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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惹些是非 都想讓她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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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惹些是非 都想讓她教學生

按說, 被當塗縣學那邊官方蓋戳認證後的“霽月先生”,又有double的獎勵,孟月該高興才是, 可最先是陳牧, 然後是陳家其他人,就連經常在外奔波偶爾回家的公公陳季山都發現了她最近情緒的不對勁, 跑過來問她原因。

“要說現在當塗縣風頭最盛的就是我們家的兒媳婦了,誰還敢給你氣受不成?”

孟月剛要說話, 就見公公氣呼呼地要把兒子從濟安堂抓回來問話。

衣衫卻被在她身邊賴著的小阿緋扯住一角,奶聲奶氣地道:

“祖父, 不關阿爹的事,是外頭的那些人, 惹了娘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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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那些人?

外頭?還那些?

饒是稚子再口無遮攔, 這也讓陳季山驚心——不過他下意識想的卻是, 他這個大兒子也太不中用了, 自家媳婦受了委屈, 還能心安理得地去開堂坐診?

這些時日,他都在家。

親眼見到那些自從兒媳婦的名號越來越響, 便帶著自家的兒子孫女些上門來,請她給開堂授課, 兒媳婦一概都是拒絕的。

可拒絕得多了,就難免有人背地裏嚼舌根,說她一後宅婦人,不過是碰巧得了獎賞,這就“從門縫裏看人”啦雲雲。

“月娘,你不要太過憂心”,公公也勸她, “有什麽事發洩出來,比憋在心裏強。”

“實在不行,阿牧他們走了,你和你婆婆還有阿緋就把門鎖死,誰來就都不要見,也不要理,他們這些人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嫉妒呢。”

公公的話給了孟月很大的寬慰,但是他明天又要出遠門,故而這樣囑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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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嫉妒。

孟月想起上一世在培訓機構裏的日子,她業務能力好,情商又高,慢慢就累計了很多的生源;而同時,與她一起進來的一個人(原本提及她時還會用“朋友”一詞,如今穿越到大晏後,直接就用“一個人”代替了)卻因為教課能力不行,很多的家長都不再續課,而是轉投在她門下。

這個人就一直懷恨在心,後來竟然在機構和家長之間亂傳她的是非,顛倒黑白,導致了她的口碑逐漸下滑,最終釀成了“心梗”的慘劇。

還在師範大學沒有畢業的時候,一個很看中她的教授就看她機靈,想多提點幾句,其中就有一句“嫉妒像呼吸一樣容易”,讓她出身社會一定要謹小慎微。

那時她還年輕,不以為意,可後來啊,真的等自己被卷進事件的漩渦,再到如今身處另一個架空的朝代,又一次遭受到“人紅是非多”的非議時,她才真正明白了那位教授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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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晏朝很是尊師重教,也鼓勵民間人士興辦私塾,開班授課,但孟月始終還是過不了心裏的這個坎兒,所以一直都拒絕拒絕在拒絕。

其實她靜下心來想,這些找上門來的人,又有多少是真正的求知若渴呢?

不過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想認識她,又想通過她認識在益京書院裏念書的“順天書院狀元”陳寅的。

就像之前的夏冬那樣。她和陳寅多給了些“內部資料”,馬上就上了岸。

而那些送更小孩子過來的,也不過是想,科考從娃娃抓起,也多幾分勝算?

孟月覺得自己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過於敏感了,但她經歷了這麽多以後,真的做不到如一張白紙般,隨意輕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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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早前,與她相交甚篤的岳三娘,其實就借著玉娘說過讓她開私塾的事。

當時她也是拒絕的。

理由有三:

“自家三個娃的學業是我這個為人母親的本分,我給玉娘授課又是念在你我之間的情分,而其他人的娃再送來,我就該生分了。”

岳三娘見狀,便沒有再說。

“行,反正你就算不開班授課,掙的錢也綽綽有餘了,當夫子可是又勞心又勞力的,沒幾年就出老了,還不如就像現在,都生過三個孩子的人了,還這麽水靈。”

烈屬岳三娘說起話來也頗有一番豪邁之氣,兩個人又都是已婚之婦,講起這些來就絲毫沒有避諱。

一開始孟月還沒怎麽習慣,後來習慣了,也就覺得還好了,到如今還能和她正常說上幾句:

“錢自然是多多益善嘛,哪能說綽綽有餘呢?只是我真的不能再多教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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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雖然她關門閉戶,一心只抄書,輔導幾個娃娃的功課,可是從孩子們從不偽裝的臉上,孟月還是知道外頭的風聲是越來越緊,說她是“見利忘義之徒”,也有說她是“沽名釣譽之輩”。

有時候阿墨氣不過,還要和那些人爭辯兩句,可他到底是個小孩兒,哪裏說的贏?故而總是氣鼓鼓地回來,孟月還要盡力去安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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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一直積壓在她心裏的壓力和憤懣的負面情緒,就在一天夜裏爆發。

白天家裏都是老人和小孩,孟月到底還是知道收斂些脾氣和臉色,讓自己在忙碌中度過,然後一到夜裏,陳牧一回來,一關心,她就開始掉眼淚。

陳牧見她這樣,心裏也似百爪撓心般難受。

情急之下他便說了很多:

“月娘,你如今這樣糾結,是不是也說明你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接受自己變成一個真正的夫子?要我說,要想自己不這麽難受,就挑上那麽一兩個資質好的,在手裏來教教試試,說不定又能出很多成績呢。”

“而且,我早就說過你抄書費時又費眼,這不是一個長久之計;相反當夫子的話,每日只需要上幾堂課,這樣也更輕松不是嗎?”

乍一聽第一段話還好,但到第二段話,孟月直接就炸了——竟然有人覺得當夫子比之前輕松?那要是這樣,上一世她為何頻頻有只想去商場裏當摁電梯的禮儀?

“真是偏見,我不想和你說了。”

孟月翻身就把背對著陳牧,卻是內心煎熬糾結了一夜。

可陳牧倒好,先是勸她,後來竟也真的睡了過去。

於是情緒崩潰的她,第二日晨起,也沒管三個孩子,直接收拾東西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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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本來還說他們夫妻倆關系好,她去了一趟就很放心,可如今見女兒氣鼓鼓地回來,又是寒冷的冬天裏,她往後望了望,沒有女婿這根小尾巴,便知道他們吵架了。

而當她知道他們是為何吵架時,孟母也沒有過多地幹涉,而是淡淡地說了句:

“為了不相幹的外人,傷了自家和氣,不值當。”

但過了兩天,見她還是初回時的模樣,就又忍不住說了很多,告訴她過日子,不要意氣用事,要多想想對方的好,“女婿只是不太會說漂亮話,他那樣說也是在為你排憂解難啊,我看他就是沒說錯,你就是想當夫子,又沒有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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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醒夢中人。

逐漸冷靜下來的孟月,也在覆盤這回吵架的是非曲直。

陳牧和孟母都不知道自己並非原身,所以就根本對她上一世所經歷的種種無從得知,所以就只能從“純大晏人”的角度來給她建議。

想明白了,自然她就回了陳宅。

見到陳牧,想明白了的她,氣自然也就消了,二人說開後,也就一切如初。

“月娘,你不必為回娘家而覺得愧疚,那也是你的家,如果你覺得在我這裏受了委屈,你隨時走,我都不會真的生氣。”

“你放心,娘那邊問起過,我說是亮弟要定親了,你作為姐姐要回去幫著料理。”

孟月笑了,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前陣子阿娘過來,言語間確實提及了這事;這回回去,兩個人正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定親的事呢,倒也不算撒謊。

是啊,阿娘說的對,自己幹嘛要和那些不相幹的人生氣,而忽略了眼前人呢?

這個木頭,如今真是越來越解風情了,說的話她也越來越愛聽。

她想起阿娘的一席話,喊了陳牧一聲“夫君”:

“我覺得阿娘說的也不全對,你現在比之前更會說話了,也更懂我了。”

還有一句“我越來越喜歡你”,被憋了數日又陡然情動的陳牧,一整個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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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這趟“人言風波”裏安然走出來的孟月,也確實認真地考慮起陳牧的建議來。

之前一直給陳寅建議,給小姑子建議,又給陳牧建議,怎麽反倒到了自己,就十分迷茫了?

“這種感覺真是古怪”,孟月心道,“這難道就是醫者醫人不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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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讓她下定決心的,還是小姑子陳舒帶來的一個人。

這人和阿硯差不多大,是她學徒時師傅的親侄兒。

當然一起來的還有她那傳說中廚藝極佳的師傅柳娘子。

“久聞孟娘子大名,也知道娘子不想被外人所擾,但今日老身就托個大,仗著是阿舒師傅的份上,還請孟娘子答應我,讓忠兒在你府上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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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糾結·月:哎,人紅是非多啊!

作者親媽:黑紅也是紅嘛![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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