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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危封聽到任峰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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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危封聽到任峰搖……

危封聽到任峰搖的話, 腳步頓了一下,但他沒回頭,也沒多說一個字, 又繼續朝前走, 很快消失在巷道深處陰影裏。

任峰搖看著那道背影走遠,不明道:“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哈哈哈……”旁邊的林烈突然一陣大笑。

危宴寧白了林烈一眼, 轉頭對任峰搖低聲道:“沒有,不過你問他,他也不知道。”

林烈在一旁看得愈發好奇, 危宴寧跟他爹再不對付, 在這種事上, 也不會幫著外人去擠兌親爹。

危宴寧拍了拍任峰搖的胳膊, “你在這裏等我, 我送他出去就回來。”

任峰搖點點頭, “好。”

危宴寧剛離開, 林烈就肆無忌憚地觀察起任峰搖來。

任峰搖身上的衣服明顯不合身, 衣擺長了半截, 袖口被卷了兩圈, 一看就是尺寸做大了。布料在礦燈下能看出淡淡的光澤, 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說是名貴,可這種“雲紋錦”, 卻是幾年前流行過的。

林烈扯扯嘴角, 不會是攢了點錢, 買了名貴布料,把衣服做大一點,想著能穿好幾年, 卻沒有長高吧……

危家本家這幾年沒聽說有什麽出色的子弟,這小子從哪冒出來的?是危家旁支篩出來的好苗子,送來給危宴寧當小弟來了?

“小兄弟,” 林烈故意把聲音放低,“你叫什麽名字?我在這礦區待了許久,怎麽從沒見過你?”

任峰搖揚了揚眉,怎麽跟我搭上話來了?

任峰搖說了句廢話:“你不知道我名字?我可是知道你的名字,林烈,林家礦區的管事,對吧?”

“嘿!” 林烈笑了,“整個礦區誰不知道我林烈的名字!我問你,你跟在危宴寧身邊多久了?瞧你這細皮嫩肉的,不像幹粗活的,是他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撿來的?”

任峰搖明了,這是在跟他套話來了。

換作平時,他早就順著林烈的話頭說上幾句,也套取點信息。

可他對林烈所知不多,對方又是危家的老對頭,就算套出點話,也未必比危家本來知道的多,純屬浪費功夫。

任峰搖不想費這個勁,朝林烈“呵呵”一聲,往旁邊挪了挪,找了塊相對幹凈的巖石坐下,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林烈碰了個軟釘子,倒也不生氣,危宴寧的小弟對自己冷淡,才是正常反應嘛。

估摸著危宴寧已經走遠,林烈再也坐不住了,那股若有似無的靈力一直勾著他,再等下去,等到危宴寧回來了,那就沒機會了。

林烈站起來,往巖壁上摸了幾把,按照手感來說,感覺不到什麽。他幹脆摸出一個手錐,毫不猶豫往巖壁下砸去!

任峰搖看到他的動作,站起來喝道:“你在幹什麽?”

林烈頭也不回,手下的動作沒停,手錐一下接一下砸在巖壁上,還抽空回了一句:“你沒長眼睛看嗎?”

林烈砸墻砸得整個巷道叮叮當當作響。

任峰搖皺緊眉頭,他原本的計劃是等礦洞裏的精怪放松警惕,被逼出來再動手,林烈這麽一鬧,動靜這麽大,別說精怪了,就算是躲在石縫裏的小動物都要被嚇跑!

任峰搖上前一步,想攔住他,“別砸了。”

“這地方又不是你們危家的,我愛幹什麽就幹什麽,你管得著嗎。”林烈手下砸得更起勁,招呼身後的兩個隨從,“你們也過來幫忙!把這石頭砸開,帶回去再看!”

那兩個隨從本就唯林烈馬首是瞻,聞言立刻上前,摸出工具,跟著一起砸向巖壁。

任峰搖皺著眉頭,正想著,要不幹脆把這三個蠢貨打暈了捆在角落?反正麻繩是現成的,就塞在危宴寧被鋪底下……

但是有人,或者說,有東西比他出手更快。

先是有東西滴落在林烈臉上,林烈往臉摸了一把,看著手心黃泥色的液體,“漏水了?”

隨即他馬上反應過來,礦洞內十分幹燥,周邊也沒有水源,怎麽會有水滴。

“停……”

林烈剛剛說出一個字,他身邊的那片巖石表面突然泛起漣漪,變成粘稠的巖液,順著巖壁緩緩流下來。

林烈三人扔下手中工具,就要逃跑。

可巖液突然暴漲,整塊巖壁化作傾盆而下的巖漿。僅一瞬間,三人就被流體卷成繭,釘在了巖壁頂端。

開始還能聽到他們大叫的聲音從巖液透出來,但很快只剩下嗬嗬聲,最後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只剩下腳尖還在離地幾寸的地方處晃動著。

三人被完全包裹後,巖壁表面的流體突然開始收縮。

任峰搖沖近時,看見巖漿正倒卷回流,巖壁中鼓起一團,如心臟般搏動兩下。

任峰搖擡手一揮,一道火光炸在上面,那團東西避開了,接著巖漿湧來,將火焰吞掉,然後簇擁著那團東西,往危家礦洞竄去。

任峰搖提步就要追,餘光卻瞥見林烈三人不斷晃動著的腳,顯然,這三個都沒有死絕。

任峰搖暗罵一句,去而覆返,按照他們露出來的腳,估摸著找到他們的頭部,撿起地上的石頭就往那兒砸,卻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任峰搖幹脆拿了一把符篆貼在上面,推後幾步,口中念訣,“轟” 的一聲,石頭炸開,露出三張血淋淋的臉。

任峰搖走過去,指尖依次拂過三人的鼻下,發現他們都還有呼吸,也管不了那麽多,由著他們都掛在那裏,心裏沒有什麽負擔地走了。

任峰搖追著那團游移的靈氣深入到危家礦區,拐過一條條昏暗的巷道。巷道盡頭的礦燈懸在木架上,左右亂晃,燈下,危宴寧倚在那片光影交錯的巖壁上。

“危宴寧!”任峰搖急急沖過去。

危宴寧雙目緊閉,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頭垂向一邊,臉色如常,不見蒼白,但昏睡著的危宴寧,總讓任峰搖有種他現在特別虛弱的感覺。

任峰搖蹲下來晃他肩膀:"他怎麽暈過去了?你們被襲擊了?"

危封搖了搖頭,“他是突然倒下去的。”

他雙手顫抖著,扯開衣襟,摘下一個刻著花紋的金色項圈戴到危宴寧脖子上,項圈在接觸到危宴寧的時候,閃過一道金光,可眨眼間就暗了下去。

“不是這個……”危封喃喃自語道,又從腰間一枚白玉蟬塞進危宴寧手裏……

危封接二連三掏出好幾樣法寶,通通塞到危宴寧身上。惹得任峰搖看了危封好幾眼,危伯父身上居然那麽能藏。

可惜這些東西都沒有讓危宴寧醒過來。

任峰搖掃了眼四周,礦燈被莫名的氣流攪得亂晃,巖壁縫隙裏滲出絲絲縷縷不明的靈氣,熟悉的腥甜氣息時遠時近,那東西可能就蟄伏在暗處。

“你守著他,我去追那東西。”任峰搖剛擡腳,就被危封喊住。

“等一下,先別走!” 危封道:“先把宴寧送到安全的地方!”

說完,危封俯身將危宴寧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想扶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力氣不夠。他沖任峰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擡起危宴寧另一只胳膊,兩個人合力把危宴寧搬出礦洞外。

任峰搖苦苦等了十天,不想功虧一簣,便道:“伯父,那東西就在這裏不遠處躲著,這次讓它逃了,下一次,它有了防備,再想把它逼出來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危封高聲道:“宴寧都暈過去了!”

“我看過了,他的癥狀跟那些礦工一樣,只要我抓到那個東西,他肯定會好的!”任峰搖頓了頓,保證道:“只要給我半個時辰,不對,一炷香的時間。”

危封的臉憋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你…… 你不是他師兄嗎?”

任峰搖不明白為什麽危封執意要送危宴寧出去。且不說送出去的路程都不止半柱香了,路上還可能遭到精怪偷襲。與其讓精怪掌握主動權,不如現在乘勝追擊。

也許是危伯父不清楚自己的實力,對自己沒有信心,於是他拿自己和危宴寧做了個對比:“我跟師弟的修為差不多,你只要看著他一會兒,我肯定能把那個東西捉到!”

危封憋著一股氣,“我不清楚你們的修為!”

任峰搖跟他講不下去,也不想再勸,只想直接去捉那個精怪。反正量危封也不會扔下自己的兒子不管。

就在這個時候,兩邊的巖壁突然如呼吸般起伏,堅硬的巖石化作粘稠的泥流如巨大的章魚觸須般卷向他們。

任峰搖猛地抽出纏枝,劍光如練,斬向泥流。劍風所至之處,泥流被劈開,淅淅瀝瀝跌落在地,卻又蠕動著重新匯聚成股。

“走!” 任峰搖揮劍逼退一道泥流,危封趁機拖著危宴寧往後退。

兩人且戰且退,突然,泥流突然化作液態卷住纏枝劍刃,在接觸劍脊的剎那驟然凝固。

一聲脆響,纏枝從中間迸裂,任峰搖握著半截劍柄楞住的瞬間,凝固的泥流重新化作液態,卷走斷劍殘骸。

容不得他多想,當泥流撲向他們三人時,任峰搖撲倒在危宴寧身側,指尖觸到對方腰間的劍鞘,抽出分景,往前揮出一道劍氣。

須臾,礦洞卷起凜風,夾裹著劍氣,將撲面而來的泥流斬出一道裂隙,被斬斷的流體在半空驟然頓住。

任峰搖乘勝追擊,揮劍再斬。原本無堅不摧的巖液精怪如遇天敵,瞬間縮回巖壁。

任峰搖剛松了一口氣,回頭就看見危封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盯著任峰搖手中的劍,口中喃喃自語:“你……你為什麽能用得了分景?”

任峰搖:“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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