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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別在外面惹事,惹了事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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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別在外面惹事,惹了事趕……

碧雲閣閣主方無塵,當晚便趕到康陵。

看到被割掉舌頭的小兒子,方無塵目瞪欲裂,當場就拍斷了一張桌子。

碧雲閣一派,擅長彈琴吹笛,為了對付近了身的敵人,也會學一些劍術擒拿,走的都是輕靈的路子。她們實在沒想到閣主能夠一掌把玉石做成的桌子拍碎。

丁晴看著已經碎成十幾塊的玉石料,仿佛看到自己的腦瓜子,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口幹舌燥,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萬思雨垂首而立,不等方無塵相問,主動說道:“閣主,發現少閣主的修士還在外面。”

方無塵平覆了一下怒氣,問道:“是什麽人?”

“看服飾是玄天宗的弟子。”

“叫他們進來。”

方思雨應了一聲,主動去找任峰搖他們。

這時他們還沒有離開,正在分盟的一處房間內休息。

萬思雨想著,自己剛剛說的話起到作用,這兩個玄天宗的弟子不再像剛剛那樣急著要走了。

任峰搖進了安置方逸軒的房間,只見方無塵怒容未退,一看見他們就厲聲問道:“就是你們兩個發現我兒子的?”竟然帶著遷怒之意。

任峰搖皺起眉頭,方無塵這是在責怪他們?

遇到方逸軒的時候他已經身負重傷,他跟危宴寧幫他趕走追殺他的人,將人送回分盟,他們已經盡了他們的道義。

任峰搖正想說話,卻被危宴寧搶先一步,他朝方無塵行了一禮,問候道:“方伯伯。”

方無塵楞了一下,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叫他伯伯的人。

“你是……危家的孩子?”

“小輩危宴寧,這是我的師兄,任峰搖。”

碧雲閣與危家素有往來,知道危家這一代有個天資卓絕的好苗子。

按理來說,在那種千年世家,這種資質的小輩,要繼承家傳絕學。而危家這個,卻偏偏要去玄天宗,拜那個喬應忱為師。

方無塵也只是聽說過危家有這麽一個孩子。原以為,他是危家人,怎麽也得是喬應忱首徒,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個師兄。

思忖間,方無塵的語氣也溫和起來:“我聽她們說,你們救了逸軒。特地叫你們來,是想問問那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危宴寧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絲遺憾,“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這樣了,實在幫不上什麽忙。”

任峰搖站在一邊,看危宴寧三言兩語地就把方逸軒的事情交代清楚,順便還向方無塵拿到可以進入藏寶樓的承諾,簡直要對危宴寧刮目相看。

告別方無塵後,任峰搖調侃道:“你也懂這些人情世故啊?”

危宴寧看了他一眼,“不難,學你平時說話的調調就行。”

任峰搖道:“那你多學一點,算是我這個師兄免費提點你的。”

危宴寧哼了一聲,倨傲地說:“免了,你平時總是這樣不累嗎?剛剛跟方無塵聊了幾句,煩死了。”

“聊天有什麽累的?比你平時練劍還累?”

“我寧願去揮劍三萬次,也不要看到方無塵。”

任峰搖嘴角微微翹起,臉上露出了他也不察覺的笑容,“奇怪,明明他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會那麽惹人討厭……誰?出來!”

拐角處,萬思雨探出半個腦袋,“任師兄,危師兄。”

她尷尬地笑了笑,“原本我過來是想找兩位師兄說說話,恰巧聽到你們在討論……閣主,想著還是不出聲為好,沒想到還是讓任師兄發現了。”

“哦,哦……”任峰搖也覺得尷尬,自己跟危宴寧在背後說她的閣主的壞話,正好被聽到了,還被她這樣明晃晃地說出來。

危宴寧睨了萬思雨一眼,明明是她在偷聽自己跟任峰搖講話,怎麽現在反倒是他們的不是了?

這個任峰搖也是,明明平時能說會道的,現在遇到漂亮小姑娘就變結巴了?

危宴寧語氣並不客氣,“隨便你怎麽告狀。”

萬思雨擺擺手,著急地說,“不,不是的,危師兄,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那就有屁快放。”

萬思雨垂下頭,“我過來是想提醒你們,要小心一點。”

任峰搖問:“這又是什麽說法?”

“逸軒師兄失蹤了那麽久,我們碧雲閣一直有在找尋他的下落,我人微言輕,知道得不多,只是知道在這一帶不時會有修士失蹤……”

任峰搖問,“你們懷疑擄走修士的,跟那天晚上追殺你們師兄的是同一批人?”

萬思雨點點頭,隨後有搖搖頭,“我知道的不多,總之,你們小心就是了。”

危宴寧上下打量了萬思雨一番,“竟然如此,為什麽碧雲閣還會派你這個剛剛築基的修士過來?”

“我不是被派過來的,”萬思雨一下子變紅了臉,結結巴巴說道,“我和師兄……我……”

萬思雨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最後一跺腳,高聲斥道:“管好你自己!”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危宴寧楞在原地。

任峰搖看到危宴寧被罵,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來,“活該,讓你調戲人家。”

這下危宴寧的臉真的黑了,“你說,是我,調戲她?”

任峰搖道:“你都把人給羞走了!你看她臉紅、咬牙、跺腳,你不知道,小姑娘們被調戲了,就是這個反應。”

危宴寧咬牙切齒道:“任峰搖,我看你平時腦子好好的,怎麽一看到漂亮小姑娘就變智障!你沒看出來她不懷好意嗎?”

“她都好意提醒我們了,怎麽會不懷好意。倒是你,都說人家是漂亮小姑娘了,這還不是調戲她?”

危宴寧被任峰搖氣得血氣上湧,急道:“管好你自己!”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任峰搖反應過來,“都學人家說話了,不必如此吧,她都走那麽遠了。”

危宴寧不再理他,重重瞪了任峰搖一眼,揮袖而去,他怕自己留下來,會忍不住將任峰搖一劍劈死。

倒是任峰搖,見他要走,向前兩步抓住自己的袖子,問:“三更半夜的你要去哪?”

“去沒有你的地方。”

“沒有我的地方多了去了,到底要去哪?”

危宴寧一時負氣,哪有什麽目的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出這個門口後要去哪裏,皺眉問道:“你要跟著?”

任峰搖坦蕩道:“對啊,師尊叫我好好照顧你。”

危宴寧道:“明明就是讓我好好照顧你。”

兩個人同時沈默了。

出門歷練前,師尊將他們兩個分別叫進洞府,叮囑一番。

“咳咳,”任峰搖學著師尊的語氣:“別在外面惹事。”

危宴寧接道:“惹了事趕緊回來。”

原來師尊跟他們講的話,一個字都不帶變的,真省事啊。

任峰搖問:“我們惹事了嗎?”

危宴寧佐證道:“沒有。”

任峰搖笑了笑,跟危宴寧一起出來,他最滿意的就是他們對於“惹事”的標準有著高度統一。

“那好,”他拉著危宴寧的胳膊,強行將他帶走,“走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玄天宗規定,弟子們出外歷練需要兩人以上結伴而行,這樣可以互相照應。

危宴寧看著任峰搖,只見他現在眉眼上都帶著笑意,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任峰搖嘴上是討人嫌,不過在其他方面跟自己也算是合得來的同伴,算是最適合跟自己一起歷練的人了。

如此想著,繃緊的肌肉一松,便由著他拉著自己走了。

第二天一早。

任峰搖跟危宴寧來到城郊。

這裏原本是一大片空地,時常有修士在這裏切磋。後來便有商人在這搭建了一處比武臺,在比武臺旁邊不遠處修了幾間屋子,裏面買的都是一些仙丹靈符。

這些東西樣樣都有個響亮的名字,以及很配得上這個名字的價錢,但品質只能算一般。不過修仙界的好東西都在大門派、大世家內,流出來的大都會溢價。

人氣聚攏之後,有小販來賣一些吃食,修建比武臺的商人也沒有趕他們走,反而給他們劃出一片地方,還提供桌椅讓切磋的人休息。

長此以來,這裏就慢慢變成了一個類似於集市的地方。

任峰搖危宴寧今天都很有默契地換下了玄天宗的校服。

任峰搖今天穿著一套青色的闊袖長袍,長發用同色的發繩高高束起,手執折扇,腳踏雲履。他將手中的扇子打開又合上,幾番擺弄下來,這折扇好像天生就長在他手上似的,玩起花樣來順滑無比。

任峰搖啪地一聲將扇子打開,遮住自己下半張臉,問道:“這樣應該看不出來我是玄天宗的人吧?”

危宴寧回道:“不像玄天宗的,像合歡宗的。”

任峰搖睨他一眼,哼了一聲,“說得你好像見過似的。”

危宴寧玄衣箭袖,除了頭上的發冠,身上沒有一樣飾物,不過他天生氣質矜貴,不用過多修飾,只管往那一站,就讓人不敢逼視。

兩人在比武臺下觀察一陣子,便大概了解這些修士的水平。

任峰搖問:“你上還是我上。”

“都行。”

任峰搖想了想,危宴寧的劍路直來直往,任憑對面千變萬化,他巍然不動,一力降十會。

讓他幾招就把對面打趴下實在沒什麽看頭,任峰搖收起扇子,“還是我來吧。”

他縱身一躍,上了比武臺,向著對面的人一拱手:“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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