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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狗才舔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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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狗才舔碗

周日,妹妹的訂婚宴不歡而散,兩家話雖沒有說明,但背過身都沒什麽好臉色。

姚家這兩年不順,大事沒有小事不斷,父母著急把女兒嫁出去一是為了彩禮和禮金,二是聽算命先生的話,以此來給家裏沖喜。

他們不為女兒考慮姚今拙是知道的,只不過沒想到會在飯局上這麽直白地說出來,還為彩禮的事搞得雙方都有點架著了。

看著這場鬧劇,姚今拙心裏無動於衷,送父母上車時,馮美玲還說了他兩句。

“剛剛媽媽給你遞眼神怎麽沒反應?”馮美玲不滿意他的木訥,皺眉道,“我和你爸爸爭那些,不都是為了你?真是一點話都不知道幫著家裏講。”

姚今拙沒什麽反應地關上車門,對師傅說:“麻煩送到高鐵站,五點的車。”

“好嘞。”師傅打上表,瞟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能到。”

“你說你這孩子……”馮美玲還想說什麽,司機一腳油門匯入車流,姚今拙這才清凈了。

兩天沒回家,家裏多出了許多買菜用的塑料袋,茶幾和小餐桌上放著幾團揉成一大坨的衛生紙。

像是在路邊小館子裏扯回來的。

鞋亂踢在玄關,宋大江拿了個小碗當煙灰缸也還原封不動的放在沙發扶手上,整個屋裏都充斥著散不盡的難聞煙味兒。

姚今拙反感地擰了擰眉,花了兩個小時才把家裏徹底收拾幹凈。

夕陽從窗外洋洋灑灑鋪了滿床,映得姚今拙臉也紅撲撲的。

等收拾好一切,他癱在沙發上動也不想動,整個屋裏只剩洗衣機稀裏嘩啦運轉著洗床單的聲音。

姚今拙點了份外賣,鼻間總縈繞的煙味又促使他下單了兩束香雪蘭。

晚飯後花也到了,姚今拙翻遍家裏所有地方硬是沒找出兩個插花的瓶子,糾結半晌,還是出了一趟門。

綠園路有條老街,一到晚上人就多,吃喝玩樂什麽都有,東西賣得也便宜。

姚今拙在一家陶瓷店隨便挑了兩個順眼的透明帶著點藍色調的花瓶,正要付款,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睡覺:姚今拙,你上次說的農藥在哪裏買?」

他發現這人每次都很會挑時候,發言更是令人咂舌。

姚今拙先讓後面的人結賬,皺著眉給梁崇回消息:

「今拙愛睡覺:你不活了?」

「睡覺:活的。」

「睡覺:我有點不舒服,你說喝農藥可以調理,我想試試。」

試。

他媽的還試試?到底是想試試還是想逝世!姚今拙再次震驚梁崇沒常識的程度,都快把他氣笑了。

他給梁崇甩了個定位。

「今拙愛睡覺:這裏,來吧。」

姚今拙摩拳擦掌,梁崇那白癡要是真來了,他就親自給他治治。

等了十分鐘,梁崇沒有出現,姚今拙這才提著花瓶打道回府,心想這人還是有點救。

哪知到家沒半個小時,他正插花呢,忽地聽見有人敲門。

姚今拙沒搭理,外面那人又堅持不懈地敲了第二遍。姚今拙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大聲問了句:“誰?”

他的語氣很兇,不耐煩得特別明顯,比起詢問更像警告。

門外靜了幾秒,片刻,一道熟悉,但因為隔著門而略顯得沈悶的聲音響起:

“是我,梁崇。”

大腦宕機起碼七八九十秒,姚今拙開門的時候表情都還很呆滯。

他往梁崇手上提著的冷藏袋上看了看,警鈴大作,眉毛立刻豎起來了:“那是什麽?”

還提到他家裏來喝,幾個意思!

要給他送進去是嗎?

姚今拙不敢相信梁崇已經討厭他到這種地步,心思之歹毒,“讓你買你還真買??”

樓下有人上來,見他倆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打架的樣子,往上走的腳步頓了頓,眼睛盯著姚今拙和梁崇看。

姚今拙眉頭一皺,炮仗似的瞪那人一眼,隨即猛地把梁崇扯進屋裏,“砰!”一聲關上門。

拽人拽得急了,姚今拙差點讓門口的地墊給拌倒,左腳扭右腳的往梁崇身上撲。

“慢點兒。”梁崇摟住他,拍了拍背,“別生氣,沒去買。”

“逗你玩的。”

“逗我玩?”姚今拙剛才心都嚇死了,這人說在玩?

他咬了咬後槽牙,一字一句地說:“你再逗一個試試呢?”

梁崇像是沒看出來他生氣,擡手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摸小貓似的,笑著說:“給你帶了冰淇淋。”

“玩狗呢?”姚今拙拍開他的手,火氣大歸大,但還是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買的拖鞋出來,扔在梁崇腳邊。

梁崇挑了下眉,說:“我的洞洞鞋呢?”

那雙鞋被宋大江穿著踩煙頭,鞋底燙出好幾個洞,姚今拙看著惡心。

他沒好氣地對梁崇說:“扔了。”

“我只穿一次你也要扔嗎?”梁崇換上鞋,說,“那一會兒我把這雙鞋帶走好了。”

“行,帶走吧。”姚今拙感覺自己有點上火了,懶得搭理他,冷笑道,“下次再來你就光腳吧。”

聞言,梁崇勾著唇,在姚今拙身後低下頭無聲地笑了笑。

他把冰淇淋塞進冰箱,多的玉米拿出來洗幹凈燉雜糧排骨湯當夜宵。

九點多鐘喝了湯,姚今拙還想吃盒冰淇淋,梁崇沒讓。

梁崇坐在沙發上,姚今拙本就沒他高,在家更喜歡盤腿坐在地毯上。他喝完碗裏最後一口湯,雙手捧著大碗,舔舔唇,擡起頭就開始趕客。

“你還不走嗎?”

梁崇垂眸看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不讓你吃冰淇淋就要趕我走?”

直接把別人內心話說出來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姚今拙把頭埋進比他臉還大一圈的碗裏喝並不存在的湯,含含糊糊地說:“……也不是。”

梁崇居高臨下,姚今拙柔韌的脖頸緊繃著,因低著頭,後頸小小的骨頭微微凸起。

他拿寬大的舊t恤當睡衣,領口被扯得失去彈性。姚今拙手肘抵著茶幾,放松地彎著腰背,過大的衣領兜著,鎖骨連帶著白生生的胸膛都被別人看去了大半。

手指勾住姚今拙後領往後提了提,梁崇順勢輕輕按了一下他脖頸後的小骨頭,說:“小狗才舔碗。”

“你媽的梁崇。”姚今拙不演了,站起來要去廚房翻冰箱,氣勢洶洶地說,“我今天就是要吃冰淇淋!”

梁崇失笑,伸手將人攔回來,拿出帶來的一份劇本和他說正事。

“這部戲還差一個反派角色一直沒定下來,導演讓我幫忙推薦推薦。”梁崇說,“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周四可以去面試,試一下戲。”

“你推薦我去?”姚今拙還挺驚訝,疑心病發作,懷疑梁崇給他挖的什麽坑。

梁崇說:“還推薦了其他人。”

“哦,這樣。”

那放心了。

要是只讓他去,姚今拙感覺像是對方為他量身定制的殺豬盤。

整不死他的。

梁崇那麽會裝,總對他笑盈盈的,好似憋著什麽大壞。

客廳一時安靜下來,姚今拙安安靜靜看劇本。

過了一會兒,姚今拙擡頭,忽然反應過來。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更加水亮,梁崇以為他要問片酬之類的問題。

姚今拙問:“你是男主角?”

梁崇微怔,頷首說:“是。”

已經知道該怎麽把握好賺錢的機會,姚今拙一拍大腿就簽了字,“行,你在就好。”

聽起來像是因為梁崇在而安心,其實不過是因為他痛定思痛了一番,再討厭梁崇也不能和錢過不去。

何況他已經嘗到了一點點甜頭。

姚今拙邊簽字邊重覆了一遍:“你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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