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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再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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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再碰一下

梁軍庭出院回家休養兩天,一家人難得湊齊。

全家事業狂,只有梁崇暫時清閑。

梁崇的姐姐梁曉晴出差回來,帶女兒在家住了幾天。

有次晚飯,飯桌上從工作突然扯到梁崇結婚。當事人不在,梁軍庭聽了幾耳朵,冷不丁道:“趁早打消給他介紹女朋友的念頭。”

兩道目光“嗖”一下看過來,梁軍庭細嚼慢咽,慢悠悠地扔出重磅炸彈:“他說喜歡男人。”

“什麽?”梁曉晴呆滯。

梁夫人眉頭皺了皺,放下湯勺,“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那我再跟你開個玩笑,”梁軍庭摸摸夫人的手背,紮人心還要找認同,“你兒子連小夥子都追不到,是不是沒出息?”

梁崇在書房處理完事情,特意繞到餐廳,穿著休閑,看似隨意,實則處處精細,大晚上還抓了下頭發。

“爸媽,你們慢吃。”

看樣子要外出。

“又要跑哪去?”梁軍庭心知肚明。

梁崇半分鐘前在門口聽到他爸在後面蛐蛐他,不疾不徐地說:“去爭取早點出息。”

幾天沒見面,姚今拙便幾天不聯系。梁崇沒他那麽好的耐性,忍不住追到人家門口,討要對方欠的那頓飯。

長街兩側紅旗飄飄,燈光徹夜不息。

高樓外紅黃色的光彩如游龍穿梭,遠眺車窗外,巨大電子屏幕上正在慶祝新中國成立75周年。

國慶節了,梁崇現在才註意到。

事先預約了餐廳,梁崇一路驅車到姚今拙家樓下。

下車,擡頭見四樓燈亮著,他裝模作樣地打電話問對方在沒在家。

姚今拙:“不在。”

“少騙人。”梁崇語調輕緩,戳穿道,“你陽臺的燈還亮著,”

“………”

聽筒裏沈默幾瞬,陽臺門被拉開,頭頂環境燈給姚今拙身上添了一道銀白的光。他身上套著一件白色圓領衛衣,薄暮冥冥中分外打眼。

像一只羽翼未豐,毛絨絨的純白的鳥。

也像……小雞。

梁崇忍俊不禁,說:“有空嗎?請我吃飯。”

聽筒裏傳出冷哼,姚今拙朝他豎中指:“等著吧。”

電話被掛斷,姚今拙轉身進了屋。

過了一會兒,樓道口出來一個臭臉帥哥,手上提著半袋垃圾,輕飄飄的。

“還沒走?”姚今拙步伐小了些,覷了眼梁崇。

梁崇說:“有人叫我等著,我在等他。”

“誰?”

姚今拙裝糊塗,梁崇就陪他演不認識,眉眼彎彎地問:“姚今拙,你認識嗎?”

“不認識。”

梁崇點點頭,表示理解,“那我喊他吧,應該能聽見。”

說著,音量忽地提高幾分,擡頭朝四樓欲喊:“姚——”

剛吐出一個字,兩米開外的某人突然像牛一樣沖過來捂他的嘴,“梁崇!”

“你酒後駕車啊?”姚今拙敗下陣來,覺得這人腦子有坑。

梁崇後背裝在車門上,鼻息盡被姚今拙攏在手掌心。他斂眸含笑,動動嘴唇說:“沒喝酒,想和你一起吃飯。”

聲音悶,手心潮*,梁崇說話間無可避免地碰到手心,撩撥得姚今拙心顫。

他猛地收回手,欲蓋彌彰地砸了梁崇肩膀一拳頭,“吃,今天沒吃到吐你別想走。”

“我訂了餐廳……”梁崇拉開副駕駛車門,話沒說完,姚今拙“砰”一聲給他推回去了。

“你聽。”姚今拙說。

梁崇噤聲,以為他有話要說,等了片刻,問道:“聽什麽?”

“聽這滿大街的車笛聲啊。”姚今拙看智障一樣瞧他,“你開車我怕你堵在半路直接餓死。”

梁崇順著他問:“那我們吃什麽?”

附近有個大超市,步行十幾分鐘,姚今拙說:“買點東西回來自己做吧。”

想起最初請吃飯的緣由,姚今拙補充:“我做。”

梁崇看著他,眸光閃動,忽地笑了一下,應道:“好,辛苦今拙。”

姚今拙當時不知道他這個笑是什麽意思,等對方用同樣的理由借宿,姚今拙才恍然大悟。

但是醒悟得太晚,梁崇已經洗完澡,穿著他給找的長褲,赤著精壯的上身躺在了他的床上,回他說疲勞駕駛不安全。

“住也行,你去睡沙發。”姚今拙把搭在脖子上擦頭發的毛巾甩梁崇身上。

視線往對方因側躺著,溝壑而更深幾分的胸肌上粗糙掃過,眼睛沒地方放,胡亂瞟道:“我不是給你拿衣服了?”

“緊,穿著不舒服。”

梁崇想起來,實話實說:“內*也小。”

“你媽的,含沙射影誰小呢!”姚今拙惱羞成怒,趕人去沙發。

梁崇說沙發窄,他當沒聽見。

關了燈,輾轉幾個來回,姚今拙撐起身,借著客廳一盞昏黃臺燈,透過紗簾看見梁崇平躺在沙發上,小腿曲著,無處可放。

猶豫半晌,他兇巴巴地開口:“梁崇,睡了沒?”

“嗯?”沙發上的人動了動,梁崇問,“怎麽了?”

姚今拙打開床頭的燈,空出一半位置,磨牙道:“進來。”

反正睡過很多次,姚今拙心道,也不差這一晚。

梁崇睡相好,不打呼不磨牙不夢游,躺在身邊好比死了。偶爾會有抱過來貼著睡的小毛病,姚今拙尚可包容。

且在烏雀鎮那小半月日日同床共枕,他都習慣了。

只是沒料到這天出了點意外。

姚今拙要是能想到,他寧可去睡沙發,把床讓給梁崇,也不要一起睡。

翌日早晨,窗簾遮光,室內昏暗,墻面映著點窗簾深藍色的反光。

姚今拙被尿憋醒,腰間橫搭著一只手,使他一下沒能起身。

大腦沒開機,他睡眼惺忪,扭身往後看了眼。

梁崇眉頭動了下,被他吵醒,眼神不甚清明。他定定看了看姚今拙,半夢半醒似的又閉上眼睛,手臂收緊,將他拉過去,貼得更緊。

姚今拙沒比他清醒多少,當後腰被什麽硌到時,他下意識反手去推開。

耳邊的呼吸驟然重了幾分。

姚今拙迷迷糊糊抓了幾下,反應過來是什麽,登時不敢再動,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猶如深冬墜河,瞬間打足十二分的精神。

媽的………

姚今拙生怕梁崇再醒來,小心翼翼收回手,心裏驚嘆人怎麽能長這麽……。

窸窸窣窣,姚今拙的手在被子下悄悄移動,剛離開“危險區域”,突然被一只手鉗住拽了回去。

這一下壓得很實。

且腰間的手臂再度收緊,姚今拙顧不上別的,膀胱快炸了,急得踹了踹腳:“梁崇!”

後背的睡衣被推上去,梁崇的胸膛滾燙,姚今拙在充滿冷氣的空調屋裏驚出一身汗。

身後的人抓著他的手不放,額頭抵在他的肩膀,嗓音低啞地說:“再碰一下。”

姚今拙咬著後槽牙,耳後*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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