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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分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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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分手1

宴會進行中,沈硯秋與幾位老總碰完杯,一轉頭,發現邱景燦不見了。

他在後方的小露臺找到了人,藏在暗處沒有現身。

周領的聲音從露臺傳來:“怎麽樣,我的提議,考慮好了嗎?”

“周社長指的是陪你上床?”邱景燦的聲音平靜無波。

沈硯秋的拳頭瞬間攥緊,強忍著沖出去的沖動,想聽邱景燦如何回答。

“文雅一點嘛,別說得這麽難聽,那叫深入交流,只是床伴而已,不影響你正常生活。”

“我暫時還沒有給別人當床伴的打算,周總可以另尋他人。”

“怎麽辦呢?”周領的聲音帶著玩味,“越是得不到的,我越想要,白送上門的,我偏不要。”

邱景燦輕笑:“巧了,我也一樣,白送上門的我不喜歡,周總您這款,我可不敢碰,我一個小人物,不想被周家追殺。”

“那戀愛呢?我是說,我追你,或者你追我?”周領話鋒一轉。

邱景燦極輕地笑了一聲:“你還沒問我是不是單身。”

“那你是嗎?”周領追問。

裏面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沈硯秋再也按捺不住,從綠植後走出,臉上帶著笑,聲音卻有些冷:“邱景燦,你是單身嗎?”

周領循聲看來,瞇起眼睛:“小沈總?你和阿燦認識?”

沈硯秋笑容很淡,目光鎖住邱景燦:“邱先生,你說呢?我們認識嗎?”

周領也不是傻子,這情形他自然看出端倪,他手指勾著邱景燦的領帶,又問了一遍:“你還沒回答,你是單身嗎?”

邱景燦看著沈硯秋,清晰地說道:“當然,單身。”

周領挑眉:“那我追你,我們是從接吻開始,還是直接上床?”

邱景燦依舊維持著笑容:“不過,我對男人不感興趣,周總,您找錯人了。”

“那太可惜了。”周領語氣聽不出太多失望,“我先去招待客人,對了,之前談的訂單照舊,我的助理會跟你敲定細節。”

露臺上只剩下兩人,沈硯秋聲音緊繃:“不解釋一下嗎?”

邱景燦瞥他一眼,語氣平淡:“解釋什麽?逢場作戲罷了,只是為了談合同,你以前不也這樣?左右逢源。”

沈硯秋氣極:“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別鬧了。”邱景燦似乎總是不會耐心說話,“你堂堂大公司老總,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我先出去,有事回去再說。”

沈硯秋提前離場,邱越跟上來:“怎麽回事?那個邱景燦跟周領看起來關系不一般,你等著,我這就去把他拎出來問清楚!”

“算了,”沈硯秋滿臉疲憊,“你幫我問問臨川,他們公司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邱越打完電話,回道:“沒有啊,臨川說公司一切正常,還計劃擴大規模呢。”

“那邱景燦做這一切是為什麽?”沈硯秋望著車窗外閃爍的霓虹,聲音裏充滿了困惑,“為了找刺激嗎?”

沈硯秋來到邱景燦的公寓,初秋的深市,正是一年中最宜人的時節,不冷不熱。

他在公寓裏一直等到後半夜,邱景燦才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回來。

“怎麽?是陪酒,還是陪床?”沈硯秋聲音冰冷,“周領給了多大的訂單,值得你這樣出賣自己?”

邱景燦踉蹌著走過來抱住他,下巴重重擱在他肩上:“誰不喜歡錢多?你不是總嫌我沒追求嗎?我現在追求金錢和權力,你不喜歡?”

“我不喜歡現在的你。”沈硯秋試圖掙脫,“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為了能配得上你……這麽說,你喜歡嗎?”

沈硯秋用力推開他:“你今天太不對勁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邱景燦卻不管不顧地湊上來吻他,吻得又重又急,帶著酒氣:“你又想鬧什麽?我今天很累,別鬧。”

沈硯秋避開他的吻,盯著他的眼睛,“你為什麽要說自己是單身?”

邱景燦在他耳邊低笑,氣息灼熱:“我要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你男朋友,你猜到時麻煩纏身的會是你,還是我?”

這話並非全無道理,沈硯秋稍微冷靜了一點:“你什麽時候認識的周領?為什麽從沒聽你提過?”

“我沒必要事事向你匯報吧?”邱景燦語氣有些不耐,“還想問什麽?”

“既然是為了賺錢,”沈硯秋追問,“那你為什麽又拒絕周領的提議?”

邱景燦偏過頭,帶著醉意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我要是真答應了,你怕不是要哭出來。”

沈硯秋今天絲毫不讓:“我不喜歡周領,更不喜歡你跟他有任何接觸。”

“行啊,等這個合同完結。”

“你許諾了他什麽,他給你合同。”

“你不是聽到了嗎?他說讓我跟他睡一覺。”

沈硯秋說:“你真惡心。”

邱景燦摟著他不放,“你放心,他說他看上的是你,覺得你更有挑戰性,你不想我跟他接觸?那不如你代替我去,聽說他給的出口訂單,談下來能有一個億,夠公司直接上市了。”

沈硯秋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你說什麽?”

“開個玩笑。”邱景燦語氣忽然變得平淡,“晚宴上聽幾個老家夥說,建洲集團當年的訂單,多半是你睡回來的,我替你罵了回去。”

沈硯秋瞬間渾身發抖,十九歲那年的噩夢猛地襲來,被迫穿著半透明的紗衣,在一群面目模糊的中老年人面前,念著不堪入耳的文字,那時,醫院每周的催款單像雪片一樣飛來,他只能聽從邱立誠的安排,十九歲的他,需要錢,不顧一切的賺錢,那些他拼命想遺忘的、黑暗的日子。

而現在,他最親近最信任的戀人,竟用這最深的傷疤來刺激他。

“你信他們的話?”沈硯秋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們說……”邱景燦的手帶著酒後的熱度,撫上沈硯秋的後腰,準確地摸到一處微微凸起的舊疤痕,再次吻下來,吻得近乎虔誠,“你後腰有道疤,還說你會特意在疤痕上貼膠布,說得挺像那麽回事。”

沈硯秋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你今天一整晚,就只顧著聽別人怎麽編排我的過去?”

邱景燦表現得毫不在意,甚至有些麻木:“我信不信又有什麽關系?我說了,我不在乎你的過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邱景燦臉上。

沈硯秋再沒有說一個字,轉身摔門而去。

平靜的看著自己發瘋,看著自己成為一個“怪物”,這一切,都是邱景燦的造成的,把自己弄的不像自己。

沈硯秋沒有再主動聯系邱景燦。

倒是周領,不知從哪裏弄到了他的行程,遞來一張設計浮誇的邀請函,請他去看一個先鋒藝術展。

沈硯秋眼皮都沒擡,隨手將邀請函扔在辦公桌上,對董嶼吩咐:“推掉。”

正在一旁盤著菩提珠的邱越插話:“聽說這周領在國外玩得很開,男女不忌,離他遠點準沒錯。”

沈硯秋動作一頓,忽然想起上次邱景燦關於周領的那些話,又改口叫住董嶼:“等等,幫我約他見面。”

會面地點選在一家高檔西餐廳,周領的打扮堪稱行為藝術,剪裁怪異的燕尾服西裝,配一雙亮得刺眼的銀色尖頭皮鞋,藍色領帶紮得歪歪扭扭,見到沈硯秋,他張開雙臂,帶著誇張的熱情就要行貼面禮:“Oh!能約到沈總,真是榮幸之至!”

沈硯秋後退半步,避開他的觸碰:“周先生客氣,我還是習慣中式的禮節。”

周領無所謂地聳肩,笑容玩味:“那……握手?”

“不必了。”沈硯秋直入主題,“我今天來,只想問清楚一件事,你和邱景燦,到底做了什麽交易?”

周領瞇起眼睛,身體前傾,帶著赤裸裸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欲望:“交易?我想睡他,他拒絕了,然後,他向我推薦了你。”

他舔了舔嘴唇,笑得邪氣,“我覺得你比他更有意思,更合我胃口,怎麽樣,沈總,約嗎?”

沈硯秋冷笑:“周先生,很遺憾,你全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符合我的審美,另外,恕我直言,你的品味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如果需要,我可以介紹一位優秀的形象設計師給你。”

周領捂住心口,表情浮誇地做出受傷狀:“Wow!沈總,你這話太傷人了!”

沈硯秋懶得再看他表演,起身示意侍者買單:“這頓我請,最後提醒你一句,離邱景燦遠點,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周領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慢悠悠地亮出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幾分鐘前他發給邱景燦的信息,是一張照片,沈硯秋坐在他對面的照片。

邱景燦並沒有回信。

“嘖,看來他不是很在意嘛。”周領帶著惡意的挑釁,“怎麽樣,沈總,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賭什麽?”

“簡單,我們去開間房,放心,我從不強迫人,那多無趣,跟擺弄屍體有什麽區別?我要的是心甘情願,我會把房間號發給邱景燦,我賭他不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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