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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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憐
愉快的周末過去，天亮後，周一到來。
窗簾很遮光，聞怡一睜眼還以為是天黑，她便又放心睡，狀態剛轉變為迷迷糊糊，就被舒緩的鈴聲吵醒。
她猛然驚醒，手往旁邊移過去一點，觸碰到了不屬於自己的皮膚，偏頭過去一看，是林日佳雙眼清醒望著她。
視線有點模糊，聞怡以為自己在做夢，她眨眨眼，耳朵就聽到了林日佳的笑聲，她說：“你夢到我了？”
聞怡還真一時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昨晚林日佳正朝著她房間走去，聞怡眼疾手快拉住了她，低頭呢喃道：“反正也已經提前習慣了。”
“好，那我們以後就一起睡。”林日佳不會告訴聞怡，她本就沒有分床睡的打算，不過是想去拿一個東西，既然被留下就趁勢提要求。
奮力舉動後，聞怡有一絲小羞澀，不過依舊義正言辭道：“如果吵架了還是會分開的！”
正常情況在一起，不正常時就要視情況而定。
林日佳語氣肯定道：“我不會和你吵架。”
聞怡不認為一段感情會沒有爭吵，不過林日佳此刻的承諾，她只需要深信。
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聞怡自認為不應該出現興奮不已的情緒，卻記起這是首次第一眼看到林日佳，也讓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生活中的幸福。
以前聞怡只有在睡前能見林日佳，每一次醒來都是她一個人躺在床上，自然沒有這樣同床交流的體驗。
在溫暖的被子裏，輕聲細語就在耳邊，是如此美好。
腰上的手輕輕搭在上面，聞怡一動就會滑落，她翻了個身，面和面和林日佳抱在一起，頭埋在脖頸，細細享受著清晨有限的寧靜。
手心一下又一下拍著後背，聞怡差點又睡過去，被嚇醒後無奈至極。
如果有重來的機會，她一定選擇在周六表白，然後她們會有一個快樂的戀愛周日，而不是在上班中度過剛開啟的戀愛。
今天註定是遲到的一天。
聞怡生無可戀滾出林日佳的懷抱，手腳大開，望著天花板，忽然出現了舒夢的臉，嚴厲質問：你們為什麽要遲到？
幻覺不是美夢，聞怡一下翻身起床，光腳踩在地上，著急道：“我們要遲到了！”
聞怡早上不會給自己留太多時間，通常都是只有五分鐘醒神，接著就是一系列的出門準備，每一分鐘都不能浪費，今天顯然時間過了，後續要加快速度。
林日佳聽話坐起來，言語倒是平靜：“時間還早。”
聞怡低頭一手抓著頭發，一邊地上尋找鞋，用以往的經驗提醒：“我的鬧鐘都響了，就證明時間不早了。”
一個急急忙忙，一個悠閑自在，形成鮮明對比。
“沒響，還有七分鐘。”林日佳跪著移動上前，用力將聞怡拽下來，只為了不浪費一點時間。
一個早上，即便同一張床，也是不同時間起床。
林日佳平時會在第一時間關掉，今天盯著入神後竟忘記了，這才叫醒了聞怡，還閉口不提，只為了看到聞怡驚慌失措的表情。
七分鐘很長，聞怡抓住最後的時間休息，不過就死死壓在林日佳身上，胸膛貼著胸膛，感受著對方不同的呼吸頻率。
同樣的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才是來自聞怡的手機，七分鐘過去，還有五分鐘。聞怡怕林日佳被壓扁，從山上滑了下來，腳踩在地上，身體躺在床上，靜等下一個步驟出現。
手指被一下又一下捏著，聞怡心中卻在思考其他事，她不知道林日佳為什麽要提前醒來，只知道自己一次都沒有發現。
難道是因為睡眠質量太好？聞怡又認為不太可能，她防備心不至於這麽低，又不是昏迷了，於是她初步懷疑，林日佳給她吃了安眠藥。
聞怡偏頭，以為會收獲林日佳的側臉，卻只見正臉，並且對上視線。
靜靜地望著對方，直到被劃分為清醒的時間到最後一秒。
普通的裝飾品可以隨便戴，定情信物要好好保護，聞怡洗漱完就取下了戒指，在偌大的家中，找不到一個可以滿意的地方。
林日佳從臥室出來，直奔著迷茫的聞怡走去，從她手中接過，專註於手上動作，戒指變成個項鏈，弄好後直接幫忙戴上：“好了，這樣就不會弄丟了。”
聞怡只見過這樣的做法，從未想過有一日會出現在身上，親身體驗過後，感嘆確實很方便。
凡事都有兩個選擇，聞怡沒問，林日佳看透了也沒說。
一同走在上班的路上，聞怡刻意和林日佳保持了一點距離，雙手插兜，沒有給林日佳留下一點牽手的可能。
在關系沒有改變前，聞怡不會在意舉動是否親密，現在變成了親密關系，反而不敢多動一下，就像是心中有鬼，看誰都是鬼。
林日佳碰一下，聞怡就心慌一下。她悄悄往旁邊挪了一小步，以為沒有被發現，但落在身上的觸碰越來越好，不好反抗，只好承受。
什麽話都問明白就看不到聞怡這麽有趣的表情了，林日佳也不知道是聞怡太好懂，還是她太厲害，能一眼看穿聞怡，卻又望眼欲穿。
聞怡對於林日佳偷偷摸摸的行為坦然接受，做好了被人用異樣眼光看待的心理準備，而一路反常，沒有遇到幾個人。
沒有冷風只有落葉的街道，行走的路人臉上是死氣沈沈的，飛馳而過的車輛也只有黑色，周圍一切都顯得怪誕，像在夢裏。
走到店鋪門口，聞怡希望這是一個真的夢，這樣就不用面對周一了，只可惜現實終究是現實，並不會因為這一點不同就成為美好的幻想。
門一打開，新的工作也就隨之而來了。
發財樹已經換成了活的，每一片葉子都生機勃勃，樹根強壯圓潤。
電腦一開，一大串消息蹦出來，有垃圾推送，有最新訂單。
訂單會根據線下完成情況，優先推送給級別較為高的賬號，五分鐘內沒有做出任何行動，會自動結束，到下一個賬號中。
出差的幾天，灰了一大片，聞怡簡單算了一下，全部加起來也沒有超過她們選擇的那一個。
林日佳拿著外賣進來，站在一處灑滿橙黃色的陽光的地方，整個人亮閃閃，從紙袋中拿出一個個盒子擺放整齊：“吃早餐吧。”
“你們的生活可真好，我已經兩天沒有吃一頓好吃的食物了。”泛著紅點的監控突然出聲，太過空曠的天花板都出現了回音。
聞怡沒有一點上班時間被抓到開小差的心虛，她轉動椅子對著監控給舒夢表演啃玉米：“你的錢包找到了嗎？”
舒夢一絲懷疑：“你們怎麽知道？”
“你身上有我們按的監控。”林日佳閱讀速度飛快，屏幕上才剛出現一個新訂單，她就從頭到尾看完了，按下接受。
舒夢冷聲道：“不理你們這些還需要上班的人了。”
聞怡被這一句話刺到心了，舒夢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傷人。
受了傷也不能一蹶不振，聞怡抓緊時間邊吃邊看，有了一個簡單的了解，從這些片面的文字信息中得知，這一個死者，很可憐。
小偷入室盜竊被發現，倆人起了爭執，小偷痛下殺手，還殘忍地分了屍，一塊又一塊帶著鮮血的屍體，被隨意擺放在各個地方，小偷並未走，而是等天亮後主動報了警。
案發現場在一樓，警戒線外圍了很多人，大多都是周邊住戶，警察早已離開，只有兩三個保安，沒有閑聊，只是冷漠註視。
聞怡亮出證件，成功與林日佳進到裏面，一片狼藉，打鬥痕跡清晰可見，屍塊上面的白布被血染紅，一個客廳東一塊西一塊，她們沒有掀開，而是直接裝到袋子裏。
聞怡手上握一小撮頭發，拿不準是要在室內還是室外，註意力不集中後，外面圍觀人群的交談聲就能一字不落聽到，她停下腳步，神情覆雜盯著手心。
最靠近的幾位阿姨似乎一點都不怕，大聲向不知情的人說清楚他以前做的惡。
穿著精致的阿姨高聲道：“天天打天天打，打完老婆打孩子，現在也算是遭天譴了！”
有男路人問：“小孩呢？小小年紀就沒了爸爸媽媽，沒有愛陪伴成長，心理會不健康。”
短頭發一臉精神的阿姨，不屑道：“這樣的爸爸只會毀了她一生！”
頭發利索紮起來的瘦小阿姨心疼道：“哎呦，小文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因為嫁錯人而沒了生命。”
卷頭發的阿姨語氣淡淡道：“今天是小文的頭七，能一命換一命就好了。”
一個渾身是傷口的鬼站在人群中的，雙眼瞪著這個方向，表情誇張道：“我真可憐！”
日日聽到那些閑言碎語，慢慢被影響，腦中思想也同她們所認為那般，說可憐便是可憐。
可事實就是如此，她也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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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驚醒，手往旁邊移過去一點，觸碰到了不屬於自己的皮膚，偏頭過去一看，是林日佳雙眼清醒望著她。
視線有點模糊，聞怡以為自己在做夢，她眨眨眼，耳朵就聽到了林日佳的笑聲，她說：“你夢到我了？”
聞怡還真一時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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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們以後就一起睡。”林日佳不會告訴聞怡，她本就沒有分床睡的打算，不過是想去拿一個東西，既然被留下就趁勢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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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在一起，不正常時就要視情況而定。
林日佳語氣肯定道：“我不會和你吵架。”
聞怡不認為一段感情會沒有爭吵，不過林日佳此刻的承諾，她只需要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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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聞怡只有在睡前能見林日佳，每一次醒來都是她一個人躺在床上，自然沒有這樣同床交流的體驗。
在溫暖的被子裏，輕聲細語就在耳邊，是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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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註定是遲到的一天。
聞怡生無可戀滾出林日佳的懷抱，手腳大開，望著天花板，忽然出現了舒夢的臉，嚴厲質問：你們為什麽要遲到？
幻覺不是美夢，聞怡一下翻身起床，光腳踩在地上，著急道：“我們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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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早上，即便同一張床，也是不同時間起床。
林日佳平時會在第一時間關掉，今天盯著入神後竟忘記了，這才叫醒了聞怡，還閉口不提，只為了看到聞怡驚慌失措的表情。
七分鐘很長，聞怡抓住最後的時間休息，不過就死死壓在林日佳身上，胸膛貼著胸膛，感受著對方不同的呼吸頻率。
同樣的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才是來自聞怡的手機，七分鐘過去，還有五分鐘。聞怡怕林日佳被壓扁，從山上滑了下來，腳踩在地上，身體躺在床上，靜等下一個步驟出現。
手指被一下又一下捏著，聞怡心中卻在思考其他事，她不知道林日佳為什麽要提前醒來，只知道自己一次都沒有發現。
難道是因為睡眠質量太好？聞怡又認為不太可能，她防備心不至於這麽低，又不是昏迷了，於是她初步懷疑，林日佳給她吃了安眠藥。
聞怡偏頭，以為會收獲林日佳的側臉，卻只見正臉，並且對上視線。
靜靜地望著對方，直到被劃分為清醒的時間到最後一秒。
普通的裝飾品可以隨便戴，定情信物要好好保護，聞怡洗漱完就取下了戒指，在偌大的家中，找不到一個可以滿意的地方。
林日佳從臥室出來，直奔著迷茫的聞怡走去，從她手中接過，專註於手上動作，戒指變成個項鏈，弄好後直接幫忙戴上：“好了，這樣就不會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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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店鋪門口，聞怡希望這是一個真的夢，這樣就不用面對周一了，只可惜現實終究是現實，並不會因為這一點不同就成為美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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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日佳拿著外賣進來，站在一處灑滿橙黃色的陽光的地方，整個人亮閃閃，從紙袋中拿出一個個盒子擺放整齊：“吃早餐吧。”
“你們的生活可真好，我已經兩天沒有吃一頓好吃的食物了。”泛著紅點的監控突然出聲，太過空曠的天花板都出現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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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怡被這一句話刺到心了，舒夢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傷人。
受了傷也不能一蹶不振，聞怡抓緊時間邊吃邊看，有了一個簡單的了解，從這些片面的文字信息中得知，這一個死者，很可憐。
小偷入室盜竊被發現，倆人起了爭執，小偷痛下殺手，還殘忍地分了屍，一塊又一塊帶著鮮血的屍體，被隨意擺放在各個地方，小偷並未走，而是等天亮後主動報了警。
案發現場在一樓，警戒線外圍了很多人，大多都是周邊住戶，警察早已離開，只有兩三個保安，沒有閑聊，只是冷漠註視。
聞怡亮出證件，成功與林日佳進到裏面，一片狼藉，打鬥痕跡清晰可見，屍塊上面的白布被血染紅，一個客廳東一塊西一塊，她們沒有掀開，而是直接裝到袋子裏。
聞怡手上握一小撮頭發，拿不準是要在室內還是室外，註意力不集中後，外面圍觀人群的交談聲就能一字不落聽到，她停下腳步，神情覆雜盯著手心。
最靠近的幾位阿姨似乎一點都不怕，大聲向不知情的人說清楚他以前做的惡。
穿著精致的阿姨高聲道：“天天打天天打，打完老婆打孩子，現在也算是遭天譴了！”
有男路人問：“小孩呢？小小年紀就沒了爸爸媽媽，沒有愛陪伴成長，心理會不健康。”
短頭發一臉精神的阿姨，不屑道：“這樣的爸爸只會毀了她一生！”
頭發利索紮起來的瘦小阿姨心疼道：“哎呦，小文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因為嫁錯人而沒了生命。”
卷頭發的阿姨語氣淡淡道：“今天是小文的頭七，能一命換一命就好了。”
一個渾身是傷口的鬼站在人群中的，雙眼瞪著這個方向，表情誇張道：“我真可憐！”
日日聽到那些閑言碎語，慢慢被影響，腦中思想也同她們所認為那般，說可憐便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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