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痛就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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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痛就叫出來
沈硯秋嘲諷：“讓我跟著你？你所謂的護著我，就是祈禱天使懲罰他？”
“當然不是！”
“呵！”
邱景燦蹬車蹬出一身汗，聲音淹沒在風裏：“我用錢砸他！再不濟，我陪你一起挨揍，有個伴嘛，挨起揍也沒那麽痛。”
“閉嘴！”
在藥店買了碘伏和藥膏，邱景燦找了個僻靜角落，默默替沈硯秋處理臉上的傷。
沈硯秋出奇地能忍痛，實在疼狠了也只是從齒縫裏擠出兩聲“嘶”。
邱景燦放柔動作：“痛就叫出來，我又不會笑話你。”
“不痛。”
邱景燦往他臉上破皮的地方擦拭：“不痛？我覺得好痛啊，啊！”
“閉嘴！”
“好的。”邱景燦作了個拉鏈封嘴唇的動作。
邱景燦替他上藥時，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路邊的一排紅色小蟲子。那蟲子通體呈赭紅色，前翅革片中有著圓形黑斑，觸角與足部紅黑相間，大小大概一厘米左右，十多只圍著在一只，乍一看，像一朵紅色的花。
“這是棉紅蝽。”邱景燦說，“是不是很可愛？要不要我抓幾只送給你？”
“有病，我要蟲子做什麽。”
“看你一直盯著，以為你喜歡呢。”
“是很可愛，但我不想要……嘶……”
“痛了？我輕點我輕點……”
上完藥，邱景燦收拾好東西，裝進袋子遞過去：“晚上洗完澡，自己再擦一遍藥。”
“嗯。”沈硯秋應得簡短。
邱景燦頓了頓，聳了聳肩：“我不是怕邱海佑，也不是不護著我哥……我今天才知道他欺負我哥。”
“那說明你根本沒留意過他，”沈硯秋擡眼，臉上的青紫格外刺眼，“他天天去挖沙白、摸螺貝，受傷了都沒人知道，你有空管別人的閑事，不如多看看你哥。”
邱景燦心頭一震，他是真不知道哥哥去趕海的事。每天訓練完回家，哥哥有時在，有時說出去玩，他沒問過，母親也沒提過。
“你為什麽這麽關心我哥？”邱景燦忍不住問。
沈硯秋擡起頭，臉上的傷在光線下顯得有些斑駁：“剛來島上時，這裏的小孩都排擠我。我媽身體不好，聽說碼頭收海鮮，我就想學著趕海補貼家用，第一次去就遇到漲潮，岸邊那麽多人，看見我被困，沒一個出聲提醒，我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跑……是宴青哥沖過來，一把抓起我的背簍，拖著我拼命往岸上跑，剛上岸，潮水就淹沒了我們站過的地方。”
他一直知道哥哥善良，卻不知是這般不顧自身安危的赤誠。
“後來他知道我家情況，每次趕海都帶上我，教我認沙洞、翻石頭找螃蟹，我要是有這樣的哥哥，豁出命也要護著他。”
邱景燦所有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只剩下沈甸甸的愧疚：“你說得對，是我疏忽了。”
“用不著跟我說這些。”沈硯秋別開臉，“行了，你走吧，今天的事，算我們扯平了。”
邱景燦明白，他指的是上次背他回家的事。
“那個邱海佑，你盡量繞著他走，”邱景燦叮囑，“他爸是個瘋子，小心點總沒錯。”
虞兮正裏Ｋ
沈硯秋沒應聲，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回家吧，你家裏該等急了。”
“不是說陪你……”
“不用！”
邱景燦目送他往家走，背影單薄又倔強。
他在後面大聲喊：“我一定會改的，我會多關心我哥，會保護好他，我會做個好弟弟！”
沈硯秋沒回頭，走的飛快。
時間趕，邱景燦選擇抄小路回家，好巧不巧，碰到那倆瘋子父子。
邱海佑吊著胳膊，臉上腫著幾個大包，嘴唇變香腸嘴，指著路面嚷嚷：“爸！就是這兒！我就在這平地摔的！你看，沒石頭沒水也不滑，肯定是有人暗算我！”
邱瘋子一巴掌落在邱海佑後背：“暗算個屁啊暗算，自己沒用，待著別動。”
他罵罵咧咧地在邱海佑摔倒的附近轉悠。
邱景燦強忍著不敢笑，假裝沒看見，低頭加速蹬車想溜過去。
就在錯身而過的瞬間，他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邱瘋子彎腰，從路邊草叢裏撿起一個小小的藍色物件。
邱海佑眼尖，立刻大叫：“哆啦A夢！這個我見過！是誰的來著……哎呀，怎麽想不起來了。”
邱景燦猛地剎住車，回頭仔細看去，邱瘋子手裏捏著的，赫然是一個藍色的哆啦A夢鉤織玩偶。
邱瘋子啐了一口唾沫：“你多留心，掉在這裏能是巧合嗎？”
邱景燦後背滲出冷汗，那天沈硯秋背著他，背包掛在脖子上，那背包上的鉤織小玩偶一直在眼前晃。
他猛地蹬車，繞過瘋子父子，毫不猶豫地掉頭，瘋了似的抄另一條近路沖向沈硯秋家。
邱瘋子要是真知道那是沈硯秋的，那他們母子再也不會有安寧的日子。
剛靠近那間小屋，就聽見裏面傳來沈媽媽溫柔又心疼的聲音：“哎喲，你這孩子，怎麽又弄成這樣？你看看，舊傷沒好又添新傷，你不疼，媽看著心都揪著疼……”
“媽，真沒事，一點都不疼。”沈硯秋的聲音故作輕松。
“真是騎車摔的？看著不像啊……這臉怎麽還腫得這麽高？”
“真的，上次來家裏的邱景燦，你見過的，我借他的車騎，技術不行，自己摔的。”
邱景燦來的急，敲門的聲音也急促，顯的有些沒禮貌。沈硯秋開的門，見他站在門口，氣都沒喘勻，有些意外：“你不是回去了嗎？”
“你的那個藍色多啦A夢！”
沈媽媽也被驚動，拿著蒲扇走過來，關切地給滿頭大汗的邱景燦扇風：“哎喲這孩子，跑得跟什麽似的，你喜歡小秋那個玩偶啊？”
邱景燦用力點頭，目光急切地鎖住沈硯秋：“喜歡，沈硯秋，那個玩偶能不能送我？”
沈媽媽笑著拍沈硯秋：“當然可以啊，那是我無聊的時候鉤的，小秋，去拿過來，送給同學。”
沈硯秋眼神警告邱景燦，邱景燦只想知道他的玩偶在不在，“可以嗎？送我。”
“不……”
沈媽媽手裏的蒲扇已經輕輕拍在他背上：“快去拿！你想要媽再給你鉤個新的！”
沈硯秋無奈，只能轉身進屋。沈媽媽大概和所有母親一樣，對孩子難得的朋友，總帶著一份天然的親近和善意。
“咦？我的玩偶呢？”屋裏傳來沈硯秋疑惑的聲音，他拿著背包帶子和一個孤零零的藍色小帽子掛件走出來，“就剩帽子了？玩偶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
只剩一個帽子，玩偶身體應該是套在帽子裏面。
邱景燦的心一沈，厚著臉皮再次開口：“這個帽子我也喜歡，阿姨，這個帽子能先送我嗎？我特別喜歡！”
沈媽媽不疑有他，爽快地把那頂小小的藍色帽子連帶扣環從包上解下來，“喜歡就拿去，回頭阿姨再鉤個完整的，讓小秋帶給你。”
邱景燦這才松口氣，將那個帽子攥在手心，“謝謝阿姨！”
沈硯秋送他出門口：“你又搞什麽花樣？”
“沒什麽，就是喜歡這個。”邱景燦晃了晃小帽子。
“神經兮兮的。”
“等下我來接你。”
“不用，下午我媽要去學校見班主任，我們坐車過去。”
回到家，被母親好一通埋怨，飯早涼了，留飯給他，又要單獨再洗他的碗。
邱景燦懶得熱飯，就著冷菜冷湯，“媽，邱瘋子是不是真有病？”
“怎麽突然問這個？你可別招惹他們家，誰知道有沒有病。那個瘋子，小學打老師，初中掀女生裙子，高中直接沒念，跑去宿舍對女孩子不軌，被發現從宿舍樓跳了下去，摔到腦袋，醒來後就說自己有經神病，什麽壞事都幹，買東西從來不給錢，說起來還欠我們家錢呢。”
“沒人管他嗎？”
“他有病歷證明，抓進去幾天又放出來，總之，離他們家遠一點。”
邱景燦嚼著飯菜，心裏盤算著該怎麽處理藍色掛件。
下午，邱景燦提前到校，背包掛著那個藍色帽子，在走廊來來回回走。也沒等來邱海佑。不知是不是緊張，下午上課一直瞌睡，睡夢裏是邱瘋子拿著刀砍人的畫面。
放學回家，邱景燦跟哥哥換了車，“哥，你先載沈硯秋走，我還有點事。”
邱宴青比劃著讓他早點回家，跟沈硯秋一起走了。
邱景燦跨上車，擡頭，對上沈硯秋的視線，沈硯秋站在邱宴青車後，眼睛盯著邱景燦，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故意繞了一圈才回家，一路平安，沒有碰到邱海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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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秋嘲諷：“讓我跟著你？你所謂的護著我，就是祈禱天使懲罰他？”
“當然不是！”
“呵！”
邱景燦蹬車蹬出一身汗，聲音淹沒在風裏：“我用錢砸他！再不濟，我陪你一起挨揍，有個伴嘛，挨起揍也沒那麽痛。”
“閉嘴！”
在藥店買了碘伏和藥膏，邱景燦找了個僻靜角落，默默替沈硯秋處理臉上的傷。
沈硯秋出奇地能忍痛，實在疼狠了也只是從齒縫裏擠出兩聲“嘶”。
邱景燦放柔動作：“痛就叫出來，我又不會笑話你。”
“不痛。”
邱景燦往他臉上破皮的地方擦拭：“不痛？我覺得好痛啊，啊！”
“閉嘴！”
“好的。”邱景燦作了個拉鏈封嘴唇的動作。
邱景燦替他上藥時，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路邊的一排紅色小蟲子。那蟲子通體呈赭紅色，前翅革片中有著圓形黑斑，觸角與足部紅黑相間，大小大概一厘米左右，十多只圍著在一只，乍一看，像一朵紅色的花。
“這是棉紅蝽。”邱景燦說，“是不是很可愛？要不要我抓幾只送給你？”
“有病，我要蟲子做什麽。”
“看你一直盯著，以為你喜歡呢。”
“是很可愛，但我不想要……嘶……”
“痛了？我輕點我輕點……”
上完藥，邱景燦收拾好東西，裝進袋子遞過去：“晚上洗完澡，自己再擦一遍藥。”
“嗯。”沈硯秋應得簡短。
邱景燦頓了頓，聳了聳肩：“我不是怕邱海佑，也不是不護著我哥……我今天才知道他欺負我哥。”
“那說明你根本沒留意過他，”沈硯秋擡眼，臉上的青紫格外刺眼，“他天天去挖沙白、摸螺貝，受傷了都沒人知道，你有空管別人的閑事，不如多看看你哥。”
邱景燦心頭一震，他是真不知道哥哥去趕海的事。每天訓練完回家，哥哥有時在，有時說出去玩，他沒問過，母親也沒提過。
“你為什麽這麽關心我哥？”邱景燦忍不住問。
沈硯秋擡起頭，臉上的傷在光線下顯得有些斑駁：“剛來島上時，這裏的小孩都排擠我。我媽身體不好，聽說碼頭收海鮮，我就想學著趕海補貼家用，第一次去就遇到漲潮，岸邊那麽多人，看見我被困，沒一個出聲提醒，我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跑……是宴青哥沖過來，一把抓起我的背簍，拖著我拼命往岸上跑，剛上岸，潮水就淹沒了我們站過的地方。”
他一直知道哥哥善良，卻不知是這般不顧自身安危的赤誠。
“後來他知道我家情況，每次趕海都帶上我，教我認沙洞、翻石頭找螃蟹，我要是有這樣的哥哥，豁出命也要護著他。”
邱景燦所有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只剩下沈甸甸的愧疚：“你說得對，是我疏忽了。”
“用不著跟我說這些。”沈硯秋別開臉，“行了，你走吧，今天的事，算我們扯平了。”
邱景燦明白，他指的是上次背他回家的事。
“那個邱海佑，你盡量繞著他走，”邱景燦叮囑，“他爸是個瘋子，小心點總沒錯。”
虞兮正裏Ｋ
沈硯秋沒應聲，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回家吧，你家裏該等急了。”
“不是說陪你……”
“不用！”
邱景燦目送他往家走，背影單薄又倔強。
他在後面大聲喊：“我一定會改的，我會多關心我哥，會保護好他，我會做個好弟弟！”
沈硯秋沒回頭，走的飛快。
時間趕，邱景燦選擇抄小路回家，好巧不巧，碰到那倆瘋子父子。
邱海佑吊著胳膊，臉上腫著幾個大包，嘴唇變香腸嘴，指著路面嚷嚷：“爸！就是這兒！我就在這平地摔的！你看，沒石頭沒水也不滑，肯定是有人暗算我！”
邱瘋子一巴掌落在邱海佑後背：“暗算個屁啊暗算，自己沒用，待著別動。”
他罵罵咧咧地在邱海佑摔倒的附近轉悠。
邱景燦強忍著不敢笑，假裝沒看見，低頭加速蹬車想溜過去。
就在錯身而過的瞬間，他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邱瘋子彎腰，從路邊草叢裏撿起一個小小的藍色物件。
邱海佑眼尖，立刻大叫：“哆啦A夢！這個我見過！是誰的來著……哎呀，怎麽想不起來了。”
邱景燦猛地剎住車，回頭仔細看去，邱瘋子手裏捏著的，赫然是一個藍色的哆啦A夢鉤織玩偶。
邱瘋子啐了一口唾沫：“你多留心，掉在這裏能是巧合嗎？”
邱景燦後背滲出冷汗，那天沈硯秋背著他，背包掛在脖子上，那背包上的鉤織小玩偶一直在眼前晃。
他猛地蹬車，繞過瘋子父子，毫不猶豫地掉頭，瘋了似的抄另一條近路沖向沈硯秋家。
邱瘋子要是真知道那是沈硯秋的，那他們母子再也不會有安寧的日子。
剛靠近那間小屋，就聽見裏面傳來沈媽媽溫柔又心疼的聲音：“哎喲，你這孩子，怎麽又弄成這樣？你看看，舊傷沒好又添新傷，你不疼，媽看著心都揪著疼……”
“媽，真沒事，一點都不疼。”沈硯秋的聲音故作輕松。
“真是騎車摔的？看著不像啊……這臉怎麽還腫得這麽高？”
“真的，上次來家裏的邱景燦，你見過的，我借他的車騎，技術不行，自己摔的。”
邱景燦來的急，敲門的聲音也急促，顯的有些沒禮貌。沈硯秋開的門，見他站在門口，氣都沒喘勻，有些意外：“你不是回去了嗎？”
“你的那個藍色多啦A夢！”
沈媽媽也被驚動，拿著蒲扇走過來，關切地給滿頭大汗的邱景燦扇風：“哎喲這孩子，跑得跟什麽似的，你喜歡小秋那個玩偶啊？”
邱景燦用力點頭，目光急切地鎖住沈硯秋：“喜歡，沈硯秋，那個玩偶能不能送我？”
沈媽媽笑著拍沈硯秋：“當然可以啊，那是我無聊的時候鉤的，小秋，去拿過來，送給同學。”
沈硯秋眼神警告邱景燦，邱景燦只想知道他的玩偶在不在，“可以嗎？送我。”
“不……”
沈媽媽手裏的蒲扇已經輕輕拍在他背上：“快去拿！你想要媽再給你鉤個新的！”
沈硯秋無奈，只能轉身進屋。沈媽媽大概和所有母親一樣，對孩子難得的朋友，總帶著一份天然的親近和善意。
“咦？我的玩偶呢？”屋裏傳來沈硯秋疑惑的聲音，他拿著背包帶子和一個孤零零的藍色小帽子掛件走出來，“就剩帽子了？玩偶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
只剩一個帽子，玩偶身體應該是套在帽子裏面。
邱景燦的心一沈，厚著臉皮再次開口：“這個帽子我也喜歡，阿姨，這個帽子能先送我嗎？我特別喜歡！”
沈媽媽不疑有他，爽快地把那頂小小的藍色帽子連帶扣環從包上解下來，“喜歡就拿去，回頭阿姨再鉤個完整的，讓小秋帶給你。”
邱景燦這才松口氣，將那個帽子攥在手心，“謝謝阿姨！”
沈硯秋送他出門口：“你又搞什麽花樣？”
“沒什麽，就是喜歡這個。”邱景燦晃了晃小帽子。
“神經兮兮的。”
“等下我來接你。”
“不用，下午我媽要去學校見班主任，我們坐車過去。”
回到家，被母親好一通埋怨，飯早涼了，留飯給他，又要單獨再洗他的碗。
邱景燦懶得熱飯，就著冷菜冷湯，“媽，邱瘋子是不是真有病？”
“怎麽突然問這個？你可別招惹他們家，誰知道有沒有病。那個瘋子，小學打老師，初中掀女生裙子，高中直接沒念，跑去宿舍對女孩子不軌，被發現從宿舍樓跳了下去，摔到腦袋，醒來後就說自己有經神病，什麽壞事都幹，買東西從來不給錢，說起來還欠我們家錢呢。”
“沒人管他嗎？”
“他有病歷證明，抓進去幾天又放出來，總之，離他們家遠一點。”
邱景燦嚼著飯菜，心裏盤算著該怎麽處理藍色掛件。
下午，邱景燦提前到校，背包掛著那個藍色帽子，在走廊來來回回走。也沒等來邱海佑。不知是不是緊張，下午上課一直瞌睡，睡夢裏是邱瘋子拿著刀砍人的畫面。
放學回家，邱景燦跟哥哥換了車，“哥，你先載沈硯秋走，我還有點事。”
邱宴青比劃著讓他早點回家，跟沈硯秋一起走了。
邱景燦跨上車，擡頭，對上沈硯秋的視線，沈硯秋站在邱宴青車後，眼睛盯著邱景燦，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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