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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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感同身受
沈硯秋透過屏幕目睹一切，後背竄起一陣寒意。邱景燦被下藥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再清楚不過。
本能驅使他想要沖過去救人，可就在拉開門的一剎那，邱景燦在錄音中那輕描淡寫的聲音如同魔咒般鉆進他的腦海，沈硯秋咬緊牙關，一個冰冷的念頭冒出來：他要讓邱景燦也嘗嘗，人格被踐踏是什麽滋味。
人被恨意控制時，其實根本無法思考，沈硯秋心跳如擂，胃裏翻江倒海，畫面中，屠琨正笑著撫摸邱景燦的小腿，邱景燦幾次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徒勞無功，只能用頭狠狠撞向屠琨的臉：“你敢碰我……我一定殺了你……”
“我可以補償你啊，別這麽激動，留點力氣待會兒用吧……”
邱景燦拼盡最後力氣揮出一拳，拳頭軟綿綿落下：“你敢碰我，你絕對活不過明天……”
沈硯秋隔屏看著他眼中的殺意，頭痛欲裂，手止不住發抖。
邱景燦啊邱景燦……這樣羞辱，你覺得滋味如何？
邱景燦終於支撐不住，癱軟在墻邊，屠琨上前甩了他一耳光，又迅速跳開：“媽的，還挺能折騰。”
屠琨扯開邱景燦上衣，手往他胸口摸去，邱景燦猛地抓住他的頭發，卻又被一記耳光狠狠扇倒，這一刻，沈硯秋仿佛回到那個酒店房間，那些外國人的手也是這般令人作嘔地碰觸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硯秋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看著畫面裏狼狽的邱景燦，看著他奮力跟屠琨搏鬥，看著他無能為力……
再顧不得恨與報覆，沈硯秋瘋了一般踹門，酒店人員被驚動趕來開門，沈硯秋的目光與地上的邱景燦撞在一起，邱景燦嘴角全是血，上衣被撕開，像一尾瀕死的魚癱在那裏，屠琨捂著一只血流不止的耳朵慘叫……
門口迅速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紛紛探頭張望，沈硯秋頭皮發麻，幾乎不敢再看邱景燦一眼，他慘白得像一張紙，隨時會碎掉。
工作人員慌忙報警，沈硯秋沖過去對屠琨一陣瘋狂毆打，他甚至不敢回頭看邱景燦破碎的目光，但他知道邱景燦一直看著自己。
直到打得脫力，他才轉身幾乎是拖抱著邱景燦回到隔壁房間，一進門，他第一件事就是撲向電腦刪除監控，又沖回隔壁取回針孔攝像頭，剛做完這一切，警察趕到。
邱景燦自始至終面無表情，只是靜靜看著沈硯秋緊張地忙碌。
沈硯秋手上不知何時受了傷，淌著血，他脫下外套輕輕披在邱景燦身上，聲音發顫：“還好嗎？我陪你去警局做筆錄。”
邱景燦渾身虛脫，卻勉強扯出一個極淡的笑：“你一直在，全都看到了？”
“是。”
“報覆我的感覺怎麽樣？”
沈硯秋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他只覺心口悶痛，忽然想起電視劇裏那些動不動吐血的場景，他覺得此時的自己真該吐出一口血才應景。
他想說對不起，卻怎麽也不敢開口，想解釋，又不是他的風格。
屠琨被警察帶走，邱景燦被送往醫院。沈硯秋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跟進此案，自己卻不敢去醫院，從方臨川那裏得知邱景燦堅持不肯住院，輸完液就硬撐著回去了。
沈硯秋抱著一束花，在邱景燦家門外站了很久。
方臨川從裏面出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進去吧，有些話總得說清楚。”
“我是不是做錯了？”沈硯秋聲音低啞，“我確實是想報覆他，那天在酒店，他選擇冷眼旁觀，我想讓他也嘗嘗我當時的絕望。可為什麽……我心裏會這麽難受？”
原來報覆一個人，根本不會快樂。
方臨川進去說了幾句，很快又出來，搖了搖頭：“他現在狀態不好，不想見人，過兩天再說吧。”
沈硯秋默默將花放在門口，拖著沈重的腳步一步步離開。
接下來幾天，沈硯秋每晚都做惡夢，邱越見他這樣，實在沒憋住，告訴他：“那天在酒店，視頻後面你沒看完，他吧，其實有沖過去找你，只是你已經跳窗了。”
“你說什麽？”沈硯秋咬牙，重覆：“你說什麽？”
邱越被他的眼神嚇到，翻出上次的監控視頻：“你自己看吧。”
原來，他覺得比一輩子還長的時間只有九分鐘，原來邱景燦在八分鐘後沖出去踹了909房間的門，沈硯秋盯著監控裏的邱景燦，放大畫面，看著他顫抖的手，想到前幾天同樣處境的自己。
一切都錯了。
“我又欠他的了……”
邱越想安慰，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倆真是冤家，你們前世肯定相互殺了對方。”
沈硯秋再次登門，邱景燦開的門，他的頭發剪了，寸頭顯的他更加清瘦，臉上的傷還沒好，手臂又重新加上固定板，見沈硯秋來，倒是不意外，“外面熱，進來吧。”
“我……”
邱景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說：“我哥在後面，我去叫他。”
邱宴青見到沈硯秋，從記憶裏找出他的影子，兩個人都紅了眼眶，邱景燦不喜歡見重逢的面畫，轉身進房間。
沈硯秋有很多話想說，想道歉，想說彌補，想問邱宴青恨不恨他，見到花園曬太陽的邱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概四年前，他一次在療養院看到躺著一動不動的邱母，和毫無生氣的邱宴青，沈硯秋選擇逃避，此後他再也沒敢見他們，他怕他的愧疚將他殺死。
此刻，他摸著邱母瘦骨如柴的手，跪在輪椅前，頭抵著邱母的膝蓋哭的泣不成聲，他一遍一遍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邱景燦站在玻璃門後，沒有上前，沒有說話，只是胸口一陣一陣發痛。
邱宴青遞來紙巾，“在不知道真相前，我確實恨過，恨老天爺，恨島上的愚昧，恨命運捉弄，知道真相反而不知道該恨誰了，硯秋，往前看吧，我和阿燦是，你也是，我們不應該活在仇恨裏，那會讓我們寸步難行，你也不該一直困在愧疚裏，我能記起的，是我在病床上躺著，你來看我時落在我手背的淚。”
沈硯秋擁抱著邱宴青，強壓著哽咽，“宴青哥……謝謝。”
“都還活著，活著就是最好的安排，硯秋，我從來沒怪過你。”
邱宴青留他吃飯，沈硯秋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邱景燦，想說不用，又見邱景燦端出三碗湯，將話咽下，自覺坐到桌前。
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邱景燦雖帶著報覆，對他的好卻是真的，他胃痛，邱景燦會給他煮藥膳，他生病，邱景燦會在他難受的第一時間遞水遞藥，那些虛假的關系裏，誰敢說沒有一點真心呢。
這頓飯倒也不算沈默，邱宴青說著他的近況，說著他規劃的未來，沈硯秋的眼淚滴進湯裏，他趕緊低頭，害怕被一旁的邱景燦看見。
能聽到宴青說話，大概是他段時間最欣慰的一件事。
邱宴青催邱景燦送沈硯秋出門。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跟以往不同，這次是邱景燦走在沈硯秋身後，走到路口，沈硯秋停住腳步：“不用送了。”
“嗯。”
“你的傷……”
“沒事。”
路燈昏暗，借著看不清邱景燦眼中的情緒，沈硯秋才敢說：“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對不起對我們而言，實在多餘。”
“阿燦，”沈硯秋沒有打敢離開，“那天在房間，你在想什麽？”
“那你呢，那天你又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會不會來救我。”沈硯秋沒打算隱瞞，最害怕最絕望的時候，他想的依舊是那時他深愛的邱景燦。
邱景燦說：“我在想怎麽弄死他。”
沈硯秋心又痛了一瞬，邱景燦從來沒想過依賴任何人，他知道沒有人會來救他。
在賀存和邱宴青的努力勸說下，有三位被猥褻的學生願意站出來一同作證，同時，沈硯秋請的專業團隊加大力度，拿到屠琨猥褻未成年及威脅、誘騙學生做不平等交易的證據，案件很快受理，屠琨所創辦的培訓班，一周之內相繼倒閉。
邱宴青看著網上各種討伐屠琨的言論，松了口氣，將手機拿給邱景燦看：“你看。”
“這是他應該得的。”
同一時間，私家偵探那邊發來信息，屠琨也是那家書法協會的常客，邱景燦沒有把他正在查的事告訴任何人，沈默地保存證據。
“弟，你恨這畜生嗎？”
“我為什麽要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只想要受到該有的懲罰。”
邱宴青斟酌著，“那硯秋呢，你恨他嗎？”
邱景燦沈默了，良久，才說：“世界上沒有時空回轉的法術，我跟他回不到從前，媽還躺著，我也不能愛沈硯秋，我跟他也只能這樣了。”
“那你就是還愛他……”
“那又怎麽樣？註定沒有結果，不如不去掛念，我跟他徹底兩清了。”
不去糾結誰欠誰，他傷沈硯秋並不少。
另一邊，賀存從邱越口中聽完沈硯秋與邱景燦的完整故事，哭地用完半包紙，抽抽噎噎：“太慘了，太慘了！”
賀存氣不打一處來：“我跟你講這個故事，是想讓你了解硯秋，讓你給他時間，你再慢慢滲透他的心裏，不是讓你來消耗士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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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秋透過屏幕目睹一切，後背竄起一陣寒意。邱景燦被下藥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再清楚不過。
本能驅使他想要沖過去救人，可就在拉開門的一剎那，邱景燦在錄音中那輕描淡寫的聲音如同魔咒般鉆進他的腦海，沈硯秋咬緊牙關，一個冰冷的念頭冒出來：他要讓邱景燦也嘗嘗，人格被踐踏是什麽滋味。
人被恨意控制時，其實根本無法思考，沈硯秋心跳如擂，胃裏翻江倒海，畫面中，屠琨正笑著撫摸邱景燦的小腿，邱景燦幾次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徒勞無功，只能用頭狠狠撞向屠琨的臉：“你敢碰我……我一定殺了你……”
“我可以補償你啊，別這麽激動，留點力氣待會兒用吧……”
邱景燦拼盡最後力氣揮出一拳，拳頭軟綿綿落下：“你敢碰我，你絕對活不過明天……”
沈硯秋隔屏看著他眼中的殺意，頭痛欲裂，手止不住發抖。
邱景燦啊邱景燦……這樣羞辱，你覺得滋味如何？
邱景燦終於支撐不住，癱軟在墻邊，屠琨上前甩了他一耳光，又迅速跳開：“媽的，還挺能折騰。”
屠琨扯開邱景燦上衣，手往他胸口摸去，邱景燦猛地抓住他的頭發，卻又被一記耳光狠狠扇倒，這一刻，沈硯秋仿佛回到那個酒店房間，那些外國人的手也是這般令人作嘔地碰觸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硯秋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看著畫面裏狼狽的邱景燦，看著他奮力跟屠琨搏鬥，看著他無能為力……
再顧不得恨與報覆，沈硯秋瘋了一般踹門，酒店人員被驚動趕來開門，沈硯秋的目光與地上的邱景燦撞在一起，邱景燦嘴角全是血，上衣被撕開，像一尾瀕死的魚癱在那裏，屠琨捂著一只血流不止的耳朵慘叫……
門口迅速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紛紛探頭張望，沈硯秋頭皮發麻，幾乎不敢再看邱景燦一眼，他慘白得像一張紙，隨時會碎掉。
工作人員慌忙報警，沈硯秋沖過去對屠琨一陣瘋狂毆打，他甚至不敢回頭看邱景燦破碎的目光，但他知道邱景燦一直看著自己。
直到打得脫力，他才轉身幾乎是拖抱著邱景燦回到隔壁房間，一進門，他第一件事就是撲向電腦刪除監控，又沖回隔壁取回針孔攝像頭，剛做完這一切，警察趕到。
邱景燦自始至終面無表情，只是靜靜看著沈硯秋緊張地忙碌。
沈硯秋手上不知何時受了傷，淌著血，他脫下外套輕輕披在邱景燦身上，聲音發顫：“還好嗎？我陪你去警局做筆錄。”
邱景燦渾身虛脫，卻勉強扯出一個極淡的笑：“你一直在，全都看到了？”
“是。”
“報覆我的感覺怎麽樣？”
沈硯秋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他只覺心口悶痛，忽然想起電視劇裏那些動不動吐血的場景，他覺得此時的自己真該吐出一口血才應景。
他想說對不起，卻怎麽也不敢開口，想解釋，又不是他的風格。
屠琨被警察帶走，邱景燦被送往醫院。沈硯秋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跟進此案，自己卻不敢去醫院，從方臨川那裏得知邱景燦堅持不肯住院，輸完液就硬撐著回去了。
沈硯秋抱著一束花，在邱景燦家門外站了很久。
方臨川從裏面出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進去吧，有些話總得說清楚。”
“我是不是做錯了？”沈硯秋聲音低啞，“我確實是想報覆他，那天在酒店，他選擇冷眼旁觀，我想讓他也嘗嘗我當時的絕望。可為什麽……我心裏會這麽難受？”
原來報覆一個人，根本不會快樂。
方臨川進去說了幾句，很快又出來，搖了搖頭：“他現在狀態不好，不想見人，過兩天再說吧。”
沈硯秋默默將花放在門口，拖著沈重的腳步一步步離開。
接下來幾天，沈硯秋每晚都做惡夢，邱越見他這樣，實在沒憋住，告訴他：“那天在酒店，視頻後面你沒看完，他吧，其實有沖過去找你，只是你已經跳窗了。”
“你說什麽？”沈硯秋咬牙，重覆：“你說什麽？”
邱越被他的眼神嚇到，翻出上次的監控視頻：“你自己看吧。”
原來，他覺得比一輩子還長的時間只有九分鐘，原來邱景燦在八分鐘後沖出去踹了909房間的門，沈硯秋盯著監控裏的邱景燦，放大畫面，看著他顫抖的手，想到前幾天同樣處境的自己。
一切都錯了。
“我又欠他的了……”
邱越想安慰，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倆真是冤家，你們前世肯定相互殺了對方。”
沈硯秋再次登門，邱景燦開的門，他的頭發剪了，寸頭顯的他更加清瘦，臉上的傷還沒好，手臂又重新加上固定板，見沈硯秋來，倒是不意外，“外面熱，進來吧。”
“我……”
邱景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說：“我哥在後面，我去叫他。”
邱宴青見到沈硯秋，從記憶裏找出他的影子，兩個人都紅了眼眶，邱景燦不喜歡見重逢的面畫，轉身進房間。
沈硯秋有很多話想說，想道歉，想說彌補，想問邱宴青恨不恨他，見到花園曬太陽的邱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概四年前，他一次在療養院看到躺著一動不動的邱母，和毫無生氣的邱宴青，沈硯秋選擇逃避，此後他再也沒敢見他們，他怕他的愧疚將他殺死。
此刻，他摸著邱母瘦骨如柴的手，跪在輪椅前，頭抵著邱母的膝蓋哭的泣不成聲，他一遍一遍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邱景燦站在玻璃門後，沒有上前，沒有說話，只是胸口一陣一陣發痛。
邱宴青遞來紙巾，“在不知道真相前，我確實恨過，恨老天爺，恨島上的愚昧，恨命運捉弄，知道真相反而不知道該恨誰了，硯秋，往前看吧，我和阿燦是，你也是，我們不應該活在仇恨裏，那會讓我們寸步難行，你也不該一直困在愧疚裏，我能記起的，是我在病床上躺著，你來看我時落在我手背的淚。”
沈硯秋擁抱著邱宴青，強壓著哽咽，“宴青哥……謝謝。”
“都還活著，活著就是最好的安排，硯秋，我從來沒怪過你。”
邱宴青留他吃飯，沈硯秋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邱景燦，想說不用，又見邱景燦端出三碗湯，將話咽下，自覺坐到桌前。
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邱景燦雖帶著報覆，對他的好卻是真的，他胃痛，邱景燦會給他煮藥膳，他生病，邱景燦會在他難受的第一時間遞水遞藥，那些虛假的關系裏，誰敢說沒有一點真心呢。
這頓飯倒也不算沈默，邱宴青說著他的近況，說著他規劃的未來，沈硯秋的眼淚滴進湯裏，他趕緊低頭，害怕被一旁的邱景燦看見。
能聽到宴青說話，大概是他段時間最欣慰的一件事。
邱宴青催邱景燦送沈硯秋出門。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跟以往不同，這次是邱景燦走在沈硯秋身後，走到路口，沈硯秋停住腳步：“不用送了。”
“嗯。”
“你的傷……”
“沒事。”
路燈昏暗，借著看不清邱景燦眼中的情緒，沈硯秋才敢說：“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對不起對我們而言，實在多餘。”
“阿燦，”沈硯秋沒有打敢離開，“那天在房間，你在想什麽？”
“那你呢，那天你又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會不會來救我。”沈硯秋沒打算隱瞞，最害怕最絕望的時候，他想的依舊是那時他深愛的邱景燦。
邱景燦說：“我在想怎麽弄死他。”
沈硯秋心又痛了一瞬，邱景燦從來沒想過依賴任何人，他知道沒有人會來救他。
在賀存和邱宴青的努力勸說下，有三位被猥褻的學生願意站出來一同作證，同時，沈硯秋請的專業團隊加大力度，拿到屠琨猥褻未成年及威脅、誘騙學生做不平等交易的證據，案件很快受理，屠琨所創辦的培訓班，一周之內相繼倒閉。
邱宴青看著網上各種討伐屠琨的言論，松了口氣，將手機拿給邱景燦看：“你看。”
“這是他應該得的。”
同一時間，私家偵探那邊發來信息，屠琨也是那家書法協會的常客，邱景燦沒有把他正在查的事告訴任何人，沈默地保存證據。
“弟，你恨這畜生嗎？”
“我為什麽要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只想要受到該有的懲罰。”
邱宴青斟酌著，“那硯秋呢，你恨他嗎？”
邱景燦沈默了，良久，才說：“世界上沒有時空回轉的法術，我跟他回不到從前，媽還躺著，我也不能愛沈硯秋，我跟他也只能這樣了。”
“那你就是還愛他……”
“那又怎麽樣？註定沒有結果，不如不去掛念，我跟他徹底兩清了。”
不去糾結誰欠誰，他傷沈硯秋並不少。
另一邊，賀存從邱越口中聽完沈硯秋與邱景燦的完整故事，哭地用完半包紙，抽抽噎噎：“太慘了，太慘了！”
賀存氣不打一處來：“我跟你講這個故事，是想讓你了解硯秋，讓你給他時間，你再慢慢滲透他的心裏，不是讓你來消耗士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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