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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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飯後,幾人互加了聯系方式,小甜雖然丟了工作室的互免合作,但是被岑晴推給了林窈。

其實岑晴那幾期視頻剛爆的時候就有人問過,都想拍同種風格。

但林窈目前以主業為重,業餘才接私單,加上在鹿林的時候林窈因為勸架傷了手,上次見的時候都還沒好利索,最近肯定要多休息。

所以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岑晴先問了問她的情況,在得到了肯定答案後才提了小甜這單。

林窈一向幹脆,讓她報價。

岑晴握著手機,戰術性輕咳。

雖然小甜放話說拿錢不怕找不到人拍,但她普通家庭出身,家裏沒有資本給她兜底,新人入行,剛有點起色就先惹風波,目前沒有什麽可觀的收入。

林朋友的物美價廉是對標專業工作室,如果以她和林窈合作的報價對比她還是新人時候的承受能力,肯定是稍微高了那麽一點點。

岑晴緩緩報了一個最低價。

林窈沈默。

岑晴腦袋一熱,又補了句:“外加請你一頓飯,你上次是不是想吃那個自助,馬上安排!不過你一個人去吃,吃完找我報銷。”

半晌,電話那頭傳來林窈一聲笑,情緒覆雜飽滿,像是夾雜了萬千感慨:“一個價一個拍法,可以先溝通,沒問題走合同就行。自助就算了,一起吃頓飯吧,最近有空嗎?”

岑晴一聽這話就知道穩了,當即約好時間地點。

“謝謝。”

林窈:“您客氣了。”

忙完別人的事,岑晴也要開始忙自己的事了。

蔡蔡那邊的拍攝還要準備兩天,在這之前,她有個小商單,是一款國潮奶茶的線上推廣。這個品牌最近和名著搞聯名,找了一大批國風圈的網紅做推廣。

因為岑晴之前曾cos過四大名著的古典美人,適配度很高,只要在視頻中插入他們給出的任意一款新品推廣,帶詞條發布就行。

她約了妝造,第二天一早出門拍攝,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下班時分。

路上人多車多,稍微遇到個大點的路口高架就能堵的水洩不通,地鐵更是能被擠爆。

岑晴懶得打車,索性打開步行導航,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家走,她要在生活裏為數不多的慢節奏中,把這一天所剩不多的精力耗光,回家直接洗澡睡覺。

耳機裏的手機導航不斷的為她指引方向,精確到每一步的方向變化,這一走直接走到天色全黑,起風的時候,岑晴打了車。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護膚。

今天走了很多路,岑晴一身輕軟睡衣,敷著面膜,剛把泡腳桶翻出來,手機響了起來。

岑晴盯著手機讓它響了一會兒才接聽,因為敷著面膜就沒開口,那頭也一片沈默。

她在心裏默數了十秒,直接掛了電話。

很快,電話再次打進來。

岑晴再次接起,結果依舊沈默。

她直接把面膜撕開一半露出嘴,方便罵人:“你要沒事就別打了,我要睡覺了,很吵!”

話音剛落,這次是他先掛了電話。

岑晴看著已經掛斷的通話,輕輕嗤了一聲。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到現在還喜歡跟她擺譜。

毛病。

岑晴又累又困,泡過腳後終於緩解了一點腳痛,到了床上倒頭就睡。

可晚間的兩通電話似乎預示著今天不是個安寧的日子。

到後半夜時,手機再次響起,岑晴被吵醒,摸索著拿過手機查看來電,眼神一瞬間從混沌到清明,冒出火氣,她接起來就吼:“你是不是……”

“請問是岑小姐嗎?”聽筒裏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岑晴剛剛上頭的暴躁戛然而止,“……是。”

對方告訴岑晴,這支手機的主人因為醉酒出了點事,現在人在醫院,馬上要動手術,她是他最近頻繁通話的人,所以就直接回撥了,現在情況有點緊急,不知道她能不能來醫院,如果不是家屬,能不能幫忙通知家屬,還說了醫院地址和具體位置。

岑晴在聽到第一句的時候,腦子就嗡鳴起來。

醉酒,出事,手術,每個字眼都讓她眼角直跳,頭皮發麻,幾乎是想都不想就跳起來,睡衣睡褲外面套了條闊腿絨褲和長羽絨服,抓過包就出門了。

要通知家屬,岑晴只知道胡老師,但江夷和北京那麽遠,又是大晚上,告訴胡老師只會讓她跟著擔驚受怕,當務之急還是先到醫院了解情況,再看看有沒有近一點的親屬能過來照應一下。

這時候,岑晴慶幸自己當初選了這麽個交通便利的位置,雖然已經很晚,但還是很快打到車,司機聽說是家人進了醫院,二話不說加了速,下車的時候還貼心的囑咐了句:“姑娘,別著急啊。”

岑晴匆匆道謝,沖進醫院裏。

晚間的醫院比白天清凈不少,岑晴一路小跑趕到急診室,卻看到本該“情況緊急”、“即將手術”的人,正安靜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他似有所感,也轉過頭,看到了走廊一端的岑晴。

此刻,岑晴腦子裏只有一句國粹。

媽的,被耍了。

可來都來了,岑晴長長吐了一口氣,擡腳朝他走過去,鄭時珣一直看著她,直到她到跟前。

兩人同時開口。

“你怎麽來了。”

“好玩嗎?”

一只大手忽然從後面搭上岑晴的肩膀:“終於見到廬山真面目了!”

岑晴還沒轉頭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關池笑吟吟的從岑晴身後走出來,清清嗓,把剛才和岑晴通話的內容覆述了兩句,然後頗為嘚瑟的沖鄭時珣挑了一下眼。

兩人同時明白過來。

岑晴看向鄭時珣,還沒開口,關池搶先解釋:“哎,這事兒不賴他啊,是我的主意。這狗東西犯病好幾天了,我尋思著再不治治,下一個進急診室的就真是他了。”

原來,關池有個哥們要結婚了,今晚約他一起喝酒,關池象征性的跟鄭時珣提了一嘴,放往常他肯定理都不理,今天卻一反常態的參加了。

三個男人喝的昏天黑地,出門的時候,那哥們左腳拌右腳,把店裏的花瓶給撞碎,還摔了一跤,手上拉出一條血口子,現在正在縫針。

關池有理有據——朋友是和他們一起喝酒出的事,怎麽不算麻煩呢?說了要手術,又沒說是鄭時珣要手術;至於縫針……縫針也是手術的一部分啊!

“晚點的時候我就看他一直打電話又不說話,奇奇怪怪的,剛才就借他手機瞄了眼,結果發現了您,這不,您一來,我們小珣就要藥到病除了。”

關池理所當然的以為這兩人不是情侶也是暧昧關系,最近鬧了矛盾才讓鄭時珣這麽反常。

岑晴咽下一口臟話,不想鄭時珣卻沖著關池冷聲呵斥:“你有沒有腦子,現在幾點了,你讓她一個女孩單獨出門跑來這裏,出什麽事你負的了責嗎!”

關池一聽這語氣,臉上的玩笑都淡了,“不是,我也……”

“算了。”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說話的人。

岑晴懶得追究他們誰是有意誰是無辜,“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

“哎,”關池本來還想挽留,不料餘光裏身影一動,鄭時珣已經跟了上去。

安靜的長廊上,岑晴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越發快步往外走,可還沒出大樓就被鄭時珣追上,他多少有點醉了,手上沒輕沒重,岑晴胳膊被他拽的生疼,“放開。”

“對不起。”鄭時珣靠近她,話語間全是酒氣。

岑晴自動理解為他在為今晚的烏龍道了歉,低聲說:“說了沒關系,我回去了。”

鄭時珣死死的控著她:“沒見到的時候要跑著來,見到了又跑著走,你到底怎麽想的。”

岑晴瞪住他:“我來看你死了沒。”

鄭時珣朝她低頭:“那你看。”

一身酒氣,岑晴嫌惡的推開:“臭的要死!”

誰知越罵他越來勁兒,握著她的臉轉向自己,故意湊上去,岑晴擡腳踹他:“你再發酒瘋信不信我報警。”這一踹,一整晚的氣也跟著踹出來,全沖著他去。

“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打電話又不說話,我看沒有常識的是你,這種玩笑是能隨便開的嗎,你怎麽不直接喝死……”

肩頭猛地一沈,岑晴的話音戛然而止。

鄭時珣俯身抱住她,下巴墊在她的頸窩,低頭間整張臉都埋了進去,一雙手纏在她背後,寸寸收攏、絞緊,他在熟悉的氣息中,貪婪深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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