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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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凡妮莎其實不太明白, 這群家夥怎麽能夠在一轉頭的時間,遇上這麽多的事情。應該說,她就不該和山治一起回去看一眼發生了什麽——不然她現在應該躲得好好的。

就這麽半天的時間, 他們先是作為侵入者進來了空島, 接著是因為戴著貝雷帽的奇怪家夥的故意陷害,變成了什麽四級還是六級罪犯的, 然後又被設計,和娜美他們分散。一路上又是追兵, 又是奇形怪狀的神官的。

她活了二十多年, 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狼狽地被當成罪犯四處通緝過。

好在這群家夥的實力還是很不錯的, 雖然遭遇了很多麻煩,不過一切正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總之, 現在他們正坐在一艘奇怪的小船上順著雲做成的小路一路前行, 前往祭壇救娜美他們。

“都是什麽奇怪的家夥, 還以為要死了。”烏索普癱軟在小船的座位上,一一細數著剛才遇到的危險情況。

他突然彈射坐起:“啊, 我記得凡妮莎一開始也被那個家夥攻擊了吧?你在哪裏,我怎麽全程沒看到你?”

凡妮莎面不改色地指了指樹頂:“我被他的球頂到了樹冠上。”

“?然後呢?”

“然後我下不來了。剛剛山治才把我撈下來。”

烏索普瞇起眼睛:“你不會是懶得參與戰鬥所以一直躲在上面看我們吧?”

凡妮莎正色:“我是相信你們的實力。”

“果然!我就說有棵樹好像忽然長高了!!果然是你吧!”烏索普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控訴, “凡妮莎大人下次請務必帶上我一起。”

回答他的是山治的一腳:“怎麽可以對凡妮小姐提出這麽無禮的要求!”

凡妮莎擡起手:“?那我幫你恢覆一下?安慰你受傷的心靈?”

烏索普立刻收起哭喪的臉, 端正了坐姿, 擺擺手, 義正辭嚴地拒絕了凡妮莎的好意。

“不用了,不需要,我挺好的。”

凡妮莎的加速恢覆確實很好, 但是他是絕對忘不了恢覆帶來的劇痛。沒必要, 不需要,他很好。

“你怎麽能拒絕凡妮小姐的好意!”山治怒氣沖沖地轉回頭。

“一般人能承受住這種劇痛嗎也為我考慮一下啊你這個家夥!”

凡妮莎饒有興致地看著鬧起來的山治和烏索普, 忽然,她摸了摸自己的耳邊。

“可惜,我的花掉了。”

她有些遺憾,那朵花她還沒機會拿下來好好看過。

“花?哦,是天使海岸邊的花嗎?等以後再去摘一朵就好了。”烏索普抽空回了一句。

凡妮看了看山治明顯被吸引的目光,她立刻“失落”地摸了摸耳邊:“可是那是山治給我戴的。”

山治踢人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他轉過身,在狹小的船上,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跨了過來,單膝跪地托起凡妮莎的右手,聲音也逐漸低沈。

“凡妮小姐,不管是一朵花,還是什麽,即使要游遍全世界,我都會為你帶來,這就是見證我們純潔戀愛的花朵。(愛心)”

凡妮莎也沒有抽出手,反而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真的嗎?那我太高興了。”

“啊,凡妮小姐~(愛心)”

老實說,對於山治的正確「使用」方法,她是越發熟練了。

——有趣。

但是船上的其他人可不這麽想,尤其是烏索普。

“啊啊啊啊山治!船!船!!看著船啊!!”

烏索普從後面的座位上撲過去,一把抓住了船舵,才不至於讓船失去方向沖出雲路。

“你這個家夥遲早有一天會栽在女人手裏!!”

他轉過頭對著山治拋下舵的行為指指點點。

山治扭過頭,頓時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我就是愛情的奴隸!”

轉頭繼續沖著凡妮莎搖尾巴:“凡妮小姐~請盡情吩咐我。(愛心愛心)”

“快回來掌舵!!”烏索普一把勾住山治的脖子,在他的頑固抵抗和罵罵咧咧下,終於把他黏在凡妮莎手上的手拽了回來,把他按在了駕駛上。

他自己則坐到了山治的身後,負責警戒周圍的情況,嘴裏嘀嘀咕咕:“女人,太可怕了。”

船上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路飛東看西看,咋咋呼呼的聲音。

這條雲路很長,凡妮莎扒著小船的船舷,探頭往下看這條路。她把手搭在船舷上,伸手感受了一下船下的雲,手感是軟綿綿的,卻又給人一種格外柔韌的感覺,難怪可以鋪成一條路。

“凡妮小姐,小心。”

正在駕駛小船的山治,側過身體,伸手往後虛扶了一下凡妮莎,生怕她從小船上掉下去。

“沒事,我只是好奇。”好奇這些雲到底是什麽特性,如果能在半空中浮起來成為路,那要是加在船底…

——是不是可以做成浮空船?

“哈哈哈哈哈哈這座島上真的好有意思。”路飛坐在後面伸長胳膊到處摸,把船下的雲都揪下來了一些。

“嗚啊!路飛!樹葉都飛到我臉上了…呸呸呸!不過,這裏真的好神奇,竟然能這在雲上面航行,像在做夢一樣。”

烏索普四處張望了一下。

凡妮莎看到路飛的動作,也探出身子,揪了一把雲下來,這些雲看起來厚重,實際上很輕。

她將雲捏在手裏搓了搓,又松開手,吹了一口氣,這朵雲便浮在了半空中,隱約有要飛走的趨勢。

她一把捏住雲,在手裏團了團,這次沒有吹氣,直接松開手,發現雲便緩緩地上浮,停留在手心上方一些。

——這裏的雲還是雲,只是大概形成原因和密度的關系,有一定實體的感覺。如果有風力,就可以更好地浮空。那如果積累足夠量雲…

是不是還可以把島嶼托起來浮空在海上?

凡妮莎將這朵雲扔出了船外,接著伸手掏出自己懷裏的音貝,想要將自己的靈感用錄音記錄下來。

結果她一按下音貝,剛想說話,音貝裏就傳來了山治的聲音。

“凡妮小姐。”

“凡妮小姐。”

“凡妮小姐。”



凡妮莎擡頭看向山治的背後,果不其然,耳根都紅了。

路飛好奇地探頭過來:“這不是那個音貝嗎?原來你拿了一個啊。”

凡妮莎擺弄了一下音貝:“對,這個東西很好用。”

“我錄個音,稍微安靜一下。”

她豎起手指,對著路飛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接著便開始錄下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靈感。

在這種時候,即使是路飛這種不靠譜的家夥,也不會打擾。他乖乖地扁扁嘴,一臉苦相地等待凡妮莎結束這段錄音。

錄音斷斷續續持續了十幾分鐘,凡妮莎才終於結束了。

隨著她停下的錄音,烏索普和路飛大喘了一口氣。

“憋死了…科學家可真不容易呢,凡妮莎。”

凡妮莎收回音貝,愁眉苦臉地擡起頭:“畢竟是工作,工作怎麽可能輕松。”

說到這個,烏索普想起來了,他有些好奇凡妮莎的工作。

“凡妮莎,你的工作是做科技開發研究嗎?像那個傳說中的貝加龐克一樣!”

“我怎麽能和他比,我的工作啊…”

——當然是搞錢了。

但是這可不方便說。

“我主要負責武器的開發設計。比如這個。”凡妮莎指了指自己的弩箭。

“那你…”

“啊,到祭壇了!”

烏索普還想問什麽,路飛已經急吼吼地站了起來,朝著被架在祭壇上的船喊了起來。

“哦——喬巴!!娜美!!索隆!!羅賓!!我們來了!!”

很快,船上出現了幾個人影,娜美驚喜地撐在欄桿上朝路飛招手。

欄桿的縫隙處鉆出來喬巴的腦袋,他身上包著厚厚的紗布,看起來受了很重的傷,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

幾個人扔下了小船,跑上梅利號,交流這段時間的信息。

喬巴在憋著眼淚和大家轉述了船上發生的事情——一個帶著可怕的鳥的神官襲擊了他們。

說完後,他噠噠噠地走到凡妮莎面前。

凡妮莎彎下腰問他怎麽了,卻沒想到喬巴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凡妮莎,可以麻煩你幫我快速恢覆一下傷口嗎?”

她有些意外喬巴的請求。雖然她沒有給喬巴恢覆過,但是他應該是知道,自己的加速恢覆會帶來成倍的劇痛。

凡妮莎掃了一眼喬巴身上的傷口,按照這樣的傷口來說,喬巴要承受的疼痛一定不會少的。

“喬巴,麻煩倒是還好,但是你這樣的傷勢,會很痛很痛。”

喬巴瑟縮了一下,又馬上挺起胸膛:“沒事的,我可以!不知道敵人什麽時候會來,我想盡快恢覆好,等敵人來了我也不能躲在一邊。”

喬巴的眼裏寫滿了堅定。

凡妮莎頓時對喬巴刮目相看,這只膽小的小鹿,現在好像成長得也很快。

她蹲下身和喬巴平視:“好,坐下吧。”

其實她的身上還留了兩支便攜鎮痛劑,但是現在並沒有到必須使用的危急時刻,她並不打算用在喬巴的身上。當她和喬巴說明以後,喬巴也咬咬牙表示自己可以堅持。

“說起來,喬巴你說那個天空騎士救了你,他怎麽救你的?”凡妮莎看著喬巴,忽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喬巴想了想說:“他很厲害,還帶著一只叫皮耶爾的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趁著喬巴的註意力在天空騎士的回憶上,凡妮莎伸手以最快的速度加速了喬巴的細胞分裂促進他的傷口愈合。

喬巴疼得嗷嗷直叫,凡妮莎也沒好到哪裏去。

雖然喬巴的傷勢比起阿拉巴斯坦時烏索普和索隆他們的傷勢輕一些,不過怎麽說也是加速活體,對凡妮莎的消耗也是成倍的。

“好了,剩下的表皮傷口應該也不礙事了。”凡妮莎一屁股坐在喬巴的旁邊,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就很痛……喬巴,你先緩一緩吧。”在旁邊看著的烏索普見恢覆結束了,伸手叉著喬巴的腋下,將他運到船舷邊上,靠著船休息。

而凡妮莎此時因為糖分的流失,她的頭有些暈。

“凡妮小姐。”

面前忽然遞過來一顆糖。

凡妮莎看了蹲在她身邊的山治一眼,接過糖扔進嘴裏,嘎巴嘎巴幾下直接咽了下去。

“凡妮小姐。”

很快面前又出現了一大碗水。

“是糖水,稍微…忍耐一下。”山治的語氣有些勉強,他太清楚凡妮莎平時對這種甜味的討厭了,現在生怕凡妮莎知道是糖水以後不肯喝。

但沒想到凡妮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接了過來,仰著頭將糖水全部喝了下去。

她努力克制著有些軟的手,將碗遞還給山治,然後自己爬起來趴在船舷上,對著下面忍不住幹嘔了幾下。

“凡妮小姐!”山治站在凡妮莎的背後輕輕幫她順了順背後。

“咳咳咳……我沒事,額咳咳。”拂開山治的手,凡妮莎自己深呼吸了一下,緩解嘴裏的惡心。

“凡妮小姐,你還好嗎?”

“沒事沒事。”

緩過來以後,頂著山治擔心的眼神,凡妮莎揉了揉額頭,回以微笑:“真的沒事,一些老毛病。”

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凡妮莎指了指他的口袋問:“山治你哪裏來的糖果?”

山治的註意力不出意料轉移得飛快,他把手插進口袋裏捏了捏剩下的糖果。

“買,買的。”

“哪裏買的?”

“之前……在阿魯巴拿。”

凡妮莎楞了一下,她記得當時貝爾幫她幾乎買遍了阿拉巴斯坦的糖,可是她沒見過這種。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我怎麽沒見過這種?我記得貝爾當初可是幫我把阿魯巴拿的所有種類都買了個遍。”

聽到凡妮莎的話,山治的眼神暗了暗,接著又開始飄忽不定起來。

在凡妮莎探究的註視中,才磕磕巴巴說:“我……去學了做法……”

“然後自己做的。”

他低著頭,眼神看著自己的腳尖,風中傳來他又輕又低沈的聲音。

“是那只鳥買不到的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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