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衛宿雲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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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宿雲的預兆

‘冬’考場,差不多同一時間,考官開始宣布考試成績。

……

“第三名,淩雲。”

“第二名,顧拾。”

“第一名,劉三郎。”

劉三郎對自己取得的成績很是滿意,倨傲地看著眾人,希望得到別人羨慕崇敬的目光,然而沒有人看著他,他們只想知道分數線劃到哪裏,誰會被錄取,誰又會淘汰,這種決定命運的時刻,沒人有心情關註第一名。

談花隱倒是對這個結果挺意外,因為這次的考試超綱,題目並不難,完全考的是記憶力,不需要理解,顧拾最擅長這個,居然只得了第二名。

這個劉三郎要不是真的記憶超群,就是提早得知了考試內容,無論哪一種,都與他無關。

最後結果出來,錄取各組前二十名,至此,外門弟子的選拔結束,但今年又添了一關,每組前兩名需要再加賽一關,以決出比賽前三名,得到前三名的,可以獲得門派獎勵的獎品。

比賽過兩日舉行,在那之前,確定入山的弟子可下山一日,與親人作別,一日過後,重歸山門,未入門的,早在結果出來那一刻,離開外門。

第一關,二十取其一。

第二關,十取其一。

第三關,三取其一。

總共收了不到百人,卻要淘汰掉幾萬人,這些人不遠萬裏過來,當然其中也夾雜了不少湊熱鬧的,但更多的是被修仙吸引,想踏入修仙一途,為此耗時耗力,其中不乏耗盡家財,卻連門都進不去的人。

那些能進外門的,在凡人世界,已算是天資過人,就算是入世考科,也能有一番作為。

但在這裏,他們只是最底層的,並不受重視,這從門派的態度便可窺見一二,內門弟子入選,便有師兄師姐護送下山,生怕好不容易到手的弟子跑了,外門弟子入選,便讓他們自行下山,就算沒回來,也沒人會去追究。

這些人當然也可以去一些小宗門,中間是鳳尾和雞頭的差別,日子會好上許多,但小宗門有很多,被人滅門也是旦夕之間的事情,大宗門就穩定得多,相當於是個鐵飯碗,不亂作妖,基本能幹一輩子。

有上進心一點的,還可以累積功勳,獲得進入內門的機會,每個人都想借著大樹往上爬,能爬上去的卻少之又少。

外門弟子大多年紀過了二十,早就經歷過各種歷練,想得自然多些,新入門的內門弟子卻年幼得很,還沒這些覆雜心思,一下了山,看什麽都新奇,買這買那的。

廖軻也被一位師姐帶著下山,師姐見他不說話,以為不好意思,一路給他買各種玩具。

“師弟,你看這個撥浪鼓怎麽樣?”

他不想要。

店家道,“買一個吧,小孩子都喜歡。”

師姐一聽,立刻掏錢買了一個。

又走了幾步,師姐又瞧見一個賣糖葫蘆的商販。

“師弟喜歡吃糖葫蘆嗎?”

商販道,“來一串吧,小孩都喜歡吃。”

師姐爽快掏錢。

廖軻想假裝不認識師姐,以此擺脫此刻尷尬的處境,奈何好死不死,老熟人出現了。

“花隱,我想吃糖葫蘆。”

廖軻對這聲音可太熟悉了,在滿是人的大街上,堂而皇之地說出小屁孩才喜歡吃的東西,論臉皮之後,可沒人能比得上顧拾。

談花隱道,“你才剛吃過飯。”

“可飯和糖葫蘆不是同一種東西,不能相互替代。”

“不行就是不行。”

顧拾滿臉不開心,一指剛被師姐塞了糖葫蘆的廖軻,“那他為什麽能吃?”

談花隱道,“他長身體。”

“我買了,先拿手上,等餓了再吃。”

顧拾想盡辦法,曲線救國。

談花隱道,“不如等你餓了再過來買。”

顧拾道,“萬一他賣完了跑了怎麽辦?”

廖軻見兩人在吵架,決定趁這個好機會趕緊開溜,太丟人了,糖葫蘆是其次,撥浪鼓才是最丟人的,感覺會被別人記一輩子,要是哪天,他出名了,別人想起來就是那個十幾歲還在玩撥浪鼓的撥浪鼓仙人。

師姐見廖軻要走,還疑惑道,“這兩位不是認識師弟嗎?怎麽不聊幾句再走。”

廖軻很想發一個帖子,師姐不會看氣氛該怎麽辦?急,在線等。

“不熟,”廖軻扭過頭去。

師姐點點頭,決定不再多問。

誰知天公不作美,好巧不巧,衛宿雲見山下熱鬧,今日也與師弟一同下山,兩人正聊著呢。

衛宿雲感覺眼皮一跳,心道有事要發生。

“師兄怎麽了?”

衛宿雲道,“今天眼皮一直跳。”

“那定是有好事要發生。”

師弟這嘴也是夠損的,好事沒靈,壞事找上頭,談花隱和顧拾就這麽明晃晃地出現在衛宿雲眼中。

幻覺,一定是幻覺。

這兩人根本沒有修煉資質,怎麽會出現在歸雲閣山腳下。

“師兄,那裏怎麽了?”

“沒事,”衛宿雲收回目光。

就聽師弟又道,“這不是師兄帶回來那個新弟子。”

衛宿雲一看是廖軻,心情好了很多,廖軻也看見他了,卻像做賊般,立刻移開目光。

這小子,這是吃上水就忘了挖井人?

廖軻不解釋,廖軻只是一味地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藏起來。

師弟還在火上澆油,“他是不是在躲著我們?”

衛宿雲大受打擊,心拔涼拔涼的。

“和他一起的不是石秀玉師姐?真好啊,我也想和石師姐一起逛街。”

平時衛宿雲是不會在乎這句話的,但今天,他格外脆弱,根本禁不起一點比較和刺激。

“是啊,我是個男的,還不了解小孩心思。”

“師兄怎麽了?是不是詛咒又覆發了?”

“天太熱,我說胡話呢,師弟別往心裏去。”

師弟點點頭,眼見著廖軻和石秀玉進了一間茶樓,趁機道,“不如進茶樓坐坐,免得繼續在這曬太陽。”

衛宿雲沒意見,兩人進了茶樓。

他們進去後沒多久,顧拾和談花隱也進了茶樓。

師弟進入茶樓,找到石秀玉和廖軻的位置,假裝偶遇,又趁機落座,衛宿雲也跟著落座。

師弟一進來後,人也活躍不少,生怕氣氛冷下來,拼命找話題,不過回應的基本都是石秀玉。

“新來的小師弟不喜歡說話啊,是怕生,還是想裝冷面帥哥?”師弟道。

廖軻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衛宿雲道,“廖師弟不善言辭,你別欺負他。”

師弟道,“師兄你可冤枉我了。”

石秀玉道,“我聽師父說,廖師弟是衛師兄帶回來的,一路想必十分艱險。”

說起這事,衛宿雲可來了興致,“這事要從我們被一只幽鬼偷襲說起,這只幽鬼利用詭異把我調開,我與它一番激鬥,差點死在它手裏,不過也是我運氣好,沒死成,遇到了兩個野人,他們以為我已經死了,要把我埋起來。”

“啊,那不是很危險,”石秀玉道。

師弟也道,“我聽聞野人很野蠻,有吃人的陋習。”

“野人,”廖軻擡頭,目光看向門口。

可另外三人並未察覺,衛宿雲還在訴說他如何與野人鬥智鬥勇,而他口中的野人正豎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當然只有顧拾。

“我費了很大力氣,終於教會了他們說話,”衛宿雲滔滔不絕。

師弟道,“要教野人說話識字,想必很不簡單。”

衛宿雲大手一揮,“也就那樣吧。”

石秀玉道,“那後來發生了何事?”

廖軻忍不住再次提醒,“野人在……”

談花隱沖他搖頭,他今天倒要看看衛宿雲如何編排他們。

衛宿雲道,“他們連妖獸都沒見過,更別提處理美味的妖獸肉,我就施展平生所有廚藝,將妖獸肉烤得滋滋作響,再撒上一把鹽,香的不行,很快就被搶了個精光。”

廖軻以手扶額,真是沒眼看了。

“可是那肉不好吃啊,又柴又老,還沒大雞腿好吃,”顧拾道。

這話可著實嚇了衛宿雲一跳,他扭頭一看,是顧拾的臉,再一看,邊上是談花隱的臉。

幻覺,又是幻覺,今天眼神不好,老出現幻覺。

石秀玉最先做出回應,“這兩位是?”

顧拾道,“野人。”

談花隱道,“別聽他胡說,我們是剛入外門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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