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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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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那能說的就多了。”孟佑斟酌著一字一句, 拿著毛筆蘸著墨,開始在紙上寫。 :吾夫晏柯, 字子歸, 賢能兼備,自從進了太子府, 從夫綱···

孟佑剛寫完那句從夫綱,就被皇帝將紙張抽了出來, 揉成了一團給扔了。

“行了, 你給朕閉嘴!”要說現在他最後悔的事情。

那就是---三年前答應了楚國和親的事情。

現在孟佑一門心思全在晏柯的身上,讓他如何放心把玉璽給他

“哦。”孟佑有些遺憾的看了眼地上的紙團。

“孟寒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了,這府上一個人都沒有, 你們兄弟兩是準備一起來氣死朕嗎”

皇帝拍了拍桌子, 怒目看著孟佑。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和孟寒說要他成親的事情,每一次都被他告知有了心上人, 每次問他心上人是誰, 他好下旨的時候, 就像個啞巴一樣的閉口不言了。

“孟寒這個有點難,我會好好跟他說一說的。”

但是肯定不是現在。

“嗯。”

“那父皇, 您要是沒什麽事的話, 我就···”

“你出來一下是會死嗎這麽急著回去天天就呆在太子府, 成何體統”

“不是···我是去孟寒那裏。”

“去吧。”

“···”

孟佑出去的時候, 正好看見在外面的唐起,想跟唐起說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於是,給了他一個眼神就準備走了。

“孟佑。”唐起小聲的叫住了他。

“嗯”

“沒事。”唐起看了眼孟佑,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

“你是不是想說你跟孟寒的事”

唐起點頭。

這心裏早就轉了百八十遍了。

孟寒不是最好面子了這都會和孟佑說

“爺會好好的和他說說的。”

“好。”

孟佑見唐起沒有什麽事情了,轉身就走了。等他到了孟寒的王府的時候,就看見早就在裏面喝的爛醉如泥地孟寒趴在了桌子上面。

“太子殿下。”下人見他來了,松了口氣。

孟佑揮了揮手,讓人先下去了。

“哥,你來了啊。”孟寒雖然是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看著有人來了,好歹還是認識人的。

“看你還像個皇子嗎”

“你不是說,我是孟家最孬的種嗎”孟寒苦笑,手有些不穩的給孟佑倒了一碗酒。

“你其實爺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孟家最孬的人。”

孟寒趴在桌子上,混亂的腦子裏,想的全都是自己如何如何沒用,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喪氣。

“不,爺說錯了,你壓根就是我們孟家的種。”孟佑喝了碗酒,毒舌道。

“有時候,你真的很討厭。”孟寒陰測測的擡起頭,酒壯慫人膽,大概是因為自己喝了點酒,所以,他伸手指著孟佑,還膽子特別大的在孟佑的臉上戳了兩下。

孟佑拿著酒碗的手緊了兩分,看著孟寒那醉的連死字都不知道怎麽寫的樣子,忍了下來。

“在你眼裏,有誰是不討厭的麽”

孟寒癡癡一笑,道:“唐起啊,他就不討厭。”

“···”

“我不僅不討厭他,我還很喜歡他。”

“···”

“哥,未來的一段時間,你一定要好好的看著我,要是我哪一天想不開,尋了死路了,父皇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以後也沒有人可以幫襯你了,一定要好好的看著我。”

“放心吧,真想尋死的人,是絕對不會告訴別人他想要去死的,就你這樣的,過不了幾天,你就能從你認為的漫長的情傷裏面走出來了。”

“不,我覺得我走不出來。”

“唐起要成親了,你這個時候和他說,然後還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他會覺得是你在用這個來威脅他。”

“我沒有!”孟寒趴在了桌子上,呢喃道:“我怎麽舍得去威脅他,我沒說出來是我沒本事,我威脅他有用嗎這又不是威脅他要他把他做的東西給我,這可是他的終身大事,即使我要死不活的,他也不會喜歡我。”

“知道就好,以前,唐起是不是有一個特別好看的小瓦罐然後你威脅別人,不給你你就把人褲子給扒了”

醉鬼想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道:“當時他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啊。”

“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那叫梨花帶雨”

“在我眼裏那就是梨花帶雨。”

“後來,你即使被揍了一頓了,抱著那個小瓦罐回了王府你都沒有還給他。”

“那個時候的我可真是混蛋。”孟寒的嘴角帶著一絲苦笑,如果以前不是這樣的話,從以前開始,他就像他哥護著晏柯一樣護著唐起,這一切會不會都不一樣了

“知道就好,所以,這真的只能怪你自己,看開點,這以後的日子還是要過的。”孟佑又給自己倒了碗酒,一口幹了。

“來,咱們兄弟兩,今天不醉不歸!”

“不行,爺不能喝醉,不然晏柯又該說了。”

“···”孟寒惺忪的眸子看了眼孟佑,對著旁邊的下人招了招手,道:“把他給小爺扔出去,小爺沒這樣的哥哥!”

下人當然是不敢的。

孟佑在孟寒的王府裏面呆到了吃完飯之前才離開,等他剛到太子府,就看見了準備走的唐起。

兩個人今天撞到都有些尷尬,最尷尬的就是唐起了。

唐起:“孟···孟佑。”

“你怎麽了看到爺這麽緊張做什麽”孟寒睨了眼唐起,問道。

“我沒···沒緊張,一點都不緊張,我有什麽好緊張的啊!”

“行了,有些東西就是求不來的,孟寒自己作的死是他自己的事,沒必要因為這個鬧僵,他也不是那種會死纏爛打的人,你拒絕了他,他自然是不會再來打擾你的。”

孟佑心裏拿唐起當兄弟,所以,即使唐起當不成他的弟妹,以後也還是要往來的。

“好。”唐起笑了笑。

“等下個月你成親,爺給你一個大禮。”

“好。”

“行了,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

唐起跟孟寒道別之後,在街上買了點東西回去,那是蕭寧讓他買的,自從昨天鬧了之後,蕭寧今天居然沒有吵著讓他帶他去太子府,老老實實的在他家呆了一天,只和他說,讓他帶點小糕點回去給他吃了。

唐起拎著油紙包著的小點心,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了蹲在石獅子旁邊,抱著一個小匣子,靠著石獅子臉紅的不像話的孟寒。

那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喝酒了,孟寒一喝酒就容易上臉。

唐起習慣性的想要去扶孟寒,剛走出了兩步,想著自己現在和孟寒的尷尬關系,轉身回了府,叫來了下人,讓下人送孟寒回宮。

“我不走!唐起呢我有話跟他說。”

孟寒抱著石獅子,在唐府外鬧了起來,那樣子,就是不見到唐起,他就不回去。

蕭寧抱著拳放至胸前,指了指正在撒酒瘋的孟寒,對唐起說道:“他這樣要是不喜歡你,我把我的名字倒著寫。”

“···”唐起看著這外面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只能讓人把孟寒給扶了進去,扔進了自己的房間,將準備進來看個究竟的蕭寧給關在了房間外面。

唐起看著坐在地上的孟寒,頭發有些淩亂,俊俏的臉上,還沾著些許灰塵。

他嘆了口氣,讓人準備了水。

“我真是欠你的。”

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水,擰著絲巾,給孟寒將臉上的灰給擦幹凈,還不等他站起來,他就被孟寒扯著一起坐在了地上。

然後,孟寒打開了他一直抱在懷裏的小匣子。

隨著匣子慢慢的打開,唐起眼中的驚訝一點一點的疊加。

孟寒從裏面拿出來了一個小瓦罐,放在了唐起的手裏面,他道:“對不起,以前不懂事,奪人所好,雖然知道你不喜歡了,但是···還是還給你。”

唐起看著手上的小瓦罐,眸子微微斂了一下,將小瓦罐放在了桌子上面,準備將孟寒給扶了起來。

“你還是先起來吧,都多大的人了,還喜歡坐在地上。”

“不起來,我還沒有說完,還有這個,這是你稍年長一點,一個姑娘給你的荷包。”孟寒又從小匣子裏面拿出來了一個小荷包。

唐起接了過來,道:“本來我是沒準備要的,是你自己接過去的。”

“這裏面的每一件東西我都記得是怎麽從你手上給拿過去的,雖然知道現在還給你有些遲了,但是,終極是要物歸原主的。”孟佑沒在拿著小匣子裏面的物件一件一件的跟著唐起憶往昔,他拿著匣子,放在了唐起的身上,然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孟寒,你別這樣。”

“我沒事,就像我哥說的,過幾天我就會好,我只是把東西交給你,你說要是你以後成親了,我再來個睹物思人多不好。”孟寒的手拍了拍唐起懷中的匣子,呢喃道:“都在這裏了,什麽都不剩了。”

也包括他對他的感情,所有的,都在裏面了,什麽都沒剩下了。

唐起正看的出神地時候,醉鬼已經踉踉蹌蹌的走到了門外了。

“唉,你等會,你現在要去哪啊”

“回府。”孟寒答得簡單。

等他從唐府出來的時候,他感覺整個心都是空的。

“你這樣還能回去麽走吧,我送你。”唐起是真的拿孟寒沒有辦法。

以前的那些事,孟寒胡鬧歸胡鬧,早就在孟寒的那句對不起中煙消雲散了。唐起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人,何況這幾年,他跟孟寒的關系早就不再像以前那樣的劍拔弩張了,所以,以前的事情他是真的不介意。

但是,要讓他一下子去接受孟寒喜歡他的事實,並且用同樣的感情去回報他,他做不到。

“唐起。”

“嗯”

“我真的很喜歡你。”孟寒靠在唐起的肩膀上。

將自己曾經不敢說出口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這心裏,後悔極了。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句:“從來沒有擁有過你,但是,以前從來沒有過像這一刻這樣,有這種這麽強烈的要失去你的感覺。”

“行了,小小年紀的路還長,你哥那是無奈,跟晏柯在一起了,相處之後兩個人才有感情的,就沒見過你這種上趕著斷袖的。”唐起看了眼孟寒,沒將醉鬼的傷春悲秋的話放在心裏,依然致力於將醉鬼從那條歪路上給掰回來。

到了王府後,唐起把孟寒交給了王府的下人,然後轉身出了宮。

在出宮的途中,孟寒的那些話在他的腦袋裏一遍一遍的過著。

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孟寒,甚至,他希望孟寒還是像以前一樣的來欺負他,那樣多幹脆啊。

那樣的話,他只需要每天想的是怎麽掙脫孟寒的魔爪,不像現在,他想了一個晚上沒有想起自己究竟該怎麽去回應孟寒。

老實說,看著孟寒那詛喪的樣子,他是有點不忍的。

“他是不是跟你說了”

唐起的思路被蕭寧給打破了,他擡起頭,看著依然還在外面等著的蕭寧,嘆了口氣。

“沒有,你就別操心了。”

“我覺得他肯定是跟你說了,應該肯定也是被你拒絕了,不然哪裏需要借酒消愁來你家門口撒潑啊。”

“他沒有撒潑!”唐起反駁:“行了,你回去睡吧,我也要回去睡了。”

“你不喜歡他嗎”蕭寧跟在唐起的身後,又將前面的問題給問了一遍。

唐起冷漠道:“不喜歡。”

“那你喜歡我吧。”

唐起更為冷漠了:“更不喜歡。”

“唐起,你對我好,我才喜歡你的,你確定你不娶我嗎”

“我確定,我可能真的無福消受,蕭公子,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別人都對我不好。”

“那是因為你見到的人太少了,等你接觸到這個花花世界之後,你就會發現···”唐起的欲言又止將蕭寧的好奇心給吊了起來。

蕭寧問道:“我就會發現什麽你別說話說一半啊。”

“你就會發現,其實還是你們山上比較好,這山下,不管女人還是男人,都是老虎。”

蕭寧:“···”

看著關著的門,蕭寧被唐起的話給震驚了。

----

晏柯睡覺之前,看了眼門口,都這個時候了,傻孢子這是在幹什麽

“孟佑呢”

隨後,他披著衣服,走了出去,看著侯在門外的下人,問了一句。

“太子爺在書房。”

晏柯身後的人挑著小燈籠跟在了後面,他剛走進另一邊的院子裏面,看著還亮著光的書房,想著孟佑今天從宮中回來,微微蹙了一下眉。

該不會是因為他的事情,所以皇上為難他了吧

晏柯將門給推開之後,看著孟佑有些慌亂的將自己剛剛在寫的東西給收了起來。

晏柯:“···別收了,我都看見了。”

孟佑:“···”

不僅沒有聽晏柯的話,還將自己剛剛寫好的東西給藏了起來。

雖然藏的地方,晏柯全都看見了。

“這麽晚了還沒有睡”

“看你這麽晚了都沒過來,所以就過來看看你。”

晏柯睨了眼孟佑藏東西的地方,他總覺得,能讓太子爺鬼鬼祟祟藏起來得東西,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般正經得東西他都不會藏起來的。

為了不讓太子爺做出什麽太過火的事情,他準備找個時間看看他到底藏了什麽東西。

“沒事,爺···就寫個東西。”

“一回來,吃了飯就鉆這裏面來了,都寫了這麽久了,還沒寫完”晏柯坐在了椅子上,這眸子看著那滿滿一紙簍被孟佑揉成一團扔了的廢紙,蹙了一下眉。

孟佑從來不會這樣的,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嗎

他的手剛觸及到紙簍的時候,就被眼疾手快地孟佑給抓住了。

孟佑:“你去拿這些廢紙作什麽”

孟佑邊說,邊將紙簍給踢得遠了些。

心虛的樣子是越看越明顯。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以前你寫折子你都不需要寫這麽多遍。”

“···沒有。”孟佑搖頭。

“有什麽事說出來,咱們可以一起商量。”

“···真沒有。”

“不能讓我知道”

孟佑想了許久,最後點了點頭。

“對。”

“既然是不能讓我知道的,我不看就是,你別這麽緊張。那你寫完了嗎咱們現在可以睡覺去了嗎已經不早了,早點睡行不”晏柯適時的打了個哈欠,帶著一眼困意看著孟佑。

孟佑點了點頭,拉著晏柯回房了。

第二天,晏柯起床的時候,孟佑還在睡覺。

他在孟佑的書房外面站了許久,最後還是沒有進去,昨晚無論他使出什麽招數都沒有將孟佑在寫什麽問出來。

這人啊,就是這樣,真要好好說起來,就不一定會聽了。

但是你要是不告訴他,他的好奇心就會被吊起來,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自己到那張紙裏面在寫些什麽東西。

在書房外面徘徊了一上午,晏柯這來來回回的走在書房的外面,連管事都看不下去了。

管事笑道:“太子妃想進去進去便是。”

晏柯搖了搖頭,他答應了孟佑的,不去看他的。

如果去看了,不就是失信了麽。

晏柯有種家長發現家裏的熊孩子寫日記,但是熊孩子很防備他,於是他和熊孩子說,你寫吧,我不看你的,但是···這心裏還是想要看看自家的熊孩子寫了什麽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有許多螞蟻在身上咬一樣,癢到心裏去了,卻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撓。

“太子妃想知道什麽東西老奴進去給太子妃瞧瞧。”管事的壓低了聲音,活像是慫恿熊家長去看熊孩子日記去關心熊孩子身心健康的熊班主任。

晏柯看了眼管事,真的覺得這個比喻簡直太貼切了。

隨後笑道:“不用了,他要是回來發現我看了他的,他肯定是會生氣的。”

最後,晏柯那想看孟佑藏起來的東西的小心思,因為唐起來了而收了起來,晏柯看著精神不佳的唐起,調侃道:“這還沒有到成婚的時候呢,你就成這樣了那要是臨近婚期,你是不是咬茶不思飯不想了數著日子過了”

“不是,我這幾天都沒有睡好。”

“為什麽沒有睡好”

“這夏天木……木……整……理……有點熱。”

“嗯,我也這麽覺得,每天晚上都熱的要死。”

唐起:“···”

雖然晏柯說的話很正常,但是,他還是覺得,從晏柯的嘴裏說出來就不正常了。

“咱們出去溜達溜達吧”晏柯坐了起來,將旁邊癱著的唐起給拉了起來。

“去哪玩”

“你不是沒有見過新娘子嗎咱們現在就去看看你的新娘子啊!不要到了成親了,才知道人家長什麽樣,這心裏,還是要對未來的新婚娘子有點底的。”

唐起臉皮可沒有晏柯這麽厚,聽見晏柯的提議後,囧著臉拒絕了。

“我不去,現在就跑到別人家裏去不好。”

“嘖,你這身武功是白學的嗎誰讓你去別人家裏面去了咱們可以在外面看嘛~”

唐起拗不過晏柯的軟磨硬泡,沒一會,便帶著晏柯兩個人朝著他未來新婚妻子的家裏去了。

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了後門的柳樹旁邊。

唐起不解的問:“既然是來看的話,為什麽不走前門啊這那家千金小姐會從這後門進去啊”

晏柯白了眼唐起,道:“不是你自己說現在就去看不好麽所以咱們就只能在後面待著看看能不能撿個漏了。”

唐起沒說話了,也知道了,太子妃就是呆在家裏無聊,拉他出來曬太陽的。

“不過,這麽大的太陽,估計千金小姐們都在房間裏面待著呢。”沒過多久,晏柯就用手對著臉扇了扇,有點熱。

雖然這後面這棵碩大的柳樹在這裏擋著是完全曬不到太陽的。

但是,一陣風吹過來,拂過臉上的,全是熱浪。

“嗯,所以,咱們要回去嗎”唐起無力的點了點頭,他現在只想回家睡個午覺。

“這是看你媳婦,又不是看我媳婦,你為什麽一點激情都沒有”

“不僅我沒有,她也沒有。”一般這樣的就算是未過門的妻子了,聽著那些成過親的人說,這未過門的妻子在下彩禮那天,是要送給未來夫君一個禮物的。

但是,下彩禮那天,別說是禮物了,他就連杯水都沒有喝到。

“包辦婚姻就是這樣,等你們見面了,估計就能慢慢培養出感情了。”晏柯坐在唐起的旁邊感慨。“就像我和孟佑一樣,我在來楚國的途中,都不知道跑了多少次了,估計孟佑也是一樣的,誰能知道以後的事情呢,說不定,你以後,也能跟一個人和和美美,恩愛兩不離的過著。”

“誰知道呢。”不知道為什麽,當晏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腦袋裏面,竟然會浮現出孟寒的那張臉。

唐起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用力的搖了搖頭。

“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兩個人沈默了好一會之後,就聽見了後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

晏柯回頭,就看見三個人站在了他們的後面。

一個是個舉著傘的小丫頭,還有一男一女,似是找著這個地方來私會的。

晏柯和唐起對視了一眼,這眸中,滿是無奈,隨後,兩個人匆匆忙忙的跑開了。

沒想到,沒有看到這唐起的未婚妻,倒是看見了一對偷情的男女。

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到了太子府後,兩個人灌了好幾杯水。

管事看著兩個人,讓人拿來了冰品,笑道:“這麽熱的天,太子妃和唐侍衛可真的是好興致。”

晏柯搖了搖頭:“本來想去看看他的那個未婚妻的,結果人家不在。”

“都和你說了不去了,在那裏等那麽久,累死了。”

唐起抱怨的看了眼晏柯。

晏柯聽著這話,想著唐起是真的一點都不好奇這未來妻子長什麽樣啊!

“幹什麽去了臉那麽紅。”孟佑老遠就聽見了唐起的聲音,走了過來,手在晏柯的臉上摸了一下。

嗯···不僅紅,還很燙。

晏柯眸子閃了一下,連忙道:“沒事,和唐起出去轉了一圈,就是這天太熱了,所以就又回來了。”

唐起正吃著冰品,看著晏柯撒的謊,又看了眼孟佑。

對了,孟佑心眼那麽小,要是知道晏柯背著他想要去看別人的話,估計···

隨後,他很有眼力的附和道:“嗯,去外面看了一下,太熱了。”

孟佑:“···”

他不聽這些話都覺得有問題,晏柯的話,是絕對不會在這麽炎熱的天跑出去的。

“嗯看唐起的那個未婚妻子去了”

晏柯:“···”

兄弟,這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唐起默默的點了點頭,在孟佑面前,還是坦白從寬的比較好,但是,也沒有去挑撥離間,而是將這個鍋給背了下來。

他道:“我就是想去看看她長什麽樣,又不敢一個人去,所以才來找晏柯陪我一起去的。”

孟佑睨了眼晏柯,在他那裏蹭了口冰品吃了,隨後道:“是麽”

怎麽看都像是晏柯慫恿唐起去的。

“是我讓他去的。”晏柯慫慫的道。

“不過我們沒看見,你可以不用太在意,就當是我們出去轉了一圈吧,就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孟佑:“···下次去的時候,叫上爺。”

晏柯和唐起兩個人都無語了,怔怔地看著孟佑。

可能是打死都想不到原來太子爺是這樣的太子爺吧。

“其實我不想去看的,這成親的日子就在下個月了,一下子就到了,哪有這麽忍不住啊。”

“你就真的一點點好奇心都沒有”

唐起搖頭。

他是真的一點好奇心都沒有,他就想著,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說不定以後他也會跟孟佑和晏柯一樣,跟未來的妻子培養出感情來。

晏柯看著唐起這樣,蹙眉說了一句:“唐起,你就沒想過,要是以後你不喜歡她,這感情也培養不起來,那你打算怎麽辦”

“都成親了,能怎麽辦。”

都成親了,他肯定是會對她好。

一個女人的,相夫教子不容易。

孟佑看了眼唐起,他一點都不擔心唐起會對自己的新婚妻子不好,他只是有些擔心唐起。

他這樣按著他爹的意思去成親,以後不會後悔麽

“你如果覺得你以後不會後悔的話,那麽你到了現在這個年紀了,確實是該成親了,這他要是能生,估計這太子府跑來跑去的小崽子都快裝不下了。”

“···”晏柯一言難盡的瞪了眼孟佑,道:“首先,先不說他現在才二十多歲,他就是三十多歲再成家立業也沒有關系,你怎麽這麽迂腐呢你還有,即使我能生,你這府上的小崽子也不會裝不下,你才剛回來不久,這還得十月懷胎。”

“不一樣。”

“嗯哪裏···”晏柯問到一半,突然就想了起來。

如果自己是個女的的話,這孟佑估計在剛成親的時候就會跟自己圓房吧。

“渣男!”

晏柯瞪了眼孟佑。

“···”孟佑討好的在晏柯的臉上旁若無人的親了一下,道:“爺以前不解釋,竟然把你錯過了三年,可真後悔。”

“···滾。”

唐起看著對面酸的不行的兩個人,說了句告辭之後,就匆匆的從太子府跑出去了。

“話說,孟寒怎麽辦”晏柯捧著臉看著孟佑問。

“他都和唐起說了,但是唐起不喜歡他,還能怎麽辦總不能仗著自己是個皇子就強取豪奪吧”

“我覺得他也做不出強取豪奪的事情來,不過,他是怎麽說出來的以前不是不敢說嗎”

“誰知道,估計是聽著人家要成親了,著急了。”

晏柯嘆了口氣,他在旁邊看著都著急啊!不過,孟寒和唐起可能是真的沒戲了,看著唐起這樣,估計唯一的念想就是娶個老婆,然後平平穩穩的過下半輩子。

“那孟寒就沒有什麽打算嗎”

“有。”

“嗯”

“他打算醉死在他的王府裏面,昨天喝醉了,跑到唐起的府上鬧了一通,將自己以前搶的唐起的東西都還給了唐起,後來酒醒了,覺得丟臉了,又開始喝酒了。”

“····”

過了好幾天之後,晏柯才看到了孟寒。孟寒臉上早就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在王府中喝的爛醉的,喝了這麽多天,現在突然帶著一臉的憔悴來了太子府了,也不知道來幹什麽。

他問:“怎麽了你就不能少喝點酒真想喝死在你的王府裏面”

孟寒笑了笑:“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晏柯驚:“什麽”

“我準備去軍營了,正好我哥也有這個意思。”孟寒嘆了口氣,終日這樣確實不是個辦法,他以後還要過下去,就和唐起一樣。

他這樣也會困擾他。

“也行,去軍營就當是個歷練吧。”晏柯點了點頭。

看著孟寒這樣,好像沒有比暫時離開這裏更好了,他沒失戀過,但是看著孟寒這失一次戀就變得這麽狼狽了,他決定,好好抱著太子爺的大腿,不松手!絕對不要知道失戀是種什麽滋味。

“嗯,軍營離這裏也不遠,就在城外,雖然我可能不會進來,但是你可以出來。”

晏柯點了點頭,拍了拍孟寒的肩膀,道:“等哥帶著大魚大肉去看你。”

“軍營不能吃。”

“我又沒有說給你吃,是我和孟佑坐在旁邊吃,然後你在下面訓練。”晏柯笑。

“···”他來這裏跟晏柯道別就是一個錯誤,他難道還指望著晏柯能跟他說一句好聽的話嗎隨後,他郁悶道:“我先走了。”

“孟寒,這人活著,不能總在一個點一直踏步,你得往前面看。”

“好。”孟寒挺的筆直的背影倒是讓人看不出半點狼狽。

晏柯看著孟寒這樣,微微放下了心,這也算是一個好結局了,孟寒將自己心裏的話說出來了,雖然唐起沒有接受,但是日後等自己回想起來,也不會在有什麽遺憾了。

孟寒剛走到城門口,看著在城門口站著的人,有那麽一瞬間,他想逃。

他在王府裏面宿醉了好幾天,除了第一天的時候,跑到了唐府去撒了瘋,剩下的幾天都老老實實的呆在王府裏面。

這麽算下來,好像也是有好幾天沒有看見唐起了。

兩個人僵硬在那裏,誰也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

唐起在上朝的時候,就聽見孟佑在說孟寒年紀不小了,可以讓他去軍營中歷練一下。

他知道,如果不是孟佑已經征得孟寒的同意了的話,是肯定不會就這樣擅自提出來的。

見孟寒遲遲不走過來,唐起自己走了過去,站在孟寒面前,笑了笑,道:“你別這麽緊張,你一緊張,我也跟著緊張。”

“沒···沒緊張。”孟寒低著頭,低聲道。

“我就是來和你說說,軍營不比你在皇宮,軍營可苛刻多了,如果熬不住了,就跟你哥說吧,不要硬抗,這怎麽都輪不著你去上戰場的,如果···”唐起說到最後挺了一下,隨後,又接著道:“如果是因為我的話,大可不必,我和孟佑是兄弟,拿你當弟弟,你完全沒必要這樣。”

孟寒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拿我當弟弟你哪個弟弟會想親你,想睡你,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的這些話就別說了,聽著就覺得諷刺,我在你身邊胡鬧了這麽久,你難道到現在都還沒有把我從孟佑的弟弟裏面分出來”

唐起被孟寒這麽一說,才覺得自己說錯話了,隨後低頭道:“我沒有,只是聽說你在王府裏面醉了好幾天,我有點不放心。”

“沒什麽不放心的,是我自己承受能力太差,你沒有做錯。”孟寒想伸手去摸一摸唐起的頭,但是這手才擡起來一點點,又被他給忍了下去了。

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喜歡唐起的這條路上,漫長又孤獨。

或許,等以後唐起成親了,有了孩子了,他可能還是會偷偷的喜歡他。

“孟寒你···”唐起看著孟寒的背影,心裏說不出的煩躁。

他將話說的絕真的沒有半點想要報覆他以前怎樣對他的意思,而是,他知道,只有幹脆利落的拒絕,才不會給人任何肖想的機會。

但是,聽著別人說孟寒在自己的府上醉了好幾天,他就開始有些不忍了。

孟寒出了城之後,停住了腳步,回頭,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看著唐起離開了城門口。

或許,他們就真的是這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朋友告訴我,說是微信有賣我文的txt

還獨家整理的,說是就他們團隊才能整理。

十塊錢,包到完結,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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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跟那種會跑到微信上花十塊錢去買的小傻瓜說一聲:來晉江找我!不用十塊,大概八塊錢我能帶你看完全本,日更6000-10000,良心賣家,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啊!!!

人之常情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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