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任峰搖以為危宴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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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任峰搖以為危宴寧……
任峰搖以為危宴寧會抓緊時間拿些值錢東西跑路, 誰知這家夥竟在庫房裏慢悠悠地逛了起來。
危宴寧一會兒拿起條鑲嵌著藍寶石的項鏈往他頸前比劃，一會兒又將一根雕花玉簪硬要插在他發間……挑挑揀揀，把他當成飾品架子用, 小半天, 才挑出一件收進芥子袋。
期間，危宴寧還發現了一頂紅蓋頭。那蓋頭用料講究, 用金線精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邊緣綴著圓潤的珍珠流蘇。
他拿起蓋頭，雙手將它展開, 仔細端詳片刻, 轉頭對任峰搖道：“師兄, 讓你用我母親用過的紅蓋頭, 你不會介意吧？”
任峰搖：“……？”
任峰搖覺得他說話的語氣怪怪的, 嚴格來說, 不算陰陽怪氣, 但又透著一股古怪的勁兒, 和他平日裏說話的語氣不太一樣。
思忖間, 眼前驟然被一片鮮紅籠罩, 竟是危宴寧將紅蓋頭一下子蓋到了他的頭上。
任峰搖視線被擋, 意識伸手要去掀開，手腕卻被危宴寧一把攥住。
“別動！”危宴寧低聲道。
下一瞬間，他另外一只手也被牢牢握住。
危宴寧單手扣住他兩只手腕, “我來掀。”
任峰搖在蓋頭下悶悶地說：“別鬧了。”
“掀一下都不行？”危宴寧的聲音近在咫尺, “又不是真的。”
“既然不是真的, 又何必……”
話未說完，就聽見危宴寧重重地"嘖"了一聲。
頭上的蓋頭被猛地掀開。
視線恢覆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危宴寧垮著的一張臉。他看起來十分不高興。
任峰搖原本還想說他兩句的, 但看到他這個樣子，又想到了自己今天已經對危宴寧說了很多次“不”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拿起那頂紅蓋頭，輕輕一揚，將兩人都罩在那一方紅色之下，在朦朧的光線裏湊上前，在危宴寧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危宴寧沒有回應。
任峰搖有些尷尬。明明平時喜歡親親抱抱的是危宴寧，每次他稍作回應，對方都會熱情地迎上來。可這次，他在危宴寧唇上輕輕蹭了幾下，對方卻既不回應，也不啟唇。任峰搖越發窘迫，只得退開。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任峰搖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好了好了，我們快些吧。別讓人發現了……這裏平時很少有人來嗎？”
“這間房間來得比較少，”危宴寧語氣無波無瀾，“存放靈石和金銀的地方每日都有人清點。”
“那豈不是你今天拿了錢，他們晚上就知道了？”
“我留張字條。如果數目不大，他們要到下月初才會上報。不過……”危宴寧頓了頓，“反正我們都要走了。”
任峰搖瞬間就讀懂他的未盡之語：既然都要跑路了，自然能拿多少拿多少。
任峰搖沈默了一瞬間：“……我們這樣做，看守庫房的人會不會受罰？”
“當然會。”危宴寧不以為意，“他們讓我們溜了進來，便是失職。”
“誰會想到自己家的少爺會跑進庫房裏偷東西啊？”任峰搖無奈道：“這樣"不管下人的死活，小心他們報覆你。”
“他們還能報覆我？”
“別的不說，看守的人若是監守自盜，就夠你頭疼的了。”
最終，危宴寧只取了自己份例內的錢，並留下了取錢的字條，還有一封轉交給梁希雪的信。
任峰搖的包袱一早就收拾好，危宴寧只回去拿了幾件衣物，帶上分景就算完事了。
兩人來的時候堂堂正正走大門，如今是跑路，是離家出走，然不能太過招搖。
為避人耳目，他們最後還是翻墻離去的。
離開危家後，任峰搖徑直去租借飛行載具，危宴寧則去了一趟剛從林家接手過來的藥鋪。
這些鋪子易主還不到一日，賬目尚未整理上報，危宴寧打算趁現在，將鋪中的現錢盡數取走。
危宴寧來到其中一家藥鋪，前腳剛走進去，後腳掌櫃的就迎了上來，躬身哈腰，斟茶遞水。顯然已有人通知他，這這家鋪子現在已經姓危不姓林了。
危宴寧擺手示意他不必客氣，“不必麻煩。鋪裏現在有多少現錢？”
掌櫃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這位新東家果然不好糊弄，才接手就來查賬了。他連忙吩咐夥計去後院取賬本，自己則親自斟茶："清點賬目還得費些工夫，您先用茶，稍等片刻……"
“要多久？”
“大概一兩個時辰。”
危宴寧皺眉道：“那麽久？”
掌櫃沒想到這位主子只想拿完錢就跑，暗自嘀咕：整理賬目一兩個時辰算久嗎？但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只能一邊賠笑告罪，一邊讓人準備禮物。
很快，夥計就拿過來一個木盒遞給掌櫃，掌櫃再呈上給危宴寧，“賬目還要些時間，不如先看看這個。這是剛到的貨。”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我已將最好的挑出來了，本要親自給您送去，恰巧您就來了……”
危宴寧：“這是什麽東西？”
掌櫃說：“藥。”
危宴寧挑眉：“你看我像是需要吃藥的人？”
掌櫃心道：每個男人都這麽說，待會兒知道了功效，就不是這個態度了。他殷勤地打開盒子，將裏面的東西呈到危宴寧面前。
危宴寧原本以為是什麽珍稀藥材，還想著若是對癥，正好可以送去給危封調理身體。
誰知盒蓋一開，他瞳孔驟縮，猛地揪住掌櫃的衣領：“這東西從哪裏來的？”
掌櫃被他嚇得結結巴巴：“進、進貨來的。”
“進貨？”
有句話叫化成灰也認得。
盒子裏面的東西並沒有化成灰，是幾朵陰幹了的花朵。
這種花，有一段時間任峰搖天天都在畫，就算盒子裏的已失了鮮活色澤，不再是那種嬌艷欲滴的模樣，但他又怎會認錯？
危宴寧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和任峰搖苦苦追尋多時的線索，竟會出現在一家尋常藥鋪裏。
而且得到它的方式，平平無奇到可笑——
進貨？
危宴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思忖道，即便是修仙之人，也難免有手頭拮據的時候。這幾株異花，或許是合歡宗哪個弟子囊中羞澀，偶然拿出來變賣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這種花，鋪子裏有多少？”
掌櫃回答道：“有百來株。”
若是幾株、十幾株，還有可能是合歡宗弟子偶爾出手，但上百株的數目，那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專門培育栽種，成批拿出來售賣。
危宴寧想起與林夙解除婚約時，連帶著藥鋪的進貨渠道也一起換過來了，立即追問道：“這些貨是從哪裏進的？”
掌櫃：“合歡宗啊。”
果然！
找了那麽久，竟在林家的藥鋪裏找到合歡宗的線索！危宴寧簡直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飛到任峰搖身邊邀功。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這種東西，居然能光明正大地拿出來賣嗎？
他皺了皺眉頭：“這些東西……你們通常銷往何處？”
掌櫃壓低聲音道：“大多是……那種地方。”
危宴寧：“什麽地方？”
掌櫃：“……”
掌櫃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危宴寧大為震撼。
雖說這異花有助興之效，他也親身嘗試過，但用過之後，每月都要……
危宴寧甩了甩腦袋：難道是那種地方為了穩定客源，不顧客人死活？
危宴寧沈吟良久，還是抵不過好奇心：“那他們願意吃嗎？”
“當然願意！”掌櫃忙不疊點頭，“有的人吃過覺得好用，還會再來買呢！”
危宴寧：“！！！？？？”
掌櫃見危宴寧一臉驚訝，覺得他沒見過什麽世面，補充道：“雖然這東西長期服用難免傷身，但為了那一時的快活，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麽。”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掌櫃還把賬冊拿出來給他看了。
果然，每月都有大批異花銷往風月場所。
危宴寧翻著賬冊，發現這幾年間，異花的進價變化不大，收益卻節節攀升。
最初，此花是以整株售賣，價值不菲。
後來，它被制成丹藥。一朵花可煉制十瓶藥，每瓶單價比整株花便宜，總價卻更高了。
再後來，丹藥不再按瓶出售，而是論顆售賣，利潤又翻了十幾倍。
掌櫃見危宴寧臉色不好，以為他對收益不滿，連忙獻策：“其實，合歡宗還提供了一個新方子，說是能增加產量。您看......”
危宴寧看著賬冊，上面寫著一朵花已能制出上百顆藥丸了，詫異道：“還能再增？”
“正是！”掌櫃眉飛色舞，“咱們這藥向來供不應求，增產就能多賺錢啊！”他頓了頓，又補充：“當然，既然要增產，藥效難免要打些折扣。不過無妨，一顆也夠用上五六回了。”
危宴寧嘴角抽了抽：“居然是用次數來計量？”
危宴寧想了想，很快又說服了自己：把一株花分成幾百份的過程中，藥性或者靈性難免會流失……要是這樣，倒也不奇怪了。
他繼續翻閱賬冊，在整株售賣的記錄處停下。掌櫃記得十分詳盡，每朵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
不多時，他註意到一個重覆出現的人名。
賬冊上記錄的擡頭多為“怡紅院”，“蟲二樓”之類的，人名就格外顯眼，而且這個人多次購買，隔了三個月，又來買花。
危宴寧猜測道：“這是青樓老板來進貨？”
掌櫃瞥了眼賬冊：“不是，他是買來自用的。”
自用？？也說得通……或許他除了妻子，還娶了妾室……買兩株花，一株“綁住”發妻，一株“綁住”妾室……
未等他細想，掌櫃又道：“這位是老主顧了。聽說是個上門女婿，全靠我們的藥討好媳婦呢。”
危宴寧往後翻去，果然又見到這個名字。後來藥鋪不再賣整株花朵，改成賣藥丸，這個名字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危宴寧還是不死心，問道：“這種花摘下來，陰幹之後，只有三個月的效用嗎？”
掌櫃道：“是的，要是能管用太久，賺不了錢嘛。”
危宴寧點了點頭——陰幹的異花只有三個月效用，剛摘下來的，必定能管用一生一世。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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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宴寧一會兒拿起條鑲嵌著藍寶石的項鏈往他頸前比劃，一會兒又將一根雕花玉簪硬要插在他發間……挑挑揀揀，把他當成飾品架子用, 小半天, 才挑出一件收進芥子袋。
期間，危宴寧還發現了一頂紅蓋頭。那蓋頭用料講究, 用金線精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邊緣綴著圓潤的珍珠流蘇。
他拿起蓋頭，雙手將它展開, 仔細端詳片刻, 轉頭對任峰搖道：“師兄, 讓你用我母親用過的紅蓋頭, 你不會介意吧？”
任峰搖：“……？”
任峰搖覺得他說話的語氣怪怪的, 嚴格來說, 不算陰陽怪氣, 但又透著一股古怪的勁兒, 和他平日裏說話的語氣不太一樣。
思忖間, 眼前驟然被一片鮮紅籠罩, 竟是危宴寧將紅蓋頭一下子蓋到了他的頭上。
任峰搖視線被擋, 意識伸手要去掀開，手腕卻被危宴寧一把攥住。
“別動！”危宴寧低聲道。
下一瞬間，他另外一只手也被牢牢握住。
危宴寧單手扣住他兩只手腕, “我來掀。”
任峰搖在蓋頭下悶悶地說：“別鬧了。”
“掀一下都不行？”危宴寧的聲音近在咫尺, “又不是真的。”
“既然不是真的, 又何必……”
話未說完，就聽見危宴寧重重地"嘖"了一聲。
頭上的蓋頭被猛地掀開。
視線恢覆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危宴寧垮著的一張臉。他看起來十分不高興。
任峰搖原本還想說他兩句的, 但看到他這個樣子，又想到了自己今天已經對危宴寧說了很多次“不”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拿起那頂紅蓋頭，輕輕一揚，將兩人都罩在那一方紅色之下，在朦朧的光線裏湊上前，在危宴寧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危宴寧沒有回應。
任峰搖有些尷尬。明明平時喜歡親親抱抱的是危宴寧，每次他稍作回應，對方都會熱情地迎上來。可這次，他在危宴寧唇上輕輕蹭了幾下，對方卻既不回應，也不啟唇。任峰搖越發窘迫，只得退開。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任峰搖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好了好了，我們快些吧。別讓人發現了……這裏平時很少有人來嗎？”
“這間房間來得比較少，”危宴寧語氣無波無瀾，“存放靈石和金銀的地方每日都有人清點。”
“那豈不是你今天拿了錢，他們晚上就知道了？”
“我留張字條。如果數目不大，他們要到下月初才會上報。不過……”危宴寧頓了頓，“反正我們都要走了。”
任峰搖瞬間就讀懂他的未盡之語：既然都要跑路了，自然能拿多少拿多少。
任峰搖沈默了一瞬間：“……我們這樣做，看守庫房的人會不會受罰？”
“當然會。”危宴寧不以為意，“他們讓我們溜了進來，便是失職。”
“誰會想到自己家的少爺會跑進庫房裏偷東西啊？”任峰搖無奈道：“這樣"不管下人的死活，小心他們報覆你。”
“他們還能報覆我？”
“別的不說，看守的人若是監守自盜，就夠你頭疼的了。”
最終，危宴寧只取了自己份例內的錢，並留下了取錢的字條，還有一封轉交給梁希雪的信。
任峰搖的包袱一早就收拾好，危宴寧只回去拿了幾件衣物，帶上分景就算完事了。
兩人來的時候堂堂正正走大門，如今是跑路，是離家出走，然不能太過招搖。
為避人耳目，他們最後還是翻墻離去的。
離開危家後，任峰搖徑直去租借飛行載具，危宴寧則去了一趟剛從林家接手過來的藥鋪。
這些鋪子易主還不到一日，賬目尚未整理上報，危宴寧打算趁現在，將鋪中的現錢盡數取走。
危宴寧來到其中一家藥鋪，前腳剛走進去，後腳掌櫃的就迎了上來，躬身哈腰，斟茶遞水。顯然已有人通知他，這這家鋪子現在已經姓危不姓林了。
危宴寧擺手示意他不必客氣，“不必麻煩。鋪裏現在有多少現錢？”
掌櫃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這位新東家果然不好糊弄，才接手就來查賬了。他連忙吩咐夥計去後院取賬本，自己則親自斟茶："清點賬目還得費些工夫，您先用茶，稍等片刻……"
“要多久？”
“大概一兩個時辰。”
危宴寧皺眉道：“那麽久？”
掌櫃沒想到這位主子只想拿完錢就跑，暗自嘀咕：整理賬目一兩個時辰算久嗎？但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只能一邊賠笑告罪，一邊讓人準備禮物。
很快，夥計就拿過來一個木盒遞給掌櫃，掌櫃再呈上給危宴寧，“賬目還要些時間，不如先看看這個。這是剛到的貨。”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我已將最好的挑出來了，本要親自給您送去，恰巧您就來了……”
危宴寧：“這是什麽東西？”
掌櫃說：“藥。”
危宴寧挑眉：“你看我像是需要吃藥的人？”
掌櫃心道：每個男人都這麽說，待會兒知道了功效，就不是這個態度了。他殷勤地打開盒子，將裏面的東西呈到危宴寧面前。
危宴寧原本以為是什麽珍稀藥材，還想著若是對癥，正好可以送去給危封調理身體。
誰知盒蓋一開，他瞳孔驟縮，猛地揪住掌櫃的衣領：“這東西從哪裏來的？”
掌櫃被他嚇得結結巴巴：“進、進貨來的。”
“進貨？”
有句話叫化成灰也認得。
盒子裏面的東西並沒有化成灰，是幾朵陰幹了的花朵。
這種花，有一段時間任峰搖天天都在畫，就算盒子裏的已失了鮮活色澤，不再是那種嬌艷欲滴的模樣，但他又怎會認錯？
危宴寧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和任峰搖苦苦追尋多時的線索，竟會出現在一家尋常藥鋪裏。
而且得到它的方式，平平無奇到可笑——
進貨？
危宴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思忖道，即便是修仙之人，也難免有手頭拮據的時候。這幾株異花，或許是合歡宗哪個弟子囊中羞澀，偶然拿出來變賣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這種花，鋪子裏有多少？”
掌櫃回答道：“有百來株。”
若是幾株、十幾株，還有可能是合歡宗弟子偶爾出手，但上百株的數目，那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專門培育栽種，成批拿出來售賣。
危宴寧想起與林夙解除婚約時，連帶著藥鋪的進貨渠道也一起換過來了，立即追問道：“這些貨是從哪裏進的？”
掌櫃：“合歡宗啊。”
果然！
找了那麽久，竟在林家的藥鋪裏找到合歡宗的線索！危宴寧簡直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飛到任峰搖身邊邀功。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這種東西，居然能光明正大地拿出來賣嗎？
他皺了皺眉頭：“這些東西……你們通常銷往何處？”
掌櫃壓低聲音道：“大多是……那種地方。”
危宴寧：“什麽地方？”
掌櫃：“……”
掌櫃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危宴寧大為震撼。
雖說這異花有助興之效，他也親身嘗試過，但用過之後，每月都要……
危宴寧甩了甩腦袋：難道是那種地方為了穩定客源，不顧客人死活？
危宴寧沈吟良久，還是抵不過好奇心：“那他們願意吃嗎？”
“當然願意！”掌櫃忙不疊點頭，“有的人吃過覺得好用，還會再來買呢！”
危宴寧：“！！！？？？”
掌櫃見危宴寧一臉驚訝，覺得他沒見過什麽世面，補充道：“雖然這東西長期服用難免傷身，但為了那一時的快活，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麽。”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掌櫃還把賬冊拿出來給他看了。
果然，每月都有大批異花銷往風月場所。
危宴寧翻著賬冊，發現這幾年間，異花的進價變化不大，收益卻節節攀升。
最初，此花是以整株售賣，價值不菲。
後來，它被制成丹藥。一朵花可煉制十瓶藥，每瓶單價比整株花便宜，總價卻更高了。
再後來，丹藥不再按瓶出售，而是論顆售賣，利潤又翻了十幾倍。
掌櫃見危宴寧臉色不好，以為他對收益不滿，連忙獻策：“其實，合歡宗還提供了一個新方子，說是能增加產量。您看......”
危宴寧看著賬冊，上面寫著一朵花已能制出上百顆藥丸了，詫異道：“還能再增？”
“正是！”掌櫃眉飛色舞，“咱們這藥向來供不應求，增產就能多賺錢啊！”他頓了頓，又補充：“當然，既然要增產，藥效難免要打些折扣。不過無妨，一顆也夠用上五六回了。”
危宴寧嘴角抽了抽：“居然是用次數來計量？”
危宴寧想了想，很快又說服了自己：把一株花分成幾百份的過程中，藥性或者靈性難免會流失……要是這樣，倒也不奇怪了。
他繼續翻閱賬冊，在整株售賣的記錄處停下。掌櫃記得十分詳盡，每朵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
不多時，他註意到一個重覆出現的人名。
賬冊上記錄的擡頭多為“怡紅院”，“蟲二樓”之類的，人名就格外顯眼，而且這個人多次購買，隔了三個月，又來買花。
危宴寧猜測道：“這是青樓老板來進貨？”
掌櫃瞥了眼賬冊：“不是，他是買來自用的。”
自用？？也說得通……或許他除了妻子，還娶了妾室……買兩株花，一株“綁住”發妻，一株“綁住”妾室……
未等他細想，掌櫃又道：“這位是老主顧了。聽說是個上門女婿，全靠我們的藥討好媳婦呢。”
危宴寧往後翻去，果然又見到這個名字。後來藥鋪不再賣整株花朵，改成賣藥丸，這個名字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危宴寧還是不死心，問道：“這種花摘下來，陰幹之後，只有三個月的效用嗎？”
掌櫃道：“是的，要是能管用太久，賺不了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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