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送鞋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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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送鞋風波
沈媽媽的眼眶倏地紅了，聲音帶著哽咽：“哪有孩子不愛吃糖的，他是跟著我，太苦了……”
她摩挲著圍裙邊，陷入回憶，“我剛生下他不到七天，就被房東趕了出來，只能抱著他，住最便宜的小旅館，月子都沒坐完，就得背著他去碼頭賣魚……賣魚苦啊，一身腥味，夏天悶臭，冬天凍得骨頭縫都疼……後來他大一點，菜市場人多，我怕他亂跑出事，只能用繩子把他拴在攤子旁邊的柱子上，他就那麽坐在又濕又臟的地上，看著我刮魚鱗、殺魚……”
“等他上了幼兒園，我更忙了，一有空，他就來攤上幫忙，才幾歲大，就學會了剔魚鱗，有次不小心，刀子下去，手上好大一塊皮肉……”
沈媽媽的聲音顫抖起來，“一直到小學，總有同學笑他身上有魚腥味，我這才咬牙改賣‘趕貓’，那會兒生意好點，時間也多點，我就常做些甜的小點心給他帶去學校，他特別開心，可後來……”
沈媽媽的眼淚終於滾落，“學校裏有人冤枉他偷了同學的糖，同學的爸媽沖到攤子上，把我的甜品全掀翻了，我報了警，警察來了也只是和稀泥，說什麽‘帶著孩子不容易，忍忍算了’，從那以後，小秋他就再也不碰任何甜的東西了……”
邱景燦只覺得胸口像被浸透水的棉花堵住，沈甸甸的，又酸又澀，一時竟找不到任何話語來安慰眼前這位淚流滿面的母親。
大家總說沈硯秋孤僻冷漠，不合群，可又有誰知道，這個少年沈默堅硬的外殼下，包裹著的是一個在腥膻與泥濘中掙紮著生長起來的、過早嘗盡人間苦澀的靈魂？
運動會如期舉行，邱景燦的班級隊伍在另一邊，眼尖的同桌見他沒穿新鞋，好奇道：“咦？新鞋呢，早上看你跟你哥一塊來，你哥穿的是新的，你怎麽不穿？”
另一位同學也看向他的鞋：“不對啊，你平時最臭美了，每次買的新鞋子，恨不得立馬換上，你還說你最愛的就是鞋，這次不愛了？難不成真的是女款，你退貨了？”
“新鞋啊，跟我爸吵了一架，被我爸扔了。”說完反應過來，應該說退貨了，嘴太快了。
“你爸真嚴厲，那鞋這麽貴，舍得扔。”
邱景燦沒說話，目光拼命探向三班，終於，在集合升旗時，他看到了沈硯秋。
沈硯秋腳是正是他送過去的鞋子，太陽光下，鞋帶上的愛心閃著光。
恰好沈硯秋的目光遞過來，兩人目光交匯，邱景燦沖他咧嘴一笑，他想，沈硯秋終於接受他的好意了。
繞著環島公路走了一半，學校通知暫定，按以往慣例，各班級留念拍照。
邱景燦刻意拿兩瓶水，跑到3班，遞給哥哥，哥哥會意，將另一瓶給沈硯秋，邱景燦問：“怎麽樣，腳痛嗎？走了好幾公裏了。”
看似在問邱宴青，視線卻落在沈硯秋身上。
可沈硯秋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輕輕往後退了兩步，像是想要把腳藏起來。
午餐時間，校內食堂人頭攢動，沈硯秋沒有餐卡，邱景燦雖很少在食堂吃飯，入學時還是辦了一張，他早早發信息給邱宴青，讓他約上沈硯秋中午一起用餐。
食堂裏人潮洶湧，邱景燦一眼瞄到角落的空位，回頭對沈硯秋說：“那邊有位子，你去占座，我和哥去打飯。”
沈硯秋點點頭，拎著包走了過去。
打飯的隊伍排成長龍，足足二十分鐘才端著餐盤回到座位，恰好邱海佑一夥人吃完起身，擦肩而過時，邱海佑故意狠狠撞了下邱景燦的肩膀，餐盤裏殘留的油漬差點濺到邱景燦身上。
沈硯秋眉頭緊鎖，邱景燦把肉多的一份推到他面前：“怎麽了？”
“沒事。”沈硯秋聲音冷淡，“多少錢？”
邱景燦本想請客，想起上次他執意轉還餐費的事，報了價：“十塊。”
沈硯秋當即手機轉賬，低頭默默吃飯。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邱景燦試探著問。
“沒有，吃飯吧。”
“可你看起來……”
“我說了沒事！”沈硯秋語氣陡然加重，“你希望有事嗎？”
邱景燦把話咽了回去，也低下頭。
下午比賽項目陸續開始，邱景燦報了男子1000米，邱宴青和沈硯秋沒有參賽項目，比賽期間可以自由活動，邱景燦的比賽在第二天，他早早就問沈硯秋能否去加油。
沈硯秋回答得很模糊：“看情況吧，沒事就去。”
第二天，邱景燦的比賽即將鳴槍，他在起點附近轉了幾圈，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邱宴青遞來一張紙條，這是邱景燦第二次看見沈硯秋的字，遒勁挺拔，工整清晰，上一次是那張住院費借條。
紙上寫著：“我去送獲獎稿，待會兒過來，加油！”
邱景燦低落的心情瞬間飛揚，胸膛不自覺地挺高，原地認真做起了熱身。
錢致和林向磊擠過來：“燦哥，加油啊！贏了有獎金！”
“放心，第一跑不了！你倆記得給我拍照，拿了獎金一起去吃烤肉！”
哨聲即將吹響，沈硯秋仍未出現，邱景燦深吸一口氣，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耳畔是呼嘯的風聲與模糊的加油吶喊。
突然，廣播室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緊接著是幾個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麥克風竟忘了關！
邱海佑充滿惡意的嘲笑被高音喇叭無限放大，清晰地炸響在操場上空：“餵！都看到沒？沈硯秋腳上那雙鞋！”
“哈哈，看到了，騷包得要死，還帶小愛心呢，女款吧？”一個跟班立刻尖聲附和。
“嘖嘖，窮鬼就是窮鬼！”邱海佑的聲音拔得更高，充滿了極致的鄙夷，“穿個鞋都這麽寒磣，也不知道哪個傻X冤大頭施舍給他的，這種破鞋也敢穿出來現眼？真他媽丟學校的臉！我要是他，早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哈哈哈！”
另一個聲音插進來：“咦？這不是我們班邱景燦的鞋嗎？聽說他買了新鞋，被他爸嫌棄扔了。”
“哇靠！沈硯秋，你撿別人扔的鞋穿啊？”邱海佑的聲音滿是戲謔，“早說嘛！我家舊鞋堆成山！晚上就給你送一麻袋過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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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媽媽的眼眶倏地紅了，聲音帶著哽咽：“哪有孩子不愛吃糖的，他是跟著我，太苦了……”
她摩挲著圍裙邊，陷入回憶，“我剛生下他不到七天，就被房東趕了出來，只能抱著他，住最便宜的小旅館，月子都沒坐完，就得背著他去碼頭賣魚……賣魚苦啊，一身腥味，夏天悶臭，冬天凍得骨頭縫都疼……後來他大一點，菜市場人多，我怕他亂跑出事，只能用繩子把他拴在攤子旁邊的柱子上，他就那麽坐在又濕又臟的地上，看著我刮魚鱗、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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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媽媽的眼淚終於滾落，“學校裏有人冤枉他偷了同學的糖，同學的爸媽沖到攤子上，把我的甜品全掀翻了，我報了警，警察來了也只是和稀泥，說什麽‘帶著孩子不容易，忍忍算了’，從那以後，小秋他就再也不碰任何甜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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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同學也看向他的鞋：“不對啊，你平時最臭美了，每次買的新鞋子，恨不得立馬換上，你還說你最愛的就是鞋，這次不愛了？難不成真的是女款，你退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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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真嚴厲，那鞋這麽貴，舍得扔。”
邱景燦沒說話，目光拼命探向三班，終於，在集合升旗時，他看到了沈硯秋。
沈硯秋腳是正是他送過去的鞋子，太陽光下，鞋帶上的愛心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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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景燦刻意拿兩瓶水，跑到3班，遞給哥哥，哥哥會意，將另一瓶給沈硯秋，邱景燦問：“怎麽樣，腳痛嗎？走了好幾公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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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秋點點頭，拎著包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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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邱景燦的比賽即將鳴槍，他在起點附近轉了幾圈，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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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景燦低落的心情瞬間飛揚，胸膛不自覺地挺高，原地認真做起了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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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廣播室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緊接著是幾個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麥克風竟忘了關！
邱海佑充滿惡意的嘲笑被高音喇叭無限放大，清晰地炸響在操場上空：“餵！都看到沒？沈硯秋腳上那雙鞋！”
“哈哈，看到了，騷包得要死，還帶小愛心呢，女款吧？”一個跟班立刻尖聲附和。
“嘖嘖，窮鬼就是窮鬼！”邱海佑的聲音拔得更高，充滿了極致的鄙夷，“穿個鞋都這麽寒磣，也不知道哪個傻X冤大頭施舍給他的，這種破鞋也敢穿出來現眼？真他媽丟學校的臉！我要是他，早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哈哈哈！”
另一個聲音插進來：“咦？這不是我們班邱景燦的鞋嗎？聽說他買了新鞋，被他爸嫌棄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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