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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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吶吶，鯊鯊你知道嗎？關東吶，可是關西人的理想鄉哦！”】
關西，這座五光十色的罪惡之都。
在關西與關東爆發戰爭後，世界便一分為二。由無人能夠入內的絕對領域將兩地徹底分開，只有列車維持在兩個孤立地帶之間的聯系。
人們懼怕這裏，人們在這裏生活，這裏是罪犯的天堂，遠離優等人的地盤。每天都有無數罪惡在這裏滋生，亦有數不盡的普通人掙紮著求生。
關西南區。
身穿青色制服的男人穿行在亮著霓虹燈的街頭，隨著路燈變紅，高科技的電子擋板按照設定好的程序將車輛阻攔在外，等待在兩側的行人魚貫而入，忙忙碌碌地走過人行道上。
他從人群中走過，極具象征性的制服令人側目。這樣的打扮引起了不少人驚訝的視線，但很快，他們紛紛低下頭，加快了腳步。在這個犯罪橫行的世界裏，無論是行刑者還是罪犯都太過危險。不多管閑事，就是遠離危險的最好方法。
男人沒有在意他們，他步伐平穩地走過無人售貨機的街角，年久失修的小道與商業繁華的大街，最終拐入某塊空地。陰沈天際重重壓下黯淡的色彩，關西的天氣總是密布霧霭，就像這裏的氣氛一樣令人心情不快。烏雲翻滾好似囚籠，仿佛昭示大雨即將來臨。
他並不介意，只是擡眼望向早已在那裏等待的某人。強悍兇猛的男性站在那裏，夜色覆蓋在他的肩肘上，紅發宛若火焰燃燒。點燃的煙蒂繚繞一股白煙。
“你來的太晚了。”
周防尊說道。他自然而然地走到宗像禮司身邊，與青之王一起並肩而行。態度隨意散漫，仿佛對待多年好友。他是掌管關西秩序的王，他是負責關西罪惡的王。青色與赤色統率著關西，將其化為豐盈繁茂的城市。
【“嗯嗯！我知道哦，兔兔，所有人在關東都會得到幸福的！”】
“周防先生，宗像先生！”
沒過多久，他們就走到了街道邊。穿著漂亮長裙的少女正仰頭和局長說話，後者滿臉都是慈愛。旁邊等待的狼與狽手裏拎著裝滿衣服的包裹，看到兩人後，便一起向這邊走過來。三月笑瞇瞇地沖他們揮手，靈巧得像是一只歸巢的鳥兒。
“周防先生，你去哪裏了？正在逛街就突然找不到你了，還是宗像先生說得對，肯定是迷路了。”
“沒有。”
“明明是王卻還是會迷路啊。”旁邊的狽幫腔，滿臉看好戲的表情。狼也微微點頭，帶著幾分不顯的戲謔。周防尊無動於衷：“沒有迷路，只是去買了包煙。”
“理解理解，就算是王也是要吃飯的嘛。”局長笑瞇瞇地說。“師父他們倆已經回去給我們買飯了，今天就到我家吃吧。”
他們熱熱鬧鬧地往回走，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狼與狽苦著臉詢問三月能不能別逛了，少女擡起下巴，拉著周防尊哼哼哼地往前走，局長笑呵呵地只管付錢，還時不時招呼宗像禮司別落後了。
一切和諧、溫馨、美好。就像是真正的家人一般。相冊般的場景落在男人眼底，他放慢腳步，逐漸落在了人群最後，靜靜地望著這一幕。
“怎麽了，宗像先生？”
三月回過頭問他，表情困惑。
“再不快一點就趕不上回去吃晚飯啦！”
【“沒錯沒錯，只要留在這裏就會得到幸福——所以關東是最棒的城市了！生活在關東的人是最幸福的人了！但是吶，就是這種情況，也有不想留下來的人哦！”】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真美好啊。”
男人慢慢地說道，臉上帶著淡淡微笑。
“回去就能吃上壽司與鰻魚的晚飯了吧。”
“嗯！之後還可以一起看電視和打游戲，我不想早睡啦、爸爸！”
“不早睡可是會長不高的。”局長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隨後看向宗像禮司。“回去吧，宗像先生，別讓三月等急了。”
王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透註視著面前的眾人，絲毫沒有走過去的打算。就連周防尊都用困惑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無聲詢問他為什麽不走過來。
“真美麗。一切結束，沒有犧牲，人人和平。三月，你不是說要成為王嗎？”
“但是宗像先生與周防先生就是王呀，我更想成為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呢，和大家在一起就會很幸福了。”三月說著，露出無邪的笑臉。
“狼，狽，你們不是要鏟除所有罪犯嗎？”
“有二位在，我們很放心。蜜梨是我們的妹妹，我們要照顧好她才行。”狼與狽毫不猶豫地回答。
“局長，和行刑科的人公然攪和在一起，似乎不符合您謹慎的性格。”
“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我才能這麽信賴他們。”局長慈愛地回答。
【“餵餵，兔兔，怎麽會有人不想留下來呢？關東賽高——這可是天堂哦！”】
最後，宗像禮司將目光投向周防尊。他扶了扶鏡框。輕聲問：“周防，你不想回去了嗎？”
周防尊用鎏金的瞳望著他，回答：“這裏就很好。”
宗像禮司便笑起來。
夜風吹過他的發尾，他開口：“無聊的戲碼也差不多該到此為止了。”
“你在說什麽啊？宗像先生，怎麽突然說這麽奇怪的話……”
“這種場景的確很美好。”他打斷了少女的話。“但你搞錯了一點，我認識的那些人，無論哪一個，都是絕對不會動搖的人。就算是彼此對立，也無法說服他們那固執的腦袋。”
“我啊，可是為此頭痛已久了。”
隨著他的聲音，所有景象驟然凝固在原地。周防尊、三月、局長、狼與狽、路邊的路人，所有人的臉變成一片空白。鋼筋水泥化為流動的數碼，大量代碼以組合的形式環繞在他四周，他仰頭看去，整個世界都是代碼構成。青之王拔劍，毫不猶豫地擊碎了它。
【“是哦是哦，怎麽會有人拒絕關東呢？一定不存在這樣的人吧！”】
眼前是一片黑暗。
富有童趣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一只剪紙畫模樣的Q版兔子與Q版鯊魚在原地旋轉幾圈，蹦蹦跳跳地用歡快語氣問道。宗像禮司見過它們，在那輛公共列車的光屏上，他看到過關西的兒童科普電視節目。主角就就是兔兔與鯊鯊。
它們盯著宗像禮司，嘴巴裂開，身體分裂。一個、兩個、四個、八個……無數個兔兔鯊鯊膨脹成巨人模樣，向他走來。天搖地動，聲音尖銳。
“怎麽會有人拒絕關東呢——啊，原來這個人。”
“是不配屬於關東的人呢！”
用刀用劍用腳用手把他看成肉泥碾碎成渣化為灰燼，這樣的人不能存在於關東裏！！它們叫囂著，跳動著，以從天而降的腳掌想要把宗像禮司直接踩扁。王面帶微笑地看著這一幕，青色的火焰從他身上湧了出來，鋪天蓋地地燃燒著一切。
“入侵者！入侵者！入侵者！殺死入侵者！！”
染上火焰的部分統統化為代碼，無數代碼在火裏扭曲尖叫起來，徒勞不堪地掙紮。最終盡數掉落，黑暗就此崩塌。綠色數碼如水流從他身旁閃過。等帷幕落下，白卓看向四周，已然恢覆列車上的景色。黑客在他身邊昏迷著，疾馳的青色子彈停歇在原地。
這就是關東。
他們已經抵達了關東。
白卓把黑客輕松地扛在肩上，從車上跳下去。他們抵達了空無一人的終點站，這裏寂靜得宛如墳墓。
他沒有遲疑，扛著少年走向出口。通往關東的最後一道門檻正空洞地等候在那裏，盡頭隱隱流露出天空的色彩。白卓走了出去，外界的光線落在了他的臉上，也落在了黑客的臉上。少年因此被喚醒。他生理性地想要作嘔，第一感覺是自己的胃正在被對方的肩膀抵住。
“餵，把我放下來。”
他臉色極差地拍了拍白卓的手臂，嘟囔著“真是粗暴的家夥。”可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當少年也擡起頭後，他才不禁睜大眼睛，陷入了久久的寂靜。
黑客一時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那是長久認知被徹底顛覆的震驚與恐慌。他甚至覺得自己還沒從夢裏醒來，否則怎麽會看到如此荒謬的景象。
“這就是……”
“這就是關東。”
男人回答。
——浮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整片漂浮在空中的城市廢墟。
【作者有話要說】
到底是怎麽回事，接下來一章會說！這章開頭其實是這個世界開頭寫的內容，同樣的場景不同的人與發展。之所以這樣，其實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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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吶，鯊鯊你知道嗎？關東吶，可是關西人的理想鄉哦！”】
關西，這座五光十色的罪惡之都。
在關西與關東爆發戰爭後，世界便一分為二。由無人能夠入內的絕對領域將兩地徹底分開，只有列車維持在兩個孤立地帶之間的聯系。
人們懼怕這裏，人們在這裏生活，這裏是罪犯的天堂，遠離優等人的地盤。每天都有無數罪惡在這裏滋生，亦有數不盡的普通人掙紮著求生。
關西南區。
身穿青色制服的男人穿行在亮著霓虹燈的街頭，隨著路燈變紅，高科技的電子擋板按照設定好的程序將車輛阻攔在外，等待在兩側的行人魚貫而入，忙忙碌碌地走過人行道上。
他從人群中走過，極具象征性的制服令人側目。這樣的打扮引起了不少人驚訝的視線，但很快，他們紛紛低下頭，加快了腳步。在這個犯罪橫行的世界裏，無論是行刑者還是罪犯都太過危險。不多管閑事，就是遠離危險的最好方法。
男人沒有在意他們，他步伐平穩地走過無人售貨機的街角，年久失修的小道與商業繁華的大街，最終拐入某塊空地。陰沈天際重重壓下黯淡的色彩，關西的天氣總是密布霧霭，就像這裏的氣氛一樣令人心情不快。烏雲翻滾好似囚籠，仿佛昭示大雨即將來臨。
他並不介意，只是擡眼望向早已在那裏等待的某人。強悍兇猛的男性站在那裏，夜色覆蓋在他的肩肘上，紅發宛若火焰燃燒。點燃的煙蒂繚繞一股白煙。
“你來的太晚了。”
周防尊說道。他自然而然地走到宗像禮司身邊，與青之王一起並肩而行。態度隨意散漫，仿佛對待多年好友。他是掌管關西秩序的王，他是負責關西罪惡的王。青色與赤色統率著關西，將其化為豐盈繁茂的城市。
【“嗯嗯！我知道哦，兔兔，所有人在關東都會得到幸福的！”】
“周防先生，宗像先生！”
沒過多久，他們就走到了街道邊。穿著漂亮長裙的少女正仰頭和局長說話，後者滿臉都是慈愛。旁邊等待的狼與狽手裏拎著裝滿衣服的包裹，看到兩人後，便一起向這邊走過來。三月笑瞇瞇地沖他們揮手，靈巧得像是一只歸巢的鳥兒。
“周防先生，你去哪裏了？正在逛街就突然找不到你了，還是宗像先生說得對，肯定是迷路了。”
“沒有。”
“明明是王卻還是會迷路啊。”旁邊的狽幫腔，滿臉看好戲的表情。狼也微微點頭，帶著幾分不顯的戲謔。周防尊無動於衷：“沒有迷路，只是去買了包煙。”
“理解理解，就算是王也是要吃飯的嘛。”局長笑瞇瞇地說。“師父他們倆已經回去給我們買飯了，今天就到我家吃吧。”
他們熱熱鬧鬧地往回走，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狼與狽苦著臉詢問三月能不能別逛了，少女擡起下巴，拉著周防尊哼哼哼地往前走，局長笑呵呵地只管付錢，還時不時招呼宗像禮司別落後了。
一切和諧、溫馨、美好。就像是真正的家人一般。相冊般的場景落在男人眼底，他放慢腳步，逐漸落在了人群最後，靜靜地望著這一幕。
“怎麽了，宗像先生？”
三月回過頭問他，表情困惑。
“再不快一點就趕不上回去吃晚飯啦！”
【“沒錯沒錯，只要留在這裏就會得到幸福——所以關東是最棒的城市了！生活在關東的人是最幸福的人了！但是吶，就是這種情況，也有不想留下來的人哦！”】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真美好啊。”
男人慢慢地說道，臉上帶著淡淡微笑。
“回去就能吃上壽司與鰻魚的晚飯了吧。”
“嗯！之後還可以一起看電視和打游戲，我不想早睡啦、爸爸！”
“不早睡可是會長不高的。”局長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隨後看向宗像禮司。“回去吧，宗像先生，別讓三月等急了。”
王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透註視著面前的眾人，絲毫沒有走過去的打算。就連周防尊都用困惑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無聲詢問他為什麽不走過來。
“真美麗。一切結束，沒有犧牲，人人和平。三月，你不是說要成為王嗎？”
“但是宗像先生與周防先生就是王呀，我更想成為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呢，和大家在一起就會很幸福了。”三月說著，露出無邪的笑臉。
“狼，狽，你們不是要鏟除所有罪犯嗎？”
“有二位在，我們很放心。蜜梨是我們的妹妹，我們要照顧好她才行。”狼與狽毫不猶豫地回答。
“局長，和行刑科的人公然攪和在一起，似乎不符合您謹慎的性格。”
“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我才能這麽信賴他們。”局長慈愛地回答。
【“餵餵，兔兔，怎麽會有人不想留下來呢？關東賽高——這可是天堂哦！”】
最後，宗像禮司將目光投向周防尊。他扶了扶鏡框。輕聲問：“周防，你不想回去了嗎？”
周防尊用鎏金的瞳望著他，回答：“這裏就很好。”
宗像禮司便笑起來。
夜風吹過他的發尾，他開口：“無聊的戲碼也差不多該到此為止了。”
“你在說什麽啊？宗像先生，怎麽突然說這麽奇怪的話……”
“這種場景的確很美好。”他打斷了少女的話。“但你搞錯了一點，我認識的那些人，無論哪一個，都是絕對不會動搖的人。就算是彼此對立，也無法說服他們那固執的腦袋。”
“我啊，可是為此頭痛已久了。”
隨著他的聲音，所有景象驟然凝固在原地。周防尊、三月、局長、狼與狽、路邊的路人，所有人的臉變成一片空白。鋼筋水泥化為流動的數碼，大量代碼以組合的形式環繞在他四周，他仰頭看去，整個世界都是代碼構成。青之王拔劍，毫不猶豫地擊碎了它。
【“是哦是哦，怎麽會有人拒絕關東呢？一定不存在這樣的人吧！”】
眼前是一片黑暗。
富有童趣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一只剪紙畫模樣的Q版兔子與Q版鯊魚在原地旋轉幾圈，蹦蹦跳跳地用歡快語氣問道。宗像禮司見過它們，在那輛公共列車的光屏上，他看到過關西的兒童科普電視節目。主角就就是兔兔與鯊鯊。
它們盯著宗像禮司，嘴巴裂開，身體分裂。一個、兩個、四個、八個……無數個兔兔鯊鯊膨脹成巨人模樣，向他走來。天搖地動，聲音尖銳。
“怎麽會有人拒絕關東呢——啊，原來這個人。”
“是不配屬於關東的人呢！”
用刀用劍用腳用手把他看成肉泥碾碎成渣化為灰燼，這樣的人不能存在於關東裏！！它們叫囂著，跳動著，以從天而降的腳掌想要把宗像禮司直接踩扁。王面帶微笑地看著這一幕，青色的火焰從他身上湧了出來，鋪天蓋地地燃燒著一切。
“入侵者！入侵者！入侵者！殺死入侵者！！”
染上火焰的部分統統化為代碼，無數代碼在火裏扭曲尖叫起來，徒勞不堪地掙紮。最終盡數掉落，黑暗就此崩塌。綠色數碼如水流從他身旁閃過。等帷幕落下，白卓看向四周，已然恢覆列車上的景色。黑客在他身邊昏迷著，疾馳的青色子彈停歇在原地。
這就是關東。
他們已經抵達了關東。
白卓把黑客輕松地扛在肩上，從車上跳下去。他們抵達了空無一人的終點站，這裏寂靜得宛如墳墓。
他沒有遲疑，扛著少年走向出口。通往關東的最後一道門檻正空洞地等候在那裏，盡頭隱隱流露出天空的色彩。白卓走了出去，外界的光線落在了他的臉上，也落在了黑客的臉上。少年因此被喚醒。他生理性地想要作嘔，第一感覺是自己的胃正在被對方的肩膀抵住。
“餵，把我放下來。”
他臉色極差地拍了拍白卓的手臂，嘟囔著“真是粗暴的家夥。”可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當少年也擡起頭後，他才不禁睜大眼睛，陷入了久久的寂靜。
黑客一時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那是長久認知被徹底顛覆的震驚與恐慌。他甚至覺得自己還沒從夢裏醒來，否則怎麽會看到如此荒謬的景象。
“這就是……”
“這就是關東。”
男人回答。
——浮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整片漂浮在空中的城市廢墟。
【作者有話要說】
到底是怎麽回事，接下來一章會說！這章開頭其實是這個世界開頭寫的內容，同樣的場景不同的人與發展。之所以這樣，其實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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