第47章 第四十七項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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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爺子剛同意了換仿生腎, 黛笠就提出讓他從私立轉到三甲醫院。
私立醫院環境是好一點，服務也更貼心。
不過這裏的醫生沒接觸過仿生器官更換手術，跟黛笠合作的那家三甲醫院已經有相當多的手術經驗了。
早前由劉佑康牽頭做對接, 醫院了解了生物科技仿生技術後, 非常的支持仿生器官，還主動抽調了一批年輕醫生來進修。
經過一場又一場的手術下來，現在該醫院的醫生已經是熟練的掌握了仿生器官手術的操作規範, 也是仿生器官的重點試驗單位。
為了確保手術的安全，轉去公立醫院無可厚非。
但是程家人一致反對。
程母嫌棄三甲醫院人太多了：“連一間獨立的床位都沒有, 還要跟人一起擠。”
程父則覺得讓自己父親換去三甲醫院，有失他的身份。
“這裏的醫生和醫療器械都比公立醫院充裕, 幹什麽非要折騰去公立醫院，這裏我還有人脈, 院長我也認識，無緣無故的突然轉院，人家要怎麽想我們。”
“他們怎麽想的我管不著，但我要確保手術萬無一失。”黛笠是鐵了心要把程老爺子轉去公立醫院，任憑程家人再怎麽反對絕不動搖。
程商予：“你說的手術在這裏做不了, 只能去公立醫院能做？”
“他們要是能做, 怎麽還會叫你們去配型呢？”黛笠反問他, “一個連生物科技仿生技術都不知道的醫院, 你指望這裏的醫生會換仿生腎臟？難道還要我找人來手把手教他們？”
程商予被堵的無話可辯, 憋得非常難受。
程商元怎麽看她都覺得有點可疑：“你這麽積極推廣那個生物科技仿生，你是不是在這個做他的代理啊。”
而且最近小半年他也沒看到黛笠接通告, 她就好像是在娛樂圈消失了一樣，連那個叫什麽《素造愛迪生》的節目也在半路下車了。
以程商元的理解，黛笠就是接不到通告, 已經在圈內混不下去了，只能另謀出路。
事實上節目組經常在給黛笠打電話，邀請她回去錄節目，奈何黛笠實在太忙，完全抽不出空來。
黛笠抱起手臂看著程商元，冷冷的盯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程商元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然後黛笠突然笑了笑：“我沒做代理，不過我確實能收到錢。”
程家人不由得怔了一下。
程商元不過是隨口吐槽一句，沒想到黛笠還真的承認了。
程母冷笑一聲：“我就說嘛，你這麽積極的推銷什麽仿生技術，原來是自己能收錢啊。”
程商予冷下臉皺起眉：“你是真心為爺爺好，還是想靠爺爺掙錢？”
程商元再次用懷疑的目光看過去：“不會你推薦的公立醫院也有提成吧。”
黛笠不禁樂道：“你們一家人真有意思，我能拿到收益就是居心不良？難道不可以是因為仿生器官效果好，所以我才極力推薦程爺爺去換嗎？”
程母嘀咕道：“就聽你一個人吹有多好，住這裏的都是有錢人，人家的人脈和能力總比你神通廣大吧，我怎麽沒聽人家要換你那個仿生器官？”
程商予：“你保證自己沒有一點私心？完全是從爺爺的利益出發的？”
“程爺爺換腎的治療費全部由我承擔，不需要你們花一分錢，”黛笠頓了頓，視線掃過他們，“現在不用擔心我謀私了吧？”
程家人確實沒什麽好說的了。
結果他們說話把午休的程老爺子吵醒了，臉色陰沈地推門出來。
“我說話不算數了是不是？是我同意轉去公立醫院的，有什麽問題直接來找我，誰讓你們又在背後找黛丫頭的，你們想幹什麽，三庭會審啊？”
程父訕訕的道：“不是的爸，我們總得把情況問清楚吧，不然我們哪兒能放心得了。”
程老爺子：“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放心就行了，用不著你們替我操心。”
程母：“爸您怎麽能這樣說呢，大家都是關心您的身體啊，不然怎麽會堅持讓您留在私立醫院，還不是為了讓您有更好的治療。您也知道，公立醫院和私立的花銷差別可大了，光一天的床位費就差了好幾十倍。”
她想告訴程老爺子，舍得為你花錢的人才是真心關心你的人。
不提錢還好，一提到錢程老爺子就更有話要說了。
“怎麽，我老頭子在你們眼裏就是那麽矜貴的人，必須要住私立醫院專人伺候？”
吼完兒媳婦，他有開始教育兒子。
“我當初就說去公立醫院，是你非要把我安排在這裏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打算的？這裏真的治療更好嗎？還不是你的生意夥伴愛來這裏，你不送我來沒面子。”
程商予：“爺爺您誤會我爸了，我們哪裏會為了面子不顧您的身體。”
程母：“就是就是，我們為了您到處去打聽，人家告訴我們這家私立醫院好，您是不知道，名額非常不好拿，我們費了不少了勁，花了好多錢才把您送進來的。”
“這是什麽貴族醫院，住個院還得要門檻費？”
在程老爺子的質問下，程家人目光心虛地閃躲。
程老爺子也懶得問交了多少錢，冷哼了一聲：“現在你們掙了幾個錢就開始嫌錢多燙手了是不是，嫌錢燙手就給我，我老頭子手皮厚不怕燙手，我存得住。”
老爺子戰鬥力不俗，三兩下就把程家人治得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一個。
“黛丫頭，幫爺爺收拾東西，我們今天就搬走。”這貴族醫院他是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程母還想解釋點什麽，但想了想肯定又要挨罵，最後還是放棄了。
有程老爺子鎮場子，程家人老老實實地幫程老爺子收拾個人物品，去醫院辦理轉院手續。
他們想躲著人，結果還是被熟人看到了。
“程總程太太，怎麽就辦轉院手續了？程老這是要轉到哪裏去？”
這人跟程父共同參加過幾次飯局，還沒有過生意上的往來，但也算是熟人的範疇，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有合作了。
程父每次見了他都是笑瞇瞇的打招呼。
這人歪著頭看看他們填的表：“九九三醫院？這不是一家公立醫院嗎，你們怎麽把老人家轉到那裏去？”
夫妻倆最不想面對的就是眼前的場景。
程父訕笑道：“家裏熟人說九九三那邊有腎./源，把我爸轉過去更方便一點。”
那人說：“有腎./源就送過來唄，折騰老人家幹什麽，老人都一把歲數了，轉次院多累啊。”
程母：“還是我們人過去好一點，這好好的腎送過來送過去的，在路上出點什麽意外，那就得不償失了。”
“路上能出什麽意外，我媽的腎就是從國外送來的，送到時還好好的，馬上就能安排手術了。”
這人的母親也是尿毒癥晚期，和程老爺子差不多一起進的院。
不過他本事大，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從國外找到了腎./源，當然錢也花了不老少，是國內正規渠道的十倍還多。
錢花的多他也不吃虧，在圈子裏得了一個大孝子的賢名。
肯為老娘豪擲千金，誰敢說他不孝順。
程父：“可不是，我們也是這樣勸我爸的，說就在這裏做手術，他老人家也能舒服點。但老人家聽了別人的話一定要轉，我們當人子女的，哪兒犟得過他，只能來幫他辦理住院手續了。”
程母：“就因為我們不同意轉院，老爺子還跟我們發了好大一通火。”
“理解理解，上了年紀的老人都心疼錢，我媽也是這樣的，不過咱不能心疼錢啊，這該花的還是得花，不能啥都依老人的，要是依他們的，病都不想治，程總你說對不對？”
那人也急著去辦事，閑聊了兩句就走了，留下程家夫妻倆面面相覷。
被內涵了心疼錢，夫妻倆拿著手續回去，臉色都不怎麽好。
不過夫妻倆再怎麽不高興，都改變不了程老爺子要轉到九九三這個事實。
黛笠早就跟九九三聯系好了，床位也整理出來了。
當天傍晚，程老爺子就轉進了九九三的腎內科。
九九三的住院環境是完全不能跟私立醫院比的，來來往往都是病人和家屬。
打水的，熱飯的，取藥的……所有的人腳步匆忙。
程家人不約而同地擰著眉，紛紛躲閃著來往的人。
好幾個人不小心撞到了程母的肩膀，程母憋著氣又不敢發，只能在心裏暗罵晦氣。
結果看到病房後，她終於忍不住了。
“怎麽都不是單間啊？”
程老爺子的病房是雙人間，病房裏還有一個病人，人現在雖然不在，但床上有他的私人物品。
只不過程母不知道的是，這間雙人間都不是人人都能住上的，想來九九三看病的病人太多了，病床根本就不夠用。
醫院是看在黛笠的面子上，才特意給安排的雙人間。
程父也是相當嫌棄這間簡陋的病房：“不能換一張單人間嗎？”
程老爺子：“雙人間怎麽了，晚上就不無聊了，還找得到人聊天。”
程母：“可是這樣多吵啊。”
程老爺子：“我看現在就你們在吵。”
程母縮了縮脖子，她現在可不敢再出聲了，她是說一個字被罵一句。
程商予正想要出來打圓場，病房裏突然進來了人。
來的人還不少，四個穿白大卦的醫生。
程家人都沒搞清他們來幹什麽，因為另一張床的病人現在不在。
那曾想幾個醫生直直地就向黛笠看過去。
看到黛笠後先是眼前一亮，熱情的跟她打招呼。
“黛老師你們人都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們要等一會兒，剛想說要下樓來接你們。”
黛笠：“醫院的路我熟，哪裏需要你們來接，你們最近是不是也特別忙。”
劉佑康那邊已經把第二批退役傷員名單定下來了，第二批名單比第一批多了兩倍，不只是黛笠培養艙的任務加重了，醫院這邊的任務同樣也不輕。
而且她和醫院不光在接名單上的訂單，普通人裏病情比較急比較險的，也都排上了日程。
醫院裏會做仿生器官手術的人手嚴重不足。
如果不是因為黛笠的面子大，程老爺子的病情是沒有資格排上九九三手術日程的。
“我們都是剛結束手術的，鐘醫生他們幾個現在都還沒下手術臺，光鐘醫生一個人今天就做了兩臺手術。”
黛笠：“今天都還順利吧。”
“順利，病人的恢覆情況也很好，病人和家屬都放心了。”
“不過下周有個病人的病情有點覆雜，整個人的下半身，從盆骨開始全都沒了，好像是部隊搶修電纜時，意外被起重機砸中的，我們正想找你來看看情況，你待會兒這邊忙完了能不能過來一趟？”
黛笠不假思索地點頭說：“可以，等會兒我給你打電話。對了，我們家老爺子的手術是誰負責？”
“是我。”站在後面一個中等個子的年輕醫生推了推眼鏡。
黛笠認識這個醫生，姓柳，專門負責內科的。
“明天幾點開始做檢查？”
柳醫生：“八點就可以開始做，黛老師還有沒有其他的安排？”
黛笠：“沒有，就八點吧，早點把檢查做完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柳醫生點了下頭，然後問程老爺子：“老爺子今天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程老爺子：“早上剛做了透析，現在沒有不舒服的。”
柳醫生：“那行，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老爺子今天晚上早點休息，有問題就按鈴，我們值班室一直都有人。”
這群醫生結伴來，又結伴走了。
走前都不忘跟黛笠打招呼：“黛老師回頭見。”
盡管程家人不清楚黛笠和九九三醫院的關系，但從九九三醫生的態度來看，黛笠和整個九九三醫院的關系絕對非同一般。
礙於程老爺子在，程家人即便是心中充滿了疑慮，也不敢隨意問出口，只是頻頻地用探究的目光打量黛笠。
如果只是做普通的代理，九九三醫院不至於如此看中她。
難道是黛笠和九九三醫院靠著什麽仿生器官撈了不少錢？
大家一起賺錢，共同發財，相處和諧很正常。
和程家人相反，在程老爺子眼裏，他可不覺得黛笠跟九九三醫院的關系不正常，他只覺得黛笠有自己的人脈了，到醫院裏都能受到醫院和醫生的以禮相待。
在之前的私立醫院裏，醫生和護士雖然也噓寒問暖，但都不像剛才的那個醫生，他問的話裏都帶著溫度。
程老爺子一個勁兒的誇黛笠的醫院選得好，他就喜歡這裏。
程家人聽著心裏酸溜溜的，他們之前忙活了小半年，都沒落著一聲好，黛笠幫他選了一個破醫院，他反倒高興壞了。
老爺子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他的家人？
程家人各懷心思的幫著把程老爺子的個人物品歸置好了，還幫他訂了飯，然後就開始遭到程老爺子的嫌棄了。
程老爺子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你們都回去吧，別在我這兒礙眼了。”
程家人被趕了出去，只有黛笠被留在了病房裏。
在病房外的程家人，都不甘心就這麽離開，於是大眼瞪小眼，都堵在了病房門口。
病房裏，程老爺子終於有時間跟黛笠說點心裏話了。
“是你阿姨他們把你從家裏趕出去的？”
程母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會信，什麽自己離開的，她要是沒說難聽的話，黛笠會走嗎？
“他們趕不趕我不重要，我自己也不想繼續待在程家。”程家的確想轟她走，她也不想替程家遮著掩著，但是她自己的打算也必須說清楚，免得程老爺子還叫她回去住。
程老爺子沒有她預想中的那樣，開口叫她回程家，只是笑著問她在外面生活怎麽樣，工作順利不。
黛笠：“挺好的，我現在自己創業，已經做出了一些小成績，吃穿您是不用替我愁了。”
“創業很辛苦的，我就說你怎麽瘦了，都是給工作累瘦的，別只顧著工作，也要多註意休息。”
黛笠恍惚間仿佛見到了第二個塗姐。
“其實我工作還挺簡單的，我覺得一點都不辛苦。”
這是她熟悉且熱愛的工作，幹起來非常輕松，而且非常有成就感，完全感覺不到累，更談不上辛苦了。
“掙錢哪兒有不辛苦的，我都是年輕那會兒拼過來的，你當爺爺我不知道？”
老人的叮嚀一旦開始了，就很難收得住。
什麽一個人在外面飯也要吃好，別因為沒人管你就不吃早飯了，什麽住的地方一定要找那種離公安局近的，有二十四小時安保的小區，還是總是擔心你錢不夠用。
“爺爺這邊還專門給你存了筆錢，本來準備給你婚後當私房錢的，但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應該也不會再想跟商予結婚了吧？”
“希望程爺爺你能理解。”
“爺爺我又不糊塗，他心裏有沒有你我看不出來嗎，從小就是你剃頭擔子一頭熱，我都替了你不值，沒辦法誰讓你喜歡呢。現在你能想明白就好，將來找個更合適的，他喜歡你的，別上趕著去貼男人，那些臭男人不值得，尤其是我那叉燒大孫子。”
程老爺子罵起自己的孫子來，嘴下一點不留情。
黛笠被他的話逗笑了。
緊接著，程老爺子從上衣裏袋掏出一本存折。
黛笠剛想要拒絕，就聽程老爺子說：“你先別拒絕，聽我把話說完。雖然你當不了我的孫媳婦，但在爺爺心裏，你就是我的親孫女，錢我給你們三個都存了有，凡事爺爺的孩子，人人都有一份。”
黛笠和程老爺子沒有血緣關系，她也不是原主，擔不下程老爺子這句“親孫女”，她更不能替原主把這錢收了。
“錢我是真的不能要，還是請您收回去吧。”
“就當是爺爺我給你的補償，當初把你接來是我們一家人很自私的決定，本來我們家就已經虧欠了你，我又沒把孩子教育好，這些年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您都說是他們讓我受了委屈，怎麽能您幫他們做補償呢？”
“你這丫頭，說你傻呢，關鍵的時候又很機靈，說你機靈的時候你現在又犯傻，沒看到門外面有人在偷看我們？你不收我的錢他們那才叫高興呢。”
黛笠往門口看了一眼，貼在病房門玻璃外的兩個腦袋迅速躲開，是程父和程母。
程老爺子趁她轉頭的功夫，二話不說把錢塞到了黛笠手裏。
然後蓋被子、閉眼睛，動作一氣呵成。
“我要睡了別吵醒我，老人家上了年紀，睡眠特別不好，被吵醒了之後就要睜眼到天亮。”
黛笠看了眼窗外還未完全落下的夕陽，無聲地笑了笑。
“知道了。”
她當著門外程家人的面，把存折捏在手心裏。
走前替程老爺子提了提被子，然後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程家人議論不休。
程母捅了捅程父的胳膊：“你爸那張存折有多少錢你知道嗎？”
程父臉色也不怎麽好看，語氣非常沖：“他的錢我哪兒知道，反正肯定不少，去年我生意周轉不靈跟他借點錢他都不給。”
程母：“你爸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胳膊肘總往外拐，對外人比自己的兒子還好，你說他不給你就算了，怎麽也沒看他拿存折給自己親孫子呢。”
程商元有時候很煩他媽喋喋不休，不耐煩的說：“爺爺拿點錢她怎麽了，從小到大爺爺還給的少嗎。”
程母打了他一下：“能一樣嗎，以前給的是錢，現在給的是存折，肯定是大數目。”
程商元：“那也是爺爺自己的錢，他有支配的權利，媽你就不要在爺爺面前提了。”
程母：“你們兩兄弟是不是傻啊，你們爺爺的錢不以後就是你們的？她要是提前分走了多的，留給你們的就少了。”
正說著，黛笠就從病房裏出來了。
手裏光明正大的拿著存折，面對程家人毫不避諱。
她還當著程母的面翻開了存折本，看裏面的存款數額。
這本存折是多年來慢慢往裏存的，有大量的流水記錄，黛笠翻了好幾頁才翻到總金額。
程家人都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但她的臉上自始至終毫無反應。
程母抻著脖子想去偷偷瞄一眼，結果啥都還沒瞄到，黛笠就合上了存折，接著隨意地揣進了自己的連體工作服口袋裏，還露出了一個角。
程母很想知道裏面的數額，又不好意思直接問，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存折的角，還在醞釀措辭呢。
黛笠就當做沒有看到程家人一樣，視若無睹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之前的那幾位醫生已經等候她多時了，見她得空出來，都一窩蜂地圍了上去，給她看資料，向她問問題，跟她敘述詳細情況。
程母根本插不上話。
見此情形，程家人都有點傻眼。
黛笠和九九三醫院不是合作撈錢的關系嗎？
看這些醫生的架勢，黛笠怎麽有點像他們九九三醫院請來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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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醫院環境是好一點，服務也更貼心。
不過這裏的醫生沒接觸過仿生器官更換手術，跟黛笠合作的那家三甲醫院已經有相當多的手術經驗了。
早前由劉佑康牽頭做對接, 醫院了解了生物科技仿生技術後, 非常的支持仿生器官，還主動抽調了一批年輕醫生來進修。
經過一場又一場的手術下來，現在該醫院的醫生已經是熟練的掌握了仿生器官手術的操作規範, 也是仿生器官的重點試驗單位。
為了確保手術的安全，轉去公立醫院無可厚非。
但是程家人一致反對。
程母嫌棄三甲醫院人太多了：“連一間獨立的床位都沒有, 還要跟人一起擠。”
程父則覺得讓自己父親換去三甲醫院，有失他的身份。
“這裏的醫生和醫療器械都比公立醫院充裕, 幹什麽非要折騰去公立醫院，這裏我還有人脈, 院長我也認識，無緣無故的突然轉院，人家要怎麽想我們。”
“他們怎麽想的我管不著，但我要確保手術萬無一失。”黛笠是鐵了心要把程老爺子轉去公立醫院，任憑程家人再怎麽反對絕不動搖。
程商予：“你說的手術在這裏做不了, 只能去公立醫院能做？”
“他們要是能做, 怎麽還會叫你們去配型呢？”黛笠反問他, “一個連生物科技仿生技術都不知道的醫院, 你指望這裏的醫生會換仿生腎臟？難道還要我找人來手把手教他們？”
程商予被堵的無話可辯, 憋得非常難受。
程商元怎麽看她都覺得有點可疑：“你這麽積極推廣那個生物科技仿生，你是不是在這個做他的代理啊。”
而且最近小半年他也沒看到黛笠接通告, 她就好像是在娛樂圈消失了一樣，連那個叫什麽《素造愛迪生》的節目也在半路下車了。
以程商元的理解，黛笠就是接不到通告, 已經在圈內混不下去了，只能另謀出路。
事實上節目組經常在給黛笠打電話，邀請她回去錄節目，奈何黛笠實在太忙，完全抽不出空來。
黛笠抱起手臂看著程商元，冷冷的盯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程商元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然後黛笠突然笑了笑：“我沒做代理，不過我確實能收到錢。”
程家人不由得怔了一下。
程商元不過是隨口吐槽一句，沒想到黛笠還真的承認了。
程母冷笑一聲：“我就說嘛，你這麽積極的推銷什麽仿生技術，原來是自己能收錢啊。”
程商予冷下臉皺起眉：“你是真心為爺爺好，還是想靠爺爺掙錢？”
程商元再次用懷疑的目光看過去：“不會你推薦的公立醫院也有提成吧。”
黛笠不禁樂道：“你們一家人真有意思，我能拿到收益就是居心不良？難道不可以是因為仿生器官效果好，所以我才極力推薦程爺爺去換嗎？”
程母嘀咕道：“就聽你一個人吹有多好，住這裏的都是有錢人，人家的人脈和能力總比你神通廣大吧，我怎麽沒聽人家要換你那個仿生器官？”
程商予：“你保證自己沒有一點私心？完全是從爺爺的利益出發的？”
“程爺爺換腎的治療費全部由我承擔，不需要你們花一分錢，”黛笠頓了頓，視線掃過他們，“現在不用擔心我謀私了吧？”
程家人確實沒什麽好說的了。
結果他們說話把午休的程老爺子吵醒了，臉色陰沈地推門出來。
“我說話不算數了是不是？是我同意轉去公立醫院的，有什麽問題直接來找我，誰讓你們又在背後找黛丫頭的，你們想幹什麽，三庭會審啊？”
程父訕訕的道：“不是的爸，我們總得把情況問清楚吧，不然我們哪兒能放心得了。”
程老爺子：“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放心就行了，用不著你們替我操心。”
程母：“爸您怎麽能這樣說呢，大家都是關心您的身體啊，不然怎麽會堅持讓您留在私立醫院，還不是為了讓您有更好的治療。您也知道，公立醫院和私立的花銷差別可大了，光一天的床位費就差了好幾十倍。”
她想告訴程老爺子，舍得為你花錢的人才是真心關心你的人。
不提錢還好，一提到錢程老爺子就更有話要說了。
“怎麽，我老頭子在你們眼裏就是那麽矜貴的人，必須要住私立醫院專人伺候？”
吼完兒媳婦，他有開始教育兒子。
“我當初就說去公立醫院，是你非要把我安排在這裏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打算的？這裏真的治療更好嗎？還不是你的生意夥伴愛來這裏，你不送我來沒面子。”
程商予：“爺爺您誤會我爸了，我們哪裏會為了面子不顧您的身體。”
程母：“就是就是，我們為了您到處去打聽，人家告訴我們這家私立醫院好，您是不知道，名額非常不好拿，我們費了不少了勁，花了好多錢才把您送進來的。”
“這是什麽貴族醫院，住個院還得要門檻費？”
在程老爺子的質問下，程家人目光心虛地閃躲。
程老爺子也懶得問交了多少錢，冷哼了一聲：“現在你們掙了幾個錢就開始嫌錢多燙手了是不是，嫌錢燙手就給我，我老頭子手皮厚不怕燙手，我存得住。”
老爺子戰鬥力不俗，三兩下就把程家人治得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一個。
“黛丫頭，幫爺爺收拾東西，我們今天就搬走。”這貴族醫院他是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程母還想解釋點什麽，但想了想肯定又要挨罵，最後還是放棄了。
有程老爺子鎮場子，程家人老老實實地幫程老爺子收拾個人物品，去醫院辦理轉院手續。
他們想躲著人，結果還是被熟人看到了。
“程總程太太，怎麽就辦轉院手續了？程老這是要轉到哪裏去？”
這人跟程父共同參加過幾次飯局，還沒有過生意上的往來，但也算是熟人的範疇，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有合作了。
程父每次見了他都是笑瞇瞇的打招呼。
這人歪著頭看看他們填的表：“九九三醫院？這不是一家公立醫院嗎，你們怎麽把老人家轉到那裏去？”
夫妻倆最不想面對的就是眼前的場景。
程父訕笑道：“家裏熟人說九九三那邊有腎./源，把我爸轉過去更方便一點。”
那人說：“有腎./源就送過來唄，折騰老人家幹什麽，老人都一把歲數了，轉次院多累啊。”
程母：“還是我們人過去好一點，這好好的腎送過來送過去的，在路上出點什麽意外，那就得不償失了。”
“路上能出什麽意外，我媽的腎就是從國外送來的，送到時還好好的，馬上就能安排手術了。”
這人的母親也是尿毒癥晚期，和程老爺子差不多一起進的院。
不過他本事大，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從國外找到了腎./源，當然錢也花了不老少，是國內正規渠道的十倍還多。
錢花的多他也不吃虧，在圈子裏得了一個大孝子的賢名。
肯為老娘豪擲千金，誰敢說他不孝順。
程父：“可不是，我們也是這樣勸我爸的，說就在這裏做手術，他老人家也能舒服點。但老人家聽了別人的話一定要轉，我們當人子女的，哪兒犟得過他，只能來幫他辦理住院手續了。”
程母：“就因為我們不同意轉院，老爺子還跟我們發了好大一通火。”
“理解理解，上了年紀的老人都心疼錢，我媽也是這樣的，不過咱不能心疼錢啊，這該花的還是得花，不能啥都依老人的，要是依他們的，病都不想治，程總你說對不對？”
那人也急著去辦事，閑聊了兩句就走了，留下程家夫妻倆面面相覷。
被內涵了心疼錢，夫妻倆拿著手續回去，臉色都不怎麽好。
不過夫妻倆再怎麽不高興，都改變不了程老爺子要轉到九九三這個事實。
黛笠早就跟九九三聯系好了，床位也整理出來了。
當天傍晚，程老爺子就轉進了九九三的腎內科。
九九三的住院環境是完全不能跟私立醫院比的，來來往往都是病人和家屬。
打水的，熱飯的，取藥的……所有的人腳步匆忙。
程家人不約而同地擰著眉，紛紛躲閃著來往的人。
好幾個人不小心撞到了程母的肩膀，程母憋著氣又不敢發，只能在心裏暗罵晦氣。
結果看到病房後，她終於忍不住了。
“怎麽都不是單間啊？”
程老爺子的病房是雙人間，病房裏還有一個病人，人現在雖然不在，但床上有他的私人物品。
只不過程母不知道的是，這間雙人間都不是人人都能住上的，想來九九三看病的病人太多了，病床根本就不夠用。
醫院是看在黛笠的面子上，才特意給安排的雙人間。
程父也是相當嫌棄這間簡陋的病房：“不能換一張單人間嗎？”
程老爺子：“雙人間怎麽了，晚上就不無聊了，還找得到人聊天。”
程母：“可是這樣多吵啊。”
程老爺子：“我看現在就你們在吵。”
程母縮了縮脖子，她現在可不敢再出聲了，她是說一個字被罵一句。
程商予正想要出來打圓場，病房裏突然進來了人。
來的人還不少，四個穿白大卦的醫生。
程家人都沒搞清他們來幹什麽，因為另一張床的病人現在不在。
那曾想幾個醫生直直地就向黛笠看過去。
看到黛笠後先是眼前一亮，熱情的跟她打招呼。
“黛老師你們人都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們要等一會兒，剛想說要下樓來接你們。”
黛笠：“醫院的路我熟，哪裏需要你們來接，你們最近是不是也特別忙。”
劉佑康那邊已經把第二批退役傷員名單定下來了，第二批名單比第一批多了兩倍，不只是黛笠培養艙的任務加重了，醫院這邊的任務同樣也不輕。
而且她和醫院不光在接名單上的訂單，普通人裏病情比較急比較險的，也都排上了日程。
醫院裏會做仿生器官手術的人手嚴重不足。
如果不是因為黛笠的面子大，程老爺子的病情是沒有資格排上九九三手術日程的。
“我們都是剛結束手術的，鐘醫生他們幾個現在都還沒下手術臺，光鐘醫生一個人今天就做了兩臺手術。”
黛笠：“今天都還順利吧。”
“順利，病人的恢覆情況也很好，病人和家屬都放心了。”
“不過下周有個病人的病情有點覆雜，整個人的下半身，從盆骨開始全都沒了，好像是部隊搶修電纜時，意外被起重機砸中的，我們正想找你來看看情況，你待會兒這邊忙完了能不能過來一趟？”
黛笠不假思索地點頭說：“可以，等會兒我給你打電話。對了，我們家老爺子的手術是誰負責？”
“是我。”站在後面一個中等個子的年輕醫生推了推眼鏡。
黛笠認識這個醫生，姓柳，專門負責內科的。
“明天幾點開始做檢查？”
柳醫生：“八點就可以開始做，黛老師還有沒有其他的安排？”
黛笠：“沒有，就八點吧，早點把檢查做完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柳醫生點了下頭，然後問程老爺子：“老爺子今天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程老爺子：“早上剛做了透析，現在沒有不舒服的。”
柳醫生：“那行，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老爺子今天晚上早點休息，有問題就按鈴，我們值班室一直都有人。”
這群醫生結伴來，又結伴走了。
走前都不忘跟黛笠打招呼：“黛老師回頭見。”
盡管程家人不清楚黛笠和九九三醫院的關系，但從九九三醫生的態度來看，黛笠和整個九九三醫院的關系絕對非同一般。
礙於程老爺子在，程家人即便是心中充滿了疑慮，也不敢隨意問出口，只是頻頻地用探究的目光打量黛笠。
如果只是做普通的代理，九九三醫院不至於如此看中她。
難道是黛笠和九九三醫院靠著什麽仿生器官撈了不少錢？
大家一起賺錢，共同發財，相處和諧很正常。
和程家人相反，在程老爺子眼裏，他可不覺得黛笠跟九九三醫院的關系不正常，他只覺得黛笠有自己的人脈了，到醫院裏都能受到醫院和醫生的以禮相待。
在之前的私立醫院裏，醫生和護士雖然也噓寒問暖，但都不像剛才的那個醫生，他問的話裏都帶著溫度。
程老爺子一個勁兒的誇黛笠的醫院選得好，他就喜歡這裏。
程家人聽著心裏酸溜溜的，他們之前忙活了小半年，都沒落著一聲好，黛笠幫他選了一個破醫院，他反倒高興壞了。
老爺子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他的家人？
程家人各懷心思的幫著把程老爺子的個人物品歸置好了，還幫他訂了飯，然後就開始遭到程老爺子的嫌棄了。
程老爺子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你們都回去吧，別在我這兒礙眼了。”
程家人被趕了出去，只有黛笠被留在了病房裏。
在病房外的程家人，都不甘心就這麽離開，於是大眼瞪小眼，都堵在了病房門口。
病房裏，程老爺子終於有時間跟黛笠說點心裏話了。
“是你阿姨他們把你從家裏趕出去的？”
程母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會信，什麽自己離開的，她要是沒說難聽的話，黛笠會走嗎？
“他們趕不趕我不重要，我自己也不想繼續待在程家。”程家的確想轟她走，她也不想替程家遮著掩著，但是她自己的打算也必須說清楚，免得程老爺子還叫她回去住。
程老爺子沒有她預想中的那樣，開口叫她回程家，只是笑著問她在外面生活怎麽樣，工作順利不。
黛笠：“挺好的，我現在自己創業，已經做出了一些小成績，吃穿您是不用替我愁了。”
“創業很辛苦的，我就說你怎麽瘦了，都是給工作累瘦的，別只顧著工作，也要多註意休息。”
黛笠恍惚間仿佛見到了第二個塗姐。
“其實我工作還挺簡單的，我覺得一點都不辛苦。”
這是她熟悉且熱愛的工作，幹起來非常輕松，而且非常有成就感，完全感覺不到累，更談不上辛苦了。
“掙錢哪兒有不辛苦的，我都是年輕那會兒拼過來的，你當爺爺我不知道？”
老人的叮嚀一旦開始了，就很難收得住。
什麽一個人在外面飯也要吃好，別因為沒人管你就不吃早飯了，什麽住的地方一定要找那種離公安局近的，有二十四小時安保的小區，還是總是擔心你錢不夠用。
“爺爺這邊還專門給你存了筆錢，本來準備給你婚後當私房錢的，但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應該也不會再想跟商予結婚了吧？”
“希望程爺爺你能理解。”
“爺爺我又不糊塗，他心裏有沒有你我看不出來嗎，從小就是你剃頭擔子一頭熱，我都替了你不值，沒辦法誰讓你喜歡呢。現在你能想明白就好，將來找個更合適的，他喜歡你的，別上趕著去貼男人，那些臭男人不值得，尤其是我那叉燒大孫子。”
程老爺子罵起自己的孫子來，嘴下一點不留情。
黛笠被他的話逗笑了。
緊接著，程老爺子從上衣裏袋掏出一本存折。
黛笠剛想要拒絕，就聽程老爺子說：“你先別拒絕，聽我把話說完。雖然你當不了我的孫媳婦，但在爺爺心裏，你就是我的親孫女，錢我給你們三個都存了有，凡事爺爺的孩子，人人都有一份。”
黛笠和程老爺子沒有血緣關系，她也不是原主，擔不下程老爺子這句“親孫女”，她更不能替原主把這錢收了。
“錢我是真的不能要，還是請您收回去吧。”
“就當是爺爺我給你的補償，當初把你接來是我們一家人很自私的決定，本來我們家就已經虧欠了你，我又沒把孩子教育好，這些年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您都說是他們讓我受了委屈，怎麽能您幫他們做補償呢？”
“你這丫頭，說你傻呢，關鍵的時候又很機靈，說你機靈的時候你現在又犯傻，沒看到門外面有人在偷看我們？你不收我的錢他們那才叫高興呢。”
黛笠往門口看了一眼，貼在病房門玻璃外的兩個腦袋迅速躲開，是程父和程母。
程老爺子趁她轉頭的功夫，二話不說把錢塞到了黛笠手裏。
然後蓋被子、閉眼睛，動作一氣呵成。
“我要睡了別吵醒我，老人家上了年紀，睡眠特別不好，被吵醒了之後就要睜眼到天亮。”
黛笠看了眼窗外還未完全落下的夕陽，無聲地笑了笑。
“知道了。”
她當著門外程家人的面，把存折捏在手心裏。
走前替程老爺子提了提被子，然後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程家人議論不休。
程母捅了捅程父的胳膊：“你爸那張存折有多少錢你知道嗎？”
程父臉色也不怎麽好看，語氣非常沖：“他的錢我哪兒知道，反正肯定不少，去年我生意周轉不靈跟他借點錢他都不給。”
程母：“你爸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胳膊肘總往外拐，對外人比自己的兒子還好，你說他不給你就算了，怎麽也沒看他拿存折給自己親孫子呢。”
程商元有時候很煩他媽喋喋不休，不耐煩的說：“爺爺拿點錢她怎麽了，從小到大爺爺還給的少嗎。”
程母打了他一下：“能一樣嗎，以前給的是錢，現在給的是存折，肯定是大數目。”
程商元：“那也是爺爺自己的錢，他有支配的權利，媽你就不要在爺爺面前提了。”
程母：“你們兩兄弟是不是傻啊，你們爺爺的錢不以後就是你們的？她要是提前分走了多的，留給你們的就少了。”
正說著，黛笠就從病房裏出來了。
手裏光明正大的拿著存折，面對程家人毫不避諱。
她還當著程母的面翻開了存折本，看裏面的存款數額。
這本存折是多年來慢慢往裏存的，有大量的流水記錄，黛笠翻了好幾頁才翻到總金額。
程家人都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但她的臉上自始至終毫無反應。
程母抻著脖子想去偷偷瞄一眼，結果啥都還沒瞄到，黛笠就合上了存折，接著隨意地揣進了自己的連體工作服口袋裏，還露出了一個角。
程母很想知道裏面的數額，又不好意思直接問，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存折的角，還在醞釀措辭呢。
黛笠就當做沒有看到程家人一樣，視若無睹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之前的那幾位醫生已經等候她多時了，見她得空出來，都一窩蜂地圍了上去，給她看資料，向她問問題，跟她敘述詳細情況。
程母根本插不上話。
見此情形，程家人都有點傻眼。
黛笠和九九三醫院不是合作撈錢的關系嗎？
看這些醫生的架勢，黛笠怎麽有點像他們九九三醫院請來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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