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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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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之災

西秀城

秦家在此城立足數百年,除了秦家子弟,更是培養了無數符文師,這座城可以說是符文師的聖地,進了西秀城,就算是剛學會走路的小孩,也能說出五種以上的符文。

此地不僅是符文師的大本營,還是蔔師的集中地,蔔師研究天象,研究鬼神,然後將這些感應到的意象繪制成咒語,其中一部分咒語又被改編成符文,若是沒有符文師,蔔師只會淪為神棍之流,蔔師和符文師可以說是相輔相成。

另一個與符文師關系甚密的是冶師,但冶師多集中於麻無衣所在的城市,兩座城市距離並不遠,來往也算方便,故沒往一塊擠。

在一個地頭蛇勢力盤根錯節的地方,孟潔光憑著新皇的一紙命令,想要站穩腳跟並不容易。

他剛來西秀城那天,街邊就有兩個蔔師在議論這位未曾謀面的城主。

“卦象很不好,這位新城主不是個善茬,恐有血光之災。”

“就算是問靈境又如何,還不是新皇的一條狗。”

於是兩日後,這兩名蔔師因擅議新皇,被新任城主孟潔處死,行刑那日,孟潔特意拉著他們到街上走了一圈,再當著眾人的面,將兩人處死。

這一招殺雞儆猴很快就起到了效果,大家不敢再隨便議論孟潔,但事情還未就此結束。

殺了那兩人之後,孟潔又乘勝追擊,捉捕秦老舊部,給他們安了個罪名,關進大牢,有人為了救出這些人,又策劃了劫獄,但以失敗告終。

失望之下,一部分蔔師和符文師離開此處。

“要變天了,”一名不是回首望著城門。

“變的何止是這裏的天,整個天下都要變了,”同他說話的也是一名蔔師,“極西之海的幹旱,北疆的荒獸入侵,這還只是個開始,往後會越來越亂,還是趁著現在還有命,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我不甘心啊,”他若不是為了成就一番事業,怎麽會來到西秀城。

“再不甘心,還能有命重要,這命啊,是上天註定的,現在天象變了,我們就要審時度勢,不要當那個出頭鳥。”

兩人邊走邊說,一人與他們擦身而過,走向西秀城的城門口,排在入城的隊伍當中,他一身農戶打扮,身上還背著除草用的工具,腦袋上戴著一頂鬥笠。

守城士兵一見他手上的傷,不疑有他,將他放了進去。

此人進去後,拐入一條無人的小巷,然後換了一身文人打扮,但他依舊用的是一張假臉,接著,他出了小巷,在附近的客棧租了一間房間。

進房間後,一個木頭人立刻竄出,“怎麽這麽多蔔師和符文師從這離開?”

“支撐他們的人已經沒了,”談花隱道。

一二三道,“就那研究符文的老頭?”

“你的年齡比他大,”談花隱提醒道。

“誰讓他未老先衰。”

談花隱已經無力吐槽一二三的語病,他問一二三,“靈梅現在關在哪裏?”

一二三道,“我離開的時候,他在城主府的地牢裏。”

“城主府的布防呢?”

“城主府地方附近設有符文結界,想要進地牢,就需要城主的令牌,不然就會觸發結界,別的地方嘛,我就不清楚了。”

如果城主不在城中,談花隱倒是可以試著直接破壞符文,但這位新上任的城主正大力整治西秀城,人就在城主府,他不想在救人的同時,還要惹上麻煩。

謹慎起見,談花隱先混進了城主府,成為了巡邏士兵的一員。

他特意挑了個送飯的士兵,等到送飯之時,他推著送飯的車來到地牢門口。

守門的士兵道,“令牌。”

談花隱將令牌拿給他。

士兵確認過後,又道,“孟城主高潔無雙。”

這是通關口令,每日一變,以防有人假冒士兵,但口令內容著實離譜。

談花隱道,“柳夫人冰清獨立。”

士兵見他答對了,對他道,“進去吧。”

談花隱推著餐車進了地牢,牢裏關著不少人,看打扮和氣質,這些人多是修仙者,其中一大半是符文師和蔔師。

談花隱根據得到的信息,來到關押靈梅的牢房前,靈梅正睡著,談花隱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這裏人太多,但他運氣還不錯,靈梅的牢房邊上沒有人,對面的人也在睡覺,只要他偷偷地開門,偷偷地將人塞進餐車。

鎖鏈落下,談花隱輕聲走近牢內,靈梅將自己裹在被子裏,只露出個腦袋,黑色的頭發蓋住了大半張臉。

如此潮濕陰暗的環境,他居然能睡得那麽香?

不對,此人的身形比靈梅魁梧,他並不是靈梅,當談花隱察覺到這一點時,周圍的結界已經觸發。

那是一種束縛靈力的結界,靈力會被壓制,等同於他的符文也會受到影響。

不僅如此,‘靈梅’忽然從床上跳起,一掌襲向他的天靈蓋,龐大的靈力如同山岳襲來,這是要一擊將他擊斃。

若是尋常問靈境修士,肯定不會采取如此手段,但孟潔不同,他從柳蒙行那裏聽說過談花隱的手段,沒有辦法能禁錮住他的黑色液體,只有立刻殺了談花隱,才能防止談花隱用出那詭異的黑色符文。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木頭人從儲物袋中躍出,它的腦袋上頂著一個瓷枕。

孟潔一掌擊在瓷枕上,掌心發麻,可那瓷枕居然只是出現了一道裂紋,就算是換做同等級的問靈境修士,在如此一掌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如此強度,幾乎可以與千符靈器媲美,孟潔眼中閃過貪婪之色,千符靈器可是很稀有的東西,就算是問靈境修士,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的。

一二三道,“快動手。”

就是那麽短短一瞬,談花隱已然調動黑色液體,跟殺柳蒙行時不同,他現在擁有的黑色液體是那時的兩倍多。

黑色液體一下就占據了孟潔的視野,然後將他包裹住。

牢內傳出慘叫聲,但牢裏的人對此習以為常,並未鬧出動靜。

一二三見孟潔已無反擊可能,問談花隱,“靈梅那小子去哪了?”

“不知道,但肯定有人知道。”

剛才情況太緊急,他沒來得及問孟潔,但這裏不還有一個柳蒙行,一個柳冰心,這兩個當中肯定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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