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水課求生 覆仇！反抗就會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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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水課求生 覆仇！反抗就會有機會！
0……1……2……
三個再平常不過的數字組合在一起, 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墜落深淵一般的恐懼。
手中的金屬牌，扭曲的紅色數字仿佛是用手指沾著血液寫上去的，又仿佛是女人塗著口紅的鋒利唇角, 正發出著無聲的大仇得報的嘲笑。
嗶———————
耳鳴聲占據了整個腦袋, 黎泊感覺眼前一陣發黑發暈，閉上了眼睛, 連手中的東西被拿走了也不知道。
鄭心艾將遙控器外殼和金屬牌都拿在手中, 反覆地裏外查找, 其他什麽都沒有，不願面對地道：“會不會……會不會, 這其實是解鎖下一處信息的線索？！我們趕快破解吧……”
王怡琪已經自暴自棄, 聲音沙啞至極：“這怎麽可能是線索呢……怎麽可能會這麽巧是這個數字……一定是那個女人的……”
報覆。
她甚至沒有勇氣說出這兩個字。
汪蘭莓垂死掙紮, 說出的話是安慰, 表情卻已然和崩潰無異：“別這麽悲觀嘛, 萬一呢？！我們總得試試。”
說著她接過金屬牌，冰涼到發燙, 汪蘭莓對著這三個血淋淋的數字思索起來：“0……1……”
還沒過兩秒就思考不下去, 鋪天蓋地的恐慌感席卷全身，低下頭，肩頭和嘴唇不受控制地抽搐。
女生們不可置信的聲音在耳中變得模糊, 忽強忽弱。
等意識重新歸籠, 黎泊發現汪蘭莓在用力搖晃自己的胳膊。
“泊泊！泊泊！”汪蘭莓的聲音帶著哭腔，哭腔裏是深深的恐懼和無助，“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黎泊楞住良久, 回答：“我……我不知道……”
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汪蘭莓又去搖鄭心艾：“我們不能放棄，得再想想辦法！”
鄭心艾：“我……可……”說不出話。
當承受的信息超出極限時，人們往往看上去反而很平靜。
巨響、水流、迷茫、窒息、沈默……充斥在僅剩不多的空間裏, 幾乎要將女生們的身體撐爆。
先是給足了希望，在所有人都確定地認為能夠逃出去時，啪地將希望戳破，最後跌入谷底粉身碎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被蠶食，等死。
還有什麽比這更絕望的死法嗎？
鄭心艾氣極反笑，聲音非常低緩，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呵……那個女人……她真夠狠的啊……”
代梓樂：“……”張開嘴想說些什麽，但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大腦已經停止了一切感知和思考，渾身的血液卻在極度恐懼地沸騰著，心臟幾欲掙脫出胸腔。
黎泊自顧自地說：“我有點想不明白，她是怎麽做到的。”
012，不是已經變成打飯的食堂員工了嗎？
汪蘭莓無助地看向床外，水位已經要漫上床鋪了，淚水閃動，終於咧嘴哭了出來，淚流奪眶而出：“嗚嗚嗚嗚，怎麽辦吶……”
“什麽意思？遙控器裏沒有鑰匙？！”
隔壁床位，劉曼尖銳的叫喊聲乍然響起，她先前一直處於放空狀態，現在才回過神，慢半拍的崩潰比所有人的都要強烈。
劉曼越說越激動：“0……012……所以我們剛才努力這麽久全都白費了嗎？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黎泊沒有回答，但是心想也不一定，很有可能這個拼圖的線索全都是012搞的鬼，很有可能真正的鑰匙線索她們從未發現過。
可就算是這樣，宿舍下半部分的空間都已經被水填滿，她們沒有辦法再去找了。
瞳孔坍縮成針孔大小劇烈地顫動，劉曼雙手抱住頭，喊道：“我受不了了……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
從游戲開始時，劉曼就一直處在崩潰的邊緣，她不會游泳，小時候溺水過，她還害怕封閉壓抑的環境，但她不想拖大家的後腿，所以一直強撐著。
可是現在，她撐不下去了，也沒必要再撐了，所有積壓的負面情緒同時爆發。
劉曼大哭，胡亂掙紮：“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我想離開這裏！”
王怡琪也哭了，摟住劉曼。
“嘩啦啦啦啦啦啦啦—————！”
無視女生們的絕望，大量的水繼續源源不斷地湧進房間，用響聲掩蓋住哭嚎，泛著無情的漣漪，水面與床板完全齊平。
汪蘭莓捂住臉，冰涼的身體顫抖：“嗚嗚嗚嗚可惡！我們要死在這裏了嗎……我不甘心……”
黎泊將她摟進懷裏：“別怕，莓子，我再想想辦法。”
汪蘭莓埋著頭一個勁地哭：“還能有什麽辦法啊……”
黎泊停頓片刻，道：“會有的。”
臉中閃過一絲微動，汪蘭莓擡起濕漉漉的臉看向她。
黎泊朝她揚起一個從容的笑容，哪怕眼神是恐懼的，卻絲毫沒有在強撐的感覺。
這個笑容汪蘭莓見過無數次，難道她……
黎泊放開汪蘭莓，她已經從短暫的情緒中掙脫出來。
想逼著她們原地等死？
不可能！
不到最後一刻，她絕對不會放棄！
黎泊的語氣急切但清晰，其中還夾雜著幾分祈求，她道：“白煙，你幫幫我好嗎？”
鄭心艾疑惑地哽咽：“白煙是誰？”
都這個時候了，隱瞞沒多大意義，黎泊將白煙的事簡潔地告訴了眾人。
鄭心艾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驚道：“那她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救我們出去嗎？！”
黎泊：“我在和她溝通。”
[白煙：我比你們還想要幫你們，可是我只有火焰！在這裏點燃太危險了！]
黎泊笑道：“在房間裏確實是這樣，但在外面不就沒事了！你是惡靈，可以飛到外面從外部毀掉門呀！”
[白煙激動了一陣，話鋒一轉：誒對哦！但是！……但是我沒有實體，必須寄生在宿主的體內才能發揮出能力。]
黎泊繼續出主意：“你可以隨便先附身到附近的哪個學生身上。”
[白煙傷腦筋：新的靈魂進入有原主的身體是會被排斥的，我很難直接操控，最多只能發揮一下詛咒之力！]
[不等黎泊開口，白煙又道：但是，我會盡力去做！]
黎泊：“謝謝你。”
[白煙：你們等我！]
她說完便飛出黎泊的身體，所有人都看到一只巨大的白色煙霧迅速地穿過門和墻，消失在房間內。
鄭心艾：“她不會是逃跑了吧。”
黎泊：“不會的，她去想方法救我們了，我相信她。”
說完，黎泊竟起身爬到床外，抓著爬架將雙腿浸入水中。
汪蘭莓：“泊泊！”
鄭心艾：“黎泊，你要做什麽？”
黎泊在水面上漂浮著露出上半身，雙臂擺動：“不知道，但我並不想完全被動地等待救援，我們還有時間不是嗎！”
黎泊：“反抗就會有機會！”
汪蘭莓隨之快速振奮起來：“對！反正都要死了，倒不如再掙紮一下，說不定會有奇跡發生呢？！”
鄭心艾：“你這話也太不吉利了。”
水位漫過床單一個手掌的高度，各種雜物將絕大部分的水面掩埋住，就像水上垃圾堆。
除了劉曼，女生們接二連三地被鼓舞，雖然效果不大，但是比先前的完全放棄等死要好太多。
王怡琪最後一個下到水裏，轉身對縮在角落害怕到失神的劉曼，輕聲道：“小曼，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你就在這裏等我們，相信我們，好不好！”
黎泊接在後面道：“對，相信我們劉曼！”
汪蘭莓、代梓樂、鄭心艾：“相信我們！”
劉曼抱著自己，眼神失焦，點點頭。
五名女生聚集在一起，冰涼的水將身體包裹住，仿佛吸食血肉的水蛭，吸走身上的溫度和力氣。
黎泊哈一口氣，竟然可以看到白霧，快速分配任務：“你們四個在漂浮物中找，我會一點潛水，可以潛到下面去搜。”
汪蘭莓：“你要當心一點，不要……”
逞強。
算了，都這個時候了，逞就逞吧。
黎泊戴上護目鏡握緊手電筒，還好這些寶貝都沒在跳蚤市場上被賣掉。
淩晨4點20分。
女生們在水中艱難地搜尋，黎泊潛到深處，忍受寒冷在她的每一寸皮膚上刺針，耳膜和胸腔因為氣壓而劇痛，她沿著墻壁和桌子摸索，尋找暗格機關。
淩晨4點26分，搜尋失敗。
空氣區僅剩下半米高，劉曼走出床鋪站在爬架上，其餘女生們在水上漂著。
呼吸已經變成了非常奢侈而扭曲的動作，她們都仰著頭竭力擡高下巴，大口搜捕稀薄的空氣，不斷地傳出嗆水的咳嗽聲和嗚咽聲，喘出的白氣噴在天花板上。
力氣已經全部耗盡，皮膚變得蒼白，僅憑最後的意志苦撐著。
空調機被完全吞進水裏，巨大吵鬧的灌水聲消失，緊隨而來的是無聲的絕望。
黎泊的臉色比紙還要白，換完氣想再次潛下去，被汪蘭莓和代梓樂抱住胳膊。
汪蘭莓哭道：“泊泊別再去了，已經，不重要了……”
黎泊怔住，恍惚著卸下力氣。
已經不重要了嗎……
“咚！咚！”
這時，水面下的正門傳來砸擊聲。
黎泊慘白的臉立即浮現出笑意：“是白煙！她來救我們了！”
汪蘭莓嗓子已經啞了，呼喊：“白煙！白煙！你動作再快一點！”
她們就要堅持不住了。
可除了砸門聲，她們聽不到外面的其他任何動靜，黎泊想，肯定是故意這麽設置的，防止先逃出去的學生給裏面的學生提供指導。
砸門聲愈發急促，始終聽不到門板破碎的聲音，黎泊可以從中感受到砸門者的焦急。
水面無情地托著她們的身體壓向最後一片殘存的空氣。
黎泊很慌亂，但又很平靜，記憶變成無數塊瞬間的碎片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有溫馨的、有痛苦的、有爸爸媽媽、有012號教師、還有男生微笑著的臉龐……
這就是死亡嗎……
鼻尖完全貼在天花板上，過了十幾秒後，房間被完全水灌滿。
黎泊緊閉著眼睛在水中掙紮，冰冷的水湧入肺部，痛苦地渾身痙攣，什麽都聽不到了。
下一秒，一束微弱的光亮照射在眼皮上，喚醒了黎泊的一絲意識，光亮陡然增大。
仿佛被吸入蟲洞，黎泊隨著水流被飛快地朝光亮處拽去！
鼻腔接觸到空氣，湧入肺部的水被猛地咳出來，黎泊的身體砸在地面上，身體朝下趴著，渾身都要散架一般的痛。
再次睜開眼睛，她竟和其他五個女生橫七豎八地倒在走廊上，渾身濕透。
郭翔遠和趙嘉敏等男生原本站在門前，也被水流波及到，濕漉漉地躺在地上，見到裏面的人出來，他們趕緊從地上爬起身跑過去查看情況。
“莓子！你沒事吧！”郭翔遠跑到最近的汪蘭莓身旁，試圖扶起她。
男生黝黑的膚色和短發女生蒼白的面色湊在一起，形成極強的反差。
汪蘭莓用力地咳嗽兩聲，道：“我剛才好像看見我太奶了，她拿拖鞋把我給抽回來的……”
郭翔遠：“……”
不是，劫後餘生的第一句話就要搞抽象嗎？
紀夕塵和郭琇從打開著的門後跑出來，鑰匙被插在鎖孔上輕微晃動。
紀夕塵跪到黎泊的身旁，將她小心地翻了個面抱在懷裏：“黎泊！黎泊！”
女生的身體和冰塊一樣涼，紀夕塵抱得更緊了一些，尾音都在顫抖。
黎泊無力地眨眨眼睛，彎彎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睜開，一雙明亮且清冷的眉眼出現在視野裏，與走馬燈中男生的畫面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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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完啦，已經30多個小時沒合眼了，關閉手機光速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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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再平常不過的數字組合在一起, 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墜落深淵一般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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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鳴聲占據了整個腦袋, 黎泊感覺眼前一陣發黑發暈，閉上了眼睛, 連手中的東西被拿走了也不知道。
鄭心艾將遙控器外殼和金屬牌都拿在手中, 反覆地裏外查找, 其他什麽都沒有，不願面對地道：“會不會……會不會, 這其實是解鎖下一處信息的線索？！我們趕快破解吧……”
王怡琪已經自暴自棄, 聲音沙啞至極：“這怎麽可能是線索呢……怎麽可能會這麽巧是這個數字……一定是那個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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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沒有勇氣說出這兩個字。
汪蘭莓垂死掙紮, 說出的話是安慰, 表情卻已然和崩潰無異：“別這麽悲觀嘛, 萬一呢？！我們總得試試。”
說著她接過金屬牌，冰涼到發燙, 汪蘭莓對著這三個血淋淋的數字思索起來：“0……1……”
還沒過兩秒就思考不下去, 鋪天蓋地的恐慌感席卷全身，低下頭，肩頭和嘴唇不受控制地抽搐。
女生們不可置信的聲音在耳中變得模糊, 忽強忽弱。
等意識重新歸籠, 黎泊發現汪蘭莓在用力搖晃自己的胳膊。
“泊泊！泊泊！”汪蘭莓的聲音帶著哭腔，哭腔裏是深深的恐懼和無助，“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黎泊楞住良久, 回答：“我……我不知道……”
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汪蘭莓又去搖鄭心艾：“我們不能放棄，得再想想辦法！”
鄭心艾：“我……可……”說不出話。
當承受的信息超出極限時，人們往往看上去反而很平靜。
巨響、水流、迷茫、窒息、沈默……充斥在僅剩不多的空間裏, 幾乎要將女生們的身體撐爆。
先是給足了希望，在所有人都確定地認為能夠逃出去時，啪地將希望戳破，最後跌入谷底粉身碎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被蠶食，等死。
還有什麽比這更絕望的死法嗎？
鄭心艾氣極反笑，聲音非常低緩，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呵……那個女人……她真夠狠的啊……”
代梓樂：“……”張開嘴想說些什麽，但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大腦已經停止了一切感知和思考，渾身的血液卻在極度恐懼地沸騰著，心臟幾欲掙脫出胸腔。
黎泊自顧自地說：“我有點想不明白，她是怎麽做到的。”
012，不是已經變成打飯的食堂員工了嗎？
汪蘭莓無助地看向床外，水位已經要漫上床鋪了，淚水閃動，終於咧嘴哭了出來，淚流奪眶而出：“嗚嗚嗚嗚，怎麽辦吶……”
“什麽意思？遙控器裏沒有鑰匙？！”
隔壁床位，劉曼尖銳的叫喊聲乍然響起，她先前一直處於放空狀態，現在才回過神，慢半拍的崩潰比所有人的都要強烈。
劉曼越說越激動：“0……012……所以我們剛才努力這麽久全都白費了嗎？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黎泊沒有回答，但是心想也不一定，很有可能這個拼圖的線索全都是012搞的鬼，很有可能真正的鑰匙線索她們從未發現過。
可就算是這樣，宿舍下半部分的空間都已經被水填滿，她們沒有辦法再去找了。
瞳孔坍縮成針孔大小劇烈地顫動，劉曼雙手抱住頭，喊道：“我受不了了……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
從游戲開始時，劉曼就一直處在崩潰的邊緣，她不會游泳，小時候溺水過，她還害怕封閉壓抑的環境，但她不想拖大家的後腿，所以一直強撐著。
可是現在，她撐不下去了，也沒必要再撐了，所有積壓的負面情緒同時爆發。
劉曼大哭，胡亂掙紮：“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我想離開這裏！”
王怡琪也哭了，摟住劉曼。
“嘩啦啦啦啦啦啦啦—————！”
無視女生們的絕望，大量的水繼續源源不斷地湧進房間，用響聲掩蓋住哭嚎，泛著無情的漣漪，水面與床板完全齊平。
汪蘭莓捂住臉，冰涼的身體顫抖：“嗚嗚嗚嗚可惡！我們要死在這裏了嗎……我不甘心……”
黎泊將她摟進懷裏：“別怕，莓子，我再想想辦法。”
汪蘭莓埋著頭一個勁地哭：“還能有什麽辦法啊……”
黎泊停頓片刻，道：“會有的。”
臉中閃過一絲微動，汪蘭莓擡起濕漉漉的臉看向她。
黎泊朝她揚起一個從容的笑容，哪怕眼神是恐懼的，卻絲毫沒有在強撐的感覺。
這個笑容汪蘭莓見過無數次，難道她……
黎泊放開汪蘭莓，她已經從短暫的情緒中掙脫出來。
想逼著她們原地等死？
不可能！
不到最後一刻，她絕對不會放棄！
黎泊的語氣急切但清晰，其中還夾雜著幾分祈求，她道：“白煙，你幫幫我好嗎？”
鄭心艾疑惑地哽咽：“白煙是誰？”
都這個時候了，隱瞞沒多大意義，黎泊將白煙的事簡潔地告訴了眾人。
鄭心艾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驚道：“那她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救我們出去嗎？！”
黎泊：“我在和她溝通。”
[白煙：我比你們還想要幫你們，可是我只有火焰！在這裏點燃太危險了！]
黎泊笑道：“在房間裏確實是這樣，但在外面不就沒事了！你是惡靈，可以飛到外面從外部毀掉門呀！”
[白煙激動了一陣，話鋒一轉：誒對哦！但是！……但是我沒有實體，必須寄生在宿主的體內才能發揮出能力。]
黎泊繼續出主意：“你可以隨便先附身到附近的哪個學生身上。”
[白煙傷腦筋：新的靈魂進入有原主的身體是會被排斥的，我很難直接操控，最多只能發揮一下詛咒之力！]
[不等黎泊開口，白煙又道：但是，我會盡力去做！]
黎泊：“謝謝你。”
[白煙：你們等我！]
她說完便飛出黎泊的身體，所有人都看到一只巨大的白色煙霧迅速地穿過門和墻，消失在房間內。
鄭心艾：“她不會是逃跑了吧。”
黎泊：“不會的，她去想方法救我們了，我相信她。”
說完，黎泊竟起身爬到床外，抓著爬架將雙腿浸入水中。
汪蘭莓：“泊泊！”
鄭心艾：“黎泊，你要做什麽？”
黎泊在水面上漂浮著露出上半身，雙臂擺動：“不知道，但我並不想完全被動地等待救援，我們還有時間不是嗎！”
黎泊：“反抗就會有機會！”
汪蘭莓隨之快速振奮起來：“對！反正都要死了，倒不如再掙紮一下，說不定會有奇跡發生呢？！”
鄭心艾：“你這話也太不吉利了。”
水位漫過床單一個手掌的高度，各種雜物將絕大部分的水面掩埋住，就像水上垃圾堆。
除了劉曼，女生們接二連三地被鼓舞，雖然效果不大，但是比先前的完全放棄等死要好太多。
王怡琪最後一個下到水裏，轉身對縮在角落害怕到失神的劉曼，輕聲道：“小曼，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你就在這裏等我們，相信我們，好不好！”
黎泊接在後面道：“對，相信我們劉曼！”
汪蘭莓、代梓樂、鄭心艾：“相信我們！”
劉曼抱著自己，眼神失焦，點點頭。
五名女生聚集在一起，冰涼的水將身體包裹住，仿佛吸食血肉的水蛭，吸走身上的溫度和力氣。
黎泊哈一口氣，竟然可以看到白霧，快速分配任務：“你們四個在漂浮物中找，我會一點潛水，可以潛到下面去搜。”
汪蘭莓：“你要當心一點，不要……”
逞強。
算了，都這個時候了，逞就逞吧。
黎泊戴上護目鏡握緊手電筒，還好這些寶貝都沒在跳蚤市場上被賣掉。
淩晨4點20分。
女生們在水中艱難地搜尋，黎泊潛到深處，忍受寒冷在她的每一寸皮膚上刺針，耳膜和胸腔因為氣壓而劇痛，她沿著墻壁和桌子摸索，尋找暗格機關。
淩晨4點26分，搜尋失敗。
空氣區僅剩下半米高，劉曼走出床鋪站在爬架上，其餘女生們在水上漂著。
呼吸已經變成了非常奢侈而扭曲的動作，她們都仰著頭竭力擡高下巴，大口搜捕稀薄的空氣，不斷地傳出嗆水的咳嗽聲和嗚咽聲，喘出的白氣噴在天花板上。
力氣已經全部耗盡，皮膚變得蒼白，僅憑最後的意志苦撐著。
空調機被完全吞進水裏，巨大吵鬧的灌水聲消失，緊隨而來的是無聲的絕望。
黎泊的臉色比紙還要白，換完氣想再次潛下去，被汪蘭莓和代梓樂抱住胳膊。
汪蘭莓哭道：“泊泊別再去了，已經，不重要了……”
黎泊怔住，恍惚著卸下力氣。
已經不重要了嗎……
“咚！咚！”
這時，水面下的正門傳來砸擊聲。
黎泊慘白的臉立即浮現出笑意：“是白煙！她來救我們了！”
汪蘭莓嗓子已經啞了，呼喊：“白煙！白煙！你動作再快一點！”
她們就要堅持不住了。
可除了砸門聲，她們聽不到外面的其他任何動靜，黎泊想，肯定是故意這麽設置的，防止先逃出去的學生給裏面的學生提供指導。
砸門聲愈發急促，始終聽不到門板破碎的聲音，黎泊可以從中感受到砸門者的焦急。
水面無情地托著她們的身體壓向最後一片殘存的空氣。
黎泊很慌亂，但又很平靜，記憶變成無數塊瞬間的碎片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有溫馨的、有痛苦的、有爸爸媽媽、有012號教師、還有男生微笑著的臉龐……
這就是死亡嗎……
鼻尖完全貼在天花板上，過了十幾秒後，房間被完全水灌滿。
黎泊緊閉著眼睛在水中掙紮，冰冷的水湧入肺部，痛苦地渾身痙攣，什麽都聽不到了。
下一秒，一束微弱的光亮照射在眼皮上，喚醒了黎泊的一絲意識，光亮陡然增大。
仿佛被吸入蟲洞，黎泊隨著水流被飛快地朝光亮處拽去！
鼻腔接觸到空氣，湧入肺部的水被猛地咳出來，黎泊的身體砸在地面上，身體朝下趴著，渾身都要散架一般的痛。
再次睜開眼睛，她竟和其他五個女生橫七豎八地倒在走廊上，渾身濕透。
郭翔遠和趙嘉敏等男生原本站在門前，也被水流波及到，濕漉漉地躺在地上，見到裏面的人出來，他們趕緊從地上爬起身跑過去查看情況。
“莓子！你沒事吧！”郭翔遠跑到最近的汪蘭莓身旁，試圖扶起她。
男生黝黑的膚色和短發女生蒼白的面色湊在一起，形成極強的反差。
汪蘭莓用力地咳嗽兩聲，道：“我剛才好像看見我太奶了，她拿拖鞋把我給抽回來的……”
郭翔遠：“……”
不是，劫後餘生的第一句話就要搞抽象嗎？
紀夕塵和郭琇從打開著的門後跑出來，鑰匙被插在鎖孔上輕微晃動。
紀夕塵跪到黎泊的身旁，將她小心地翻了個面抱在懷裏：“黎泊！黎泊！”
女生的身體和冰塊一樣涼，紀夕塵抱得更緊了一些，尾音都在顫抖。
黎泊無力地眨眨眼睛，彎彎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睜開，一雙明亮且清冷的眉眼出現在視野裏，與走馬燈中男生的畫面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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