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成神關鍵-V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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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成神關鍵-V2.0
漆黑如墨的空間之中, 汙濁暗紅到發黑的湖面之上，一座小亭在湖中屹立。
在湖水之上靠近亭處是堆積如山的人與怪物的骨骸，像極了地獄的場景。亭中也不乏有很多骸骨堆積，而在那亭中有個人影坐在屍骨頂端, 如坐在死骸堆積的王座一般閑散又散發威嚴。
自由。
與強大。
這是看到他的人會產生的第一印象。
此人與童磨有著相同的臉龐, 然而笑起來卻不容錯過其中兇惡與歡喜的意味, 像是虎、或是饕餮, 那一類兇猛又熱愛鮮血與戰鬥的生物所給人的感覺。
果不其然, 在見到‘拜訪者’的時候, ‘他’咧嘴笑了。
“又是你啊, 年幼的鬼神, 就這麽想把我吸收掉嗎？搞錯的話被吃掉的反倒會是你哦？”
站在他對面, 踩在湖面的某個屍骨之上的童磨大人露出虛偽的笑容應和；
“別這麽說嘛，我只是想與你再見一面，多說說話。”
‘他’聽著大笑起來, 笑得渾身都發抖：“哈哈哈哈，還真是熱情的追求者, 且聽聽你想說什麽，如果無趣的話可是要付出打擾我休息的代價。”
童磨大人擡起腳, 踩在汙濁的血水之上, 卻讓人意外的懸浮於水面之上！試過第一步後, 他繼續邁進幾步，停留在對方面前。
‘他’頗感興趣的挑眉, 這裏是自己的領域, 也就是所謂的心相空間, 在這裏‘主人’的意志是絕對的，一般而言外來者很難對其進行幹涉。
“有趣, 這就是你的能力嗎，幹涉他人的領域？還真是頗為危險的能力啊——我知道了，你無法展開自己的領域？呵呵呵，這就是你來見我的原因？”
童磨大人做出極為崇敬的表情：“不愧直至今日都無人能及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為什麽會知道呢？難道連我的思考都能讀取？”
兩面宿儺，怪物中的怪物，咒術界的無冕之王，據說他有兩個頭四只手，在千年前被稱作‘鬼神’的存在。當時咒術處於全盛時期，在那個時代集結了最強的咒術師對抗卻依然敗北，就是這樣強大到可怖的存在。就連他死後的屍蠟——他的手指都難以消除，被當做咒物封印，就是如此強大的存在。
“你的本質核心是鬼吧？”宿儺懶洋洋的說道，“鬼的存在是依靠‘怨’也就是俗稱的強烈的渴望而成型，擁有肉身的鬼多數有特殊能力，那能力也是根據渴望而來。哪怕你現在已經跨入鬼神的門檻，作為鬼的本質不會改變，能夠篡奪他人領域的能力——反向推測下就是因你無法展開自己的領域因此而衍生來的不是嗎？”
該說不愧是詛咒之王嗎？不僅一眼看穿童磨的本質，甚至將其能力的根源解析出來，在詛咒這一領域，恐怕無人能趕得上他。
童磨大人好奇：“在您的時代裏擁有肉身的鬼很常見嗎？”
宿儺回答：“也不算太常見，畢竟是以兵器為目的開發的，一般只有在對抗像我這樣難以拔除的大患之時人類才會用這種手段，制造有肉身的人造量產鬼兵，呵呵呵，很低劣的手法，我卻蠻喜歡的，很像人類不是嗎？”
——是量產兵器呢，無慘大人。
童磨心中感慨。他想，或許無慘大人的體質非常特殊，才能感染他人成鬼。事實上從兵器的角度考慮，讓鬼能感染人類風險不是太大了嗎？所以最初原本只應該生成類似他們的普通的鬼，然而無慘的體質造成了感染性，這才讓鬼王無慘如此棘手成為人類的心腹大患。
但這不是童磨大人想了解的，鬼王無慘對他來說已經是過去，趁著宿儺心情好，他想先問自己最想要了解的問題。
“那麽怎樣我才能展開領域？咒術師能做到，我曾經見到過的鬼也能做到，就連咒靈都能做到，為什麽我做不到？”
宿儺聽了，露出一個嘲諷意味十足的笑容。
“雖說知道你是新生兒，但也太過無知了，你以為咒術是什麽？”
童磨大人就像思考過千萬次一樣，聽到提問後即刻回答：“是構成萬物的‘理’吧？在提供充足的咒力跟運轉模式後，便可生成一個類似小世界的空間模型，一開始我就覺得很像《黑客帝國》裏的設定。在後來我見到一個能通過咒力制造出隨身空間以及式神的學生之後，讓我確認了這一點。”
如果電腦是輸入足夠的資料跟數據以及運轉模式之後生成一個環境模型，那麽領域就是輸入咒力跟運行咒力的模板‘咒術’來生成一個咒術空間。
這個空間，能夠在現實中再現。
那麽想一想吧，現實世界跟它的唯一區別不就是‘實體’嗎？而這一區別，其實也並非不能打破。
以此推論，現實世界其實也是根據某種‘術’——某種方法運行而成的模型，說咒術為世間萬物的形成之理，絕非狂妄之詞。
宿儺原本慵懶的態度有些轉變：“哦？有人能做到？通過咒力制造出隨身空間跟式神？是人類——是咒術師嗎？”
童磨大人微笑：“是年輕的學生呢，未來會成為可怕的咒術師吧？”
宿儺大笑：“噗哈哈哈！還真是新奇，現在的時代也有這樣的咒術師了啊！本來還以為會一直繼續無聊的沈睡下去，看來也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看看外面的世界。”
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的手指，有如此如同猛毒的咒物存在於世間，為什麽宿儺沒有覆活？以詛咒的性質，他通過咒物占據一個肉身再度君臨世間並非無可能之事。那些封印真的有用嗎？明明那些愚蠢的咒術師連破壞它都做不到，如果宿儺真想覆活，有誰能夠阻止？
……是的，宿儺沒有覆活於人間，僅僅是因為他一直在沈睡，並沒有多大興趣醒來而已。
世間對他來說過於簡單而無聊，一切都是簡單模式，就連他的敵人都比他低等了太多個量級。
如果將對咒術的理解用數學來表達，那麽宿儺就是創立自己數學模型證明新猜想的諾貝爾獎得主，而作為他對手的那些咒術師，都是小學中學生程度的文化素養，就算是最強的也頂多是教授級別，勉強能跟他對上話而已。
沒辦法，雙方對咒術的理解跟應用相差實在太大。在咒術的世界這就是決定性的差距。
只有自己能看透世間之理並加以應用，如同神靈一般存在的宿儺，在世間為所欲為一段時間後，發現太過無聊了。啊，真的，好無聊。無聊到發困了。
所以哪怕他死後多年的現在，明明對他來說這種‘死亡’只是暫時的‘休息’，隨時都可以‘醒來’，宿儺也都沒有多大的興趣。畢竟醒來了又如何？世間還是如此無聊。
但是童磨的話讓他再度對人間產生興趣，能制造隨身空間的咒術——還是一個年輕的咒術師，這個咒術師的成長很值得期待。他有些想看到，這個咒術師是否能觸及到世間之理。
“呵，看在你告訴了我有趣的情報的份上，就稍微指點一下後輩好了。”
宿儺擡眼看向童磨，似乎這是他第一次正視這個再三騷擾自己的入侵者。
“你是混合體吧，詛咒與祝福，截然相反的兩種東西混合而成。你的能力恐怕也是相互對立兩極分化，這讓你處於一個動態的平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雖然擁有‘渴望’，卻沒有‘拒絕’，擁有‘愛’卻未曾產生過‘憎恨’。你想說你曾經有過憤怒對吧，但那不是憎恨，想要抹消掉某一存在，讓他完全消滅，回歸於虛無甚至從最初都不曾存在過，如此強烈的恨意你不曾有過不是嗎？”
就像電腦語言需要0跟1兩者構成，世間最基礎的理也需要有跟無兩種規律來編織。
“對於其他存在無所謂，因為他們擁有‘自我’，那麽就會有所偏執，形成一個擁有自己特性的領域並不難。但你不行，你的本身最初就是空虛與虛無，想要構成自己的領域必須引入你現在所屬兩種相反的性質才行。在失去所愛之物學會‘憎恨’之前你是無法做到的。也就是說，在你失去珍重之物後，你才能成‘神’。”
童磨大人許久沒有言語。
他沒有否認，因為他想起來似乎一直來都是這樣，他的確是在失去重要事物之後才獲得什麽，他所擁有的的人心都是由失去逐漸取得。這似乎印證了宿儺的話，只有失去所愛之物，他才能成為完整的‘神’。
……但是，需要嗎？
雖然他想變得更強，想要擁有自己的領域，可這些都是好奇心使然，其實他並不是奮進的類型。
力量對他來說是必要的，卻並非絕對的。
“那樣啊，那就算了吧。”童磨大人遺憾的嘆息道，“做鬼神沒什麽不好的，現在想想就算能制造出自己的領域，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
他的話令宿儺瞇起眼：“有趣呢，你是一個擁有弱點的鬼神，抓住你的弱點，就能獲得你的力量了不是嗎？”
童磨大人展開扇子：“就算是開玩笑也有些過分了哦？”
宿儺從屍骸上站起身，跳下來：“就讓我這個前輩好好指導一下你，在生得領域之中的我，跟無法展開領域的你的根本差別好了。”
宿儺猛地飛起一腳踢去！童磨用扇抵擋，然而並不見效，因為在領域之中的咒力進攻是必中的，因此他的頭被直接踢飛了！
但不用著急，反正不是實體，這兩人的比試還能這樣繼續下去。
*
童磨大人渾身虛汗的睜開眼，跪坐在地上咳嗽幾聲，將一片指甲從喉嚨中咳出來。
“幸好，只用了一小塊，還真是嚴格的前輩。”
他從懷中拿出宿儺的手指，將那片指甲放上去，只見指甲就像本身就從未脫落過一般與其融為一體，就算用力破壞恐怕都難以摘下。
“港口黑手黨還真送來了很貼心的禮物呢，呵呵呵，這個給五條老師賣個人情好了~”
童磨大人舉起手指端詳，難以想象當年的咒術師是如何將這手指從宿儺的屍身上取下來的？這東西——跟其他的手指，甚至宿儺的本體是相連的呢，這就是‘詛咒之王’嗎？
“童磨？這麽晚了你還不睡在做什麽呢？”
童磨大人迅速將宿儺的手指收好，看向迷迷糊糊起夜的小幸來，立即將之前的思考全部打包丟飛，將懷揣危險咒具的衣服連帶咒具直接拋飛。
“睡睡睡，我這就來睡~~嘿嘿嘿~~”
“——！不是那個意思！討厭，不正經！”
“我很正經的，老婆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我多正經~”
宿儺那種千年單身狗怎麽能了解我現在生活有多美好？所以說，鬼神挺好的，我繼續不求上進的茍著就好~~
童磨大人如此美滋滋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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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如墨的空間之中, 汙濁暗紅到發黑的湖面之上，一座小亭在湖中屹立。
在湖水之上靠近亭處是堆積如山的人與怪物的骨骸，像極了地獄的場景。亭中也不乏有很多骸骨堆積，而在那亭中有個人影坐在屍骨頂端, 如坐在死骸堆積的王座一般閑散又散發威嚴。
自由。
與強大。
這是看到他的人會產生的第一印象。
此人與童磨有著相同的臉龐, 然而笑起來卻不容錯過其中兇惡與歡喜的意味, 像是虎、或是饕餮, 那一類兇猛又熱愛鮮血與戰鬥的生物所給人的感覺。
果不其然, 在見到‘拜訪者’的時候, ‘他’咧嘴笑了。
“又是你啊, 年幼的鬼神, 就這麽想把我吸收掉嗎？搞錯的話被吃掉的反倒會是你哦？”
站在他對面, 踩在湖面的某個屍骨之上的童磨大人露出虛偽的笑容應和；
“別這麽說嘛，我只是想與你再見一面，多說說話。”
‘他’聽著大笑起來, 笑得渾身都發抖：“哈哈哈哈，還真是熱情的追求者, 且聽聽你想說什麽，如果無趣的話可是要付出打擾我休息的代價。”
童磨大人擡起腳, 踩在汙濁的血水之上, 卻讓人意外的懸浮於水面之上！試過第一步後, 他繼續邁進幾步，停留在對方面前。
‘他’頗感興趣的挑眉, 這裏是自己的領域, 也就是所謂的心相空間, 在這裏‘主人’的意志是絕對的，一般而言外來者很難對其進行幹涉。
“有趣, 這就是你的能力嗎，幹涉他人的領域？還真是頗為危險的能力啊——我知道了，你無法展開自己的領域？呵呵呵，這就是你來見我的原因？”
童磨大人做出極為崇敬的表情：“不愧直至今日都無人能及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為什麽會知道呢？難道連我的思考都能讀取？”
兩面宿儺，怪物中的怪物，咒術界的無冕之王，據說他有兩個頭四只手，在千年前被稱作‘鬼神’的存在。當時咒術處於全盛時期，在那個時代集結了最強的咒術師對抗卻依然敗北，就是這樣強大到可怖的存在。就連他死後的屍蠟——他的手指都難以消除，被當做咒物封印，就是如此強大的存在。
“你的本質核心是鬼吧？”宿儺懶洋洋的說道，“鬼的存在是依靠‘怨’也就是俗稱的強烈的渴望而成型，擁有肉身的鬼多數有特殊能力，那能力也是根據渴望而來。哪怕你現在已經跨入鬼神的門檻，作為鬼的本質不會改變，能夠篡奪他人領域的能力——反向推測下就是因你無法展開自己的領域因此而衍生來的不是嗎？”
該說不愧是詛咒之王嗎？不僅一眼看穿童磨的本質，甚至將其能力的根源解析出來，在詛咒這一領域，恐怕無人能趕得上他。
童磨大人好奇：“在您的時代裏擁有肉身的鬼很常見嗎？”
宿儺回答：“也不算太常見，畢竟是以兵器為目的開發的，一般只有在對抗像我這樣難以拔除的大患之時人類才會用這種手段，制造有肉身的人造量產鬼兵，呵呵呵，很低劣的手法，我卻蠻喜歡的，很像人類不是嗎？”
——是量產兵器呢，無慘大人。
童磨心中感慨。他想，或許無慘大人的體質非常特殊，才能感染他人成鬼。事實上從兵器的角度考慮，讓鬼能感染人類風險不是太大了嗎？所以最初原本只應該生成類似他們的普通的鬼，然而無慘的體質造成了感染性，這才讓鬼王無慘如此棘手成為人類的心腹大患。
但這不是童磨大人想了解的，鬼王無慘對他來說已經是過去，趁著宿儺心情好，他想先問自己最想要了解的問題。
“那麽怎樣我才能展開領域？咒術師能做到，我曾經見到過的鬼也能做到，就連咒靈都能做到，為什麽我做不到？”
宿儺聽了，露出一個嘲諷意味十足的笑容。
“雖說知道你是新生兒，但也太過無知了，你以為咒術是什麽？”
童磨大人就像思考過千萬次一樣，聽到提問後即刻回答：“是構成萬物的‘理’吧？在提供充足的咒力跟運轉模式後，便可生成一個類似小世界的空間模型，一開始我就覺得很像《黑客帝國》裏的設定。在後來我見到一個能通過咒力制造出隨身空間以及式神的學生之後，讓我確認了這一點。”
如果電腦是輸入足夠的資料跟數據以及運轉模式之後生成一個環境模型，那麽領域就是輸入咒力跟運行咒力的模板‘咒術’來生成一個咒術空間。
這個空間，能夠在現實中再現。
那麽想一想吧，現實世界跟它的唯一區別不就是‘實體’嗎？而這一區別，其實也並非不能打破。
以此推論，現實世界其實也是根據某種‘術’——某種方法運行而成的模型，說咒術為世間萬物的形成之理，絕非狂妄之詞。
宿儺原本慵懶的態度有些轉變：“哦？有人能做到？通過咒力制造出隨身空間跟式神？是人類——是咒術師嗎？”
童磨大人微笑：“是年輕的學生呢，未來會成為可怕的咒術師吧？”
宿儺大笑：“噗哈哈哈！還真是新奇，現在的時代也有這樣的咒術師了啊！本來還以為會一直繼續無聊的沈睡下去，看來也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看看外面的世界。”
詛咒之王兩面宿儺的手指，有如此如同猛毒的咒物存在於世間，為什麽宿儺沒有覆活？以詛咒的性質，他通過咒物占據一個肉身再度君臨世間並非無可能之事。那些封印真的有用嗎？明明那些愚蠢的咒術師連破壞它都做不到，如果宿儺真想覆活，有誰能夠阻止？
……是的，宿儺沒有覆活於人間，僅僅是因為他一直在沈睡，並沒有多大興趣醒來而已。
世間對他來說過於簡單而無聊，一切都是簡單模式，就連他的敵人都比他低等了太多個量級。
如果將對咒術的理解用數學來表達，那麽宿儺就是創立自己數學模型證明新猜想的諾貝爾獎得主，而作為他對手的那些咒術師，都是小學中學生程度的文化素養，就算是最強的也頂多是教授級別，勉強能跟他對上話而已。
沒辦法，雙方對咒術的理解跟應用相差實在太大。在咒術的世界這就是決定性的差距。
只有自己能看透世間之理並加以應用，如同神靈一般存在的宿儺，在世間為所欲為一段時間後，發現太過無聊了。啊，真的，好無聊。無聊到發困了。
所以哪怕他死後多年的現在，明明對他來說這種‘死亡’只是暫時的‘休息’，隨時都可以‘醒來’，宿儺也都沒有多大的興趣。畢竟醒來了又如何？世間還是如此無聊。
但是童磨的話讓他再度對人間產生興趣，能制造隨身空間的咒術——還是一個年輕的咒術師，這個咒術師的成長很值得期待。他有些想看到，這個咒術師是否能觸及到世間之理。
“呵，看在你告訴了我有趣的情報的份上，就稍微指點一下後輩好了。”
宿儺擡眼看向童磨，似乎這是他第一次正視這個再三騷擾自己的入侵者。
“你是混合體吧，詛咒與祝福，截然相反的兩種東西混合而成。你的能力恐怕也是相互對立兩極分化，這讓你處於一個動態的平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雖然擁有‘渴望’，卻沒有‘拒絕’，擁有‘愛’卻未曾產生過‘憎恨’。你想說你曾經有過憤怒對吧，但那不是憎恨，想要抹消掉某一存在，讓他完全消滅，回歸於虛無甚至從最初都不曾存在過，如此強烈的恨意你不曾有過不是嗎？”
就像電腦語言需要0跟1兩者構成，世間最基礎的理也需要有跟無兩種規律來編織。
“對於其他存在無所謂，因為他們擁有‘自我’，那麽就會有所偏執，形成一個擁有自己特性的領域並不難。但你不行，你的本身最初就是空虛與虛無，想要構成自己的領域必須引入你現在所屬兩種相反的性質才行。在失去所愛之物學會‘憎恨’之前你是無法做到的。也就是說，在你失去珍重之物後，你才能成‘神’。”
童磨大人許久沒有言語。
他沒有否認，因為他想起來似乎一直來都是這樣，他的確是在失去重要事物之後才獲得什麽，他所擁有的的人心都是由失去逐漸取得。這似乎印證了宿儺的話，只有失去所愛之物，他才能成為完整的‘神’。
……但是，需要嗎？
雖然他想變得更強，想要擁有自己的領域，可這些都是好奇心使然，其實他並不是奮進的類型。
力量對他來說是必要的，卻並非絕對的。
“那樣啊，那就算了吧。”童磨大人遺憾的嘆息道，“做鬼神沒什麽不好的，現在想想就算能制造出自己的領域，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
他的話令宿儺瞇起眼：“有趣呢，你是一個擁有弱點的鬼神，抓住你的弱點，就能獲得你的力量了不是嗎？”
童磨大人展開扇子：“就算是開玩笑也有些過分了哦？”
宿儺從屍骸上站起身，跳下來：“就讓我這個前輩好好指導一下你，在生得領域之中的我，跟無法展開領域的你的根本差別好了。”
宿儺猛地飛起一腳踢去！童磨用扇抵擋，然而並不見效，因為在領域之中的咒力進攻是必中的，因此他的頭被直接踢飛了！
但不用著急，反正不是實體，這兩人的比試還能這樣繼續下去。
*
童磨大人渾身虛汗的睜開眼，跪坐在地上咳嗽幾聲，將一片指甲從喉嚨中咳出來。
“幸好，只用了一小塊，還真是嚴格的前輩。”
他從懷中拿出宿儺的手指，將那片指甲放上去，只見指甲就像本身就從未脫落過一般與其融為一體，就算用力破壞恐怕都難以摘下。
“港口黑手黨還真送來了很貼心的禮物呢，呵呵呵，這個給五條老師賣個人情好了~”
童磨大人舉起手指端詳，難以想象當年的咒術師是如何將這手指從宿儺的屍身上取下來的？這東西——跟其他的手指，甚至宿儺的本體是相連的呢，這就是‘詛咒之王’嗎？
“童磨？這麽晚了你還不睡在做什麽呢？”
童磨大人迅速將宿儺的手指收好，看向迷迷糊糊起夜的小幸來，立即將之前的思考全部打包丟飛，將懷揣危險咒具的衣服連帶咒具直接拋飛。
“睡睡睡，我這就來睡~~嘿嘿嘿~~”
“——！不是那個意思！討厭，不正經！”
“我很正經的，老婆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我多正經~”
宿儺那種千年單身狗怎麽能了解我現在生活有多美好？所以說，鬼神挺好的，我繼續不求上進的茍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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