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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204、鐵頭貓貓愛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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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204、鐵頭貓貓愛哭哭

福寶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哽咽著說,“我第一天去安全總署的時候,是真的很開心。”

“還遇上大案子,能發揮自己的作用,自己的轉正也很有望……哎喲……疼……”

“咚——”

福寶吃痛嗷嗚一聲,雙手抱頭,板著小臉質問方知貴,“你幹什麽啊?為什麽要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方知貴面上不顯,使勁在身後甩動微微發抖的右手,頗為懷疑人生。

他忍不住想:雖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是我沒用多少力啊,怎麽這麽痛?小貓的腦袋都是用鐵做的嗎?既然是鐵做的,怎麽這麽愛哭!

唉,到底是愛裏長大的。知道哭有糖吃。

方知貴問福寶:“你就說,你當沒當上吧?”

福寶楞怔,下意識跟著人思路走。

他點頭回應:“當上了。”

“那不就得了!”

“本來就是各取所需,矯情啥啊!”

方知貴瞥見盛元淬滿寒意的目光,身體不禁一僵,下意識往外挪動兩步。他緊張得喉頭滾動,語速飛快,生怕盛元下一秒給他毒啞。

“甭管什麽途徑,只要能獲得自己想要的,臟點累點都無所謂。如果能光鮮亮麗地抵達目的地,自然是最好的。沒有,咱們也沒有辦法,不是麽!”

福寶不掉眼淚了,只是眼眶依舊紅紅的,照舊打了個哭隔。他覺得,方知貴活得比他通透。

只是,他幹嘛講這麽快?還遠離我!

福寶想著,聽著,朝方知貴走兩步。

“再者,他沒準和你一樣,一身狼狽,只是在快到終點的時候,打扮了一下自己嘛!這些都是有可能的,不是麽!”

方知貴往外挪幾步,福寶繼續跟過來兩步。

“別人雲亦雲,多關註自己。看看自己手中有什麽牌,掂量清楚,多思考怎麽打,才能贏得自己想要的報酬。”

兩人反反覆覆,都快離開單人病房了。

方知貴忍無可忍,擡手擋住福寶,說:“站住,你別再往我這裏走了。還有,你沒看見,你男人要剜了我嗎?”

他擡首,越過福寶,與盛元隔空對視,喊話:“我不就是敲了一下他腦袋嗎?你至於這麽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嗎?”

“還有,我辭職了。”

“你別想用工作壓我,也別想拉我去打拳。”

福寶聞言,回頭盯看盛元,見人笑得如沐春風,一雙桃花眼水波瀲灩,風光無限,與窗外的明媚別無二致。

“阿元挺友好的啊!”

他手指捏著方知貴的衣角,將人往回帶,邊走邊說:“他怎麽說都是你的前上司,聚在一起是緣分,有誤會好好溝通嘛!”

有個屁誤會!

方知貴沒見過翻臉如翻書的人,可惡!

“話說,林晚哥哥真的是自願的嗎?”

福寶盯看熒幕中的某一處,望著上面的備註名,問方知貴,“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麽?”

方知貴順著福寶的視線看去,凝神盯看,細細辨認裏頭的內容,發現是白音發給Y先生的資料, 才點個頭說,“那個啊,我發給程警官的深孚交易數據裏,有一小部分數據就是白音提供的。”

“白音確實是自願的。”

方知貴頓了頓,面沈似水,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在歷經眾多不甘和不理解之後的釋然。

“我剛查到的時候,和你一樣,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恨不得沖過去與他們魚死網破,質問他們為什麽要給白音這樣的選擇,更為白音的毫不猶豫而痛心。”

“當我冷靜下來後發現,除了接受,別無他法。”

他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一句話,緊握的雙拳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而松開。

“白音活得很累,死亡於他而言是一種解脫,更是一種新生。可是,跳樓自殺,於他而言又是一件很需要勇氣的事情。”

“他是一個怕痛的人,膝蓋擦破點皮,都能難過很久。他也有很多的人和事放不下。比如你……”

方知貴話音一轉,看向福寶,又看向宋小螢。他沒錯過宋小螢眼底的震顫,說,“還有你……你們都是他放不下的人。”

“我不知道他們那一次見面,究竟說了什麽,反正他從F-276星返回E-001星後,就和周其廬起爭執,上天臺,後面……就是死訊。”

這段情況,福寶是知道的。

在新型制造公司的時候,他從周其廬口中得知,白音(艾林晚)回來過F-276星,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令對方選擇放棄脫離苦海的機會,毅然決然返回E-001星,從高樓上一躍而下。

現在看來,這和凱蘭他們分不開。

不過,方知貴是如何得知的?如果凱蘭和宋維想要方知貴心甘情願為他們做事,勢必不可能告訴他這些事情的啊!

福寶想著,便也問出來。

只是,有人比他快一步。

程禮接住身體發軟的宋小螢,扶著他坐回病床上。他坐在病床邊,冷聲問:“你是通過什麽途徑知道的?”

方知貴彎眸低笑,輕吐三個字,“竊聽器。”

“通過彭輝的事情,你們也清楚,我不信任他們,而他們也不完全信任我,還隨時做好替換我的準備。”

“宋維一直是以Y先生的身份和我接觸,行蹤神秘,基本都是他聯系我,我找不到他。但是啊,從宋維出現的第一天起,我就覺得很可疑,實在是太巧合了。”

“微型竊聽器很小,不易察覺,我幾乎每天攜帶,就蹲宋維找我碰面的一次機會。”

程禮想也不想地反問:“相關錄音文件呢?”

方知貴似是早料到程禮會這麽問,便走回到智腦跟前,找到一個文件夾,往裏頭輸入一串覆雜的密碼,播放一個音頻文件。

在短暫的滋滋聲後,兩道人聲從手環態智腦裏傳出來,閑談的內容就是關於白音的。

“滋滋滋——”

“……(略)”

宋維:“陛下,我們真的不考慮換個人嗎?姓方那小子滑頭得很,我竟然發現了這個。”

聲音忽地停下數秒,一聲似有所料的輕哼沖破時空,傳入現在他們的耳中。

凱蘭:“呵,聰明點不好嗎?這個竊聽器不錯。”

宋維:“那我們……”

凱蘭:“無妨,讓他聽。他不就是想知道白音那孩子的事情嘛!我們告訴他便是了。”

宋維頓了頓,問:“話說,陛下,您是怎麽說服他參與進來的?”

“白音在見完福寶後,就和我提一嘴方知貴的存在。當時我就在想,他的意思是不是讓我們找到這個人,並讓他為我們效力。”

“但是,幾次接觸下來,我發現白音壓根沒有告知他這些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

“如果不是我們放線吊著,勾著,他壓根不會發現這一層。”

凱蘭深深嘆口氣,說:“能讓人心甘情願畫地為牢的,從來都是微不足道的感情瑣事。”

“我們是,白音那孩子也是,姓方這小子更是。”

他故意加重某些字眼,提醒在竊聽的方知貴。

“白音很了解方知貴,知道方知貴一定不會讓他死毫無意義,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他得償所願的,更不會令害得他如此淒慘的深孚繼續逍遙。”

忽地,竊聽器再次傳來刺耳的滋滋聲,似乎被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手上。

凱蘭叫喚方知貴的名字,問:“方知貴,你喜歡他,對嗎?”

“喜歡,就別讓他失望啊!”

“哦對了,我覺得,你有權知道一件事情。”

凱蘭讓人覆述白音(艾林晚)的一段原話,“如果我的死,可以幫助到您的話,我沒有關系。”

“我愛我的家,也愛這片孕育我的土地。”

“陛下,我只是希望,您能讓我弟弟遠離這些是非,讓他無憂無慮地平安長大。還有小殿下,您一定,一定,一定要救活他。”

竊聽器似乎被人扔到地上,又是一陣滋滋聲。

“聽見了嗎,方先生。”

“他的心裏從來沒有過你。”

“你只是他資助名單上,不起眼的其中一個罷了。如此,你還要不要繼續呢?”

“呵,這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

“滋滋滋滋滋——”

……

殺人誅心!

這無疑是一場心靈的雪崩,將方知貴的暗戀淹沒在毫無生氣的雪原裏,凍得他萬念俱灰,恨不得他們從未相遇過,讓他直接死在那場冬季裏。

“不對!”

予U溪U篤U伽U

有一道聲音堅定地破穿堅硬的冰墻。

宋小螢說:“林晚哥哥,不會這麽想的!”

“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了。”

方知貴扯出一抹苦笑,隔空回望宋小螢,輕聲問,“薛定諤的貓,知道嗎?”

宋小螢輕輕點頭。

方知貴似乎覺得房間有點悶,便推開窗子,感受幹燥的涼風。他說:“只要我沒叩響他的心門,白音就是愛我的。”

“我誰也不信,除非他親口告訴我。”

方知貴轉過來頭來,掃視屋內的大家,炯亮的眼睛裏憋著一弦清淚,遲遲不肯落下。他側頭呼氣的瞬間,失落和難過也被一同呼進風裏。

“為了這份執念,我走到今天。”

“嗚嗚嗚~”

福寶的嗚咽聲和方知貴的聲音一同響起。

方知貴不得不扭頭,盯看埋進盛元懷中的福寶,那顆腦袋烏黑蓬松,乍一看去,還有點圓,頭上的耳朵耷拉著,提不起一絲活力。

嗯,貓尾巴也是,蔫蔫地垂落。

“我說,你是水做的嗎?”

方知貴撓了撓光禿禿的頭,直白道,“一個上午,你都哭三回了。”

“嗯嗚~”

福寶沒擡頭,似乎也覺得丟人,就埋在盛元的懷裏。他的聲音悶悶的,“你不懂~男兒有淚不輕彈,嗝~,只是未到傷心處。”

“大家都慘慘的,都不知道該怪誰了。”

“還有,凱蘭陛下身為一星之主,怎麽能騙林晚哥哥呢?我一點都不快樂。”

他失落、難過,從盛元懷裏轉出來,甫一擡頭,便看見方知貴的頭在反光,和窗口那輪太陽一樣亮眼。

福寶沒忍住,噗呲一聲,鼻涕水靈靈地從鼻孔裏流出來,被他用手及時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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