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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秦煜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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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秦煜上山

扁三還在洋洋得意的說。

可蘇懿和吳樹都聽不下去了。

兩個人表情微妙。

吳樹完全不明白,為什麽人能壞到那種程度。

完全不把別人當人。

扁三喝多了之後,就開始呼呼大睡。

吳樹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問蘇懿:“蘇哥,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懿之所以當土匪是被抓來的。

可他不是……

蘇懿看出他想說點什麽,於是問他:“你為什麽當土匪?”

當土匪可不是什麽好路子。

一般人不是天生惡人,就是被逼到了這條路上。

吳樹就是。

他嘆了口氣,確實憋悶了許久,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了原因。

他來當土匪,也是沒有辦法。

也不知道為什麽,人可以壞到那種程度。

他家裏窮,爹娘又老實,總被人欺負,地被鄰居占了,父母去理論,被鄰居打斷了腿。

後來,鄰居更是在他家門口修了一堵墻,堵的他們每次出行都得側著身子過。

父母一直勸他不要沖動,不要惹事,可那些人實在是太過分。

吳樹好不容易說了一門親事,他很喜歡那個姑娘,可隔壁鄰居知道了。

就故意造謠,說他找了個不檢點的女人,說那個姑娘和誰誰誰有關系。

村裏人就愛傳閑話,也不管閑話的真假,於是矛頭就全都指向了那個姑娘。

再然後……

吳樹說:“小芹跳河了,被撈上來的時候人都泡白了。”

他低著頭,神情落寞。

他還記得那個叫小芹的姑娘,臉有點圓,黑黑的,長的普通,但是笑起來特別好看。

蘇懿沒說話靜靜的聽著。

吳樹說,他本想去找鄰居拼命,可父母不許,他們就他一個兒子不想惹事。

於是吳樹又忍了。

直到那年冬天,鄰居每天的尿桶都倒在吳家門口,因此門口出來的路結了厚厚一層尿黃冰。

吳樹他爹從那堵墻的縫隙中走出來被尿冰滑倒,直接摔死了,下葬的時候,那堵墻依舊擋著,導致吳家的棺材出不去,進不來……

鄰居就看著他冷冷的笑。

他母親先前就受了傷,如今更是氣的一病不起。

吳樹看著自家門口的墻,又看看鄰居得意的嘴臉。

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他從屠戶那偷了一把刀。

傍晚的時候,鄰居家歡聲笑語其樂融融,吳家黑漆漆冷冰冰死氣沈沈……

吳樹拿著刀翻墻進了吳家……

“那天的記憶很混亂,可我清楚的記得我一刀一刀的砍向他們,他們一個個倒下,痛苦的哀嚎,對著我露出驚恐的神色,有的人還下跪求我饒他們一命……”

吳樹笑了起來:“可我怎麽會饒了他們?斬草除根,他們家的人不死絕了,往後我娘還會被他們欺負。”

吳樹將鄰居家殺的銷了戶,一戰成名。

他給母親磕了一個頭,從門口的縫隙中擠出來,村裏人遠遠的看著他,滿臉的驚恐,居然沒有一個人趕來阻攔。

吳樹當時覺得痛快極了。

原來,爹娘口中說的不讓得罪的人,也不過如此。

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慫貨。

吳樹跑出村子,一路到了青峰山就這麽當了土匪。

也是怪了。

以前他老實本分,鄰居欺負,村裏人看不起,誰都想來踩他們一腳。

現在他當了土匪,村裏人卻把吳家門口的墻拆了,之後更是沒人敢欺負吳母。

至於隔壁裏鄰居家,誰在意呢。

吳樹說:“青峰山就是我的家。”

當初他走投無路,要不是青峰山收留,他早就死了。

蘇懿聽後著實有點驚訝,他沒想到眼前貌不驚人的看似膽小憨厚的吳樹,居然是滅門案的兇手。

真是人不可貌相。

之前他本打算必要的時候說服吳樹跟著他幹,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行。

扁三沒多久醒了,三人一起上街,扁三買了煙卷,吳樹買了吃的,而蘇懿還買了一些繩索。

吳樹好奇的問:“蘇哥,你買繩子做什麽?”

蘇懿說:“我準備鍛煉身體。”

“啊?”吳樹不明白鍛煉身體為什麽要用繩子。

扁三一臉深沈:“這你就不懂了吧,木樁子上綁上繩子,手腳不疼,三當家院子裏就有。”

吳樹受教了。

蘇懿上山後,果然就給木樁綁了繩子。

吳樹還好奇的上去比劃了兩招,果然沒有以前那麽疼了。

“還是蘇哥有辦法。”吳樹由衷的誇讚……

蘇懿笑了笑。

這時候外面吵鬧起來,吳樹笑道:“抓到羊了。”

蘇懿一頓。

他們所謂的羊,就是從山下綁上來的人。

曾經,蘇懿就是羊中的一員。

他和吳樹一起出來,看見一個年輕英俊的小夥子正走在前面,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人,都是一臉狼狽驚恐,有的人身上還有血跡。

其中一個人……

蘇懿認識,在福來客棧有過一面之緣。

這就是沈硯送上來協助自己的人?

看著不怎麽樣啊。

不強壯,人也不怎麽聰明的樣子……

吳樹指著最前面的年輕人說:“那個是四當家。”

蘇懿一楞:“四當家?”

他在山上有幾個月了,還是第一次聽說有四當家。

“四當家是大當家的弟弟。”吳樹興奮:“四當家可厲害了。”

蘇懿有點頭疼。

山上局勢如此兇險,沈硯幹什麽送個沒什麽用的人上來?

這不是添亂嗎?

此時的秦煜滿臉驚慌,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別問,問就是貧血……

他心裏將沈硯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一遍。

可眼下他又毫無辦法,只能寄希望於……”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蘇懿。

有個認識的,心裏踏實多了。

“看什麽呢?”一只手拍在肩膀上,蘇懿回頭對上了三當家亮的發光的頭以及那雙鷹一樣的眼睛。

此時這雙眼睛正順著蘇懿的眼神朝著人群看去,卻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蘇懿笑道:“看這些肥羊。”

三當家笑了起來。

“我聽說你也曾經是其中一員?”

蘇懿點頭:“當時跟我一起的,家裏交了贖金就都被放了,只有我留下了……”

他頗為感慨。

三當家卻像是聽到了什麽的有意思的笑話,笑了起來。

三當家走了。

蘇懿還沒松口氣,吳樹湊過來說:“蘇哥,看起來三當家很喜歡你。”

蘇懿驚恐:“男人和男人之間,可別說這了。”

吳樹又笑了起來 :“三當家可兇了,可他卻總對你很好。”

蘇懿無語的看著他。

為什麽你總要說這麽讓人誤會的話?

三當家那是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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