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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適應時代好難-v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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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適應時代好難-v2.0

對童磨大人來說, 這是一個新奇的全新世界。一切都很有趣和新奇,從未見過的事物,燈光閃爍的夜晚,還有擁有各種特殊才能的人類。

譬如帶他離開現場, 自稱為三島宙明的狐面男子。

“請您原諒我的失禮, 這個狐貍面具是咒具。”

兩人落地之後, 男子摘下面具, 展露出的是一張看起來極為普通的高中男生的臉。看來這狐面咒具不僅模糊了他面孔, 還模糊了他的年齡長相等個人情報, 應是一種反追蹤手段所用道具。

而載著他們回來的龍也縮小落入三島宙明的手中, 變成一條只有巴掌大小, 紙折成的精致龍型折紙玩具。

從陰陽術的角度, 這並非什麽新奇招式,古代都是吹紙成人,用外形類似的東西憑依式神上去來行動。到現代, 咒術師似乎也與時俱進,使用本身折好的玩具, 或幹脆一點直接拿手辦或者玩具來制造式神。精密度當然比自己所造有所下降,但數量跟種類大幅增加成為巨大優勢。

身為鬼的童磨大人當然研究過作為鬼天敵的陰陽師跟陰陽術, 得出的結論就是那並非他們的敵人。咒術師對抗的多半是無形之物, 更類似邪靈跟精靈之類的存在, 與有形的食人鬼屬於不同種類。因此之後童磨大人沒怎麽在意咒術師這個群體,也沒跟他們做過接觸。

啊, 等一等, 好像……

記憶力很好的童磨大人想起來了, 其實有過一面之緣,咒術師的後裔。

“你是三島游童的後人?”

三島宙明半跪下來, 恭敬回答:“是的,我們是游部的子孫,侍奉與‘死’相關神靈的後裔。很榮幸能在我的這一代等到您蘇醒,童磨大人。”

童磨大人:……

哪怕是童磨大人也有些摸不準這是什麽發展了,不過沒關系,沒有解釋的問題只要一套用在他七彩瑪麗蘇的設定上,那就迎刃而解了。看來是童磨大人的瑪麗蘇光輝太過強大,當初把這個人的祖先感動了,沒關系,這都是理所當然的,全部都是正常操作!

童磨大人矜持的問:“那麽你現在是——”

三島宙明立即回答:“我是您的護法,童磨大人。之前我一直在咒術協會工作,既然您已經醒來,我會辭去那邊的工作,專心侍奉您。”

童磨大人:…… 別吧,我們不熟的,就算不是一個體系,讓一個驅鬼的來伺候我這個鬼,你這樣我壓力很大。

因而童磨大人當場拒絕,把這位一心要跟著他咒術師後裔攆回去,以習慣現代世界學習知識為借口回到極樂教大本營。

理所當然,受到教徒們的熱烈歡迎跟款待。

重新掌握極樂教根本沒有花多少時間,這本就是童磨大人出生成長之處,哪怕歲月變遷有了些許變化,作為一只擁有血鬼術的美麗的鬼,迷惑這些渴望進入極樂凈土的人類再簡單不過。

很快他發現這是一個極為混亂,又充滿機會的時代。各種充滿特殊能力的人以及奇異存在充斥世界,人與非人的界限也變得模糊。

如果是生活在這樣一個時代,無慘大人跟其他的鬼恐怕也不一定會被逼得窮途末路,比起那些千奇百怪的異能跟怪人,食人鬼真的不算特別突出優秀,不一定會被針對到趕盡殺絕的地步。

童磨大人也獲取到自己最初醒來所見到的那個人類的資料:【地獄的吹雪】——B級協會英雄,同時也是【戰栗的龍卷】——S級協會英雄的妹妹。姐妹兩人的異能都是控制風,龍卷的更強一些,能制造龍卷風級別的災難自然現象,這也是她名字的來源。

他得知了世界上有異能跟超能力這樣的異常現象以及擁有著超出常人之力者存在。

啊,看相貌果然是位美女呢,原來當時他們戴著的事防毒面具?能防止毒素?自己的力量在現代科技之下變得不值一提了啊!真是,還得讓人家好好想想有沒有辦法改進我的血鬼術。

不過,這也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童磨大人理所當然的這樣認為。

既然有超能力的存在,這樣看來血鬼術也沒什麽特別的。至於飲食問題,據說很多怪人也吃人,可見連這點也不再特別。

童磨大人竟然生出一種感動。

——時隔如此之久,無論做人還是做鬼都是特異者的童磨大人,現在竟然也變得‘普通’了!感謝這個時代!感謝異能!感謝怪人的存在!我,已經是個身世普通的瑪麗蘇了!

真是感動,要是無慘大人還在一定會高興吧,這樣適合鬼生存的時代!可惜的是,無慘大人已經幸福的前往極樂凈土了呢。

說起來童磨大人形體變小了,但不再感到饑餓,看來還是無慘大人對自己的愛更加濃重,遠比那些上弦之鬼更填滿自己。呀,好幸福~

……無慘若有靈,一定很多話要講。

童磨大人不僅在吸收現代的各種知識,他同時也在填補從大正年代到現代之間那段自己所缺失的時間,有關人類社會的各種跌宕起伏的歷史,以及現代化的武器跟科技等等。

童磨大人很快發現了網絡的用法,發現這是一條能雲集情報的好地方。只不過未驗證的情報有時候也是危險的,網絡上的情報多數沒有驗證過,只能作為一個了解消息的窗口,若想要詳細的實情,還需聯系現代的那些被稱作‘情報販子’的人類。

童磨大人很快的切實確認,鬼殺隊在這個時代不存在,有類似的機構跟組織,卻都是獨立運作的團體,譬如咒術高等學校,咒術師協會,除妖師協會,以家族名義形成的各大陰陽師跟咒術師、妖術師團體等等。

說起鬼殺隊,就讓童磨大人想起伊之助,但是歷史之中沒有伊之助的更多記錄,大概因為他只是平民。而炭治郎則是娶了香奈乎,後代加入了官府機構。想必火之神神樂應該還在他血脈之中傳承著吧。戀柱跟蛇柱在一起,善逸求婚禰豆子終究成功,巖柱回歸寺院,水柱義勇戰死,不過以他性格活著也是註定單身,剩下的鬼殺隊的那些人,有的人離開了,有的人繼續殺殘留下來沒有隨著無慘死去的鬼,有的人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再無任何記載。

童磨大人並沒有感到寂寞,而是覺得果然如此。畢竟漫長的時間以來他都是這樣度過,所謂的思念也是記憶跟習慣,按照人類感情的表達方式偽裝而成,於他而言只是又一次與熟悉的人離別,學習跟習慣全新的一切。

但是不要緊,一切已經不一樣,他已經學會了愛——這種無論是人類還是其他生物最為重要的感情。正如小香奈惠所說,他只是學的比其他人更慢而已,所以不用擔心,他還有漫長的時間可以用來學以致用。

童磨大人自現代醒來之後,從未主動去尋找過小杏子。

與其說他相信小杏子在未來必然會跟他相遇,倒不如說,他有些近鄉情怯。

如果那只是小杏子最後一個,也是最殘忍的一個謊言該怎麽辦?討厭說謊的他,萬一因此也討厭了小杏子該怎麽辦?他想一直去愛這世上值得他所愛的每一個人,他不想在對於小杏子美好的記憶之中蒙上灰暗的色彩。

如果不是謊言,那麽無論童磨大人找尋與否,他們都必會相見。因為那是小杏子的過去,他的未來,如果過去已固定,那麽他的未來也是命中註定。在他依然在人世間之時,一定會履行他們再見的約定。

呆在極樂教之中的時間猶如靜止,對童磨大人來說時間的概念本就跟人類不同,在他來說這跟閑暇小憩並無差別,就連產生無聊的心情都不曾有,稍微看看書上上網了解些知識時間就飛快度過了。

之後,意外的拜訪者來打擾。

童磨大人遵從自己的預感,跟紅發的人類暫且離開了極樂教,回到外面的世界。

相當新奇,就像一直宅在家的孩童的探險,只是這一次並非只有他一個,有人與他一起。

名為織田作之助的男人,是一個真正溫柔又善良的男人,內心相當柔軟。

他讓童磨大人想起小琴葉,小琴葉也是這一種類型。童磨大人一向喜歡跟善良的人類在一起,因為他們又傻又可愛,看著他們的快樂會讓他心情愉快。

童磨大人是心情愉快了,織田作之助卻有些煩惱。

他家原本收養的那些孩子,不知道怎的,就像小動物天性或直覺,特別害怕他新領回來的這一位。

看著其他孩子躲得遠遠不敢過來的情景,織田作之助似乎看到了太宰治小時候的情形,估摸著太宰也是不被同齡人喜歡的類型。

而且他的煩惱不僅如此而已。

童磨大人在來他家第一天,就對如此窄小的蝸居竟然藏有這麽多人感到不滿,再加上一個男人持家,家中又都是小孩,其中的混亂跟混雜氣味可以想象。

童磨大人不是委屈自己的類型,他用扇子輕輕拍下手,一個類似忍者一樣的人就從屋檐跳下,走到他跟前聽他的指示又迅速離去。

接著沒過多久,織田作之助就被迫搬入一個特別大的大宅之中,而且是那種很古老和風世家那種感覺的宅府。

織田作之助:“等等,之前那人是?還有這裏是??”

童磨大人:“是我的教徒哦,負責陪在我身邊的護衛。”

織田作之助:——所以其實不是跟我離家出走,而是教主大人你攜家帶口體驗生活嗎!

童磨大人:“這裏也是我的財產之一,一直有人在維護打掃,直接可以住,不臟的。”

織田作之助:“不,等一下,不是這個問題,我怎麽可以占你便宜?你的就是你的,你不該讓我們住進來。”

童磨大人:“誰說讓你住進來了,這是我住的地方,你們住的在隔壁。”

織田作看向窗外,同樣占地面積很大的覆式公寓樓,一時不知該露出松口氣還是無奈嘆息的表情了。

“我們,真的住不了那麽大,童磨,而且我們原本住的地方也沒什麽不好。”

童磨大人回答:“你可以將它當做勞務費,我對外界一無所知,我需要你,作之助,我希望你在離我很近的地方,隨時在我視野所在範圍之內。”

織田作之助終於覺悟了,原來不是他營救了被教會坑騙的兒童並收養他,而是自己被離家出走的教主大人直接雇傭,不,其實是包養了嗎?他跟他全家,被當做保姆包養了?

童磨大人用他那雙流轉各種顏色,如琉璃一般虛幻美麗的雙瞳註視織田作。

“不可以嗎,作之助~?”

織田作:……

織田作:…………

織田作:“當然,可以。”

對不起,我的良心!我實在,實在無法拒絕一個孩子這樣看著我!就算是教主而且很有錢,其實一個小孩離開極樂教獨自生活還是很不安,我不該認為他可以獨立,他還是很需要我的。

織田作看著教主大人面帶笑容,卻沒能讓人感覺出半點情感的表情,不由自主想起總面帶笑容的太宰治。

有時候,只是有時候,他偶爾會想,如果他能更早遇到太宰就好了,如果在太宰需要他的時候他能在身邊就好了,如果能改變什麽——能讓那孩子不要笑得讓旁觀者都覺得悲傷堵在胸口,就好了。

時間不能倒流,他沒有那樣的機會。但現在,有個如此相似的孩子就在離他這麽近的距離裏,哪怕是織田作也忍不住產生‘或許我能為他做什麽’這樣自不量力的想法。

——他還是個孩子,他需要我。

織田作這樣想。

我或許無法做到許多,但最低限度,我想陪在他身邊,在他需要我時在伸手可及的範圍裏。

作者有話要說:

三島宙明是《迷狐怪童》與《夢使者》之中,夢使者的父親,原著開局已經回憶殺的一個人物,在妻子死後如行屍走肉,最後為了救女兒死掉的男人。原著裏只出現過一兩個片段,但我很喜歡他。

童磨大人:沒辦法,又一個被我瑪麗蘇光環迷住的人類。真是,我為什麽這麽優秀,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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