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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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了名字，南華就指著天：“我要先回家了，下次見！”
太陽才剛落山，餘暉還在天空中，聞怡確定南華已離開，搓著發痛的手心，壓低聲音道：“她肚子上有很多刀疤傷口。”
這完全是在舒夢意料之外，還以為南華只是聞怡的一個健身好友，沒想到竟然是聞怡抱有目的接近。
“後面還有很多魂跟著。”舒夢欣慰地拍拍聞怡的肩，十分認可她成長。
聞怡也為自己的細心觀察感到自豪，她拉伸著剛才鍛煉過得肌肉：“會不會就是被拋棄的其中之一？”
否則難以解釋那些傷口的來源，身形瘦弱，對外人保持著一定距離，就連受到了傷害也是第一時間想要逃離。
這一次的交友源於一次意外，聞怡腳一軟沒站穩，撞到了路過的南華，轉身就見她坐在地上，臉上是害怕的表情，聞怡剛想拉著她起來，手還沒碰到，南華就往慌張地後退。
被聞怡拉住時，南華還在發抖，聞怡溫聲安撫許久，才慢慢擡起頭，小聲道：“我沒有受傷。”
聞怡怕會影響到明天，態度強硬要了一個聯系方式，問了名字備註好，就註意到了南華的視線，主動開口倆人來一起玩，最先還是被拒絕，聞怡在第三次邀請下，南華就動搖了。
倆人也就開啟了一個無趣的比賽，比誰的時間更長，每個人有三次機會，一局結束都是氣喘籲籲，站在在一邊蓄力等下一次。
聞怡滿腦子都是不經意看到畫面，猶豫幾次，才自然道：“你剛下班嗎？”
南華先是一楞，隨後緊咬嘴唇，謹慎道：“對。”
聞怡問一句，南華回一個字，這樣有來有往，聞怡從中得到了很多關於南華的信息，雖然都是很普遍的，但對一個剛認識的人來說，更容易進一步了解。
最終是聞怡取得了這一次只有兩位參賽選手的比賽，還是因為她作弊了，數著時間，忽然大笑起來，幹擾了南華。
聞怡滿是歉意但還是忍不住笑：“我們好像一根直直的油條！”
南華沒有太誇張的情緒，但也跟著淡淡笑起來：“你們在這裏玩幾天呀？”
聞怡對上南華亮晶晶的眼睛，收斂了不少，食指勾起臉上亂飛的頭發理到耳後：“不確定，但明天應該是在的。”
“那我帶你們去吃一家很好吃的油條吧。”南華先移開視線，又扯開話題，“還有一次，你繼續吧。”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聞怡深吸一口氣，開啟了最後一次。
還沒結束，忙碌的舒夢和林日佳就回來了。
最後一次，無論時間長短，勝利都屬於聞怡。
天空逐漸變成藍黑色，舒夢一眼就找到了月亮，沒有滿天繁星，只有稀疏的幾顆：“明天約南華出來吧？”
“她會說嗎？”聞怡在林日佳旁邊坐下。
好不容易逃離，主動提起只會惹禍上身。
一只健壯的大螞蟻絲毫不怕人，爬到了舒夢腿上，她捏起鼓鼓的尾巴，往草地一丟：“又沒有簽保密協議。”
聞怡通過剛才的相處，也對南華有了一個印象，並不能從她臉上看出經歷過的事。
她猜測道：“會不會失去了那段時間的記憶？”
“可以用熟悉的場景，幫助她回憶。”林日佳摸到了一抹濕潤，舉起手一看，一只通體綠色的小青蛙趴在手指上，凸起的黑色大眼睛正盯著她。
林日佳反應迅速丟給舒夢，青蛙卻在半路跳走了，只在空中留下一個黑影。
聞怡以為是一只想要吸血的蚊子，伸手一抓，抓了個空：“那太殘忍了。”
“這是一個突破口。”舒夢沒否認，回憶確實是一個反覆傷害的過程，但也不能就此遺忘。
“她記得所有事，只是對所有人都不信任。”林日佳通過南華的言行舉止，得到了這些事實，“單薄的反抗，會讓自己失去生命。”
“那我先和南華多接觸，爭取得到她的信任。”聞怡又被拍了一下，在掌下的地方一陣刺痛，她記得舒夢也不是斷掌啊。
本就累了的聞怡，在舒夢一下接著一下的關懷中，往旁邊挪了一大步，成功逃離。
“不如找一個鬼，日日夜夜跟著監視她。”舒夢不太想花過多的時間在這上面，一個沒有任何回報的舉動，不應該付出這麽多努力。
林日佳放大手機上的地圖，頭也不擡，朝著舒夢的方向，道：“現在也有一個，站在你頭頂上的樹。”
怪不得舒夢一直感到頭頂發涼，前一秒怪罪於風，後一秒指著樹：“你下來。”
聞怡正在等，等舒夢再次開口，就聽到她說：“跑得真快。”
聞怡左右轉頭，都不見一點異樣，耳朵就被手蓋住，一雙手帶著她面向左前方。
這一次，聞怡看到了，一片葉子在地上轉圈圈。
林日佳側身坐著，捏了一下聞怡的耳垂才收回手，給舒夢發過去三個截圖，手機則是遞到聞怡面前，一同觀看：“暫時找到了三個可疑的地方。”
等舒夢手機響了三聲，林日佳微微擡頭，示意她拿出來快看。
確定視線都落在圖片上後，林日佳才語氣淡淡道：“一個在三公裏左右的小學邊上。”
“一個距離七公裏的一條河邊，周邊只有幾個工廠。”林日佳早已熟悉，依舊慢慢移動，讓聞怡不落下一點。
圖片變成一片黑，屏幕上面只有兩個不斷靠近的頭，林日佳又用上了相同的動作，手心托起聞怡的下巴，控制她轉頭：“最後一個，就在前面。”
從一到三，都在熱鬧的區域，第一反應不符合條件，隨後又醒悟過來，不應該以自己的想法去推測，事都做了，一個地方而已，何必再怕？
越過南華確定地點，舒夢改變了自己認為浪費時間的觀點，可以快速確認，但她不想，就要親身一個個去排除，特別是拉著聞怡一起。
舒夢蹲下身，又在腳踝抓到了一只螞蟻，不知是同一個，還是同伴，但她這一次直接踩下了重重的一腳：“正好不用多走，今晚先看前面。”
按照聞怡看電視劇的經驗，這一個任務不太輕松：“不能變成蒼蠅，能飛無人機嗎？”
舒夢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請遵紀守法。”
守法二字壓在頭上，做任何事都有所顧慮，但也有漏洞。
一溜煙就跑掉的鬼，在她們找不到線索的時候出現了，本想舊事重演，只可惜這一次被防備心很強的林日佳捉住了。
經過一番言語暗示，她被舒夢安排了一個工作，正大光明進去，全方位無死角地看。
一晚上只有一個收獲，這一個地方不是她們要找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圓形大樓，沒有一點其他可疑的點，如果要說奇怪，就是大晚上的還有一群人在加班。
工作進展緩慢，卻沒有一人往心裏去惦記，回到了酒店睡覺。
半夜整個天空像巨雷降臨般，亮了起來，爆炸聲如密集的鞭炮聲接連不斷。
被驚醒的聞怡猛然坐起，偏頭望向窗外，神情呆滯道：“地震了？”
早就已經醒來的林日佳眉頭緊鎖：“有一個工廠爆炸了。”
大數據時代，就算不在現場，也能找到相關信息。
聞怡剛拿起手機，南華的消息在最前面，是十分鐘前發來的，“早上七點你們起床了嗎？來這個店，不遠。”
她點開，路線就已經規劃好了，步行七分鐘，確實不遠。
聞怡大腦放空，閉上眼後沒有再睡著，滿腦子都是剛才所見的畫面，熊熊大火吞噬了所有建築，還沒看清楚是什麽導致的，相關信息就消失不見，仿佛沒有發生過。
一早，在這七分鐘中，聞怡打一個哈欠，舒夢跟在後面，林日佳也學上了。
滿是熱氣的簡陋小店，只有南華一個人，她坐在一個大方桌前，臉上掛著昨天未曾見到的笑。
聞怡在這一瞬間，就萌生了一個問題，剛坐下還沒找到開口說話的機會，南華就紅了雙眼。
“是我做的。”南華坦然承認，淚如雨下，桌面上很快就有一堆水滴，她怨恨道，“一個偽裝成工廠的實驗室，裏面的工作人員都該死。”
南華雙手發抖，苦澀道：“出來的一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回想，那些疼痛的畫面，毫無人性的惡魔，沒有一刻是讓我感到安穩的。”
“我偶然發現了一個漏水的死角，用東西引著水流落到電線上。”南華擡頭，微紅的眼眶中沒有一絲後悔，只有一目了然的痛快，“這一個計劃所有實驗品都知道，時間過了這麽久，卻沒有一個人提起。”
都在等待這一個機會，等一個可能活下來的機會。
知道會死，所以選擇一起死，而不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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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了名字，南華就指著天：“我要先回家了，下次見！”
太陽才剛落山，餘暉還在天空中，聞怡確定南華已離開，搓著發痛的手心，壓低聲音道：“她肚子上有很多刀疤傷口。”
這完全是在舒夢意料之外，還以為南華只是聞怡的一個健身好友，沒想到竟然是聞怡抱有目的接近。
“後面還有很多魂跟著。”舒夢欣慰地拍拍聞怡的肩，十分認可她成長。
聞怡也為自己的細心觀察感到自豪，她拉伸著剛才鍛煉過得肌肉：“會不會就是被拋棄的其中之一？”
否則難以解釋那些傷口的來源，身形瘦弱，對外人保持著一定距離，就連受到了傷害也是第一時間想要逃離。
這一次的交友源於一次意外，聞怡腳一軟沒站穩，撞到了路過的南華，轉身就見她坐在地上，臉上是害怕的表情，聞怡剛想拉著她起來，手還沒碰到，南華就往慌張地後退。
被聞怡拉住時，南華還在發抖，聞怡溫聲安撫許久，才慢慢擡起頭，小聲道：“我沒有受傷。”
聞怡怕會影響到明天，態度強硬要了一個聯系方式，問了名字備註好，就註意到了南華的視線，主動開口倆人來一起玩，最先還是被拒絕，聞怡在第三次邀請下，南華就動搖了。
倆人也就開啟了一個無趣的比賽，比誰的時間更長，每個人有三次機會，一局結束都是氣喘籲籲，站在在一邊蓄力等下一次。
聞怡滿腦子都是不經意看到畫面，猶豫幾次，才自然道：“你剛下班嗎？”
南華先是一楞，隨後緊咬嘴唇，謹慎道：“對。”
聞怡問一句，南華回一個字，這樣有來有往，聞怡從中得到了很多關於南華的信息，雖然都是很普遍的，但對一個剛認識的人來說，更容易進一步了解。
最終是聞怡取得了這一次只有兩位參賽選手的比賽，還是因為她作弊了，數著時間，忽然大笑起來，幹擾了南華。
聞怡滿是歉意但還是忍不住笑：“我們好像一根直直的油條！”
南華沒有太誇張的情緒，但也跟著淡淡笑起來：“你們在這裏玩幾天呀？”
聞怡對上南華亮晶晶的眼睛，收斂了不少，食指勾起臉上亂飛的頭發理到耳後：“不確定，但明天應該是在的。”
“那我帶你們去吃一家很好吃的油條吧。”南華先移開視線，又扯開話題，“還有一次，你繼續吧。”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聞怡深吸一口氣，開啟了最後一次。
還沒結束，忙碌的舒夢和林日佳就回來了。
最後一次，無論時間長短，勝利都屬於聞怡。
天空逐漸變成藍黑色，舒夢一眼就找到了月亮，沒有滿天繁星，只有稀疏的幾顆：“明天約南華出來吧？”
“她會說嗎？”聞怡在林日佳旁邊坐下。
好不容易逃離，主動提起只會惹禍上身。
一只健壯的大螞蟻絲毫不怕人，爬到了舒夢腿上，她捏起鼓鼓的尾巴，往草地一丟：“又沒有簽保密協議。”
聞怡通過剛才的相處，也對南華有了一個印象，並不能從她臉上看出經歷過的事。
她猜測道：“會不會失去了那段時間的記憶？”
“可以用熟悉的場景，幫助她回憶。”林日佳摸到了一抹濕潤，舉起手一看，一只通體綠色的小青蛙趴在手指上，凸起的黑色大眼睛正盯著她。
林日佳反應迅速丟給舒夢，青蛙卻在半路跳走了，只在空中留下一個黑影。
聞怡以為是一只想要吸血的蚊子，伸手一抓，抓了個空：“那太殘忍了。”
“這是一個突破口。”舒夢沒否認，回憶確實是一個反覆傷害的過程，但也不能就此遺忘。
“她記得所有事，只是對所有人都不信任。”林日佳通過南華的言行舉止，得到了這些事實，“單薄的反抗，會讓自己失去生命。”
“那我先和南華多接觸，爭取得到她的信任。”聞怡又被拍了一下，在掌下的地方一陣刺痛，她記得舒夢也不是斷掌啊。
本就累了的聞怡，在舒夢一下接著一下的關懷中，往旁邊挪了一大步，成功逃離。
“不如找一個鬼，日日夜夜跟著監視她。”舒夢不太想花過多的時間在這上面，一個沒有任何回報的舉動，不應該付出這麽多努力。
林日佳放大手機上的地圖，頭也不擡，朝著舒夢的方向，道：“現在也有一個，站在你頭頂上的樹。”
怪不得舒夢一直感到頭頂發涼，前一秒怪罪於風，後一秒指著樹：“你下來。”
聞怡正在等，等舒夢再次開口，就聽到她說：“跑得真快。”
聞怡左右轉頭，都不見一點異樣，耳朵就被手蓋住，一雙手帶著她面向左前方。
這一次，聞怡看到了，一片葉子在地上轉圈圈。
林日佳側身坐著，捏了一下聞怡的耳垂才收回手，給舒夢發過去三個截圖，手機則是遞到聞怡面前，一同觀看：“暫時找到了三個可疑的地方。”
等舒夢手機響了三聲，林日佳微微擡頭，示意她拿出來快看。
確定視線都落在圖片上後，林日佳才語氣淡淡道：“一個在三公裏左右的小學邊上。”
“一個距離七公裏的一條河邊，周邊只有幾個工廠。”林日佳早已熟悉，依舊慢慢移動，讓聞怡不落下一點。
圖片變成一片黑，屏幕上面只有兩個不斷靠近的頭，林日佳又用上了相同的動作，手心托起聞怡的下巴，控制她轉頭：“最後一個，就在前面。”
從一到三，都在熱鬧的區域，第一反應不符合條件，隨後又醒悟過來，不應該以自己的想法去推測，事都做了，一個地方而已，何必再怕？
越過南華確定地點，舒夢改變了自己認為浪費時間的觀點，可以快速確認，但她不想，就要親身一個個去排除，特別是拉著聞怡一起。
舒夢蹲下身，又在腳踝抓到了一只螞蟻，不知是同一個，還是同伴，但她這一次直接踩下了重重的一腳：“正好不用多走，今晚先看前面。”
按照聞怡看電視劇的經驗，這一個任務不太輕松：“不能變成蒼蠅，能飛無人機嗎？”
舒夢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請遵紀守法。”
守法二字壓在頭上，做任何事都有所顧慮，但也有漏洞。
一溜煙就跑掉的鬼，在她們找不到線索的時候出現了，本想舊事重演，只可惜這一次被防備心很強的林日佳捉住了。
經過一番言語暗示，她被舒夢安排了一個工作，正大光明進去，全方位無死角地看。
一晚上只有一個收獲，這一個地方不是她們要找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圓形大樓，沒有一點其他可疑的點，如果要說奇怪，就是大晚上的還有一群人在加班。
工作進展緩慢，卻沒有一人往心裏去惦記，回到了酒店睡覺。
半夜整個天空像巨雷降臨般，亮了起來，爆炸聲如密集的鞭炮聲接連不斷。
被驚醒的聞怡猛然坐起，偏頭望向窗外，神情呆滯道：“地震了？”
早就已經醒來的林日佳眉頭緊鎖：“有一個工廠爆炸了。”
大數據時代，就算不在現場，也能找到相關信息。
聞怡剛拿起手機，南華的消息在最前面，是十分鐘前發來的，“早上七點你們起床了嗎？來這個店，不遠。”
她點開，路線就已經規劃好了，步行七分鐘，確實不遠。
聞怡大腦放空，閉上眼後沒有再睡著，滿腦子都是剛才所見的畫面，熊熊大火吞噬了所有建築，還沒看清楚是什麽導致的，相關信息就消失不見，仿佛沒有發生過。
一早，在這七分鐘中，聞怡打一個哈欠，舒夢跟在後面，林日佳也學上了。
滿是熱氣的簡陋小店，只有南華一個人，她坐在一個大方桌前，臉上掛著昨天未曾見到的笑。
聞怡在這一瞬間，就萌生了一個問題，剛坐下還沒找到開口說話的機會，南華就紅了雙眼。
“是我做的。”南華坦然承認，淚如雨下，桌面上很快就有一堆水滴，她怨恨道，“一個偽裝成工廠的實驗室，裏面的工作人員都該死。”
南華雙手發抖，苦澀道：“出來的一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回想，那些疼痛的畫面，毫無人性的惡魔，沒有一刻是讓我感到安穩的。”
“我偶然發現了一個漏水的死角，用東西引著水流落到電線上。”南華擡頭，微紅的眼眶中沒有一絲後悔，只有一目了然的痛快，“這一個計劃所有實驗品都知道，時間過了這麽久，卻沒有一個人提起。”
都在等待這一個機會，等一個可能活下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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