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186、縱火犯與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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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186、縱火犯與新線索
車子快如閃電，咻得一下，在楓林道留下一抹黑色得虛影。殘影未散，又有一道銀弧徑直沖過，隨黑車駛離楓林晚山。
福明遠坐在駕駛座上，利用智能駕駛功能輔助開車，而盛元則是坐在後排，悉心照料不舒服的福寶，將關心落實到每一處細節。
“好點了嗎？”
盛元摟緊福寶的腰身，往上提了提蓋在人兒身上的外套。他垂首盯看福寶的眼睫，見人正不安地抖動著，忍不住出聲問，“還有哪裏不舒服？”
福寶閉著眼，歪靠在盛元的懷抱中。
他沒睜眼，也沒回應，只是親昵地蹭了蹭人的胸膛，汲取熟悉的體溫，用暖意填補空洞的心臟。
福寶的短發柔軟蓬松，身上還有好聞的奶油堅果香氣。
盡管下巴的癢意甚濃，盛元也不願出聲打斷這份親昵，只是安靜地陪在福寶身邊，感受對方的依賴和身上獨有的氣味。
良久，他才聽見福寶悶悶的聲音。
“開開窗吧”，福寶仰起頭，註視著桃花眼說，“我想再感受一下這裏的風。”
盛元聞言，將車窗降下來。
頃刻間，風聲呼呼，帶著傍晚的涼意湧進車內，似頑童般攪亂福寶的發絲，令它們全部向後飛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白透的小臉。
黃銅色的眼睛似一剪秋水，透亮明凈，悉數倒映車窗外的世界。
窗外的世界是流動的，五光十色。
銀灰皴裂的樹幹、絢爛紅火的楓葉、發黃倦蔫的草地、澄澈蔚藍的天空，都在高速中化作斑斕的色塊，短暫地撞入眼睛，而後急速地向後滑動、消逝。
福寶望著車窗外的景色，鼻尖聳動，嗅聞楓林的氣息——樹木的清冽、枯枝腐葉的醇和酸、石頭的冰涼、草地被烤倦的苦澀，還有從山上飄下來的楓糖香。
林晚哥哥，你生活十年的地方，很香，很漂亮。
福寶在外套之下，摩挲銀盒上的花紋，望著、嗅著、想著，心中升騰起一股滿足感。
空缺的過往，正在一點點被現在和未來填補。
不知行駛多久，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遠處的景觀都濃稠成墨色的輪廓，唯有零星的燈火閃爍期間，與天上的星空遙遙呼應。
溫熱的手撫上冰涼的小臉。
“天黑了，夜很涼，再看下去，要感冒的。”
盛元問福寶，“把窗關上怎麽樣？”
福寶剛想拒絕，車窗已經緩緩升上去，將風和夜色統統隔絕在外。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人聲和呼吸聲格外明顯。
“小盛，你別只在床上硬氣，平日裏也要專橫獨斷點才行啊。”
福明遠雖然沒扭頭看他們，但也能想象得出，兩人此時的表情異彩紛呈。
他轉動方向盤，盯看著前路說，“這時候就不要問福小寶的意見，他一定會拒絕你的。你要是由著他性子來，第二天肯定哼哼唧唧地喊頭疼。”
“我哪有這樣”，福寶氣鼓鼓地反駁，“我哪次感冒發燒不是乖乖睡前吃藥，第二天就好了。”
他眼神幽幽，盯看福明遠的後腦勺。
“還有哦，福叔，聊病情就聊病情，不要夾帶私貨，扯上我倆的私生活。看你說的，把阿元都整害羞了。”
福明遠聞言瞟一眼後視鏡，鏡中的盛元一臉健康的麥色，哪有什麽害羞粉。
他不禁嗤笑一聲，敷衍道，“啊是是是，大小夥子純情得很。”
福明遠也不和福寶爭論，病鬼最大。
等著吧，不吃感冒藥預防，起床肯定喊痛。
然而，他轉念想想，感冒發燒雖然是小病，但還是會令人難受的。
福明遠不舍得福寶吃苦，便循著記憶，從車箱裏取出一盒感冒沖劑，向後拋給盛元。
“小盛啊，我記得你車上是有熱水的，對吧？”
盛元穩穩接住藥盒，回應福明遠，“這輛車沒有配置到飲水器。不過，我確實是有備到熱水。”
話音剛落，他已經打開主副座駕座間的車箱，從裏頭掏出保溫瓶。
福明遠也從後視鏡中看到這一幕，心安道，“那就行，讓福寶吃藥睡會。等他睡醒，我們差不多就到旅館了。”
福寶聞言坐直身體，外套隨之滑落到雙腿。他著急插話，“不是，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嗎？”
“都說了是強制，再問你就缺點意思吧。”
福明遠揶揄，一記直球打過去。
“你和小盛接吻的時候，他會在事前問你，‘我可不可以親你嗎？’；你和他眉來眼去，水深火熱的時候，他會突然問你一句，‘我可以進來嗎？’”
“額——”
話糙理不糙，福寶竟無言以駁。
但是……
“誰家家長這麽打比方啊！福叔，你老不正經。”
福明遠冷哼一聲，“瞎說，我不正經，至於到現在還單著麽？”
“男人嘛，不是胃服，就是睡服。”
他義正言辭，“小盛有點招都使你身上了，你能不屈服在他的西裝褲下？”
“我……”
福寶想說，我怎麽可能一點定力都沒有，卻福明遠一句接著一句的反問打得措手不及，無從辯駁。
“你吃小盛做的飯，哪次不是清盤？”
“你接吻的時候不舒服嗎？”
“小盛要的時候，你一點都沒有享受到嗎？”
福寶喉嚨發緊，心虛地低下頭，他好像真的沒有一點定力。
突如其來的沈默，令福明遠破防。他罵道，“要死啊你，你也太不爭氣了。”
福寶嘿嘿一聲，下意識看向盛元，發現人握著一個冒著熱氣的保溫瓶發呆。
盛元在一旁靜默地聽著兩人的鬥嘴，出格的內容不禁令他耳根子又燙又紅，只是膚色太深，未被人察覺。他覺得大婚之日這般相敬如賓，未嘗不可，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他想著，開始隱隱期待起來。
“阿元，阿元——”
福寶的聲音拉回盛元的註意力。
盛元心中的欲望隨著下意識的回望，悉數暴露在福寶面前。
福寶彎眸勾唇，會心一笑，看破不說破，只是調皮地在個別字眼加重語氣。
“不是要‘餵’我吃藥嗎？”
“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再不‘吃’，水要涼咯。”
福寶挑逗並不高明，但屢試不爽，招招命中盛元的隱晦面。
盛元面上不顯，在福明遠面前依舊彬彬有禮，與福寶保持著合理的距離，但身體反應已然出賣了此刻的他，如癡如狂，恨不得原地教訓這只焉壞的小貓。
然而，他只是淡定地撕開感冒沖劑的包裝袋，將棕色的藥物顆粒全部倒入保溫杯，而後擰好瓶蓋，上下左右搖均。
福寶見狀，眼裏閃過狡黠的光，扯過外套蓋在兩人的雙膝上。
他沖盛元嘿嘿一笑，在盛元驚愕的目光中，伸手探入外套下，摸索著靠近某處，而後微微用力，多次下壓。
盛元握住保溫杯的手在一瞬間青筋暴起。
他心裏明清，福寶是在報早上的36秒之仇。
真是個記仇的小家夥。
不過，手上功夫略顯稚拙，全是橫沖直撞的蠻力，不但沒法釋放，憋得更難受了。
盛元無奈笑笑，冷著臉將福寶的小手抓出來，讓對方握住保溫杯，寵溺道，“別鬧，先吃完藥。”
福寶眨巴清澈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看盛元，又狐疑著往下瞄瞄，來來回回，反覆確認，終是心死地一口幹掉這瓶藥。
藥很苦，苦得福寶的小臉皺成一團，下意識探出一小節舌頭，企圖風幹苦味。
下一秒，一顆糖塞進嘴裏，中和掉苦澀。
福寶嚼嚼，在口腔中汲取甜味。
他摩挲著銀盒子，出神地自我反思：怎麽回事，怎麽會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不應該呀？是哪裏出了問題？
在認識盛元前，福寶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煩惱，自然也不會相信，這真的就是一個熟能生巧的技能。
困意比苦惱先一步抵達福寶的大腦。
福寶打著哈欠，在盛元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沈沈睡去，手裏還緊緊攥著銀盒子，任盛元怎麽摳都摳不下來。
“沒事，讓他握著吧。”
福明遠調轉方向盤，駛入支道。他瞄一眼後視鏡，盯看福寶乖巧的睡顏，緩聲道，“他不會讓小林晚掉下去的。”
話已至此，盛元不再多言。
福寶在藥的作用下，睡得很沈，以至於到目的地，被盛元抱著走進旅館，也沒有醒來。
盛元抱著福寶，跟在福明遠後頭，與林海和於小音一起來到前臺。
前臺小姐姐一見到盛元他們，當即喜形於色，緊繃的肩膀不禁松懈下來。
她抱著小白貓迎上去，言語裏是藏不住的如釋重負，“太好了，兩位先生，你們終於回來了。”
盛元眼睛微瞇，瞥向前臺小姐姐身後的女生，對方細細的胳膊纏繞著紗布。他問前臺，“那位小姐是怎麽了嗎？”
前臺小姐姐點點頭。
“是這樣的，盛先生，你們今早出旅館前，將小白貓托付給我們，一是為了照顧，二是為了確認它是流浪貓還是野貓。”
盛元耐心傾聽，“後面呢？”
“這位小姐是今天新入住的旅客。她見小白貓可愛，沒忍住摸了它一下，卻沒想到，被它撓了一爪子，這才從附近的醫院回來沒多久。”
“相關費用，是我們老板先墊付的。”
盛元聽明白了。
他下意識看向福明遠，後者也心領神會地接抱過福寶。
福明遠適才聽見他們全部的對話，自然也沒錯過那一句——被它撓了一爪子。
這一句話，令福明遠回想起昨夜的夢——行兇的男人也被小七撓了一爪子，好像就在手臂上。
福明遠暗喜，這或許是個新的突破口。
當年使用的智腦被大火損毀，無法再開啟。他也去找過許多維修店鋪，但維修師傅都告訴他，不建議維修，智腦的芯片損毀只能替換，而替換的費用都夠買一個新的。
關鍵線索也隨著智腦的損毀而中斷。
但是，他不死心，認為當年的技術不行，不代表未來的技術不行，加之沒有新的頭緒，便一直保留著。
現在，不一樣了。
有一縷光，穿透重重迷霧，為福明遠指明新的路徑，指引他們走向當年那場火災的真相。
福明遠想起盛元是智腦領域的專家，便在上樓前，言簡意賅地同對方說明這個情況。
對此，盛元只是微微一怔，而後恢覆如常。
十多年前的產物，盛元也沒有把握修好，但可以盡力一試。他這般想著，便也這般告知福明遠，以免對方事後因不成功而產生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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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點了嗎？”
盛元摟緊福寶的腰身，往上提了提蓋在人兒身上的外套。他垂首盯看福寶的眼睫，見人正不安地抖動著，忍不住出聲問，“還有哪裏不舒服？”
福寶閉著眼，歪靠在盛元的懷抱中。
他沒睜眼，也沒回應，只是親昵地蹭了蹭人的胸膛，汲取熟悉的體溫，用暖意填補空洞的心臟。
福寶的短發柔軟蓬松，身上還有好聞的奶油堅果香氣。
盡管下巴的癢意甚濃，盛元也不願出聲打斷這份親昵，只是安靜地陪在福寶身邊，感受對方的依賴和身上獨有的氣味。
良久，他才聽見福寶悶悶的聲音。
“開開窗吧”，福寶仰起頭，註視著桃花眼說，“我想再感受一下這裏的風。”
盛元聞言，將車窗降下來。
頃刻間，風聲呼呼，帶著傍晚的涼意湧進車內，似頑童般攪亂福寶的發絲，令它們全部向後飛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白透的小臉。
黃銅色的眼睛似一剪秋水，透亮明凈，悉數倒映車窗外的世界。
窗外的世界是流動的，五光十色。
銀灰皴裂的樹幹、絢爛紅火的楓葉、發黃倦蔫的草地、澄澈蔚藍的天空，都在高速中化作斑斕的色塊，短暫地撞入眼睛，而後急速地向後滑動、消逝。
福寶望著車窗外的景色，鼻尖聳動，嗅聞楓林的氣息——樹木的清冽、枯枝腐葉的醇和酸、石頭的冰涼、草地被烤倦的苦澀，還有從山上飄下來的楓糖香。
林晚哥哥，你生活十年的地方，很香，很漂亮。
福寶在外套之下，摩挲銀盒上的花紋，望著、嗅著、想著，心中升騰起一股滿足感。
空缺的過往，正在一點點被現在和未來填補。
不知行駛多久，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遠處的景觀都濃稠成墨色的輪廓，唯有零星的燈火閃爍期間，與天上的星空遙遙呼應。
溫熱的手撫上冰涼的小臉。
“天黑了，夜很涼，再看下去，要感冒的。”
盛元問福寶，“把窗關上怎麽樣？”
福寶剛想拒絕，車窗已經緩緩升上去，將風和夜色統統隔絕在外。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人聲和呼吸聲格外明顯。
“小盛，你別只在床上硬氣，平日裏也要專橫獨斷點才行啊。”
福明遠雖然沒扭頭看他們，但也能想象得出，兩人此時的表情異彩紛呈。
他轉動方向盤，盯看著前路說，“這時候就不要問福小寶的意見，他一定會拒絕你的。你要是由著他性子來，第二天肯定哼哼唧唧地喊頭疼。”
“我哪有這樣”，福寶氣鼓鼓地反駁，“我哪次感冒發燒不是乖乖睡前吃藥，第二天就好了。”
他眼神幽幽，盯看福明遠的後腦勺。
“還有哦，福叔，聊病情就聊病情，不要夾帶私貨，扯上我倆的私生活。看你說的，把阿元都整害羞了。”
福明遠聞言瞟一眼後視鏡，鏡中的盛元一臉健康的麥色，哪有什麽害羞粉。
他不禁嗤笑一聲，敷衍道，“啊是是是，大小夥子純情得很。”
福明遠也不和福寶爭論，病鬼最大。
等著吧，不吃感冒藥預防，起床肯定喊痛。
然而，他轉念想想，感冒發燒雖然是小病，但還是會令人難受的。
福明遠不舍得福寶吃苦，便循著記憶，從車箱裏取出一盒感冒沖劑，向後拋給盛元。
“小盛啊，我記得你車上是有熱水的，對吧？”
盛元穩穩接住藥盒，回應福明遠，“這輛車沒有配置到飲水器。不過，我確實是有備到熱水。”
話音剛落，他已經打開主副座駕座間的車箱，從裏頭掏出保溫瓶。
福明遠也從後視鏡中看到這一幕，心安道，“那就行，讓福寶吃藥睡會。等他睡醒，我們差不多就到旅館了。”
福寶聞言坐直身體，外套隨之滑落到雙腿。他著急插話，“不是，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嗎？”
“都說了是強制，再問你就缺點意思吧。”
福明遠揶揄，一記直球打過去。
“你和小盛接吻的時候，他會在事前問你，‘我可不可以親你嗎？’；你和他眉來眼去，水深火熱的時候，他會突然問你一句，‘我可以進來嗎？’”
“額——”
話糙理不糙，福寶竟無言以駁。
但是……
“誰家家長這麽打比方啊！福叔，你老不正經。”
福明遠冷哼一聲，“瞎說，我不正經，至於到現在還單著麽？”
“男人嘛，不是胃服，就是睡服。”
他義正言辭，“小盛有點招都使你身上了，你能不屈服在他的西裝褲下？”
“我……”
福寶想說，我怎麽可能一點定力都沒有，卻福明遠一句接著一句的反問打得措手不及，無從辯駁。
“你吃小盛做的飯，哪次不是清盤？”
“你接吻的時候不舒服嗎？”
“小盛要的時候，你一點都沒有享受到嗎？”
福寶喉嚨發緊，心虛地低下頭，他好像真的沒有一點定力。
突如其來的沈默，令福明遠破防。他罵道，“要死啊你，你也太不爭氣了。”
福寶嘿嘿一聲，下意識看向盛元，發現人握著一個冒著熱氣的保溫瓶發呆。
盛元在一旁靜默地聽著兩人的鬥嘴，出格的內容不禁令他耳根子又燙又紅，只是膚色太深，未被人察覺。他覺得大婚之日這般相敬如賓，未嘗不可，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他想著，開始隱隱期待起來。
“阿元，阿元——”
福寶的聲音拉回盛元的註意力。
盛元心中的欲望隨著下意識的回望，悉數暴露在福寶面前。
福寶彎眸勾唇，會心一笑，看破不說破，只是調皮地在個別字眼加重語氣。
“不是要‘餵’我吃藥嗎？”
“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再不‘吃’，水要涼咯。”
福寶挑逗並不高明，但屢試不爽，招招命中盛元的隱晦面。
盛元面上不顯，在福明遠面前依舊彬彬有禮，與福寶保持著合理的距離，但身體反應已然出賣了此刻的他，如癡如狂，恨不得原地教訓這只焉壞的小貓。
然而，他只是淡定地撕開感冒沖劑的包裝袋，將棕色的藥物顆粒全部倒入保溫杯，而後擰好瓶蓋，上下左右搖均。
福寶見狀，眼裏閃過狡黠的光，扯過外套蓋在兩人的雙膝上。
他沖盛元嘿嘿一笑，在盛元驚愕的目光中，伸手探入外套下，摸索著靠近某處，而後微微用力，多次下壓。
盛元握住保溫杯的手在一瞬間青筋暴起。
他心裏明清，福寶是在報早上的36秒之仇。
真是個記仇的小家夥。
不過，手上功夫略顯稚拙，全是橫沖直撞的蠻力，不但沒法釋放，憋得更難受了。
盛元無奈笑笑，冷著臉將福寶的小手抓出來，讓對方握住保溫杯，寵溺道，“別鬧，先吃完藥。”
福寶眨巴清澈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看盛元，又狐疑著往下瞄瞄，來來回回，反覆確認，終是心死地一口幹掉這瓶藥。
藥很苦，苦得福寶的小臉皺成一團，下意識探出一小節舌頭，企圖風幹苦味。
下一秒，一顆糖塞進嘴裏，中和掉苦澀。
福寶嚼嚼，在口腔中汲取甜味。
他摩挲著銀盒子，出神地自我反思：怎麽回事，怎麽會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不應該呀？是哪裏出了問題？
在認識盛元前，福寶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煩惱，自然也不會相信，這真的就是一個熟能生巧的技能。
困意比苦惱先一步抵達福寶的大腦。
福寶打著哈欠，在盛元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沈沈睡去，手裏還緊緊攥著銀盒子，任盛元怎麽摳都摳不下來。
“沒事，讓他握著吧。”
福明遠調轉方向盤，駛入支道。他瞄一眼後視鏡，盯看福寶乖巧的睡顏，緩聲道，“他不會讓小林晚掉下去的。”
話已至此，盛元不再多言。
福寶在藥的作用下，睡得很沈，以至於到目的地，被盛元抱著走進旅館，也沒有醒來。
盛元抱著福寶，跟在福明遠後頭，與林海和於小音一起來到前臺。
前臺小姐姐一見到盛元他們，當即喜形於色，緊繃的肩膀不禁松懈下來。
她抱著小白貓迎上去，言語裏是藏不住的如釋重負，“太好了，兩位先生，你們終於回來了。”
盛元眼睛微瞇，瞥向前臺小姐姐身後的女生，對方細細的胳膊纏繞著紗布。他問前臺，“那位小姐是怎麽了嗎？”
前臺小姐姐點點頭。
“是這樣的，盛先生，你們今早出旅館前，將小白貓托付給我們，一是為了照顧，二是為了確認它是流浪貓還是野貓。”
盛元耐心傾聽，“後面呢？”
“這位小姐是今天新入住的旅客。她見小白貓可愛，沒忍住摸了它一下，卻沒想到，被它撓了一爪子，這才從附近的醫院回來沒多久。”
“相關費用，是我們老板先墊付的。”
盛元聽明白了。
他下意識看向福明遠，後者也心領神會地接抱過福寶。
福明遠適才聽見他們全部的對話，自然也沒錯過那一句——被它撓了一爪子。
這一句話，令福明遠回想起昨夜的夢——行兇的男人也被小七撓了一爪子，好像就在手臂上。
福明遠暗喜，這或許是個新的突破口。
當年使用的智腦被大火損毀，無法再開啟。他也去找過許多維修店鋪，但維修師傅都告訴他，不建議維修，智腦的芯片損毀只能替換，而替換的費用都夠買一個新的。
關鍵線索也隨著智腦的損毀而中斷。
但是，他不死心，認為當年的技術不行，不代表未來的技術不行，加之沒有新的頭緒，便一直保留著。
現在，不一樣了。
有一縷光，穿透重重迷霧，為福明遠指明新的路徑，指引他們走向當年那場火災的真相。
福明遠想起盛元是智腦領域的專家，便在上樓前，言簡意賅地同對方說明這個情況。
對此，盛元只是微微一怔，而後恢覆如常。
十多年前的產物，盛元也沒有把握修好，但可以盡力一試。他這般想著，便也這般告知福明遠，以免對方事後因不成功而產生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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