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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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酒杯清脆地碰撞到一起。
在森鷗外和福澤諭吉的呼喚下，小朋友們也分別回歸了自己應該呆的位置。白卓調整了一下表情，手中的高腳杯輕輕晃動。他淺抿一口，紅葡萄酒味道甘醇。反正英靈喝不醉，他索性多嘗了幾口。佛勞洛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表情，意識到所羅門王喜歡這個後，悄然將其記在了心底。
老實說，七十二柱魔神的上位也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不要以為魔神就不需要競爭了，魔神的競爭意識也很強烈地好不好。
白卓渾然不知道魔神柱在想些什麽。他礙於形象管理矜持地停下，動作心想這味道還真不錯啊。回去也讓2233整點。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真實目的。白發褐膚的男性若有所思地註視著波光疊起的酒面，讓人看不透沈沈目光的深淺。
坐在他對面的太宰治摩挲著酒杯，笑吟吟開口：“那麽——就讓我們的所羅門王殿下，稍微解釋一下現在的什麽情況吧。”
佛勞洛斯的表情有些僵。英靈放下手中的杯子，聲音淡如輕煙。那雙鎏金色瞳孔光輝閃耀，甚至讓人有種不敢與之對視的畏懼感。足以看穿過去與未來的目光投向遠處，捕捉著另一個世界的軌跡。
“那是所羅門王死後的事情。”
“這並非是身體的死亡，而是從英靈座離開，成為人類之後的事情。”
“其死後，被封印於他屍骸內側的七十二柱魔神們覺醒了獨立的思想，占據了他的屍骸。他們從中誕生了總體意志，便是覺得自身就是所羅門王。其名諱為蓋提亞，象征著憐憫之理的惡。”
“……正是如此。”
佛勞洛斯短暫沈默後，開口接上所羅門的話尾。沐浴在對方的目光下，魔神柱口舌未免幹澀。
“所謂七十二魔神……其本身是所羅門王創造的一種【有效率地推行正確之道理的系統】。在他離開後，我們才真正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意志。因為所羅門王與人類的關系而哀嘆、憤怒。前者在知曉人類的無可救藥和醜陋後，並沒有對其糾正而接受了死亡。但我們不能夠接受這一點！我們是作為使魔存在著的魔神，倘若沒有人類就無法發揮自己全部的實力。因此，鏟除人類就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江戶川亂步搖了搖頭，臉頰因為塞滿好吃的而顯得鼓鼓囊囊。他含糊不清地嘀咕：“都到這種情況了，就不要再想著遮掩什麽了吧——說到底！就是所羅門的死讓你們害怕了，你們作為魔神卻開始懼怕死亡。如果就連所羅門都死了，被他所束縛的你們又會變成什麽樣呢？”
佛勞洛斯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片刻後才澀聲回答：“……就是如此。”
“那個男人對於魔神柱的意義是不同的。”
“以一己之力創造了人類魔術的開端，以人類的身軀收覆了七十二位魔神。生來就是神明所承認的王、不，倒不如說，所羅門本身就是為了創造歷史、成為人王才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這樣的人，卻因為可笑的理由放棄了自身作為英靈的身份，目睹自己生時的結局卻毫無作為！他明明擁有可以操控一切的偉力，卻可笑地將其歸還於上天——直到最後！他的夢想居然是成為人類！普普通通、毫無能力、弱小愚蠢的人類！”
“太愚蠢了！太狂妄了！太可笑了！做出這樣的事情、做出這樣的選擇！就這樣將力量與尊位拋到身後，心甘情願跳進懸崖裏蒙上塵埃的那個男人！”
說到這裏，魔神柱的表情狠狠地扭曲起來，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即便所羅門就在身邊也沒有隱瞞。這沸騰的言語裹滿憎惡，簡直是給在場所有人吃了一口大瓜。中島敦弱弱擡手：“那個，我有些不明白。所羅門王不本來就是人類嗎？這也就是說他想要重新活過來之類的？”
“不。所羅門王只是一個載體，他本身承載著帶領以色列走向繁榮的職責，不具有人類的情感，也就是所謂的【空】。”
即便被如此評價，輕輕響起的聲音仍舊平穩到毫無起伏。反倒是如同回憶著什麽一般，格外幽靜遙遠。
“哪怕被尊崇為智者與聖人，帶領人民走出霧霭，其本身卻只是一個無愛的可憐之人罷了。既不明白人類為何喜悅，也不知道人類為何悲傷。他所通曉的唯有道理。因此，所羅門王一直想要知道，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生活會是什麽樣的。”
這是多麽滑稽的事情啊。端坐於輝煌王座之上的王竟無法理解人類的喜怒，猶如一座神造的人偶。
無論是偵探社還是Mafia的人，在這一剎那都沈默下來。透過言語勾勒的場面，他們隱隱看到了那位王在千年前孤獨屹立於座前的身影。唯有佛勞洛斯還死死地盯著所羅門，目光比刀鋒還要銳利。但很快，這位魔神收斂了視線，低垂下頭做出一副溫順模樣。
所羅門並沒有對此做出解釋。魔神崇拜力量，無法理解他那小小的願望究竟有何重要。但同為人類，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皆油然而生出不同意味。他的目光掃過角落的立原。後者繃著臉，一絲不茍地完成警戒任務，實則將耳朵豎得老高。
這位小間諜這下聽清了吧。
白卓抿了口紅酒，潤了潤喉嚨。希望他能把所有信息都完整傳回去，這樣剩下會省很多力氣——不過這個也不需要他來擔憂。
Mafia和武裝偵探社早已大包大攬地將這些活收走，他只需要盡到自己作為英靈的責任罷了，並不代表事事需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因此，實際上他們已經超出的我的控制。之所以會回歸我的身邊，亦是因為舊時的契約。但蓋提亞——他是不同的存在，我無法直接命令他。”
“保險起見，我會讓佛勞洛斯幫助你們的。”
“王！？”
佛勞洛斯十分不滿，但他抿了抿嘴唇，還是不情不願地接受了安排。森鷗外與福澤諭吉都暗自點頭，有一個來自敵人內部的反水黨，的確會省下很多功夫。黑手黨的首領滿口應下安排，又饒有興趣地提起另一個話題。
“所羅門先生，您一直在提到魔術。不知道魔術是否能夠教導給其他人呢？”
這個問題也在白卓的意料中。英靈微微頷首，面上一片從容：“當然可以。正是有後來者不斷地學習，人類的魔術才會逐漸發展壯大。如果你們有興趣，都可以跟隨我學習。”
旁邊的魔神柱聽到這句發言，不禁回憶起了一些往事，神色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學習魔術是要有天賦的，傻子們。
他早就發現了，這個世界的人對於魔術的研究極其落後，取而代之的是被稱為異能的存在。
異能本身就是足以支撐魔術的能量源，但其研究水平更低。異能者們只是使用，卻從沒有想過去研究其增強手段。
雖然和魔術一樣，都需要本人的才能。但魔術是更需要腦子的東西。在他看來，在場所有人除了那兩個一直在吃東西的小鬼……一個能靠腦子學會覆雜的術式計算，一個自身就是支撐魔術的能量體結晶，刻上魔法回路稍加訓練就能夠使用。
其他人，想學會所羅門王的魔術？再等個一百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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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鷗外和福澤諭吉的呼喚下，小朋友們也分別回歸了自己應該呆的位置。白卓調整了一下表情，手中的高腳杯輕輕晃動。他淺抿一口，紅葡萄酒味道甘醇。反正英靈喝不醉，他索性多嘗了幾口。佛勞洛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表情，意識到所羅門王喜歡這個後，悄然將其記在了心底。
老實說，七十二柱魔神的上位也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不要以為魔神就不需要競爭了，魔神的競爭意識也很強烈地好不好。
白卓渾然不知道魔神柱在想些什麽。他礙於形象管理矜持地停下，動作心想這味道還真不錯啊。回去也讓2233整點。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真實目的。白發褐膚的男性若有所思地註視著波光疊起的酒面，讓人看不透沈沈目光的深淺。
坐在他對面的太宰治摩挲著酒杯，笑吟吟開口：“那麽——就讓我們的所羅門王殿下，稍微解釋一下現在的什麽情況吧。”
佛勞洛斯的表情有些僵。英靈放下手中的杯子，聲音淡如輕煙。那雙鎏金色瞳孔光輝閃耀，甚至讓人有種不敢與之對視的畏懼感。足以看穿過去與未來的目光投向遠處，捕捉著另一個世界的軌跡。
“那是所羅門王死後的事情。”
“這並非是身體的死亡，而是從英靈座離開，成為人類之後的事情。”
“其死後，被封印於他屍骸內側的七十二柱魔神們覺醒了獨立的思想，占據了他的屍骸。他們從中誕生了總體意志，便是覺得自身就是所羅門王。其名諱為蓋提亞，象征著憐憫之理的惡。”
“……正是如此。”
佛勞洛斯短暫沈默後，開口接上所羅門的話尾。沐浴在對方的目光下，魔神柱口舌未免幹澀。
“所謂七十二魔神……其本身是所羅門王創造的一種【有效率地推行正確之道理的系統】。在他離開後，我們才真正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意志。因為所羅門王與人類的關系而哀嘆、憤怒。前者在知曉人類的無可救藥和醜陋後，並沒有對其糾正而接受了死亡。但我們不能夠接受這一點！我們是作為使魔存在著的魔神，倘若沒有人類就無法發揮自己全部的實力。因此，鏟除人類就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江戶川亂步搖了搖頭，臉頰因為塞滿好吃的而顯得鼓鼓囊囊。他含糊不清地嘀咕：“都到這種情況了，就不要再想著遮掩什麽了吧——說到底！就是所羅門的死讓你們害怕了，你們作為魔神卻開始懼怕死亡。如果就連所羅門都死了，被他所束縛的你們又會變成什麽樣呢？”
佛勞洛斯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片刻後才澀聲回答：“……就是如此。”
“那個男人對於魔神柱的意義是不同的。”
“以一己之力創造了人類魔術的開端，以人類的身軀收覆了七十二位魔神。生來就是神明所承認的王、不，倒不如說，所羅門本身就是為了創造歷史、成為人王才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這樣的人，卻因為可笑的理由放棄了自身作為英靈的身份，目睹自己生時的結局卻毫無作為！他明明擁有可以操控一切的偉力，卻可笑地將其歸還於上天——直到最後！他的夢想居然是成為人類！普普通通、毫無能力、弱小愚蠢的人類！”
“太愚蠢了！太狂妄了！太可笑了！做出這樣的事情、做出這樣的選擇！就這樣將力量與尊位拋到身後，心甘情願跳進懸崖裏蒙上塵埃的那個男人！”
說到這裏，魔神柱的表情狠狠地扭曲起來，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即便所羅門就在身邊也沒有隱瞞。這沸騰的言語裹滿憎惡，簡直是給在場所有人吃了一口大瓜。中島敦弱弱擡手：“那個，我有些不明白。所羅門王不本來就是人類嗎？這也就是說他想要重新活過來之類的？”
“不。所羅門王只是一個載體，他本身承載著帶領以色列走向繁榮的職責，不具有人類的情感，也就是所謂的【空】。”
即便被如此評價，輕輕響起的聲音仍舊平穩到毫無起伏。反倒是如同回憶著什麽一般，格外幽靜遙遠。
“哪怕被尊崇為智者與聖人，帶領人民走出霧霭，其本身卻只是一個無愛的可憐之人罷了。既不明白人類為何喜悅，也不知道人類為何悲傷。他所通曉的唯有道理。因此，所羅門王一直想要知道，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生活會是什麽樣的。”
這是多麽滑稽的事情啊。端坐於輝煌王座之上的王竟無法理解人類的喜怒，猶如一座神造的人偶。
無論是偵探社還是Mafia的人，在這一剎那都沈默下來。透過言語勾勒的場面，他們隱隱看到了那位王在千年前孤獨屹立於座前的身影。唯有佛勞洛斯還死死地盯著所羅門，目光比刀鋒還要銳利。但很快，這位魔神收斂了視線，低垂下頭做出一副溫順模樣。
所羅門並沒有對此做出解釋。魔神崇拜力量，無法理解他那小小的願望究竟有何重要。但同為人類，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皆油然而生出不同意味。他的目光掃過角落的立原。後者繃著臉，一絲不茍地完成警戒任務，實則將耳朵豎得老高。
這位小間諜這下聽清了吧。
白卓抿了口紅酒，潤了潤喉嚨。希望他能把所有信息都完整傳回去，這樣剩下會省很多力氣——不過這個也不需要他來擔憂。
Mafia和武裝偵探社早已大包大攬地將這些活收走，他只需要盡到自己作為英靈的責任罷了，並不代表事事需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因此，實際上他們已經超出的我的控制。之所以會回歸我的身邊，亦是因為舊時的契約。但蓋提亞——他是不同的存在，我無法直接命令他。”
“保險起見，我會讓佛勞洛斯幫助你們的。”
“王！？”
佛勞洛斯十分不滿，但他抿了抿嘴唇，還是不情不願地接受了安排。森鷗外與福澤諭吉都暗自點頭，有一個來自敵人內部的反水黨，的確會省下很多功夫。黑手黨的首領滿口應下安排，又饒有興趣地提起另一個話題。
“所羅門先生，您一直在提到魔術。不知道魔術是否能夠教導給其他人呢？”
這個問題也在白卓的意料中。英靈微微頷首，面上一片從容：“當然可以。正是有後來者不斷地學習，人類的魔術才會逐漸發展壯大。如果你們有興趣，都可以跟隨我學習。”
旁邊的魔神柱聽到這句發言，不禁回憶起了一些往事，神色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學習魔術是要有天賦的，傻子們。
他早就發現了，這個世界的人對於魔術的研究極其落後，取而代之的是被稱為異能的存在。
異能本身就是足以支撐魔術的能量源，但其研究水平更低。異能者們只是使用，卻從沒有想過去研究其增強手段。
雖然和魔術一樣，都需要本人的才能。但魔術是更需要腦子的東西。在他看來，在場所有人除了那兩個一直在吃東西的小鬼……一個能靠腦子學會覆雜的術式計算，一個自身就是支撐魔術的能量體結晶，刻上魔法回路稍加訓練就能夠使用。
其他人，想學會所羅門王的魔術？再等個一百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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