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十四項專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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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塗姐便接到了關弘厚秘書的電話, 向她咨詢恒溫服的合作事宜。

不過由於黛笠最近實在太忙了,每天不歇氣地兩頭跑,還要抽出時間搞自己的研究, 忙到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塗姐很是心疼她,可不敢再給她增加工作量了,於是就沒有幫她應下來, 而是婉拒了對方,告知對方最近沒有空。

關承亮難得看到他爹碰壁,沒心沒肺的笑得特別開心。

“您老狐貍滿肚子的算計, 別以為人家看不出來, 人家能自己賺錢,為什麽要給你分成?”

關弘厚脫了拖鞋要打他:“有你這麽說你老子的嗎?”

關承亮一邊躲一邊求饒:“您別生氣, 我說您老狐貍是在誇您呢。”

關弘厚追了半天沒追到,穿上拖鞋喘氣。

“我也不是自己想掙錢,主要是幫她們打開市場,我順便再分一杯羹。”

“那您就有誠意一點,不要被拒絕一次就氣餒。”

“這還需要你說?劉玄德都還三顧茅廬請諸葛亮呢, 你爹我又不是第一天做生意了,哪會被拒絕一次就放棄,我讓他們見識一下你老爹的談判功力。”

“是牛皮糖功力,爹您加油, 等您成功了,我也要見一見我女神。”

關弘厚嫌棄地擺了擺手, 背著手回去琢磨怎麽打動黛笠團隊了。

第二天關承亮穿著恒溫服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教室。

教室裏交頭接耳, 議論聲不絕於耳。

“他真的穿著來了啊?”

“臥槽他好拼,今天室外的溫度只有零度。”

“他看上去好像一點都不冷耶。”

“裝的吧,我看他能抗多久。”

關承亮聽了, 高聲回道:“爺能抗一天。”

季芮京撇嘴:“關承亮你至於嗎,到時候自己凍生病可怨不得別人。”

關承亮齜牙:“你病了爺都不會病。”

季芮京:“你!”

程商元剛從外面進來,一進來就看到關承亮這個傻逼單穿著那件所謂的恒溫服,正毫無氣度地在和女同學嗆聲。

他看不過眼,出聲說道:“關承亮你不要不知好歹,大家都是怕你凍感冒了。”

亓妍妍:“對啊,你真是好賴話不分!”

關承亮輕蔑地翻個白眼:“合著好話壞話都讓你們說了唄,昨天是誰讓我把衣服穿來的,還說我虛,不敢穿。”

季芮京底氣不足的說:“我們都是開玩笑的,誰知道你當真了。”

關承亮:“你們愛開玩笑,我可不跟你們開玩笑,這件衣服爺還真就能穿一天。”

“你瘋了吧你。”亓妍妍看著他的裝扮都打冷戰。

程商元:“關承亮你差不多就得了,你逞了一時的口舌有什麽意思,強撐著穿這破衣服一天,最後吃虧受凍的還不是你自己。”

關承亮斜看他一眼,樂道:“你怎麽知道我就冷了,告訴你,爺一點都不冷,爺不僅不冷,還比你們都舒服暖和。”

程商元:“你少在那胡說八道。”

關承亮:“不信啊,要不要我脫了給你穿上試試?和廣告詞說的一模一樣,穿上就一秒恒溫哦,非常神奇,想不想試試?”

程商元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想到了這是黛笠賣的衣服,自己善意提醒還被她無情的拉黑了,就越看這件衣服越不順眼。

他剛想要拒絕,關承亮得意地抄著手:“你就繼續想吧,我才不給呢。”

程商元臉色黑如碳:“你想多了,我才不想穿。”

“誰知道呢,盯著我的衣服看了那麽久,說不定是眼饞呢。”關承亮聳聳肩,誰都不理,直接走了。

程商元:……

和關承亮說了幾句話,讓程商元一整天的心情都糟糕極了。

這一天關承亮還時刻不忘炫耀一下他的衣服,逢人便吹噓他身上的衣服怎麽怎麽好,穿上又有多麽的暖和。

雖然沒人信,但架不住他以身示範啊。

那衣服他穿了整整一天,別說感冒了,噴嚏都沒打一個。

上體育課時寒風刮著,所有人都被吹得聳肩縮脖,臉白嘴烏。

就他一個人面色紅潤,在寒風中來去自如。

自由活動後,亓妍妍和季芮京縮在垃圾桶旁邊擤鼻涕。

關承亮抱著球從旁邊走過,幸災樂禍地停下腳步:“喲,感冒了啊。”

季芮京想嗆回去,誰知一個噴嚏打出來,堵住了她想說的話。

關承亮趕忙閃到一邊,以防自己被飛沫殃及。

“臥槽,你註意點,別對著人呀,臟死了。”

季芮京臊紅著臉瞪他。

“我還沒感冒哦,爺說過的吧,你感冒了爺都不會感冒。”關承亮嘚瑟地抖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轉起了手上的籃球。

亓妍妍把擤過鼻涕的紙巾扔過去:“賤不賤啊你。”

關承亮擡起下巴,從鼻間哼了一聲。

“爺樂意!”

亓妍妍恨恨地盯著關承亮的背影,把剛扔在地上的紙巾撿回了垃圾桶,就如同在扔關承亮本人一樣。

“奇了怪了,他怎麽就沒感冒呢。”

這個問題困擾著班上所有的人。

怎麽他就是不感冒呢。

不免就有人對他的恒溫服有了興趣,想要穿上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麽神奇。

但關承亮這個人油鹽不進,不管是說好話,還是激他,他都不松口答應。

問的人越多,他反而越得意,更不願意脫下來給他們。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們想自己去買一件,轉念又想起店已經被人舉報了。

於是乎,關承亮身上那件所謂的恒溫服,是不是真的能恒溫,一時之間成了最大謎團。

程商元也想不通,當天晚上他沒忍住,在餐桌上問到了程商予。

他覺得他哥或許多少知道一點實情,就憑黛笠和他哥的關系,她極有可能向他哥主動報備。

“她賣的衣服是不是真的有恒溫效果?”

“我怎麽知道。”程商予硬邦邦的回道,自從他被黛笠拉黑後,他就再也沒有跟黛笠聯系過。

“我被她拉黑了,要不哥你幫我問問她吧,”

程商予夾菜的手一頓,連他弟也被拉黑了?

但他不可能讓程商元知道自己同樣被拉黑了,他的面子不允許。

程商予搪塞道:“再說吧。”

程母把筷子拍在桌上:“聯系什麽啊聯系,你哥要是主動聯系她,指不定她又要怎麽想呢,我們好不容易才把她這個麻煩給擺脫了,她又跑回來了怎麽辦,我警告你們,你們誰都不許招惹她。”

程商元縮了下脖子:“我只是想問她一個問題,沒想要她回來。你們不知道,她賣的衣服有點邪門兒,我同學買了一件,就今天的溫度他單穿,居然都沒有凍感冒。”

程商予皺起眉:“她在賣什麽衣服?”

程母:“不管是什麽衣服,你們都不許管,跟咱們家沒關系。”

程父:“你們把她趕走了,過幾天等爸回來,要怎麽交代?”

他不在乎黛笠在不在家裏,又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沒有血緣親情。

待在他家既不能給他家創造經濟價值,還要阻礙他大兒子的商業聯姻,百害而無一利。

他的顧慮是不想被人留下話柄,被老爺子罵過河拆橋。

程母慢悠悠地夾菜:“需要怎麽交代啊,她是個成年人了,不願待在家裏,想出去工作自己掙錢,攔不成我還要攔著她嗎?”

她早就計算好說辭了,反正絕對不會讓人抓到話柄。

“她工作忙不回來,我們全家人都很理解,並默默的支持她,請問我們哪裏做的不對?”

程父非常讚同程母的說辭:“還是你想得周到。”

餐桌上便不再有人提起黛笠了。

吃完飯後程商元悄悄地溜到他哥的房間。

“哥你還是偷偷幫我問問黛笠情況吧,順便從她那拿一件衣服。”他真的太好奇了,時間越久越抓心撓肝。

本來被拉黑了就很丟面子,還被程商元一直追著問,他才懶得去管什麽衣服,黛笠小打小鬧的能搞出什麽動靜來,能不虧本都算她有本事。

“你就這麽關心她?”

程商元楞了一下:“沒有啊。”

“不關心她你管她在賣什麽衣服,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砰”的一聲,程商元被關到了門外。

這天晚上,他又一次很久都沒睡著。

在黛笠忙碌而充實的工作中,晉市臺第一期內容跟拍臨近結尾,後期也把首期節目剪出來了。

得到電視臺的播出時間通知,黛笠還沒忘記聯系列表裏的秦姚跟韓呦呦。

她轉手就把晉市臺的宣傳海報發給了兩人。

[黛笠]:節目今天晚上首播,勞駕記得幫我宣傳。

秦姚剛在劇組熬了一個大夜,韓呦呦一天連錄了四場綜藝,兩個人都一副要猝死的模樣癱在酒店裏,收到消息後雙雙垂死驚坐起。

我靠,她還沒忘記啊?

秦姚跟韓呦呦馬上跟對方求證,發現她們兩個收到了同樣的消息。

兩個人瞌睡頓時都沒有了。

[秦姚]:真的要幫她宣傳嗎?

秦姚不太願意這樣做了,當初她口無遮攔,還有點幸災樂禍的心態。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她們和黛笠好歹有了一個月的美容情誼,沒辦法毫無心理負擔的繼續幹這種缺德的事兒。

[韓呦呦]:她是故意諷刺我們的吧,我不信她聽不出我們當時話裏的意思。

[秦姚]:要不然我們還是跟她道個歉吧。

[韓呦呦]:道歉唄,誰讓你嘴賤呢。

[秦姚]:光我一個人嘴賤嗎,說得好像你沒有說話一樣。

兩人互相埋怨了一會兒,把黛笠拉進了一個小群,然後分別向她道歉,說她們不該在背後嚼舌根。

[黛笠]:你們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想表達歉意就直接點,給我好好宣傳。

秦姚跟韓呦呦連發一串驚嘆號。

[韓呦呦]:啊?你認真的?確定要我們幫忙宣傳?

[秦姚]:不是在諷刺我們嗎?

[黛笠]:既可以是諷刺你們,也可以是利用你們,反正我不吃虧。

秦姚、韓呦呦:……

這個女人能不能委婉一點,利用她們也要當面講出來嗎?

[韓呦呦]:你不怕被影響形象嗎?可能還會有很多黑粉來嘲你。

[黛笠]:外界的聲音影響不了我,但節目需要熱度。

與其說是節目需要熱度,不如說是選手們需要熱度。

來報名《素造愛迪生》的選手都是普通人,他們有的人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投入了自己的全部,家人的不支持,親友的不理解,都是壓在他們背上的稻草。

他們急需要一個平臺來證明自己,證明他們不是在不務正業,得到點關註度來支撐他們繼續搞發明創造,或者被投資商看到,最終實現量產。

只有節目熱度高,才會有更多的人看到這檔節目,選手們會有更大的出頭機會。

秦姚、韓呦呦:說的好有道理,她們竟然無言以對。

既然黛笠都讓她們宣傳,秦姚和韓呦呦只好履行諾言,等到晉市臺官博放出鏈接後,第一時間去轉載。

晉市臺一個地方小臺,節目視頻放在網上,半個小時評論都不過百。

秦姚和韓呦呦轉發後沒多久,在線觀看人數就破千了。

不僅是粉絲看到了,還有圈內不少人刷到了。

《憶丹青》劇組的葉箏刷到時,才恍然想起黛笠還有這麽一檔節目,她都差點忘了。

好奇心驅使她點了播放,結果看了十分鐘不到,就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黛笠啊黛笠,你活該有今天。”

她更早進公司,因為外形條件一般,拍了四五年戲都沒出頭,總是演一些邊緣角色。

而黛笠因為長得好,一進公司就能簽到A級合同,角色隨她選,通告任她挑。

葉箏不知道有多眼紅。

好在老天爺開眼,那麽多資源堆在黛笠身上都把她捧紅。

最後自己還撿到了一個大便宜。

以前怎麽都輪不上她的江湖第一美人。

說到底她還得感謝黛笠的作。

葉箏吩咐助理說:“都是一個公司的,咱們也轉發一下,幫她宣傳宣傳。”

讓更多人來看看,節目上的黛笠坐在專家旁邊,多像一個跳梁小醜。

不久後,江言心也刷到了同一條視頻,她也點進去看了。

看到一半,她忍俊不禁,然後手滑地點了個讚。

在這幾個人的宣傳下,一個宣發約等於零的市級欄目,在晚飯後悄悄爬上了熱搜的尾巴。

越來越多的人看到了《素造愛迪生》這檔節目,紛紛開始評論轉發。

[隊裏有個老六]:哈哈哈我不允許還有人沒看過《素造愛迪生》,黛笠在裏面也太尷尬了。

[今晚早點睡]:我真希望她身上的自信能分給我幾分,她是怎麽做到如此普通又如此自信的。

[西門吹風]:雖然黛笠人很抓馬,但是她真的好好看啊,懟臉拍都看不到瑕疵,顏狗情不自禁流出了哈喇子。

[人不輕狂枉中年]:看臉的能不能閉麥啊,真就顏即正義了嗎,她什麽都不懂,還敢跟專家開懟,不嫌丟人嗎?

[你說的都對]:懟那個海歸有什麽問題嗎?看不慣他滿身的優越感,什麽都是你們國內的不行,我們國外的厲害,隔著屏幕我都想罵他,感謝黛笠成為我的嘴替。

[願世界沒有杠精]:沒錯,懟得我非常爽!在這件事上我要給黛笠加一個雞腿。

[貓狗雙全]:有什麽可爽,她就是口嗨,還答應專家要pk,她拿什麽出來pk啊,我都不知道下一期節目她有多尷尬。

[小人退散]:反正她就是嘴上功夫厲害,實際上啥本事都沒有,你們看別的導師,時刻都陪著選手,她就經常不在,也不知道上哪兒去接私活兒了。

[請我吃蛋糕]:說不定是偷偷的憋大招,真的把朱迪pk下去了呢/偷笑。

[別掉了快禿了]:夢裏pk下去的嗎?

[小魚兒]:牛皮都吹出去了,我倒是想看看她怎麽圓,下一期什麽時候能看到啊。

[凍死了快開春吧]:電視臺開個直播pk唄,我給你刷小火箭,滿足一下我該死的好奇心。

有人起了頭,有同樣想法的人更多了。

他們不僅在晉市臺的官微下方提建議,還把電話打到了電視臺,讓他們開通網絡通道直播。

同時熱搜也爬到了前幾名。

節目組有想過黛笠能帶來一點流量,但萬萬沒想到會引發這麽大的討論量。

他們這個小破窮節目,突然就小火了一把。

節目組始料未及,馬上坐下來開了一個會,一致認為不能放棄白來的流量。

當即決定開通網絡直播通道。

節目組提前通知了導師和選手,pk要以直播的形式播出。

他們最擔心的是黛笠,怕她會反對,畢竟想看直播的都是為了看她的笑話。

誰知黛笠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也沒有提議取消她和朱迪的pk。

朱迪就更滿意眼下的結果了,他本來還擔心黛笠要使用什麽特權,給節目組施壓,讓他們剪掉不利於她的片段。

哪能想到節目組一刀沒剪,還要開直播。

這不是正是他風光的好機會嗎。

朱迪帶著他的團隊,志得意滿地走進了電視臺演播廳。

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黛笠。

她在人群中總是最搶眼的,穿著再普通的衣服,也遮蓋不住她的光芒。

朱迪不免又有點心癢癢。

他晃悠到黛笠的旁邊,自信地抱著手臂:“待會兒上臺需不需要我讓一讓你?只要你開口,我肯定手下留情。”

黛笠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低頭關上自己的小箱子:“留什麽情,你本來就沒幾把刷子,再留就拿不上臺面了。”

朱迪瞄到了一眼箱子裏面的東西,不是什麽精細的發明,就兩個雞蛋大的小圓片,說是膏藥朱迪都會信。

就這麽個破東西,也值得她如此寶貝?

朱迪忍不住笑道:“這裏面就是你做的發明?讓我看看你的有多上臺面。”

別真是膏藥就好笑了。

黛笠不僅不給他看,還把箱子給鎖上了。

“那也得給能上面的人看,但能上臺面的人肯定不是你。”

朱迪收斂了笑,磨著牙哼了一聲:“不就是膏藥嗎,真當我沒看到?”

黛笠挑了下眉:“膏藥?你說的倒也沒錯,確實和膏藥一樣的用法。”

朱迪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膏藥也能拿來當發明?”

黛笠:“你怎麽知道我不能呢?”

朱迪對她簡直是又愛又恨,她確實長得好,在自己審美點上,可是這張嘴實在太硬了,一點都沒有女人的溫柔。

這樣的女人就該讓她吃點苦頭,她才該知道什麽時候該示弱,不能事事要強。

朱迪:“哼,不知好歹,既然你不領情,就別怪我不憐香惜玉了,等會兒你就拿著你的膏藥上臺吧,看看到底是誰上不了臺面。”

朱迪走後,裘永思過來了,黑著臉批評她:“胡鬧,你真的拿膏藥來了?”

“不是膏藥。”

“不是膏藥是什麽東西,你拿給我看看?”

黛笠抿嘴思索了一番,最後打開箱子,把東西拿出來給裘永思看。

裘永思緊鎖著眉,打量起手上的這塊“膏藥”,掂了一下,又捏了捏。

發現這塊“膏藥”還挺有分量的,裏面像是有什麽電子元件。

“你這是什麽東西?怕不是膏藥吧。”

後臺人多嘴雜,黛笠把東西收了起來,沒有細說。

“等會兒您就知道了。”

今天晚上的直播pk,還沒開始就有大批網友等在直播間了。

閑著沒事的人最喜歡的就是看熱鬧,尤其是現場撕逼。

前一期節目黛笠和朱迪劍拔弩張,今天就要看他們的正面交鋒了。

雖然按常理來說是朱迪單方面碾壓黛笠,但是說不定黛笠會有什麽奇葩的騷操作呢。

節目組也很會制造看點,故意安排朱迪抽到第一簽,黛笠抽到第二簽。

朱迪帶著他的團隊,自信的走到臺中間。

他們團隊合作了一個項目,視障電子狗。

顧名思義就是幫助視障人群,完成引導通行、避障、發出警報、導航等任務。

他們還專門做了一個宣傳短片,視頻中的盲人在視障電子狗的幫助下,獨自一人完成了自己的外出計劃。

朱迪在臺上介紹說:“我們都知道訓練一只合格的導盲犬周期很長,導盲犬的淘汰率也非常高,只有極少數的視障人士才能申請到導盲犬,而導盲犬的生命有限,工作不了幾年。”

“但我們的電子狗就不一樣了,不存在任何限制,我們的盲人朋友可以人手一只,它不僅能給我們引路,分辨紅綠燈,提醒周圍障礙物,還能跟我們聊天,打電話,定外賣。”

“我們的電子狗不只是助手,還是我們生活情感伴侶。”

朱迪的演講,再配合他做的視頻,一下子震懾住了現場及直播間的觀眾。

今天的攝制棚裏坐了近千名觀眾,不約而同的交頭接耳。

“好智能啊,不但能分辨紅綠燈,還能識別來往車輛,即使有車輛闖紅燈或者是沒有紅綠燈的路口也能用。”

“看上去真的好好用,不是盲人也想擁有。”

“不愧是世界名校的海歸,做出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好牛。”

朱迪對現場的反應很是得意。

他把操縱器交給趙游:“趙游你們來操作演示給大家看一下吧。”

趙游和他的隊友二話沒說,開始配合著準備演示。

黛笠看出了點不對勁,出聲問道:“朱迪老師,這是您的發明,還是你們隊裏成員的發明?”

朱迪:“當然是我的,他們都是在協作我。”

黛笠:“所以這是他們配合你完成的作品,不是你配合他們?”

朱迪:“沒錯。”

黛笠沒說話,突然冷笑了一下。

裘永思沒忍住,破口大罵道:“到底你是主角,還是你的隊員是主角?你讓他們給你打下手,你自己一個人逞威風,你可真行,真會本末倒置!”

朱迪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趙游和他的隊友眼光閃了閃,他們互相對看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甘。

朱迪沒有問過他們任何人的想法,他自己就制定好了計劃,然後把他們當助手一樣給他們分配任務。

裘永思罵的內容他們不是沒思考過,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挑戰朱迪的權威,甚至都不敢在私下裏談論。

向吉又出來打圓場:“大家都是第一次合作,沒有協調好很正常,慢慢磨合好就對了,是不是啊朱迪老師?”

朱迪尷尬的賠笑,比哭還不自然。

“是我的疏忽,下次肯定就磨合好了。”

向吉:“我看朱迪老師設計的電子狗就不錯,趕快給我們現場演示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了。”

這次朱迪沒有臉再指使隊員了,開始親自調試電子狗。

電子狗在他的操作下,完成簡單的指令,行走、停止、發出指令。

因為是幹巴巴的機械操作,效果沒有宣傳視頻中表現的好。

現場的觀眾中開始反應平平。

黛笠看完朱迪的介紹和操作後,心中堆積的問題越來越多。

“朱迪老師,您的避障系統的靈敏度如何,出現誤報的概率高嗎?在密集人群中,您的AI能否識別哪些人是路人,哪些人是障礙,哪些障礙能給主人造成傷害?遇到危險有沒有緊急預案?”

朱迪:“當然有,不能分辨正常行人和障礙還怎麽上路,避障效果你們在視頻中沒看到嗎,我們的盲人模特出行完全沒有障礙。”

朱迪的隊員齊刷刷地看向朱迪。

可是宣傳視頻是剪出來的,失誤都沒剪進去。

黛笠:“我們現場人也不少,可以模擬密集人群,要不您還是在人群中演示給我們看吧,看看您的AI到底能不能識別密集的人群。”

朱迪沒有立馬答應。

向吉左右看看現場的氛圍,出聲調和:“咱們的攝制棚場地不大,大家坐著還好,都站起來了怕是挪不動腳,看上去還亂糟糟的。”

裘永思激憤地拍了下桌子:“不能因為怕麻煩,就不去求真。能識別就識別,不能識別就不能識別,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在節目上還搞陰一套陽一套的。”

話都讓裘永思說到這個份上了,朱迪再不應就是默認自己的電子狗識別不了人群。

【這裘教授氣場真的強,瞬間讓我夢回畢業答辯,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朱迪怎麽推三阻四的,讓我感覺他沒什麽底氣,明明宣傳片做的那麽漂亮】

【哈哈哈宣傳片都是剪出來的,當然只剪好的了,實測才能看出效果】

【不得不說黛笠提出的問題很專業啊,一下子戳中了中心問題,她不提我都沒想到密集人群怎麽辦】

現場的觀眾在工作人員的組織下,模擬出了一條人群密集的道路。

朱迪帶著電子狗走過去,很快電子狗就出現反應了。

在人群中,電子狗完全不動彈了,瘋狂的發出語音提示。

【前方/左方/右方/後方有行人通過】

朱迪的電子狗徹底宕機了,只會重覆播報避障語音。

場面十分的尷尬。

黛笠:“朱迪老師,您的AI代碼寫得不太行,連最基礎的行人都沒辦法識別。”

趙游尷尬地舉手:“代碼是我寫的。”

朱迪訕訕的為自己找借口:“我是沒空寫,要是我自己寫的代碼,肯定不會出現這麽多問題。”

裘永思不屑的哼道:“一個星期就搞出了一個東西,有什麽可忙的,不是做不出來就是人懶。”

朱迪開門紅就載了個大跟頭,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好在現在才剛開始,一切都是未知數,後面還有個黛笠,他的電子狗再不濟也不可能輸給黛笠的膏藥。

朱迪:“我承認我做的電子狗不完美,那我們就看看黛老師您的發明吧,肯定比我的更好吧。”

他這番話成功的轉移了觀眾們的註意力。

黛笠坐在座位上紋絲不動:“我的不急,還是先看唐儀的吧,她為了自己的作品,可是費勁了心思。”

觀眾們聞言十分吃驚,連朱迪都知道偷懶,和隊員一起協作一件發明,黛笠居然和她的隊員分來了。

旁邊的唐儀滿臉興奮,看起來信心十足,和上一次出場怯生生的模樣截然相反。

她是參賽選手中唯一的女生,一舉一動都備加引人註目。

當大家發現她拿出的發明和上次的防摔衣沒有區別時,不禁有些失望。

【怎麽還開始炒回鍋肉了,沒意思】

【我就不該對黛笠和她的隊員抱有期待,朱迪的電子狗雖然問題很多,但起碼人家的是新發明吧,不像唐儀吃老本】

【這姑娘又要在臺上摔來摔去嘛,我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痛】

【人就怕對比,現在看起來還是電子狗更勝一籌】

朱迪看到唐儀的防摔衣後實在忍不住了。

“黛老師,你們家唐儀就沒有新東西了?”

聽到被人取笑,唐儀抿著嘴心情有些失落。

黛笠:“創造發明本來就要不斷的優化疊代,沒有誰第一次做出來的東西就是完美的,也不能因為不完美就放棄自己的創意,朱迪老師您的視障電子狗是不是以後都不優化了?”

朱迪被堵的啞口無言。

裘永思大笑著讚同道:“說的沒錯,搞發明創造就是要不怕失敗,越挫咱就要越勇,把難關闖過去,小唐你是好樣的。”

向吉:“小唐姑娘肯定私底下做了很多優化吧,今天的衣服跟上一次絕對不是同一間。”

受到鼓舞,唐儀心情頓時由陰轉晴,和黛笠對視一眼,心中突然充滿了底氣。

她深吸一口氣,口齒清晰,落落大方的向觀眾重新介紹自己的防摔服。

今天的防摔服做了減重,質量比上一款更輕薄,摔倒觸發更敏銳了,彈出的氣墊包裹性強,減震效果好,即使是揣著雞蛋都不會碎掉。

一鍵自動回收,可多次重覆利用,還優化了報警系統,一旦檢測到主人生命體征發生變化,會馬上幫忙聯系緊急聯系人,並撥打120等等,二十多項新功能。

新功能談不上多亮眼,但是實用,也挑不出一點問題。

她還邀請了幾個觀眾上臺試用,無論是穿在誰身上,都沒有出現上一款的問題。

也間接說明了唐儀防摔服2.0的穩定性好。

【好心動啊,我爺爺年紀大了,好想給我爺爺買一件】

【我也心動了,我太姥姥就是因為摔倒後走的,如果她也有一件防摔服,她可能就不會走了】

唐儀的防摔服無波瀾的展示完了,結束後她也非常亢奮,直接下來一把抱住了黛笠,在她耳邊輕聲感謝她這些天的幫助。

“黛老師,接下來是不是輪到你了?”一直想打瞌睡的朱迪終於有點精神了。

聽到聲音,唐儀馬上松開了黛笠,放開前黛笠拍了拍唐儀的背安慰她。

然後她帶著她的小箱子,昂首闊步走到舞臺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她,還有她手上的小箱子。

黛笠把箱子放到了展示臺上,先環視了四周一圈,接著打開了她的箱子。

“我帶來的這個東西叫‘生理止痛器’。”

她把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精巧的小圓片出現在了她的掌心。

“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作用非常簡單,從生理上抑制各種疼痛。”

她介紹完,全場毫無反應。

不怪大家無法理解,主要是她的說法太抽象了。

朱迪眉頭緊皺:“什麽生理止痛,止哪種痛?”

“各種疼痛,世衛劃分的疼痛等級,從Ⅰ度到Ⅳ度,不管是痛經、闌尾還是癌癥、分娩,各種級別的疼痛都能即時止疼,貼上效果立竿見影。”

她介紹的如此具體,效果如此逆天,一時讓全場嘩然。

【真的假的,痛經分娩癌癥痛都能即時止痛?】

【我怎麽覺得特別不靠譜,除了嗎/.啡、杜冷丁等阿片類藥物,什麽東西還有這麽強的止痛效果】

【恕我直言,她拿的真的不是膏藥嗎?】

【家人們不知道你們還記得不,前不久黛笠還在賣什麽恒溫服,說是穿上去一秒恒溫,不畏嚴寒酷暑】

【靠,和今天的宣傳詞有異曲同工之妙】

【離譜,非常離譜,想當的離譜,她說話過腦子不】

【她不會是加入了新型傳銷吧】

裘永思眼神覆雜地看著黛笠的生理止痛器,不敢妄下評斷。

朱迪覺得還是看黛笠的發明有意思,多有笑果啊,啥亂七八糟的成效都敢說。

他好笑的問:“這就完了?你倒是讓我們看看效果啊。”

黛笠:“看是沒辦法看的,要親自試過了才會知道效果。”

朱迪:“那我沒病沒痛的,我怎麽知道你的膏藥是真的能止痛,還是你在胡說八道。”

黛笠:“嗯,要不我打你一巴掌,然後你來感受一下會不會痛。”

朱迪陰陽怪氣的說道:“免了,就當你的效果是真的吧,你真的發明了世界第一止痛器,能止痛Ⅰ度到Ⅳ度,從痛經到分娩,統統被你解決。”

他反諷運用的太好了,引來觀眾陣陣笑聲。

黛笠沒有因為嘲笑聲而動氣,而是平靜的問觀眾:“現場有人痛經,或者牙疼嗎?”

現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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