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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手電筒只能照亮一小塊地方,林日佳沒有認為不便就打開燈,她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憑借腦中的記憶翻找有過一面之緣的感冒藥。

“林日佳,你回來吧,我們好像沒有帶藥來。”聞怡很清晰地記得,腦海中沒有任何藥物的印象。

聞怡看著林日佳的背影,不想讓她白費力氣。

林日佳動作不停,在包裏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在床上,開啟地毯式搜索。

一個在看,一個在專心找,誰都沒有註意到門縫底下出現了淡淡的光線。

門在深夜響起兩聲沈悶的敲門聲,聞怡捏緊了被子,林日佳倒是一點都不怕,放下手上的活,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出。

手還沒摸上門把手,前面的門就緩緩開了,一個同樣舉著手機的人站在面前。

舒夢像是知道來開門的是誰,燈從下面打來,頂著一張惡作劇蒼白的臉,語速慢悠悠道:“你們在忙什麽?”

聞怡裹著被子,擡頭望向有著說話聲的位置,用著生病導致有一點啞的聲音,隨口胡說:“正在商量連夜逃跑。”

不請自來的舒夢,穿著黑色的長袖長褲睡衣,繞過站著不動的林日佳走進來:“你是不是感冒了?”

聞怡滿臉震驚:“師父,你怎麽知道!”

舒夢搬著一個凳子坐在床邊:“聽聲音聽出來的。”

光亮的電筒對著天花板,沒有燈那麽刺眼,又能看清屋內。

在昏暗的房間裏,最適合講鬼故事了,不過現在都沒有空。

林日佳還在忙碌地尋找,聞怡不想動彈,坐下的舒夢翹著二郎腿,在上衣左邊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個小藥盒:“第一個水土不服的人竟然是你。”

她打開蓋子,放在手心遞過去,讓聞怡自己動手拿出來感冒藥,解決完聞怡,看著悶聲不知在幹些什麽的林日佳,疑惑問道:“林日佳,你在埋炸彈嗎?”

林日佳沒理會舒夢,自顧自進行著自己的事,手在包裏摸到光滑的觸感,神色一喜,正想掏出來,聽到聞怡輕輕的呼喚,楞在原地。

她辛辛苦苦找到了,聞怡說已經吃了舒夢帶來的藥。

林日佳無奈嘆了一口氣,她就晚了一分鐘。事實已經發生,無法改變,她轉身一臉不悅,不遵求聞怡的同意,直接坐在她床上。

舒夢在聞怡開口後,牙齒就緊緊咬著下唇,不發出一點聲音。

她的動作有一點快了,竟然搶了林日佳的風頭。

舒夢在看到林日佳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後,默默關掉了手上的燈,只留下林日佳的一盞。

她人在這裏就已經很亮了,不需要打燈了。

舒夢察言觀色等了一會兒,聞怡正在放空自己,林日佳盯著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寂靜的黑夜,外面時不時傳來雞叫聲,聞怡看著天花板上不動的蜘蛛,正在想雨是一起淋的,為什麽只有她會感冒。

沒想出具體是什麽原因導致的,聞怡只剩一分可惜,林日佳的暖心姜湯白喝了。

聞怡漸漸回神,註意到呼吸聲越來越明顯,她轉頭盯著不睡覺坐在這裏又沒有任何動靜的舒夢。

舒夢註意到了聞怡的視線,她瞳孔向旁邊瞄,示意聞怡看林日佳,而聞怡並沒有接收到她傳達的信息,玩起了你眨一下眼,我也眨一下的游戲。

舒夢見和聞怡腦電波對不上,也不堅持了,直說剛才的新發現:“我刷到了一個旅游記錄帖子,地點正是我們現在腳下的這塊地。”

聞怡也立馬正經起來,姿勢從躺變成了坐,豎起耳朵專心聽著。

聞怡用混沌的大腦思考著舒夢的話,餘光發現了墻上的影子,她伸手張開五指,墻上也出現了五根長長的棍子。

對吸引力如此強大的玩具,聞怡更加琢磨不透舒夢那一段話中的意思。

聞怡比出一個張大嘴巴的動作,張張合合,她笑著游來游去,忽然,一個邁著小碎步的火柴人跟了上來。

聞怡快步向前,林日佳緊隨其後,她跑她追。

聞怡就是不讓林日佳碰到自己一點,一下跳到火柴人的頭上,火柴人被重力壓著,一動不動,大嘴怪比出一個勝利的大拇指,搖晃著頭走開,還沒離開多遠,就被覆活的火柴人貼在背上一起游走。

舒夢一擡頭,發現只有她一個人的註意力放在上面,墻上的兩只手玩得不亦樂乎。她在開口訓斥和制止中,選擇也加入到其中,對著聞怡操控的大嘴怪就是一頓打:“你們倆玩什麽呢?”

林日佳用著沒有上戰場的手,拉著楞住不動的聞怡,讓大嘴怪成功逃脫巴掌的禁錮:“鍛煉一下手部的靈活度。”

舒夢沒有偏心,也追著火柴人狠狠打了一番,隨後收起手嚴厲道:“別玩了。”

她將手機遞過去,三個頭湊在一起看,只見屏幕上面一直在轉圈圈。

林日佳起身走開,回來時手上拿著一個小瓶子,擰開蓋子兩指捏住,小心倒出幾粒在上面,伸在聞怡面前:“吃一粒。”

聞怡在白色的小圓蓋子裏拿出那圓乎乎的魚油,塞到嘴裏,側身拿過水瓶,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後,才問道:“為什麽吃?”

林日佳不敢直說,只說:“是你需要的。”

聞怡仔細回想了一下,並不記得她需要,但也不是毒藥,吃了也沒關系。

感覺喉嚨被這一粒魚油卡住,聞怡喝了好幾口水,等不適感消失才重新回到舒夢手上。

聞怡看著右上角的三格信號,動了動手,強忍著目光不往墻上飄:“師父,你建一個信號塔。”

“我沒錢建。”舒夢等到不耐煩,嘖了一聲,站起來高高舉起手機,試圖讓它在開闊的天空變得流暢一點。

暫時看不了,舒夢只能口述:“一行人有六個,兩個男的,四個女的,帖子的發布時間是六天前,正是受害者死亡那天。”

舒夢走來走去,第一張照片成功加載出來,不過沒用,只能繼續說:“有一張合照,照片定格的時候,受害者不知道正在朝著誰笑。”

等全部加載出來後,舒夢吐了一口長長的氣,坐回她的位置:“上面有拍攝時間,五個小時後,受害者失去了生命。”

時間很湊巧,但一張照片並不能代表什麽,聞怡擡頭意外對上舒夢的雙眼,第一時間讀懂了她的意思。

舒夢懷疑,兇手就是照片的其中一人。

聞怡還知道,就算兇手不在裏面,那也能從她們身上得到線索。

聞怡對著舒夢笑笑,說了一句毫不相幹的話:“見到了他的最後一面,一定有好好告別。”

林日佳手心撐住下巴,手肘抵在腿上,瞳孔中一片黑,聽到了正在緩慢靠近的腳步聲。

她轉頭,望向窗外,是熟悉的聲音。

翻土聲過後,下午調皮的那個驚喜道:“我撿到了一枚戒指!”

臉圓乎乎的,快步走到她身邊:“讓我看看!”

臉圓乎乎氣憤道:“這是一個塑料瓶蓋子,肯定是她們丟下的垃圾!”

腳步聲越來越近,本就黑漆漆的玻璃上,出現三個影子。

林日佳拍拍舒夢,擡頭下巴指著她們的方向。

除了臉圓乎乎和調皮,她們後面還跟著一個瘦瘦的,身上沒有一點肉,手腳像木棍,兩只眼睛又大又圓。

舒夢眼睛一亮,打開窗戶讓她們進來,坐回位置上後,指著前面的一塊空地,等她們一排站好後,把手機遞過去:“你們見過照片中的人嗎?”

調皮舉起右手:“見過,這個蓋子就是她們留下的!”

林日佳好奇一看,原來是蓋子上面有一個戒指的圖案。

她們並沒有聽到前面討論的內容,臉圓乎乎把自己了解到的一一親口說出:“她們不是村裏的人,是自由的旅游人,開車經過這裏意外爆胎住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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