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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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正吃著飯的人, 手一頓,這忍笑的目光朝著唐起看了過去, 還帶著些同情。

要不,怎麽太子爺和七殿下兄弟倆就光排擠他一個。

孟佑嘴角的笑容因為前面笑的太得瑟, 想收回來也不容易, 嘴角僵硬的坐正了身子。

唐起:“都說了讓你別問別問,糊糊塗塗的過不行麽!”

孟寒聽著這句話, 看了眼唐起,心中罵道:蠢貨。

孟佑冷笑,蹭的站了起來, 道:“扔出去。”

唐起還沒來得及跑, 就被幾個暗衛給架了起來, 他生無可戀的看著孟佑進廚房的背影,道:“你又扔我!”

孟寒穩穩的將被扔出去的唐起給接住,略帶嫌棄的看了眼唐起, 道:“不扔你扔誰昧著良心說兩句好聽的話會死”

唐起站好之後, 跟著孟寒並肩走著。以前比他矮一個頭的小子,現在已經高了半個頭了。

唐起橫了眼孟寒:“反正你們兄弟倆就是對我有意見, 就針對我。”

“為什麽針對你,你自己難道一點數都沒有”

唐起茫然道,心中說不出的憋屈:“我怎麽知道,我只知道我第一次見你你要把我扔坑裏, 然後我因為這個又見到了孟佑, 孟佑用‘不用忘了爺的大恩大德’奴役了我十幾年。”

“什麽命啊。”

看著旁邊唉聲嘆氣抱怨自己命苦的人, 孟寒嘴角一彎。看著街上準備收攤回家的賣糖葫蘆的小販,從懷裏拿出些碎銀,向小販買了一串糖葫蘆,蠻橫的往唐起嘴裏一塞,道:“閉嘴吧你。”

唐起張嘴咬了一個,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看了眼孟寒跟他走的方向,連忙道:“你就別去我家了,每次看你來了,我爹就以為你們兄弟又在打他的人參的主意。”

“小爺就把你送門口,又不進去。”

唐起搖頭:“送門口幹啥我自己回去挺好的。”

“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唐起含糊不清的道了一句:“堵不住。”

孟寒:“……”

把唐起扔出去之後,孟佑就氣沖沖的去膳房找晏柯去了,在門口看著晏柯背對著他,跟管事笑著談笑風生的樣子,眸子微斂。

怎麽就從來不會對他這麽笑

在百思不得其解中,孟佑想起了一個不該在這個時候想起的人。上次一戰,蘇禦帶著楚國的那些殘兵敗將倉皇逃離了大明,等他們趕到大明都城的時候,早就已經人去樓空了。

孟佑走了進去,他一進去,管事的就立馬招呼著在旁邊的丫鬟離開了,將膳房讓給了晏柯和孟佑。

晏柯看了眼孟佑,問:“你不是在喝酒嗎”

孟佑看了眼晏柯,欲言又止,最後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起身準備走。

晏柯伸手拽住了孟佑的衣服:“有話說話,你可不像那種憋得住事的人。”

孟佑蹙眉:“爺憋得住。”

“說吧。”

“不行,說出來你傷心怎麽辦”

晏柯摸著下巴想了片刻,道:“蘇禦還是楚國”

被一擊即中輕松就猜出心中所想的孟佑蹙眉看了眼晏柯,心中難免會有些酸。

不,是很酸。

孟佑:“爺這還什麽都沒說你就知道是他了”

晏柯笑:“你這臉上都寫了那幾個字了,我又不瞎。”

孟佑輕咳了一聲,臉上微微有些不自在,正準備開口,晏柯就打斷了他。

“這蘇禦可是值兩座城池,你怎麽這次沒抓住他要是多抓幾次,恐怕不用打,楚國就改姓孟了。嘖嘖嘖,虧管事還誇你神勇,能以一敵百呢。”晏柯的這話自然是開玩笑的,他知道孟佑想說什麽,所以,用這種半開玩笑的方式去打消孟佑心裏那不切實際的想法。

孟佑顯然沒反應過來,這些跟他心裏想的不一樣,他只是以為晏柯會說自己對蘇禦沒有這個意思了。

但是……沒想到他的太子妃直接拿蘇禦當成聚寶盆了,還野心勃勃的想要把自己的母國改姓孟

“等爺打到大明的時候,他已經跑了。”

“下次再接再厲!加油!”晏柯笑著看著孟佑,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看著孟佑那可能沒料到劇本會走向這麽邪門的路的樣子,憋著笑,走了出去。

和孟佑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的時候,晏柯才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真是容易忽悠。

不過,想到蘇禦,晏柯這心倒是提起了不少。三年前,坑了他之後,怎麽也沒看見他來覆仇他可不是那種打碎了牙齒會往肚子裏咽的人。

這始終留著一個隱患在,晏柯每次一想起就會提心吊膽的,按著蘇禦那睚眥必報的脾氣,不來報覆他簡直就是太可疑了。

晏柯嘆了口氣,好吧,他也夠賤的,。

這人來吧,他煩,這人不來吧……他更煩。

第二天,晏柯早早的就被管事給叫起來了,睡眼朦朧的他,還沒有完全睡醒,就被人倒騰過來倒騰過去,晏柯覺得,他即使是睡醒了,也會被這些丫鬟給轉暈的。

將目光轉向了管事,他問:“今天是什麽日子”

管事輕笑,將漱口用的水放在了晏柯的面前,隨後解釋道:“今兒個皇上設家宴。”

晏柯嘆了口氣三年了,皇帝雖然大大小小設了不少家宴。

他以前去了一次,大概是皇帝看他坐在那裏像個傻逼一樣,所以之後設家宴也很體貼的沒有再讓他去了。

雖然他沒去,這賞賜的東西倒是每次都少不了。

洗漱完之後,晏柯簡單的吃了點東西果腹,管事讓人將他給折騰好之後,才將他給放開了。

晏柯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這一身的紅衣服,額頭上一排排的黑線垂了下來,他道:“這……怎麽那麽像我三年前結婚的喜袍”

管事的點點頭:“太子妃真是好眼力,這就是您三年前和太子爺成親的時候穿的喜袍。”

晏柯蹙眉,道:“這是家宴,要穿這個”

管事的再次點點頭。

晏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怎麽就這麽不相信呢!

一出門,就看見了同樣穿著大紅喜袍站在太子府外面的孟佑。

孟佑見他來了,伸手笑瞇瞇的準備來牽他的手。晏柯想都沒想,一巴掌拍了上去。

經常拿刀拿鍋的晏柯,別看瘦瘦小小的,但是這手勁還是挺大的,打的孟佑眉頭蹙了一下。

孟佑道:“今天的家宴雖說是家宴,但是其實是犒賞將領,你得跟爺恩愛點!”

“我為什麽要跟你恩愛點”

孟佑嘆了口氣,他總不能說,今天的宴會上,他的那些將領都在吧。

“反正你跟爺牽著就可以了。”

“不牽。”

“你牽不牽”

晏柯頭一扭,直接上了馬車。

孟佑看著自己被空出來的手,又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嘆了口氣,跟上了馬車,打算磨到晏柯答應為止。

晏柯被孟佑一路碎碎念,念的有些煩了,拒絕了很多很多遍,從最初的‘想都別想’‘滾遠點’到後面的意志漸漸搖擺不定的‘莫挨老子’

孟佑瞧準機會,一把抓住了晏柯的手,紅袖下的兩只手緊緊的拽在一起。

晏柯看了眼孟佑,無奈道:“你要牽就牽,手指頭往我手裏面鉆什麽”

孟佑也不悅道:“你把手指頭拽這麽緊幹什麽”

“你要不往我手指頭裏面鉆,我會拽這麽緊”

“那爺不鉆了,你別拽這麽緊,爺不好牽。”

晏柯翻了個白眼:“你拉個手你都屁事這麽多。”

剛把手給松開,就被孟佑給鉆了空子,來了個十指相扣。

晏柯把他和孟佑牽著的手舉了起來,然後又看了眼孟佑。

孟佑將兩個人的手給放了下去,還沒牽過頭回手的太子爺,耳朵尖微微有些紅了。

孟佑道:“他…他們都這麽牽的。”

晏柯百感交集,這樣的牽手方式,讓他有種以前看學校裏面的小女孩們蹦蹦跳跳的牽著手去小賣部的即視感。

而他身邊的這只傻孢子,自從下了馬車進了宮之後,碰到個文武大臣總要寒暄幾句“!山!與!氵!夕!”。

“你是趙大人吧”孟佑抓著一個穿著朝服的人開始寒暄。

晏柯看著孟佑邊說話邊晃悠他們兩個牽著的那只手,一陣無語。

他總感覺,牽個手能讓旁邊的孟太子爺變成孟小公主。

這架勢,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牽著手一樣……

“嘖,我不想跟你裝了。”晏柯一路來,走走停停了好久,這唐起搬著東西上上下下了好幾次了,每次看見拉著別人再打招呼的孟佑,那臉上那副關愛智障的神情簡直太明顯了。

孟佑:“齊大人啊!”

晏柯捂臉。

對面的那個穿著朝服的‘齊大人’面對這從來沒說過話的太子爺嘴角笑著行了個禮:“太子爺,太子妃。”

隨後道:“太子爺,下官姓林……”

孟佑臉色僵了一下,道:“哦,林大人啊,你沒去軍營裏嗎”

林大人:“”

“太子爺,下官是史臣。”

“哦…史臣。”孟佑想了片刻,眸子一亮,又道:“史臣好啊!你給爺記點東西到你那個本子上。”

晏柯:“……”

很想知道這種不安的感覺是哪裏來的。

孟佑還沒等史臣林大人說話,就徑直的吩咐:“你給爺在史冊上記一句話:元年四七年,十月二十一,太子爺牽著太子妃的手第一次兩個人一起去吃家宴。”

孟佑拿著兩個人牽著的手在震驚並且呆滯的史臣眼前晃了晃。

晏柯捂臉,孟小公舉又開始了。

“太子爺,咱們該走了。”

“等爺說完,你別鬧。”

晏柯帶著一臉假笑將孟佑的頭給扯了過來,貼著孟佑的耳朵,低聲道:“你夠了啊!牽個手你特麽的就像嗑藥一樣是怎麽回事趕緊走!別丟臉了。”

孟佑邊被晏柯拽著走,邊朝著史臣喊道:“爺今晚回去給你個小冊子,你都給爺記上。”

史臣:“……”

就是在這一瞬間,史臣的腦袋裏生出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那就是——他不那麽希望太子爺繼位了。

如果太子爺繼位後,他的史冊上會不會變成‘多少年多少天,太子爺和太子妃幹了什麽’

史臣從懷裏掏出了那個記錄著他們月國每一個變遷的本子,嘆了口氣,希望現在的太子爺只是年輕氣盛偶爾玩一玩吧。

唐起在朝堂門口等了許久,看著磨磨蹭蹭的兩個人,酸的他牙齒都掉了,唐起看了眼黑著臉的晏柯,哈哈哈的笑了出來:“晏大閨女這是怎麽了”

“唐起你不說話會死是吧”晏柯橫了眼唐起,把自己手抽出來,擦了把手心裏的汗之後,沒有辦法的重新將手伸給了孟佑。

孟佑把手放在晏柯面前,左左右右的晃著,晃到左唐起的眼睛就看向左邊,晃到右,唐起的眼睛就看向右邊,幾個來回之後,唐起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不悅的看了眼孟佑,道:“行了,瞎得瑟什麽成親三年才只牽到了手,不知道有什麽好得瑟的。”

孟佑嘴角帶著抹冷冷的嘲諷:“那你倒是先成個親再說。”

唐起被孟佑這句話傷的體無完膚,背對過去,盯著太監們做事,不打算跟孟佑說話了。

晏柯有些同情的看著唐起,不過,這也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兒。

唐起這個人吧,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不知道在孟佑的身上吃了多少教訓了還不漲記性。

孟佑看著迎面走過來的孟寒,眸子一亮,走了過去。

孟寒打了聲招呼:“皇兄。”

孟佑輕嗯了聲,擋在孟寒面前,不讓孟寒過去。

孟寒茫然的眼神在孟佑和晏柯身上轉了兩圈:“”

孟佑嘴角微揚:“有沒有覺得爺今天有點不一樣”

孟寒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孟佑好幾遍,隨後搖了搖頭。

好像沒什麽不一樣的……

要真說不一樣的,就是這身上的大紅喜袍了。

晏柯用那只被孟佑牽著的手,動了一下大拇指,往孟佑的虎口上用力一掐,咬牙瞪著那個到處胡說八道的人。

孟佑瞪了眼孟寒,冷聲道:“沒眼力見。”

孟寒:“”

等孟佑和晏柯兩個人走後,孟寒拍了拍唐起的肩膀,手指了指孟佑的背影,道:“我哥又怎麽了”

“還能怎麽了,來,拿手來。”

孟寒伸出了手。

“張開。”

孟寒聽從指令,將手指張開,然後唐起的手覆在了他的手心上,跟他來了個十指相扣。

孟寒:“……”

手心傳來的溫度直接上升到了腦袋內,腦袋嗡的一下就炸開了,好一會都沒有反應過來。

唐起看了眼孟寒,道:“明白了嗎嘖,也難怪成親三年居然只牽到了手。”

“這我要是晏柯,既然牽手能解決的事,我為什麽要陪他睡這件事情告訴我們,人啊,還是要求高一點的好,像孟佑這種,老夫掐指一算,三年一牽手,五年一親嘴,十年一睡。嘖嘖嘖,可憐,太可憐了。”

孟寒猛的把手從唐起的手裏抽了出來,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唐起,隨後炸開了:“你神經啊!說話就說話你牽小爺的手是幾個意思”

唐起眨了兩下眼睛,呆滯道:“啊”

“誰讓你牽小爺的手的你信不信小爺剁了你的爪子!”

唐起看著生氣的孟寒,這剛才還在嘲笑孟佑的那股子指點江山的模樣蕩然無存,他道:“我錯了……”

“以後…你你你…等小爺先動手!”

唐起:“…哦。”

孟寒紅著一張臉進了大殿,另一邊的孟佑帶著晏柯,轉了一圈之後,也帶著晏柯進了大殿。

剛坐下時,孟佑看著準備過來敬酒的將領,將晏柯的手握的更緊了。

晏柯一擡頭,就看見幾個穿著武將衣服的人走了過來,禮貌性得點頭之後,將場子交給了孟佑。

“咱們太子爺和太子妃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啊!”一個副將感慨道,他就是那個在太子爺重傷的時候,說要念信給太子爺聽的人,這信還沒念,太子爺就醒了。

他沒見過太子妃,只在想是怎樣的一個男子,竟然比靈丹妙藥還要管用,可不就是比靈丹妙藥管用麽!長得驚為天人,也難怪太子爺會心心念念的想了三年。

孟佑:“……”

“是啊,太子爺可沒少在軍營中說太子妃呢,這我們全軍營上上下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太子爺和太子妃感情好啊!”

孟佑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後腦勺上滴下兩滴冷汗。

孟佑抓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果然,撒了一個謊之後,要撒更多的謊去圓。

晏柯含糊的笑了笑,只是,這話裏的意思他怎麽就那麽不懂了呢!他真的只是給孟佑送了三年的飯吧什麽叫做全軍營都一知道了他們感情好哪門子的感情好

晏柯想了想,是不是管事又在後面做什麽促進他們兩個感情的事了,看了眼沈著臉不說話一臉冷漠且沒理會那些副將的孟佑,晏柯想著,等這些副將都走後,還是問問清楚吧。

副將走後,晏柯開了口,道:“你們副將是不是對咱們有什麽誤會呀”

“沒有。”

“我覺得他們應該是誤會什麽了。”

“你給爺送了三年的飯,即使沒什麽也生出點什麽來了吧,不怪爺。”孟佑準備在晏柯的腦袋裏,先入為主的洗清自己嫌疑再說。

畢竟…這種暗戳戳在後面自導自演他們感情很好的事,還是不能讓晏柯知道的。

他還要臉。

“所以,現在這是推鍋到我身上了”晏柯睨了眼孟佑。

“那可不。”

“你要點臉。”

“今後你看著他們,對這件事閉口不提就好,免得他們在用以前的事調侃你知道不他們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漢子,盡愛說些有的沒的,你也別相信。”

晏柯點點頭,即使孟佑不交代,他跟這些武將也是八桿子都打不著的。

所有人都在等著開宴,晏柯和孟佑在上菜前,被皇帝給找去了偏殿。

皇帝看了眼一前一後穿著喜袍的兩個人,眸子微斂,道:“不用行禮,書漓你先在外面等著,朕有話跟晏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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