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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方竟遙藏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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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方竟遙藏男人了?

手工室飄來雪松與薰衣草混合的香氣,淡金色暖光裏,幾位身著淺藍制服的實習康覆治療師正輕聲布置場地。

一排米色軟皮座位上擺著一個個松軟的白色靠墊。花色桌布鋪在茶幾上,上面放著檀木按摩棒、精油瓶等。

午休結束後,護士們把病人們喊起來,分批組織大家前往手工室參加活動。

茶幾臺上擺了很多瓶瓶罐罐,康覆師為大家介紹,有羅馬洋甘菊、檀香、桂花、茉莉、紅橘、黑雲杉、薰衣草等精油。

康覆師手持擴香儀逐一講解,空氣中漸次彌漫出草本的清苦、花木的甜香與樹脂的沈厚氣息,各種香味在鼻尖交纏。

在臨床試驗中,需要進行濃度測試,以免患者因嗅覺而導致知覺扭曲。

根據不同的病情,為患者選擇不同的精油,再配合專業的按摩手法,讓精油的活性成分通過皮膚滲透和嗅覺傳遞,發揮治療作用,幫助患者緩解癥狀,促進康覆。

但這目前僅是小眾治療。

楊大友率先舉手:“朕近來日理萬機,太醫院速速來為我診斷。”

康覆師並沒有反駁他,而是笑笑,順著他的話說:“遵旨,臣這就為陛下按摩。”

“這位陛下,我們用黑雲杉三滴,紅橘兩滴,檸檬薄荷一滴,調制,按摩肩胛骨內側緣。四指並攏,橫向推按。”

楊大友不自在地扭了扭腰,笑得很大聲:“癢死了,大膽刁民,誅九族。”

康覆師配合著楊大友說:“臣有罪,臣大力一點,陛下就不會怕癢了。”

醫院裏的男性患者都分配了一名康覆師,唯獨剩下姍姍來遲的方竟遙。

陸總指著方竟遙,對康覆師邪魅一笑:“女人,這裏少一個。”

康覆師輕笑:“哪位願意幫忙,給他體驗一下按摩?”

夏雲立馬抓起昏昏欲睡的夏承越的手,“他他他他,他是我老公,嘿嘿。”

自從患上抑郁癥,夏承越的註意力就像是流沙從指縫消逝。

每當他人長篇大論時,他總會神游天外,眼神逐漸渙散成一片空茫。

夜間更是陷入漫長的清醒煎熬,數著楊大友富有節奏感的鼾聲,輾轉難眠。

黑夜將睡眠切割成碎片,直到黎明將至,他才勉強墜入淺眠。

此刻,他坐在日光裏,眼瞼沈重得如同糊了一層雙面膠,意識在清醒與混沌間浮沈,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筋骨,只剩一具疲憊的軀殼在午後的陰影裏搖晃、腐爛。

真煎熬,為什麽失眠與嗜睡會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被夏雲一拉,他像是大夢初醒,一臉茫然。

夏雲將他拉到方竟遙身後,沒等他也沒看清楚是誰,夏雲用消毒洗手液塗滿他的手,叫他洗了洗手。

直到擡手時,他才發現是方竟遙。

不是,憑什麽給渣男按摩?

方竟遙繃直後背,身子往前趨,抗拒夏承越的觸碰,掙紮著站起來,“換人吧。”

“你不喜歡我碰你,我偏要碰你,死渣男,還挑三揀四。”夏承越沒由來地發脾氣,大吼一聲,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扯開他的病號服,露出肩膀。

夏雲捂住眼睛,透過指縫偷看,看來看去,還是忍不住誇好閨閨的肌肉養眼,呵笑一聲:“遙遙,把衣服拉下來一點。”

王阿姨與蔡阿姨幾人紛紛走來,一探究竟,面面相覷。

王阿姨雙手負後,嘖嘆一聲:“精神病女人就該多看看帥哥,才能治好病。”

蔡阿姨躲在王阿姨身後,膽怯怯地偷窺一眼,靦腆極了。

夏承越不服輸,憋著一口氣。

要不是生病,他的身材能練得更好,只不過現在瘦了。

他不甘心,雙手攥勁,氣沖沖地塗上精油,凝力於指尖,學著康覆師的手法,推動渣男的肩胛骨內側緣。

在他觸碰的瞬間,方竟遙像只應激的貓,渾身寒毛直豎,酥酥麻麻到天靈蓋。

他輕哼出聲,挺胸深吸一口氣,繃緊渾身肌肉,臂膀青筋暴起,像湖中生長得非常健康的蓮藕段。果香精油在鼻尖迸發,耳根子不覺泛紅。

心裏發軟,像是有朵花在巖漿裏綻放,紅得發燙,生出蓬勃的清香。

夏承越的觸感真真切切,一點兒都不像在做夢。

夏雲:“紅透了,閨閨,你害羞了?”

方竟遙當即否認:“不是。”

王阿姨偷瞄著方竟遙的神色,爽朗大笑,開始指點江山:“小夏,胸前也按摩按摩,夏雲愛看。”

夏雲捂住眼睛,與蔡阿姨一起躲在王阿姨身後,“王阿姨羞羞臉。”

夏承越咬牙切齒,用了吃奶的勁,把方竟遙的後背按出一大片紅:“夏雲,你那麽喜歡,你來,多稀罕啊,切。”

“我才不要,我不能碰別的男人,你忘了嗎?我是你老婆。”夏雲撇撇嘴,瞪了他一眼,轉念一想,方竟遙叫夏承越老婆,她是夏承越的老婆,那她不就是方竟遙的老婆婆?

好覆雜的人類關系。

管他呢。

芳香療愈結束後,夏承越填寫個人嗅覺反應檔案的表格,拖拖拉拉的,等到最後一個才寫完。

康覆師給了他一瓶精油,交代他每日按摩心包經,也就是天泉穴至曲澤穴,能緩解焦慮與悲傷情緒。

他打開瓶子一聞,淡淡的佛手柑與乳香味,像是沈浸在新鮮瓜果中,綠意在眼前閃過。想一想,他好像很久沒有去大自然走一走。

康覆師拿起桌上一瓶精油,看著標簽,“這瓶沒有帶走,是方竟遙的,你認識嗎?”

夏承越搖頭:“不認識,扔了。”

康覆師前去問其他幾個同樣慢吞吞的大爺阿婆,然而問了一圈,反應遲鈍的老人家,都忘了方竟遙是誰。

夏承越無奈上去拿走,就當他是大發慈悲,做好人好事,扣方竟遙的功德。

慢吞吞的老婆婆老爺爺三兩成對,走去娛樂室打牌,唱歌,畫畫,做手工。剩下夏承越一人,逛了一圈沒找到方竟遙。

最後是黃護士說方竟遙身子臟了,要回房間,洗個澡。

靠,他給方竟遙按摩,嫌棄他臟?

夏承越罵罵咧咧,不情不願的,心裏盤算著等下走到方竟遙,把這瓶精油扔到方竟遙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

哪知,他走進方竟遙的房間,沒見到方竟遙,只好把精油放在床頭櫃,忽然聽到洗手間裏傳來一個略微熟悉的男聲,緊接著是方竟遙的聲音。

男人:“方竟遙,讓我摸摸你,我喜歡你。”

方竟遙:“我也喜歡你,你碰我時,我都快in了。”

夏承越剛走到洗手間門口,猛地頓住,拖鞋底蹭過地板發出刺啦聲響。

他瞪大眼睛,嘴巴驚愕地張開,如同被突然按了暫停鍵的木偶,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在寂靜的病房裏格外清晰。

方竟遙在精神病院裏藏男人?

兩人正在不知天地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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