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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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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拉鉤

任峰搖一推開房門, 就見危宴寧端坐在桌前,目光灼灼地盯著門口。

“去哪了?”

“去擂臺那邊轉了轉。沒什麽事。”話一出口,任峰搖自己先楞了楞。不知為何, 他竟下意識地將在擂臺遇見合歡宗的人的事隱瞞了下來。

好在危宴寧並未察覺, 只是抱怨道:“整天都不著家。”

“這算什麽家?”任峰搖隨手掩上門,“不過是碧雲閣暫住的客房罷了。”

他見危宴寧穿戴整齊, 不由挑眉道:“不是也出門了?”

危宴寧輕哼一聲,突然伸手將他拽了過來。

要是以前,危宴寧突然來著一下, 任峰搖不是磕著額頭, 就是硌到屁股。但現在任峰搖對他著一套已經十分熟悉, 半路就調整好姿勢, 穩穩當當地坐在他大腿上。

為什麽會如此熟練!有必要要如此熟練嗎!?

任峰搖一陣無奈, 正想說些什麽, 危宴寧已經一頭埋進了他的頸窩裏。

雖然平時危宴寧也很黏人, 但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明明晨起時他精神還是很好的, 現在卻有點蔫蔫的。

“怎麽了?為什麽不開心?”

危宴寧悶聲道:“"家裏來人了。”

“嗯?”

“給我送仙舟來的……你要看麽?”

“不看, ”任峰搖脫口而出, “我為什麽看你家裏人?”

“我是問,你要不要看看新拿到的仙舟。”

任峰搖尷尬了一瞬,“呃, 臨近回孤鶩峰的時候再看吧。”

危宴寧在任峰搖的鎖骨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任峰搖吃痛, “不高興就拿我撒氣?你不會是弄壞了仙舟, 挨家裏人罵了吧?”

危宴寧哼了一聲,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只是用舌尖輕輕舔了舔方才留下的齒痕。

“你還挺要面子的,”任峰搖幸災樂禍地笑了兩聲,“這樣,你寫個呈請讓玄天宗賠。”

反正危宴寧的仙舟也是因為要闖出結界,救助同門損毀的,讓宗門負責賠償也說得過去。

“……麻煩死了,不寫。”

任峰搖揉了揉他的發頂,“這有什麽麻煩的?我幫你寫,再幫你批,怎樣?”

“……”危宴寧沈默片刻道,“掌門還沒有發現這個漏洞嗎?”

“早發現了,不過他找不到人替我幹活,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危宴寧擡眼看他,“你這樣算不算徇私?”

“算什麽徇私?”任峰搖撈起危宴寧一縷發絲,纏在手指上,放開時,那縷發絲已經變成卷的了,“你的仙舟是為了我們才損毀的,說到底不也是為了玄天宗的弟子?”

危宴寧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任峰搖幫他弄了好幾個卷發兒,問:“是你父母來了嗎?你不要陪他們嗎?”

“不是,是族叔,”危宴寧將他摟得更緊了些,“待會我還要出去一趟,你不要自己一個人出去亂逛。”

任峰搖聽道來的並非危宴寧父母,不知怎的,心頭竟莫名一松,笑道:“哪裏是亂逛?擂臺那邊雖然樂子甚多,但確實能打探到不少消息,還能看看各派的路數。而且那邊有許多好玩的小玩意兒,我還想帶你一起去看一下呢……”

如今碧雲閣外圍熱鬧得很,各色攤販雲集,連散修都來擺攤,賣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就像當初玄天宗招新時的芙蓉鎮一樣熱鬧。

而且如今任峰搖不用像在芙蓉鎮那樣整日巡視,肩上沒了擔子,反倒覺得這裏比芙蓉鎮有趣多了。

危宴寧哼道:“還帶我去看?你明明就是在躲著我。”

任峰搖默了一瞬。

今天早上他們相擁著醒來,他本想在危宴寧懷裏多賴一會兒床。突然小危就精神了,嚇得他趕緊跳起來,套上外袍,逃跑似的出了門。

想到這兒,任峰搖連忙拍開危宴寧在自己腰間亂摸的手。

危宴寧不滿道:“你幹什麽?”

“我看你閑得很,”任峰搖岔開話題,“今天沒有帶他們練劍嗎?”

“賽前不必練太多,臨時抱佛腳也無用。”危宴寧手又放上去,“由他們玩去,反正比完賽,他們也沒心思玩了。”

任峰搖覺得不對,“大家都在玩,怎麽偏要拘著我?”

“你要是想出去,那隨我去見族叔好了。”

任峰搖:“……不去。”

危宴寧沈默著將他摟得更緊,臉深深埋進他頸窩,半晌悶聲道:“那在房間裏等我回來,好嗎?”

在比賽期間,碧雲閣匯集各門派修士,天資卓絕的人如過江之鯽,天才們的故事一抓一大把。他那點事根本就不算什麽。但不知為何,他與林夙有婚約的事竟不脛而走,被人往裏面加上楚昭,添油加醋地傳成了兩男爭一女的俗套戲碼。

聽多了天驕崛起、神兵現世的傳奇故事,這種兒女情長的糾葛軼事反倒格外引人註目,流傳甚廣。

自九層寶塔出來後,他便寸步不離地守著任峰搖,費盡心思才沒讓半點風聲傳入他耳中。

今早被任峰搖溜出去,害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生怕他在外頭聽到什麽閑言碎語。

偏偏今日族叔到了碧雲閣,又與他提起與林家聯姻的事。

危宴寧當即就表達了反對,但族叔卻道:“你跟我鬧也沒用,危林兩家世代交好,聯姻自然最好。就算不成,過年過節也少不得往來走動。”

最後,族叔沈聲問道:“這些年來,你拿走分景,族中早已默認你為下任家主。但是你對危家可有過半分貢獻?”

“成年以來一直都在玄天宗孤鶩峰,就算在修仙界闖出些名堂,揚的也是孤鶩峰的名。”他拿出仙舟,遞給危宴寧,“仙舟損毀了,寫幾個字就能讓族中送一艘新的過來,族中每年還要耗費大筆靈石捐給玄天宗……”

危宴寧打斷道:“我是師尊親自收的親傳,捐不捐靈石我都可以待在玄天宗。”

族叔胡子都要吹起來了,“那還不是為了讓你在山上好過一點!這是家族的好意,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這船我不要了。”危宴寧沒有接過仙舟,還把分景解了下來。

他把劍一遞,“分景你可以拿回去。”

族叔動作一滯,怒道:“我拿它回去幹什麽?!”

他目光掃過危宴寧手中分景劍。

這柄插在祭壇上已有百餘年,危宴寧將其拔出時,危家上下歡欣鼓舞,覺得他肯定能重鑄危家榮光。

族叔忍不住斜眼偷偷看了一下分景,他也曾嘗試過把分景拔出來,當年分景紋絲不動,如今既已被拔出來了,自己好歹也是危家長輩,總該拿得動吧?他盯著劍柄上華麗繁覆的紋路,手指無意識地在袖中搓了搓。糟糕……突然好想試試手感……

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欲望,別的不說,若真拿不穩分景劍,他在危宴寧面前顏面何存?

更何況,即便拿得起來,這把劍拿到手裏,也是個燙手的山芋。

“說你兩句就撂擔子不幹,我還說不得你了?”族叔冷哼一聲,“跟我耍什麽脾氣?”

說著後退兩步,將手中的縮小的仙舟重重拋給危宴寧,轉身便走,口中還不住念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走出半道,突然想起自己要帶這小子去見各世家代表的。只得又折返回去,板著臉與他約好會面時辰。

這回危宴寧倒沒推拒,只是聽完那一長串名單後提議道:“要見這麽多人,不如一並約出來,省得麻煩。”

族叔:“……”

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沒人願意來給他送仙舟了……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長嘆一聲:“你小子……真能扛起危家麽?”

危宴寧能不能扛起危家不知道,但扛起任峰搖卻是綽綽有餘。

他單手托住任峰搖的腿彎,輕松將人從桌案抱到窗臺。若是平時,任峰搖又要罵他了,這窗臺正對庭院,隨時可能被人瞧見。

可剛剛,危宴寧方才絮絮叨叨說了一些家事,任峰搖心頭一片柔軟。他非但沒有掙紮,反而主動環住危宴寧的脖頸,往他唇上輕輕一啄。

任峰搖不便對危家的家事妄加評判,只能溫聲道:“你不是沒有用的人。”

危宴寧將他摟得更緊,“師兄……其實,其實家裏還有些事我沒告訴你。”

“不必都說,”任峰搖幫他順了順背,“你說得已經夠多,我倒是怕有些事情我不該聽呢。”

“你不會怪我嗎?”

任峰搖笑了一聲,“不會”

聽了他口頭的承諾,危宴寧還覺得不夠執拗地伸出小指:“那你跟我拉鉤。”

“怎麽跟小孩子似的,”任峰搖勾住那根修長的手指,“來,我們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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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小情侶點上一首你瞞我瞞[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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