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必了，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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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必了，大少爺
那堆禮品，最終在邱景燦的央求下，由母親親自登門，交給了沈硯秋的母親。
重洲島土地面積不算小，島上生活的人卻在逐年減少，邱景燦人緣好，同齡的孩子多半認識。
好友錢致和林向磊一早來邱景燦家，邀他去海灘球場打排球。
邱景燦嘴裏叼著根錢致帶來的薯條，略嫌棄：“薯條打包不好吃，下次別買，你們去玩吧，我要在家陪我哥。”
“帶上你哥唄，趕在開學前放松一把。”
邱宴青不喜歡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比手語，他們看不懂的同時，還會用異樣的眼光註視他，他喜歡隨時攜帶小本子，面對不熟悉的人，對話在本子上進行。
“我約了我的朋友，你們去吧。”
錢致搶過本子，潦草寫下：“哥哥你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帶上，一起去。”
邱宴青似乎想拒絕，接過本子繼續寫字。
林向磊“嘖”了聲，“你哥怎麽回事，這麽大個人還要你陪嗎？你都訓練這麽多天了，人都練緊繃了，我們想找你玩都沒機會，扭扭捏捏的。”
邱宴青寫字的手頓了下，收起本子，用力點頭，意思是去。
邱景燦比著手語：“哥，你先上去換衣服準備下，我去接沈硯秋。”
邱宴青一上樓，邱景燦照著林向磊屁股就是一腳：“我哥能聽一點，還會讀唇語，以後不要那樣了。”
林向磊捂著屁股向後躲：“我也沒說什麽吧？停停停，別打了，以後我不說就是了，對了，沈硯秋是誰啊？”
“你們也去準備下，買點水，帶點西瓜，我去接他，來了你就認識了。”
沈硯秋不在家，邱景燦繞到屋後，一眼就瞧見他正埋頭挖著地，大太陽底下，少年沒戴帽子的臉被曬紅，汗珠順著胳膊往下滾動。
“沈硯秋！”邱景燦揚聲喊道，“你幹嘛呢？”
沈硯秋似乎不太歡迎他，皺眉：“你怎麽來了？”
“找你打排球啊！”
“不會。”沈硯秋回答得幹脆利落，眼皮都沒擡一下，彎腰繼續揮鋤頭。
答案跟邱景燦猜想的一樣。景邱燦眼珠一轉，立刻換了策略：“其實吧……是我哥想找你，他聽說我待會兒要跟朋友打球，怕自己一個人待著無聊，你能去陪陪他嗎？”
“我要種菜。”沈硯秋頭也不擡，鋤頭砸進土裏，濺起一小片塵土。
邱景燦被那揚起的土灰嗆得咳了兩聲，指著白花花的日頭，一臉不可思議：“這麽曬，你種菜？”
沈硯秋這才停下動作，擡起汗濕的臉，目光平靜地回視他，反唇相譏： “這麽曬你去打球？”
邱景燦心裏直樂，覺得沈硯秋活像只炸毛的小刺猬，明明豎著尖刺，偏偏那副較真的模樣又直率得可愛。
他咧嘴一笑：“那不一樣！這樣吧，你先跟我們打球去，回來我幫你挖地，這片地，我包了，保證給你挖得又平又漂亮！”
“小秋，去吧！” 沈媽媽不知何時已站在屋後門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多結識幾個朋友，別總悶著。”
不等沈硯秋再猶豫，邱景燦沖上去，拽住沈硯秋手腕，連拖帶哄：“哎呀，走吧，阿姨，地等我回來挖，我保證幹好，您先回屋休息。”
都是年輕人，幾人碰面，錢致大方給沈硯秋遞水：“你好，我叫錢致，你是沈硯秋吧，既然是邱景燦的朋友，那也是我們的朋友。”
林向磊偷開他爸的車：“上車上車，看本少爺大顯身手。”
邱景燦有些不放心：“你有駕照嗎？”
林向磊從口袋裏掏出剛拿的駕照：“怎麽，小瞧我了不是？看見沒，看見沒，熱乎的。”
幾人被逗笑，沈硯秋站在邱景燦身邊，抿唇，沒有笑意。
林向磊開車，錢致坐副駕，邱景燦、邱宴青、沈硯秋三人坐後排，沈硯秋坐中間。
新手上路，林向磊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如離弦之箭躥出，剛巧遇上彎道，他猛踩剎車，車身瞬間失控，原地打了個驚險的漂移。
車內頓時一片狼藉，錢致鬼哭狼嚎，邱景燦則下意識護住身旁的沈硯秋，急吼：“哥！抓緊安全帶！”
沈硯秋沒來得及抓穩，整個人被慣性狠狠甩向一側，結結實實撲進了邱景燦懷裏，更要命的是，他的臉不偏不倚，正壓在了邱景燦腿間的敏感位置。
邱景燦渾身一僵，到了嘴邊的喊叫生生卡在喉嚨裏，一股難以言喻的、陌生又滾燙的異樣感猛地竄遍全身。
同齡人打鬧嬉戲、肢體碰撞本是常事，可沒有哪一次能帶來此刻沈硯秋帶來的這種沖擊。
驚魂甫定，幾人各自拍著胸口喘氣，唯獨邱景燦，臉上的紅暈遲遲不退，心跳快得毫無道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錢致和林向磊在前排吵嚷著什麽，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直到沈硯秋拍他胳膊：“叫代駕？”
他才猛地驚醒，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之後一路沈默，錢致改騎了代駕的折疊車，邱景燦再不敢看沈硯秋，全程偏著頭，目光死死釘在車窗外飛逝的街景上。
到了排球場，邱景燦去繳費，看到賣椰子的，順手給哥哥和沈硯秋各買了一個。
錢致立馬跳腳抗議：“我要鬧了啊！有了新朋友忘了舊友是吧？我的呢？”
林向磊也跟著起哄：“就是就是！我也要鬧！負心漢吶……”
邱景燦無奈地半揚起臉，一手一個摟住兩人肩膀：“行了行了，都乖點！你們永遠是我兄弟，椰子管夠，行了吧？”
三人端著椰子回來，邱景燦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沈硯秋，他坐在遮陽棚下，小口啜飲著飲料，微風拂過，額前垂落的幾縷發絲竟被風吹出一個俏皮的“心”形，鼻子側面的小痣好像變透明，又像是在無限放大，一切都很奇妙，邱景燦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林向磊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什麽呢？笑得這麽蕩漾。”
“看風景。”
“不就沙子加藍天麽？從小看到大，有什麽好看的？”
“你不懂。”邱景燦聲音輕快。
年輕人的話題轉的快，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提起算命，林向磊玩著吸管，指向邱景燦：“算命的說他是少爺命，以後家裏最少有五條漁船，還有蝦場、漁場，錢多的數不清。”
邱景燦罵他神經，算命的話也能行。
林向磊不甘示弱：“現在也差不多，你家有一條漁船已經超越島上90％的人了，你家還有蠔場，你什麽都不用幹，你爸說要讓你當太子。”
沈硯秋聽著，沒有說話，邱景燦註意到他的表情，見他好像不太高興，輕咳一聲：“沈硯秋，我會看手相，我給你看看？”
說著不由分說抓起沈硯秋的手，“你呢，先苦後甜，不久的將來，你會遇到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會給你帶來好運，同時改變你的命運。”
“嗯？”沈硯秋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許久。
錢致嚷著要邱景燦看相，一旁的沈硯秋目光久久沒有從邱景燦身上離開過。
邱宴青嫌太陽太曬，擺手拒絕上場，沈硯秋本想陪他，卻被邱景燦拽了起來，他把手機游戲塞給哥哥，又跑去買了幾包零食：“哥，等太陽小點兒再叫你。”
沈硯秋回頭瞥他一眼：“你就這麽把你哥晾這兒了？”
“我哥身體不好，怕熱，曬著不好。”邱景燦理直氣壯，“晚點再叫他。”
“我看你就是玩心大。”
邱景燦不由分說，用滿是汗的手抓住沈硯秋的手腕：“少廢話，上場！我教你。”
沈硯秋學得很快，邱景燦打起球來帶著股狠勁，攻勢淩厲，把對面的錢致和林向磊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癱在地上直嚷著換搭檔：“不行不行，老是我們輸，換人！”
於是邱景燦和錢致一隊，林向磊搭檔沈硯秋。結果這次輪到錢致隊連連失分，錢致氣得跳腳：“邱景燦！你搞什麽鬼？沈硯秋發過來的球你故意不接？你打過去的球軟綿綿的！放水也太明顯了吧！”
邱景燦摸了摸鼻子，壓低聲音：“第一回就把人打趴下，下次還怎麽約出來？”
錢致恍然大悟，一拍腦門：“有道理啊！”
之後，邱景燦和錢致“輸”得連沈硯秋都看不下去了：“要打就認真打，這麽玩有意思嗎？”
中場休息，幾人圍坐著喝飲料，邱景燦坐在沈硯秋對面，看著他拉起汗濕的領口，晶瑩的汗珠順著清晰的鎖骨滑落，寬大的T恤下，那身體輪廓顯得過分單薄，邱景燦心想：他該多吃點。
這時，身後傳來邱滿漁洪亮的聲音：“對對對，就這麽定了，明天開始我來送貨！”
錢致眼尖：“燦，你爸！”
邱景燦回頭，見邱滿漁正和幾個生意夥伴往路邊走，想起父親前幾天提過要來附近談燒烤生意。邱景燦本不想打擾，邱滿漁卻先看到了他，招手道：“過來打個招呼！”
邱滿漁滿臉堆笑地向朋友們介紹：“這是我兒子，懂事，成績好！”
旁人立刻奉承：“哎喲，我兒子要有這一半省心，我就燒高香了，老邱你好福氣啊！”
整個過程，邱滿漁的目光從未投向不遠處坐著的大兒子，邱景燦忍不住回頭，只見哥哥邱宴青低著頭，努力將自己縮成不起眼的影子。
邱景燦開口：“爸，哥也在……”
邱滿漁打斷他，利落地從錢包抽出幾張鈔票塞過去：“你們好好玩，爸還有事，晚上不回家吃飯。”
說完便匆匆離去。
錢致立刻湊過來，像沒骨頭似的掛到邱景燦身上：“你爸對你真好，羨慕死我了！”
邱景燦別扭地往旁邊躲：“熱，別貼這麽緊。”
“怎麽了？以前比這貼得還緊呢！我偏要貼！”錢致嬉皮笑臉地作勢要親上去。
邱景燦跑開幾步：“行了行了，別鬧了！”
再回頭時，沈硯秋已經站起身，臉色冰冷地準備離開。
邱景燦快步上前：“怎麽了？”
沈硯秋語氣疏離：“以後這種活動，你們自己玩就好，不用叫我，也不用帶你哥，你帶他出來，不過是讓他給你們看包看東西，這麽熱的天，租個櫃子就行，放過他吧。”
“我從來沒這麽想。”邱景燦急忙辯解。
沈硯秋的態度轉變快得讓他措手不及：“用不著跟我解釋，我們不熟。”
一旁的林向磊一臉無語：“他拽什麽啊？”
邱景燦望著沈硯秋的背影，皺眉問：“你們剛才說什麽了？”
“我們可沒惹他！冷著張臉，真夠裝的，下次別叫他了，玩不到一塊兒。”林向磊沒好氣地說。
邱景燦沒再理會，追上去：“這裏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去。”
沈硯秋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冷硬：“不必了，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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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洲島土地面積不算小，島上生活的人卻在逐年減少，邱景燦人緣好，同齡的孩子多半認識。
好友錢致和林向磊一早來邱景燦家，邀他去海灘球場打排球。
邱景燦嘴裏叼著根錢致帶來的薯條，略嫌棄：“薯條打包不好吃，下次別買，你們去玩吧，我要在家陪我哥。”
“帶上你哥唄，趕在開學前放松一把。”
邱宴青不喜歡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比手語，他們看不懂的同時，還會用異樣的眼光註視他，他喜歡隨時攜帶小本子，面對不熟悉的人，對話在本子上進行。
“我約了我的朋友，你們去吧。”
錢致搶過本子，潦草寫下：“哥哥你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帶上，一起去。”
邱宴青似乎想拒絕，接過本子繼續寫字。
林向磊“嘖”了聲，“你哥怎麽回事，這麽大個人還要你陪嗎？你都訓練這麽多天了，人都練緊繃了，我們想找你玩都沒機會，扭扭捏捏的。”
邱宴青寫字的手頓了下，收起本子，用力點頭，意思是去。
邱景燦比著手語：“哥，你先上去換衣服準備下，我去接沈硯秋。”
邱宴青一上樓，邱景燦照著林向磊屁股就是一腳：“我哥能聽一點，還會讀唇語，以後不要那樣了。”
林向磊捂著屁股向後躲：“我也沒說什麽吧？停停停，別打了，以後我不說就是了，對了，沈硯秋是誰啊？”
“你們也去準備下，買點水，帶點西瓜，我去接他，來了你就認識了。”
沈硯秋不在家，邱景燦繞到屋後，一眼就瞧見他正埋頭挖著地，大太陽底下，少年沒戴帽子的臉被曬紅，汗珠順著胳膊往下滾動。
“沈硯秋！”邱景燦揚聲喊道，“你幹嘛呢？”
沈硯秋似乎不太歡迎他，皺眉：“你怎麽來了？”
“找你打排球啊！”
“不會。”沈硯秋回答得幹脆利落，眼皮都沒擡一下，彎腰繼續揮鋤頭。
答案跟邱景燦猜想的一樣。景邱燦眼珠一轉，立刻換了策略：“其實吧……是我哥想找你，他聽說我待會兒要跟朋友打球，怕自己一個人待著無聊，你能去陪陪他嗎？”
“我要種菜。”沈硯秋頭也不擡，鋤頭砸進土裏，濺起一小片塵土。
邱景燦被那揚起的土灰嗆得咳了兩聲，指著白花花的日頭，一臉不可思議：“這麽曬，你種菜？”
沈硯秋這才停下動作，擡起汗濕的臉，目光平靜地回視他，反唇相譏： “這麽曬你去打球？”
邱景燦心裏直樂，覺得沈硯秋活像只炸毛的小刺猬，明明豎著尖刺，偏偏那副較真的模樣又直率得可愛。
他咧嘴一笑：“那不一樣！這樣吧，你先跟我們打球去，回來我幫你挖地，這片地，我包了，保證給你挖得又平又漂亮！”
“小秋，去吧！” 沈媽媽不知何時已站在屋後門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多結識幾個朋友，別總悶著。”
不等沈硯秋再猶豫，邱景燦沖上去，拽住沈硯秋手腕，連拖帶哄：“哎呀，走吧，阿姨，地等我回來挖，我保證幹好，您先回屋休息。”
都是年輕人，幾人碰面，錢致大方給沈硯秋遞水：“你好，我叫錢致，你是沈硯秋吧，既然是邱景燦的朋友，那也是我們的朋友。”
林向磊偷開他爸的車：“上車上車，看本少爺大顯身手。”
邱景燦有些不放心：“你有駕照嗎？”
林向磊從口袋裏掏出剛拿的駕照：“怎麽，小瞧我了不是？看見沒，看見沒，熱乎的。”
幾人被逗笑，沈硯秋站在邱景燦身邊，抿唇，沒有笑意。
林向磊開車，錢致坐副駕，邱景燦、邱宴青、沈硯秋三人坐後排，沈硯秋坐中間。
新手上路，林向磊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如離弦之箭躥出，剛巧遇上彎道，他猛踩剎車，車身瞬間失控，原地打了個驚險的漂移。
車內頓時一片狼藉，錢致鬼哭狼嚎，邱景燦則下意識護住身旁的沈硯秋，急吼：“哥！抓緊安全帶！”
沈硯秋沒來得及抓穩，整個人被慣性狠狠甩向一側，結結實實撲進了邱景燦懷裏，更要命的是，他的臉不偏不倚，正壓在了邱景燦腿間的敏感位置。
邱景燦渾身一僵，到了嘴邊的喊叫生生卡在喉嚨裏，一股難以言喻的、陌生又滾燙的異樣感猛地竄遍全身。
同齡人打鬧嬉戲、肢體碰撞本是常事，可沒有哪一次能帶來此刻沈硯秋帶來的這種沖擊。
驚魂甫定，幾人各自拍著胸口喘氣，唯獨邱景燦，臉上的紅暈遲遲不退，心跳快得毫無道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錢致和林向磊在前排吵嚷著什麽，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直到沈硯秋拍他胳膊：“叫代駕？”
他才猛地驚醒，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之後一路沈默，錢致改騎了代駕的折疊車，邱景燦再不敢看沈硯秋，全程偏著頭，目光死死釘在車窗外飛逝的街景上。
到了排球場，邱景燦去繳費，看到賣椰子的，順手給哥哥和沈硯秋各買了一個。
錢致立馬跳腳抗議：“我要鬧了啊！有了新朋友忘了舊友是吧？我的呢？”
林向磊也跟著起哄：“就是就是！我也要鬧！負心漢吶……”
邱景燦無奈地半揚起臉，一手一個摟住兩人肩膀：“行了行了，都乖點！你們永遠是我兄弟，椰子管夠，行了吧？”
三人端著椰子回來，邱景燦的目光不由自主飄向沈硯秋，他坐在遮陽棚下，小口啜飲著飲料，微風拂過，額前垂落的幾縷發絲竟被風吹出一個俏皮的“心”形，鼻子側面的小痣好像變透明，又像是在無限放大，一切都很奇妙，邱景燦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林向磊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什麽呢？笑得這麽蕩漾。”
“看風景。”
“不就沙子加藍天麽？從小看到大，有什麽好看的？”
“你不懂。”邱景燦聲音輕快。
年輕人的話題轉的快，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提起算命，林向磊玩著吸管，指向邱景燦：“算命的說他是少爺命，以後家裏最少有五條漁船，還有蝦場、漁場，錢多的數不清。”
邱景燦罵他神經，算命的話也能行。
林向磊不甘示弱：“現在也差不多，你家有一條漁船已經超越島上90％的人了，你家還有蠔場，你什麽都不用幹，你爸說要讓你當太子。”
沈硯秋聽著，沒有說話，邱景燦註意到他的表情，見他好像不太高興，輕咳一聲：“沈硯秋，我會看手相，我給你看看？”
說著不由分說抓起沈硯秋的手，“你呢，先苦後甜，不久的將來，你會遇到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會給你帶來好運，同時改變你的命運。”
“嗯？”沈硯秋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許久。
錢致嚷著要邱景燦看相，一旁的沈硯秋目光久久沒有從邱景燦身上離開過。
邱宴青嫌太陽太曬，擺手拒絕上場，沈硯秋本想陪他，卻被邱景燦拽了起來，他把手機游戲塞給哥哥，又跑去買了幾包零食：“哥，等太陽小點兒再叫你。”
沈硯秋回頭瞥他一眼：“你就這麽把你哥晾這兒了？”
“我哥身體不好，怕熱，曬著不好。”邱景燦理直氣壯，“晚點再叫他。”
“我看你就是玩心大。”
邱景燦不由分說，用滿是汗的手抓住沈硯秋的手腕：“少廢話，上場！我教你。”
沈硯秋學得很快，邱景燦打起球來帶著股狠勁，攻勢淩厲，把對面的錢致和林向磊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癱在地上直嚷著換搭檔：“不行不行，老是我們輸，換人！”
於是邱景燦和錢致一隊，林向磊搭檔沈硯秋。結果這次輪到錢致隊連連失分，錢致氣得跳腳：“邱景燦！你搞什麽鬼？沈硯秋發過來的球你故意不接？你打過去的球軟綿綿的！放水也太明顯了吧！”
邱景燦摸了摸鼻子，壓低聲音：“第一回就把人打趴下，下次還怎麽約出來？”
錢致恍然大悟，一拍腦門：“有道理啊！”
之後，邱景燦和錢致“輸”得連沈硯秋都看不下去了：“要打就認真打，這麽玩有意思嗎？”
中場休息，幾人圍坐著喝飲料，邱景燦坐在沈硯秋對面，看著他拉起汗濕的領口，晶瑩的汗珠順著清晰的鎖骨滑落，寬大的T恤下，那身體輪廓顯得過分單薄，邱景燦心想：他該多吃點。
這時，身後傳來邱滿漁洪亮的聲音：“對對對，就這麽定了，明天開始我來送貨！”
錢致眼尖：“燦，你爸！”
邱景燦回頭，見邱滿漁正和幾個生意夥伴往路邊走，想起父親前幾天提過要來附近談燒烤生意。邱景燦本不想打擾，邱滿漁卻先看到了他，招手道：“過來打個招呼！”
邱滿漁滿臉堆笑地向朋友們介紹：“這是我兒子，懂事，成績好！”
旁人立刻奉承：“哎喲，我兒子要有這一半省心，我就燒高香了，老邱你好福氣啊！”
整個過程，邱滿漁的目光從未投向不遠處坐著的大兒子，邱景燦忍不住回頭，只見哥哥邱宴青低著頭，努力將自己縮成不起眼的影子。
邱景燦開口：“爸，哥也在……”
邱滿漁打斷他，利落地從錢包抽出幾張鈔票塞過去：“你們好好玩，爸還有事，晚上不回家吃飯。”
說完便匆匆離去。
錢致立刻湊過來，像沒骨頭似的掛到邱景燦身上：“你爸對你真好，羨慕死我了！”
邱景燦別扭地往旁邊躲：“熱，別貼這麽緊。”
“怎麽了？以前比這貼得還緊呢！我偏要貼！”錢致嬉皮笑臉地作勢要親上去。
邱景燦跑開幾步：“行了行了，別鬧了！”
再回頭時，沈硯秋已經站起身，臉色冰冷地準備離開。
邱景燦快步上前：“怎麽了？”
沈硯秋語氣疏離：“以後這種活動，你們自己玩就好，不用叫我，也不用帶你哥，你帶他出來，不過是讓他給你們看包看東西，這麽熱的天，租個櫃子就行，放過他吧。”
“我從來沒這麽想。”邱景燦急忙辯解。
沈硯秋的態度轉變快得讓他措手不及：“用不著跟我解釋，我們不熟。”
一旁的林向磊一臉無語：“他拽什麽啊？”
邱景燦望著沈硯秋的背影，皺眉問：“你們剛才說什麽了？”
“我們可沒惹他！冷著張臉，真夠裝的，下次別叫他了，玩不到一塊兒。”林向磊沒好氣地說。
邱景燦沒再理會，追上去：“這裏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去。”
沈硯秋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冷硬：“不必了，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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