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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沒望到你喜歡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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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沒望到你喜歡的麽?

餘光瞥見梁崇停滯在半空的手,似要給他又不想給似的,姚今拙轉頭看他一眼,接過來擦了擦手心黏糊糊的糖水。

手帕帶著股香氣,是梁崇身上特有的味道。姚今拙聞了聞,說梁崇:“窮講究。”

“洗了還你。”手帕擦過的地方有點粘,姚今拙也不好意思就這麽還給他。

梁崇往左側側了下臉,似乎在看後視鏡,片刻後低低“嗯”了一聲。

“所以你要不要去?”

到了家樓下,姚今拙還在問梁崇綜藝的事,“你不是一直在為黃導下一部作品做準備嗎?”

天空飄起小雪,梁崇隨手把姚今拙羽絨服的帽子一兜,遮住了姚今拙大半張臉。

梁崇並不熱衷於進娛樂圈,他之所以做短劇演員不過是因為有姚今拙在。梁崇也不想姚今拙去躺那蹚渾水,只不過對方對這行業的熱情未減,他即便為姚今拙規劃了更加平坦的路,也不知怎麽開口去提。

更沒身份插手姚今拙的未來。

什麽黃導綠導的梁崇壓根不關註,不認識,他隨口瞎扯的理由,沒想到姚今拙替他記了大半年。

“不去。”梁崇暗戳戳吹捧,“我已經請老師給我上課了,就算不去參加什麽選角綜藝,我想應該依舊能拿到好角色。”

他張口就來,倒把姚今拙聽得一臉懵:“你請哪個老師了?”

這麽牛?

吹牛吧。

樓道裏聲控燈應聲而亮,梁崇走在前幾步,他轉過樓角時手扶著欄桿含笑往下與姚今拙對視。

姚今拙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我?”

“沒信心嗎?”梁崇笑著說,“姚老師。”

姚今拙覺得這已經不是他有沒有信心的事兒了,梁崇會不會太信任他了點?

他被梁崇一通彩虹屁誇得找不著北,人還沒進家門就已經在想怎麽給梁崇傳道授業了。

面試結果得等幾天,姚今拙接下來幾天剛好沒事,他對梁崇道:“你明天要是沒事的話,我再來找你。”

姚今拙打算今天晚上惡補一下某些演技指導性節目。

邁上最後一步臺階,姚今拙與梁崇擦肩,手腕倏然被握住。

“?”

梁崇看著他,神色一時也有些怔楞。他的身體比大腦快一步,梁崇望進姚今拙疑惑的眼睛,還沒想到借口,就聽姚今拙問:“家裏又有什麽壞了麽?”

不管壞沒壞,梁崇反應飛快,先開口留人:“電燈。”

“沒壞啊。”

姚今拙跟著梁崇到側臥改的書房,站在門邊把開關按的“啪啪”響。

“可能不太靈敏吧。”梁崇拿了圍裙,邊系邊走過來問姚今拙晚餐吃什麽。

晚餐姚今拙向來吃不吃都行,梁崇不提他都沒覺著餓。

“都行,簡單點就可以。”

“紅燒牛肉面?”梁崇說,“再蒸個螃蟹。”

姚今拙轉頭,損他:“什麽家庭啊吃這麽好。”

“昨天買的,”梁崇笑著說,“放壞了可惜,吃吧。”

冬天也就黑得早,兩人吃完飯還沒到九點。

書房的燈姚今拙還是幫梁崇換了一個新的,他扛著人工梯子放到雜物間,梁崇剛好洗完碗從廚房拿了一盒冰淇淋和水果過來。

“要來客人啊?”

姚今拙洗幹凈手,手中揉吧揉吧幾張半濕不幹的紙準備走了,被梁崇摟了下背往客廳帶。

“招待你的。”梁崇笑他拐彎抹角。

“也是賄賂。”

兩人關系親近不少,姚今拙都忘了自己半年前還很討厭梁崇。他在梁崇面前越來越放松,只偶爾距離過近,梁崇又用那種他看不透的眼神偷偷看他,才會生出些不自在。

不尷尬。

只是心跳會突然有些快。

會驀地在意起自己的形象,會忍不住想摸摸鼻子,不經意地曲起指節揉一揉眼窩。

梁崇明天依然要去郊區會館開會,他與姚今拙商量能不能將明天的課挪到今晚。

他如此正式的請求,姚今拙更不知道要教他什麽了。被梁崇捧高,臨到陣前,壓根不知道該怎麽開始。

姚今拙懷疑梁崇在惡作劇,但對方神態認真,又不像說笑。

“先……看電視吧,看別人怎麽演的。”姚今拙仿若被迫穿上大人衣服站上三尺講臺的小學生,硬撐著安排整節課的流程。

好在梁崇是個聽話的學生,右手手肘撐在沙發靠背上,面朝著他,手背自然抵在臉側,看著他說:“聽你的。”

一連幾天梁崇白天都不在家,姚今拙不知道他具體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但每天差不多七點十分就會收到梁崇叫他過去吃飯的消息。

梁崇履行著之前說不發工資但包吃住的承諾,姚今拙倒也吃得心安理得。

這天七點二十梁崇還沒發消息,平時停車的位置也空著。姚今拙想起梁崇腿上還未完全愈合的傷,不由得有些擔心。

他站在陽臺吹了半天冷風,猶豫半晌拿出手機給梁崇打電話時,樓下黑漆漆的路面忽然被兩束燈光照亮,緊接著一輛大眾進入他的視線。

在公司開完會被梁軍庭叫住耽擱了時間,梁崇回來晚了,菜都是使喚秘書訂購到公司,下班順手帶回來的。

他提著菜,下車先往樓上看四樓那間屋亮沒亮燈。

隨後單手擺弄手機跟姚今拙說回來了。

消息發出去,餘光瞥見樓下站了一個人,他擡頭,淡漠的臉上漸漸融開了一抹溫柔笑意。

“在幹嘛?”

梁崇收起手機走過去,握了下姚今拙的手,在對方覺得不舒服前松開,半開玩笑道:“手這麽冰,cos雪人?”

“cos望夫石。”姚今拙上下嘴皮一碰,話一股腦扔出去,腦子在後面想追也追不上。

他懟完梁崇才發現自己說了句什麽讓兩人都尷尬的話:“……………”

梁崇沈默數秒,眼眸微動。

“哦。”

他體貼的翻篇,好讓姚今拙不那麽尷尬,上樓道:“走吧。”

姚今拙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還沒緩過那尷尬勁兒。

梁崇停下來等他,看著姚今拙的背影說:“不走嗎望夫石?”

“沒望到喜歡的麽?”他道,“那我換套衣服裝作別人重新來走一遍?你喜歡哪套衣服?”

“米白色那件毛衣吧。”

聽梁崇調侃,姚今拙反而不那麽尷尬了,他笑罵了一句,幾步跨上去和梁崇並肩上樓,叫他以後不要回來得太晚。

擔心再遇見肖房森他爸。

據姚今拙所知,對方沒有被拘留,因為他精神有問題,第二天就通知家屬接回去了。

梁崇說沒事,“他不會再來。”

“警察說他的家屬已經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治療了。”

年事已高的父母早已擔不起兒子四處闖禍的後果,所以在梁崇提出幫他們聯系療養院並願意提供資金方面的幫助時,兩位老人立即便點頭如搗蒜地表示同意。

赤紅著眼睛要給他這位不計前嫌的善人下跪。

梁崇出錢出力自然不是送肖房森父子去享福的,他也沒那麽好心,要是被人捅一刀,喜歡的人差點被推下樓,還能和平了事,那真是菩薩來了也做不到。

這事要真沒擺平,梁崇也不敢這麽放心的讓姚今拙住在這裏。

兩人同行,四樓眨眼便到。

姚今拙幫梁崇提了一袋東西,活蝦把袋子戳破了個小眼,水一個勁兒往下滴。姚今拙嫻熟地開了梁崇家的門,躥進廚房一陣“劈裏啪啦”地往水池裏倒蝦。

“我靠!梁崇你的蝦變異了??這麽大!”

傷未好全,梁崇還在忌口中,只不過他無意間發現姚今拙愛吃海鮮,特意買的。

他反手關上門,挽著袖子進廚房,看見姚今拙拿了一根筷子在戳蝦鉗子,打趣道:“你不就喜歡大一點的麽。”

“是的。”姚今拙點了點頭,沒反駁。

水池嘩嘩放著水,毛毛雨似的濺濕了姚今拙衣服。梁崇走過來,衣袖挽得不規整,有些隨意,露出一截肌肉線條勻稱,體塊明顯的小臂。

姚今拙面前覆下一片陰影,他未擡頭,先註意到了梁崇關水時手臂微微彎曲時骨骼的弧度和突顯的青筋。

“我來弄,你出去備課。”梁崇把休息換了種說法。

姚今拙挺久沒“發病”了,這會兒突然又心跳加速不敢和梁崇對視,任人擺布似的“哦”了聲。

梁崇叫他出去,卻不讓開。

水池臺邊立著冰箱,姚今拙睫毛輕顫,不得不擡眼看梁崇:“讓讓?”

他語調很輕,一副商量的口吻,好像不記得自己以前曾蠻橫地推摔跟來找他麻煩的路人甲。

姚今拙看出梁崇是存著點故意堵他的心思,但是他卻全然沒有推開的想法。

大概是梁崇這個人不是很壞。

也或許是一被對方註視,姚今拙就忘記了自己原來還有雙可以推開他的手。

好吧。

姚今拙承認梁崇確實很好,待在他身邊,姚今拙發現自己壞不起來了。

眼神的接觸有時超越一切親密行為,目光專註於彼此時,所思所想所藏的一些隱秘心事便會被窺探到一兩分。

兩人幾乎是同時錯開視線。梁崇往旁站了些,澀聲道:“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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