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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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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主

禁閉室的門打開,又是熟悉的房間,熟悉的配置,這裏頭還有長月睡過的床和蓋過的被子,看著比家裏的親切。

“你給我進去,在裏面好好反省,”長母說完這句後,就將長月扔進禁閉室,鎖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早在很多年前,這樣的事情就發生過無數次,回憶裏的母親只有背影,失望離去的背影,族中事務纏身的背影,背著他稱讚哥哥的背影。

從小,哥哥就更受母親和家族重視,所有人都將哥哥當做家族的希望,他很聰明,學東西很快,他很聽母親的話,早早就取得了特殊靈種,哥哥的身上具有一切優秀特質,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哥哥更完美的人了。

他嫉妒嗎?若是換成比的家族,演變成家族內鬥是遲早的事,長月也有過嫉妒,但他並非全然的嫉妒,他一邊嫉妒著,一邊像那些族人那樣,對哥哥懷著非比尋常的期待。

沒有人可以玷汙他的哥哥,他不允許外姓的人靠近他的哥哥,即使那是母親的命令,她根本不懂,她只是把哥哥當做家族傳承的工具,她會毀了哥哥。

長月從身上取下一把鑰匙,他被關了這麽久的禁閉,早就對這裏了如指掌,只是之前不想被發現,所以沒有逃出去。

現在時機到了,他要搶回哥哥。

‘哢噠’一聲,禁閉室的門打開,十幾秒後,長月離開禁閉室,飛向遠處。

長月去的並非是長家,他需要力量,沒有力量,他就沒法從母親和族人手裏搶回哥哥,他的目的地是萬獸園。

在那裏,還有一顆無主的特殊靈種,從來沒有人能同時擁有兩顆特殊靈種。

但他體內的陰陽種在衰弱,力量已經維持不了太久,到底是從別人身上搶來的靈種,靈種的能量已經被蛇神消耗得差不多了。

長月找到存放靈種的地方,那裏設有機關陣法,長月根本不管這些機關,他知道以他的耐心,還未解開機關之前,就會被周圍的人發現,那麽何必那麽麻煩,他直接將房間毀了,逼靈種自己出來。

靈種是有生命的,若是遇到危險,定會從屋中飛出。

少傾,屋中燃起熊熊火焰,很快就有人發現了這裏的火,但被長月發現,一掌打暈,被人發現是遲早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延長被發現的時間。

火焰越燒越旺,這放靈種的樓本就在四樓,位置頗高,整個屋子著火,立刻被遠處巡邏的士兵看見,士兵立刻報告上級長官,長官又帶著士兵過來滅火,卻遭到了長月的襲擊。

長官可不敢跟長月打,一來身份懸殊,二來,敗了是他辦事不利,勝了是他打了長家的人,於是長官立刻升級了事態,用傳令鼓通知他的上級,他的上級見對手的長月,又通知了他的上級。

很快,一只傳信鳥帶著消息飛到了顧弋那裏。

顧弋看清消息,長月攻擊了存放靈種的地方,並阻止別人靠近。

“這群沒用的東西,連一個黃毛小子都不敢處理。”

顧弋怎麽能不明白這些手下的小心思,無非就是長月身份特殊,長家地位尊貴,他們不敢動手打人,深怕打壞了,長家找他們麻煩。

但這長月來的實在不是時候,他還未處理完這裏的事情。

兩件事情堆在一起,眼前的事情能拖,但長月的事情拖不得,此子的目的恐怕是靈種,若是再晚些過去,靈種怕真的會落入此子手中。

顧弋取出一幅畫卷,將顧拾和燕當歸扔入畫卷之中,飛往萬獸園。

幾個閃爍間,顧弋已經飛到了萬獸園的上空。

沖天火焰之中,一顆靈種飛出,長月等的就是這個,他立刻沖上去,想要搶走靈種,卻被顧弋一腳踢開。

長月退出十數米,才在空中穩住身形。

長月道,“顧家已有兩顆靈種,根本不需要這顆,何必多管閑事呢?”

顧弋道,“你屢教不改,若是你的母親和哥哥管不了你,就由我來替他們管教你。”

“連自己兒子都不放過的人,我可不敢恭維。”

天道界的家族各有各的問題,但問題也有輕有重,長月自認自家的問題算輕的,尤其是跟聞家和顧家比起來,一個虐待自己的兒子,一個想要利用孫子和兒子延長壽命。

這種事情本人不會往外說,可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裏,表面上不說,私底下卻流傳著,有真有假,真真假假混雜著,讓人辨認不清。

但顧家和聞家的事情絕對是真的,一個他親眼見過,那時他還小,跟著母親去聞家拜訪,一不小心迷了路,卻誤打誤撞,瞧見了聞引在虐待自己的兒子,那之後,他才知道這並不是偶然事件,聞棠是在虐待之下長大的。

那之後,長月就很害怕聞棠,一個在虐待下長大的人,臉上卻總是掛著如同春風一般的笑容,他寧願聞棠性情陰郁,寧願他陰晴不定,可聞棠越是溫柔,他就越害怕,他不知道在害怕什麽,反正在那之後,他就不太願意去聞家了。

另一個是顧家的事,他不曾親眼見過,但偶然偷聽到母親與族中長輩談話,兩人說起了當年雙生靈種消失的事情,才提到了顧弋做的事情。

要問這兩個當中哪個更好一點,這就像是有人給了他兩把刀,問用哪一把刀捅會更舒服一點一樣。

都不正常。

顧弋面容扭曲,這是今天第二次出現這個話題了,為何最近總有人想跟他作對,顧弋周身的威勢陡然一變,鋪天蓋地的威壓壓在長月身上。

那一刻,長月明白,兩人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數量級。

正面對抗,他贏不了顧弋,長月盤算著要如何聲東擊西,奪取靈種,靈種還在空中飄著,就在顧弋身後,它完全不怕顧弋的威壓,不僅不怕,而且還在威壓之中,快速地轉圈。

不知轉了多少圈,它忽然又往上飛了一段距離,然後停下。

長月盯著它,想要趁機奪取它。

可在短暫的停頓後,靈種忽然朝著一個方向飛去,長月也想追過去,卻被顧弋攔住。

顧弋道,“看來靈種拒絕了你。”

長月看著那個方向,那邊有城市,有貴族的府邸,有官員府邸,但靈種並未就此停下,它飛躍貴族和平民住地,不斷往前飛,直到來到了人煙稀少的墓地。

看守墓地的人打了個哈欠,靈種從他眼前飛過,刮起了一陣風。

“好冷,”守墓人裹緊衣服。

靈種繼續往裏飛,那裏墓碑林立,每一座墓碑之下,都埋著聞家的先人,整座墓園,除了守墓人,就只有一個活人。

他雖然活著,卻如同行屍走肉,身體的傷能痊愈,但他的靈魂早已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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