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大小姐與雪域天神 “什麽萬壽無疆,我……

關燈
第32章 大小姐與雪域天神 “什麽萬壽無疆,我……

當眼淚和血浸到唇縫裏, 周闖才意識到自己處在怎樣的心境中。

恐懼與愉悅,死欲與愛欲,竟然能真實同時存在。

“……太紅了。”

他摩挲著她的嘴唇, 拇指也沾著胭脂和血。

十三歲之前, 紅色是周闖的信仰, 在貧瘠高寒的藏地裏,鮮紅色可以是高原上的駿馬,也可以是孤唐裏的讚神, 直到那天,他沒能追上大小姐的烏尼莫克, 失魂落魄就要往回騎,雪藍的天穹卻呼嘯起了淒烈的警笛聲!

……是警報?!

少年猛地仰頭,強烈的日光讓他昏眩。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多架直升機會出現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藏區天空, 這種陣仗他這輩子只見過一次——

那位外地來的大小姐,瓷娃娃般的大小姐,隨行的四輛越野豪車浩浩蕩蕩開進了白雍鎮!

為什麽飛機陣會來這裏救援?

聯想到民宿客棧老板娘語帶羨慕地說, “有錢大小姐噢就是不一樣, 跳個傘還要勘測地形風水……”

“……拉珍女王!掉頭!——我們跟上去!”

他毫不猶豫調轉馬頭, 拉珍是次仁家唯一的一匹戰馬,母馬,每當山腳桃花盛開,松宗賽馬節就成了拉珍的表演舞臺,拉珍從四歲起就跟著次仁家四處征戰,從小小的倔強的母馬, 到成為無可爭議的雪域女王,也只用了三年。

藏族的男兒早當家,他又是個孤兒, 為了賺錢什麽臟活累活兒都幹過,也養出了一手餵馬、馴馬的嫻熟經驗,次仁家開了餐館之後就忙得多了,次仁阿爸照顧他,就讓他來餵養拉珍,雙方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連小夥伴次仁都打趣,“降初哥,拉珍可真把你當成她的小情郎了,現在阿爸餵她都嫌老呢!”

周闖沒有手機這種即時通訊的工具,一邊朝著飛機停靠的地點飛馳而去,一邊分神註意周遭的環境。

終於,他看到了降落的救援隊,裏面的人他一個也不認識,他們說的話他也一個字都沒聽懂。

少年沖上去笨拙比劃著,“是不是……那個,大小姐……出事了?……我,能不能,幫,呃,幫忙?我熟悉這裏的路!能,能幫忙!”

面對他們嶄新齊全的沖鋒衣登山靴裝備,只穿著發舊黑藏袍的他自卑又緊張。

“哪裏來的小孩?嗳,雪大了,危險了,你趕緊回去吧!別添亂了!”

他們推了推他,又開始新一輪的救援討論。

誰也不會把這個小小的,瘦得精黑的少年當成力挽狂瀾的救世主,他們更將希望寄托在科學精準的搜查工具和龐大可觀的搜救人員上。

少年瞭望連綿成一體的天地,被雪覆蓋的山頭愈發森冷,欠缺生機。

距離她失蹤已有二十分鐘。

拉珍似乎有些焦躁不安,少年這才想起她對氣味特別敏感。

少年咬了咬牙,飛身上馬,手指的凍瘡暗紅發癢,他狠狠噬了一口,痛意掩蓋了癢意,讓他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女王,我們走!我們去找她!”

“——駕!!!”

當他看見她像血紅碎豆腐那般,被夾在那一塊白色巨石的狹縫裏,心跳都要停了!

“大小姐?!!!”

他跌下馬一路狂撲過去!

巨石很重很重,饒是他天生神力,都只能抱起一小塊空間,血液都沖到了頭頂。

“……啊啊啊!!!”他雙臂暴起渾黑血管,嘶吼著撬開那個最佳受力點,“——女王!!!助我!!!”

為了她哭得撕心裂肺的高原小情郎,拉珍女王不顧受傷的危險,毫不猶豫沖了上去!

“嘭嘭嘭!!!”

借著駿馬和神力,巨石成功滾落山崖,他也連滾帶爬奔到她身邊,“大小姐?醒醒!不要睡!不要!”

我該怎麽辦?我怎樣才能救你?!

可我才十三歲,也只有一匹馬,我什麽也沒有,也沒有阿爸阿媽教過我,我怎麽救你?!

他太害怕了,害怕得全身肌肉都在抖。

他不懂得普通話,也不懂得跳傘墜崖後怎麽急救,他只能把他的厚衣服給她取暖,撕開略微柔軟的襯衣,包紮她的出血口,又把她綁在自己的腰背上。

中途,她半昏半醒,小獸般哭著,“爹地,哥哥,我疼……”

少年也紅了眼眶,雪下得更大了,不管對他還是對拉珍女王來說,如果不能及時返回溫暖的營地,他們都將葬身這個冬季!

可黝黑少年側過臉,與拉珍女王抵了抵額頭,又擦掉她眼尾的淚,拙笨地哄。

“不哭……不哭,降初帶你走……回家!”

讚神若不在,就讓我這一次為你殺出重圍!

這場交杯酒的戲份拍完,江導還在回味周闖那一滴眼淚。

真是神來之筆!

雖然周闖不至於是“不哭死神”,但他還真沒聽過這個娛樂圈的頂級活閻王接過哭戲。

……他不把別人罵哭就謝天謝地了!

而十四公主的咬唇吻同樣很妙,它折射了人物內心深處的防備與反抗——

她從來沒有深層信任過第一夜,哪怕在這個她為他披上嫁衣的,最圓滿的晚上。

女子鮮紅的嫁衣和那唇上一點烈紅,那即將被撕開的血肉和疤痕,游走在愛與恨的邊緣的戀人們站在這種隨時都要崩壞的邊界,再配上朦朧的雨絲,搖晃的水船燈火,讓每一幀畫面都美得無法言語!

江導感覺自己又要暈糖了!

他必須得承認網友們說的,你們權周cp粉吃的真的是國宴!

“——灑了!灑了!”

重度美酒控的陳副導已經心痛得無以覆加,他這個人有個怪癖,就喜歡把自己珍藏的美酒用到各種片場的場景裏,等演員表演後再小酌一口,風味和心境都是絕佳的體驗!

這壇女兒紅也是老友給他的,剛好是第九年的厚度,開啟後透明澄澈如琥珀,馥郁的香氣席卷了整個婚房!

陳副導本來還打算拍完喝掉呢,哪想到周闖這小兔崽子,楞是把擺設道具弄成了餵酒的名場面,導演還一臉沈醉的樣子——

他的女兒紅肯定追不回來了!

陳副導合理懷疑這小兔崽子是故意借酒討吻的!

“怎麽樣?嗆嗎?”

周闖又去摸大小姐的唇,被她打掉手,“自己灌的,你說呢?”

意識到她的溫熱和鮮活,極大消去了那個漫天雪日帶給他的陰影,周闖翹了翹唇角,壓不住的愉悅。

“傘下吻換交杯吻,一吻換一吻,很公平。”

那個傘下吻的確讓他現在還在回味,他可以肯定,大小姐對他的心境肯定發生了變化,而臨界點……是在東陽影視城她假裝喝醉的那個晚上嗎?

周闖禁不住湧起了探究的心思。

“東陽影視城,那個殺青的晚上,是發生了什麽,大小姐不高興的事情嗎?”

權愛珠想到餘小捷有可能是她爹地背叛媽咪的證據,原本被化妝師化的水玉暖熾,美艷不可方物的臉龐,都泛起了一股陰厲的恨意。

“我高不高興關你什麽事兒?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她翻臉也只在片刻之間。

還在收拾場景的工作人員隱隱約約感覺到,喜床那邊的氛圍不太對。

怎麽有人前一刻還吻得面紅心跳的,下一刻就能讓他墜入萬丈深淵?

真不該救她……不,再來一次他還是會朝她呼嘯而去,做那力挽狂瀾的雪域天神!

老子可真是根賤骨頭!

周闖盯著大小姐盛氣淩人的面孔,緩緩吐了一口氣,冷冷道,“行,是老子吃多了大小姐的口水,多管閑事而已!”

大婚之後,第一夜和十四公主的甜蜜劇情同樣急轉直下,進入了最終劇情的轉折點——

反目成仇!

又一年冬,女皇病重的消息傳遍了全國,即便身在江南西塘的十四公主都有所耳聞。

偶爾,她也會聽鄰居惋惜,“……嗳,要變天了,太子監國弒殺手足,不念舊情,這般苛政猛虎,我們的好日子還能過多少天?”

“噓,老鬼,你小聲點,不要命了!”

“大家都做幾十年的鄰居了,你們還能出賣我不成?好好,不說了還不成?”

到了夜晚,母皇的暗衛則是跪在她的腳邊,哀哀地求,“……公主!大皇子二公主……他們都死了!只有您是我們的唯一的希望!若是那位登基……大家都沒活路啊,太師他們都等您歸國!”

“為了天下的子民,您不能再繼續沈默了啊公主!”

暗衛還獻上了血書和虎符,“這是陛下托我給您的!”

“陛下自知時日無多,也知您前路危難重重,她說她相信您,就像她相信您的父王,哪怕是作為最弱的質子,他依然能殺回草原,重奪可汗之位!您身上有著女皇陛下的骨和可汗的血,亦然!”

十四公主只是猶豫了片刻,接下了傳位詔書。

“明日雞鳴之時,來鳳橋即刻動身!”

“……公主!”暗衛不同意,“您都已經出來了,還回去做什麽?那不過是個只會舞刀弄槍的男人,等您大業將成,何愁沒有天下英傑入您懷中?再則,屬下覺得他會對您起疑……”

十四公主只道,“時辰倉促,我也需要做些準備,去罷,我會準時到達!”

十四公主天威凜然,暗衛只能應下。

江導也暗暗點頭。

十四公主細節處理得很好,無論是握住傳位詔書時那一瞬狠壓下來的眸光,還是面對暗衛詆毀意中人的微微心痛皺眉,都將這個隱忍保命的,又被動蕩時局喚醒野心的覆雜公主人設立得更穩。

他都覺得大小姐只是來拍個游戲短片是大材小用了。

現下是經濟下行時期,人心疲懶倦怠,無論是現偶還是古偶,似乎都在鼓吹著女主們做個天真可愛溫暖人心,且沒有任何威脅性的合家歡傻白甜。

這些傻白甜女主的特點都很共通,“躺平後應有盡有”、“不爭不搶得到一切”,又或者觀眾期待女主被虐,死遁之後占據道德制高點,“艷屍文學”只需要來點追妻火葬場,就能毫不費力,也不用動腦共享男主的資源。

市場下沈後,大多編劇有意無意抹掉了女主們的野心與攻擊性,強調道德清白,身子清白,完美到毫無瑕疵——

江導最開始也是想把公主往這個道德模範方面塑造的:

她是向往著外面那天空的雛鳥,因為時勢造英雄,不得不走上那條流血的道路,與心愛人分離,決裂,孤獨終老,她對感情清白忠貞,甚至淩駕於皇權之上!

但大小姐接過來演繹一番後——

公主向往江湖只是因為皇宮對她的限制太多,她並非逃避爭鬥,她只是籌碼太少,上桌機率更是渺茫,她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她知道自己需要另尋地方來展示她的能力,她絕不甘心自己被埋沒在歷史的砂礫。

而接過傳位詔書的那一刻,她的血液不再沈睡,早就奔向了那至高之地!

就算死,天家公主也要死在萬世傳頌的最高點!

成之,她青史留名!

敗之,她雖死猶榮!

女方這邊情緒高歌猛進,男方同樣毫不遜色。

江導之前在導演圈也聽到周闖的名頭。

怎麽說的呢?

說他爆發力很強,就是感情戲呢,爛得無可救藥,建議單人拍或者群像戲,這樣更能發揮他人形兇器的特色,可是你看看,當他說著天冷,若無其事燒起銅火爐,又笑著把那從公主身上摸下來的血書投進爐火時,他還能笑著對十四公主說:

“十四娘,這樣是不是暖多了?”

江導都被他細膩的表演激一陣雞皮疙瘩,仿佛真的有條毒蛇就在頸後窺伺!

這場是室內戲,天色早就昏暗。

江導是婉約的“自然風光派”,所以夜晚打光的道具也變成了各種蠟燭,這樣會讓光源更柔和,也更加符合古時人們的生活習慣,他巧妙讓人把蠟燭裝進燈籠,放到河道的烏篷小船頭。

如此一來,每當有小船經過,窗紙就會躍上一團暖融融的光芒,明滅不定,契合當前人物的心境,也暗示著他們即將奔向不同命運的未來。

周闖驟然發力太猛了,江導都擔心沒有演戲經驗的大小姐會被他壓住!

連帶著陳副導都不由自主夾著呼吸,生怕驚擾這場雙人對戲的高潮。

十四公主正在整理著給鄰居的藥材,粉頸垂胭,細腰掐著一條天水碧煙水長裙,肩頭滑著兩根山茶暗花的系發絲絳,煙蒼蒼,雨濛濛,如同一副江南初冬花氣輕揚的清新嘉畫,唯有眉間還殘留著些許那股北地胭脂的烈。

就是這麽個幽深秀麗,舉止端莊的公主,在看到爐火燒出的血書一卷,她起先是怔了怔。

當身體本能勝過意識,十四公主幾乎是飛蛾撲火的姿態奔過去,伸手就要撈起那焚成半截灰燼的詔書——

眼看著那手指要碰到火焰,江導眉心都狠狠跳了下。

她真要撈嗎?這種娛樂帝國級別的大小姐,雙手保養費用都不止八位數吧?他們小劇組賠得起嗎?

片場的工作人員放輕腳步。

公主的細腰勒住一條勁裝硬凈的手臂,只是稍稍擡高,第一夜就把公主提得雙腳離地,他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陰森鬼山,鬼影重重籠罩著她的後背!

無論公主怎麽掙紮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你瘋了?你敢燒詔書?!——你放開!燕綏!你放開我!!!”

“燕綏!你別逼我恨你!!!”

崩潰只在瞬間,公主尖叫,歇斯底裏般瘋狂。

“是綏……還是隨呢?告訴我公主,你在喚誰?是你的夫君,還是……我這個披著溫良人皮的鬼?”

十四公主雙肩一僵。

“你為什麽……”

“嗯,你問我為什麽要主動暴露自己?從攬川亭的第一眼,公主就認出我的身份不是麽?”

“我以為,公主喜歡我這般自欺欺人哄著你。”

第一夜單臂抱著她的小腹,又將她悍然按到自己的胯前,語氣輕佻,“公主,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們做了那麽多夜的夫妻,現下你卻要拋棄我去成就你的皇權霸業嗎?先前你哄著惡鬼,利用惡鬼逃離京城,把他的心肝都掏出來卻不要,這樣是會下地獄的啊公主。”

他大笑著,淒烈卻艷,把公主拖到床邊。

“……燕,燕隨!你放肆!!!”

她被男人摔到榻上,雙手又被擒住,抻過頭頂,手腕一緊,他束發的墨灰色絲絳就圈住了她的骨節,綁到了床架子上。

第一夜欺身而上,他那又冷又俊的高馬尾釋放後,水墨般淩亂散在腰臀,竟真的像索命的艷鬼閻王。

“放肆?我是你夫,這是放肆嗎?難道不是恩愛嗎?”

“怎麽,還是說,公主想好怎麽獻祭惡鬼了嗎?是要用這雙鴛鴦多情目?還是這口紅綺如花唇?……嗯?”

他冰寒的唇啄過公主的眼尾和檀口,竟也不停止,繼續往下。

劍指挑松了她的襟扣,長驅直入。

舌尖掃蕩她頸窩內側,公主的鎖骨都被他舔吻出瑩潤的水光。

第一夜還輕輕地笑,“公主知道嗎?我執行過不少青樓暗殺的任務,您知道我是怎麽殺的嗎?”

他輕柔撫摸著公主的唇,“我啊,都是在任務對象最歡喜的那一刻,結束他們的生命,那種混合了死欲與愛欲的殷紅臉龐,宛如蛇池裏盛開的毒花,當真是好看得緊,公主,也讓我看看您的好不好?我最近學了點伺候人的功夫,會讓您如入仙境,不願覆醒。”

又危險又勾人的話語,江導等人聽得老臉一紅。

不是,他們都是結過婚的家夥,怎麽看點年輕演員的清水戲都受不了?

第一夜的手臂勒住公主的腰,情難自禁往上頂著,那兩座小玉山顫得很明顯。

“燕隨!……你滾!!!”

公主扭動手腕的枷鎖,又氣又怒。

明明演員們包裹得嚴嚴實實,鎖骨下半點都沒露,他們卻感到口幹舌燥。

第一夜似乎很懂得怎麽挑動公主的情火,他的劍指探向她的天水碧裙擺。

“——燕隨!!!”

她雙頰都染上了桃粉,淚水如珠子滾落,砸在他的玄烏勁裝。

“你說,我們拜了天地,敬了鬼神,我是你的妻,你永不叛我!可你,你在做什麽?”她尾調好似彩雲琉璃碎裂,哽咽著,“燕隨,你這樣強行進來……把我當什麽?可以迫淫的良家?還是賣身的妓子?”

“呵……公主未免也太給自己臉了。”

第一夜眼尾猩紅到陰暗,混合著驚人的炙熱,低啞道,“您既沒有良家的良心,也沒有妓子的真心,我想跟您共度一生,可您只想著如何棄我而去,那皇權之上的腐朽華貴,真的讓您這麽著迷?既然如此,我何須對您用心?”

第一夜劍指淩然,撥開她裙擺,毒蛇般爬進去,要他的意中人知曉那地獄盛開的滋味。

他強行分開公主掙紮的雙手,倒扣在他脖子兩側。

他把住她的腳腕,套了兩只亮灼灼的金鈴,中間連接著一根細細短短的金鏈,只夠她勉強分開一臂的距離。

她再也不能逃了。

第一夜側臉,犬牙輕咬住她腳踝一小塊軟肉,裏頭圈著一顆小紅痣,讓他難以逃離般沈淪。

“什麽天家王權,什麽萬壽無疆,我只想與您日日夜夜快活!”

“在每個燈火爛漫的夜晚,聽您水漾破碎的小調,再欣賞您蜷縮羞紅的腳趾!”

要紅塵滾燙,胭脂浪蕩!

“公主,天亮之前,不,從此夜起,夜夜起,你這雙不安分的腿——”

“休想逃離我的身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