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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俊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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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俊先

紫雲亭

談花隱來到約定地點,時間已到,亭子裏沒人。

而他的身後,一支箭破空而出。

談花隱聽得箭聲,側身躲過,望向箭支飛來之處,一道黑影竄出,卻並不襲向他,反而轉身就跑。

此情此景,談花隱怎會不生疑,可生疑又如何,他還是得追上去。

只是追著追著,地上突然出現一張網,迅速將談花隱包裹其中,並吊在樹上。

隨後,一人走出。

談花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劍,想要割斷困住他的網。

那人道,“沒用的,吞靈網上施加有吸收靈力的符文,不管是你,還是你的靈器,都會被一點點吸幹靈力,最後靈力枯竭而死。”

談花隱道,“顧拾在哪?”

“死到臨頭了,還擔心一個傻子?放心,等你死了,我馬上就送他下去陪你。”

“你若真能抓到他,何必要出此下策。”

“一個傻子而已,我還不屑抓。”

“這麽說來,他不在你手裏。”

此時張俊先方才明白,談花隱是在套他的話。

“你知道又怎麽樣,現在已經晚了,你只能被困在這裏,等著死亡降臨,死亡的滋味可不好受,弟弟死時,身邊沒有一個人,也沒人替他收屍,都是因為你,讓他成了孤魂野鬼。”

弟弟?

他殺過的人中,有兄弟的不止一個,但能猜到是他幹的,只有一個,張俊生,張俊生有個哥哥,同在歸雲閣外門。

張俊生可是靠著哥哥透題,才進了外門,若是沒有談花隱幹涉,想必假以時日,這對兄弟能在外門占據不少資源。

未來還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引進自己的人,一步步增加己方勢力,可這計劃的第一步就斷送了。

談花隱譏諷道,“他死難道不是活該。”

“胡說,”張俊先抽出一柄劍,戳在談花隱的腿上,“只要你死了,我的弟弟就不會死。”

“他平日欺壓同門,想讓他死的,可多得很,還有你,這些年來,你也結了不少仇人吧,除了你那死去的弟弟,沒人想讓你們好過。”

張俊先拔出長劍,又一劍捅在談花隱的大腿上,“你也就現在能嘴硬了。”

談花隱強忍疼痛,繼續道,“怎麽?被我說中了。”

“就算別人都想讓我去死又怎麽樣,只要我比他們走得高,誰會管螻蟻的想法。”

“你弟死了,你幫他報仇,那你死了,誰會替你報仇?”

“這事就不用你一個將死之人操心了。”

“你倒是說說看,也好讓我知道接下來還要殺幾個,”談花隱被困網中,不能施展靈器,腿上又中了兩劍,可話語之中咄咄逼人。

張俊先被氣勢所攝,隨後鎮定下來,這不過是談花隱在亂他心神,想渾水摸魚,莫要著了他的道。

“可別忘了,你現在在我手上,我想怎樣就怎樣,”他再次拔出長劍,戳向談花隱的手臂上,“我看你沒了手,怎麽拿劍。”

這一劍他沒戳中,戳到了旁處。

他失了手,再次出劍,又是不中,怎會如此。

“怎麽回事?”張俊先連出幾劍,那手卻不受控,手臂微微顫抖,他用另一只手一摸,竟是燙的,再掀開衣袖一看,經脈鼓脹,竟有走火入魔之像。

近日就有一位內門師兄走火入魔而死,這事張俊先很清楚,因為他一直想進牛八門下,對牛八的弟子很熟悉,也知道不少消息,這事剛出沒兩天,今天白天,他還與同門談論到這件事。

據說這位師兄渾身經脈破裂,身體被能量沖擊,當時進去的人都聞到了燒焦味。

這事這麽快就輪到他了?可走火入魔是有前兆的,怎會無聲無息?

張俊先調整體內靈力,想要平息暴走的經脈,就聽一聲輕笑。

“你笑什麽?”張俊先怒道。

談花隱卻不理他,只是盤腿打坐,原來談花隱發現這網能吸走他的靈力,那麽等靈力吸完,就會有一個相當長的空檔,這可是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張俊先以為他是沒了法子,想借著修煉奪回靈力,便不再管他,而是專心調息。

他也不想想,他不練手上功夫,為何走火入魔先走在手臂上。

談花隱等靈力排空,引出黑色液體,液體越聚越多。

張俊先剛剛用冷水將手臂的溫度降下來,手臂又開始躁動,反應比之前更加劇烈,一股氣流從手臂流出,如無頭蒼蠅,在他的身體裏亂竄。

他痛得滿地打滾,運功已經解決不了問題,他開始嗑藥,可嗑藥也不起效。

這真的只是走火入魔嗎?

書上說走火入魔一開始是可控的,只要及時停下便可。

是有人給他下藥了,只有這麽一個說法,可他結過太多仇,一時竟猜不到是誰下的手。

而且現在想明白又如何?

他找不到解決之法,等待他的結局只有一個。

可那位內門師兄也是同樣的狀況,如果他不是走火入魔,而是被人下了藥。

這個下藥的人只有可能是談花隱,只有他,與兩個人都有關,也許不止是他,就連他的弟弟也是同樣的死法,不然為何實力更強的弟弟會敗。

張俊先掙紮起身,爬到網下,攀住網格,“是你幹的,你把解藥藏哪了?”

他可不奢望談花隱會乖乖拿出解藥,於是又去翻找他的儲物袋,只是談花隱掛在半空,這樣尋找很不方便,只能先把網放下來。

“啊,好痛,我的肚子,”張俊先滾在地上,抱著肚子,被抱著的地方突然破了一個洞,飛出一滴黑色液體。

黑色液體飛向談花隱,融入他的皮膚。

談花隱似有所感,睜開雙眼,不知何時,束縛著他的網破了一個洞,靈力快速回歸。

還挺可惜的,這網明明可以用來輔助修煉。

算了,先收起來。

談花隱收起吞靈網,走向躺在地上,已經半死不活的張俊先。

“你竟然修煉魔功,你是魔修?”

若他真是魔修,張俊先今天必死無疑,連求饒也沒有用,魔修最是噬殺,有的魔修就是得通過殺人才能提升修為。

談花隱道,“那又如何?”

他並未否定,在張俊先看來,就是肯定了。

“可笑,我竟然會死在一名魔修手裏。”

“說得好像你做過好事一樣,”談花隱露出冷笑。

魔修惡,張俊先就是什麽好東西嗎?這不就是真小人和偽君子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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