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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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花隱最後一關表現不好，想靠比賽進入內門的想法破滅，不過好在他還過了第二關，若他想，可以進入小宗門，待遇會比現在好，只是小宗門的資源和歸雲閣是不一樣的。
桓素為洗髓境，已能成為一個宗門的首領，放在歸雲閣，就是一個內門弟子。
如今機會已失，後悔也沒用，不如換條賽道。
經此比賽，他知道自己無意在石師一途上長久幹下去，雕刻也發揮不了他的特長。
他打聽到八師中有一人擅長鑄造，以鍛造門中弟子所用武器為主，弟子所用武器，最差也得刻幾枚符文，而符文是他真正想了解的東西。
比賽過後，他提出要辭去旁聽生資格，簡茂想也沒想便同意了，倒是靈梅，哭哭啼啼，不想讓他離開。
“你走了我可怎麽辦？這群壯漢會吃了我的，我還不想死那麽早。”
談花隱道，“你要團結能團結的力量。”
之後，談花隱以另一種方式離開了這個鬼地方，暫且回到外門，負責外門書閣的整理工作。
這份工作屬於無聊但輕松，輕松但不能離開，他沒法趁機外出任務賺外快，但可以找機會偷偷修煉，而且回來後，見到顧拾的機會也多了。
“你別學符文了，跟我練琴，我幫你走後門，”顧拾趴在桌子上，看著桌後的談花隱。
談花隱道，“這後門別是個狗洞。”
“逃生的時候還分什麽狗洞。”
顧拾一語道破談花隱如今的窘境，他沒有選擇的資本，在這個世界，他屬於沒有天賦的那一類。
但談花隱不會因此看輕自己，他知道他和這些人的差距，他也知道如今的修仙體系不適合他，若他想修煉下去，就得尋找一套屬於他的體系，這套體系像一片未知的海域，他只看到了海面翻騰的小魚。
這條未知的道路絕不是毫無意義的，他甚至能感覺到，若是能弄清這股力量，他會比這裏的任何人都強大。
只是這條道路不允許他稀裏糊塗的前進，他要學習一切與之有關的力量，顧拾提供的路徑不能提供他需要的經驗。
以前的人如何研究電子？
他記得好像是提出各種理論模型，最初的模型傾向於認為物質內部是均勻分布的，但後來，隨著實驗的進步，用粒子去轟擊金箔，才發現原子內部很空。
照著這個思路，他是不是也要先從實驗入手，那他需要得到一些粒子去轟擊金屬薄膜，而這些粒子該從哪裏獲得？他要先找到一些放射性元素，獲得可以轟擊薄膜的粒子。
好的，現在問題到了如何獲得放射性元素？他首先得證明這個世界存在放射性元素。
如果他能找到放射性元素，這僅是實驗開始的一小步，如果運氣好，他可以在短時間內找到放射性元素，如果運氣不好，他一輩子也沒找到，那麽是不是一輩子都沒法驗證他的想法？
理論提出往往是那麽一瞬間的事，而從理論到實踐，卻需要一代，甚至幾代人的努力，他此刻體會到了時代對人的影響，因為生活在一個星際時代，所有的一切都是經過別人驗證的，他只要拿現成的理論來用就好。
“顧拾，你的動手能力怎麽樣？”
談花隱覺得自己沒救了，居然想讓顧拾去做實驗。
“啊，挺好的啊。”
“那我們做個實驗。”
“為什麽要做實驗？”
“因為我想驗證靈子論，首先要證明靈子存在。”
“靈子只是一個名字，”顧拾從懷裏拿出一個娃娃，“我可以給它取名叫靈子，這樣就省去了實驗的步驟，怎麽樣，我聰明吧。”
“真聰明啊，”談花隱的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顧拾卻把這當成了在誇他，“你這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想驗證的是存在一種粒子，靈力的產生與這種粒子有關。”
“好麻煩，這種事你找白芷。”
“白芷是誰？”
“一條船上的。”
好吧，他明白了，顧拾指的是燕當歸，其實燕當歸還是挺好記的，當歸本身是中藥名不錯，可姓和名字也能組成一個短語，此時當歸就成了應當歸來，傳達了其父母希望他事業有成後，能夠回到家中的樸素思想，一語雙關，為何顧拾偏偏記不住。
“你就不想弄清楚靈力背後的原理？”
“我更喜歡它神秘的樣子。”
“你還記得你拿的是哪個專業的畢業證書？”
“所以我現在不研究物理，它缺乏神秘感。”
“早知道送你去學宗教學好了。”
那麽喜歡神秘是吧，那就研究一輩子神秘。
“一切東西變成學問之後，就不神秘了，人總是想為各種東西套上理性的解釋，數學有定理，物理學有公式，化學有反應，生物學有途徑，後來連心理學和社會學也想來摻一腳，妄圖把人解釋為一種給食物就會分泌口水的動物，以其偏見掩蓋全貌，我們做的從來都是盲人摸象，我從中只能看見人類因無知產生的傲慢。”
“今天摸了象的一只腳，明天摸了象的一只腳，我們才能知道象至少有兩只腳，當然也有些人想當然的人以為象只有兩只腳，從此止步不前，如果你什麽都不做，永遠不知道象有腳。”
“我無法知道象有幾只腳，但若我是象本身，就不用去在意我有幾只腳。”
“荒唐，”談花隱冷笑，“你也許能體驗一頭象的感受，但有些東西你永遠也體會不到。”
“有什麽是我體會不到的？”
“作為人，你體會不到渺小如粒子的感受，你也體會不到廣大如宇宙的感受。”
“我確實體會不到，”顧拾道，“但只是現在。”
“是，你有一天會化作塵埃，但那時，你已經不在世上了，沒有意識，如果你死在太空，成為宇宙的一部分，勉強算是吧，但那時你也體會不到宇宙的感受，我們是人，只能以人的方式去研究粒子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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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花隱最後一關表現不好，想靠比賽進入內門的想法破滅，不過好在他還過了第二關，若他想，可以進入小宗門，待遇會比現在好，只是小宗門的資源和歸雲閣是不一樣的。
桓素為洗髓境，已能成為一個宗門的首領，放在歸雲閣，就是一個內門弟子。
如今機會已失，後悔也沒用，不如換條賽道。
經此比賽，他知道自己無意在石師一途上長久幹下去，雕刻也發揮不了他的特長。
他打聽到八師中有一人擅長鑄造，以鍛造門中弟子所用武器為主，弟子所用武器，最差也得刻幾枚符文，而符文是他真正想了解的東西。
比賽過後，他提出要辭去旁聽生資格，簡茂想也沒想便同意了，倒是靈梅，哭哭啼啼，不想讓他離開。
“你走了我可怎麽辦？這群壯漢會吃了我的，我還不想死那麽早。”
談花隱道，“你要團結能團結的力量。”
之後，談花隱以另一種方式離開了這個鬼地方，暫且回到外門，負責外門書閣的整理工作。
這份工作屬於無聊但輕松，輕松但不能離開，他沒法趁機外出任務賺外快，但可以找機會偷偷修煉，而且回來後，見到顧拾的機會也多了。
“你別學符文了，跟我練琴，我幫你走後門，”顧拾趴在桌子上，看著桌後的談花隱。
談花隱道，“這後門別是個狗洞。”
“逃生的時候還分什麽狗洞。”
顧拾一語道破談花隱如今的窘境，他沒有選擇的資本，在這個世界，他屬於沒有天賦的那一類。
但談花隱不會因此看輕自己，他知道他和這些人的差距，他也知道如今的修仙體系不適合他，若他想修煉下去，就得尋找一套屬於他的體系，這套體系像一片未知的海域，他只看到了海面翻騰的小魚。
這條未知的道路絕不是毫無意義的，他甚至能感覺到，若是能弄清這股力量，他會比這裏的任何人都強大。
只是這條道路不允許他稀裏糊塗的前進，他要學習一切與之有關的力量，顧拾提供的路徑不能提供他需要的經驗。
以前的人如何研究電子？
他記得好像是提出各種理論模型，最初的模型傾向於認為物質內部是均勻分布的，但後來，隨著實驗的進步，用粒子去轟擊金箔，才發現原子內部很空。
照著這個思路，他是不是也要先從實驗入手，那他需要得到一些粒子去轟擊金屬薄膜，而這些粒子該從哪裏獲得？他要先找到一些放射性元素，獲得可以轟擊薄膜的粒子。
好的，現在問題到了如何獲得放射性元素？他首先得證明這個世界存在放射性元素。
如果他能找到放射性元素，這僅是實驗開始的一小步，如果運氣好，他可以在短時間內找到放射性元素，如果運氣不好，他一輩子也沒找到，那麽是不是一輩子都沒法驗證他的想法？
理論提出往往是那麽一瞬間的事，而從理論到實踐，卻需要一代，甚至幾代人的努力，他此刻體會到了時代對人的影響，因為生活在一個星際時代，所有的一切都是經過別人驗證的，他只要拿現成的理論來用就好。
“顧拾，你的動手能力怎麽樣？”
談花隱覺得自己沒救了，居然想讓顧拾去做實驗。
“啊，挺好的啊。”
“那我們做個實驗。”
“為什麽要做實驗？”
“因為我想驗證靈子論，首先要證明靈子存在。”
“靈子只是一個名字，”顧拾從懷裏拿出一個娃娃，“我可以給它取名叫靈子，這樣就省去了實驗的步驟，怎麽樣，我聰明吧。”
“真聰明啊，”談花隱的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顧拾卻把這當成了在誇他，“你這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想驗證的是存在一種粒子，靈力的產生與這種粒子有關。”
“好麻煩，這種事你找白芷。”
“白芷是誰？”
“一條船上的。”
好吧，他明白了，顧拾指的是燕當歸，其實燕當歸還是挺好記的，當歸本身是中藥名不錯，可姓和名字也能組成一個短語，此時當歸就成了應當歸來，傳達了其父母希望他事業有成後，能夠回到家中的樸素思想，一語雙關，為何顧拾偏偏記不住。
“你就不想弄清楚靈力背後的原理？”
“我更喜歡它神秘的樣子。”
“你還記得你拿的是哪個專業的畢業證書？”
“所以我現在不研究物理，它缺乏神秘感。”
“早知道送你去學宗教學好了。”
那麽喜歡神秘是吧，那就研究一輩子神秘。
“一切東西變成學問之後，就不神秘了，人總是想為各種東西套上理性的解釋，數學有定理，物理學有公式，化學有反應，生物學有途徑，後來連心理學和社會學也想來摻一腳，妄圖把人解釋為一種給食物就會分泌口水的動物，以其偏見掩蓋全貌，我們做的從來都是盲人摸象，我從中只能看見人類因無知產生的傲慢。”
“今天摸了象的一只腳，明天摸了象的一只腳，我們才能知道象至少有兩只腳，當然也有些人想當然的人以為象只有兩只腳，從此止步不前，如果你什麽都不做，永遠不知道象有腳。”
“我無法知道象有幾只腳，但若我是象本身，就不用去在意我有幾只腳。”
“荒唐，”談花隱冷笑，“你也許能體驗一頭象的感受，但有些東西你永遠也體會不到。”
“有什麽是我體會不到的？”
“作為人，你體會不到渺小如粒子的感受，你也體會不到廣大如宇宙的感受。”
“我確實體會不到，”顧拾道，“但只是現在。”
“是，你有一天會化作塵埃，但那時，你已經不在世上了，沒有意識，如果你死在太空，成為宇宙的一部分，勉強算是吧，但那時你也體會不到宇宙的感受，我們是人，只能以人的方式去研究粒子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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