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78、福明遠的回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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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178、福明遠的回憶下
“嗯，是個很調皮的小家夥。”
福明遠感受掌心之下的小生命，似乎明白小七為何能夠走出陰霾，重煥生機——他們有了新的支撐力量。
他不舍地收回手，眼神留戀地在孕肚上徘徊，見布料衣裙被拱起微小的弧度。
福明遠問小七，“有想好起什麽名字嗎？”
“沒有啊，唔——”
小七伸手接過艾徑斜為她削好的蘋果。她咬一口，咀嚼著思考，忽地靈機一動說，“要不，我把小寶起名大權交給你吧。”
福明遠受寵若驚，楞怔片刻後連忙擺手拒絕，下意識看向艾徑斜說，“我不行的，還……”
小七抓住擺晃的雙手，不容置喙地打斷福明遠，神色認真道，“我生產的那天，你一定，一定，一定要來噢！”
艾徑斜眸色寵溺，低笑出聲，“小七老婆最大。阿遠你就聽小七的安排吧！”
福明遠看看艾徑斜，又看看小七，終是嘴唇翕動，輕輕吐出一個嗯字。
小七聽到想要的答案，高興得搖頭晃腦。
她坐回到艾徑斜的大腿上，眉眼彎彎地同這兩個男人暢想未來的生活，聊小寶是男孩還是女孩，需要做些什麽準備。
福明遠安靜地聽小七說話，時不時微笑著回應，給出自己不成熟的建議。
他的心情既愉悅又沈重，交織在一起，不知如何梳理。
福明遠雖然答應小七不會缺席，但也記得艾徑斜同他說過的話：回去之後，退出他們的生活。
平常人聽到這樣的話，定會或生氣，或失望地大鬧一場，最後敗興散場。但是，他能明白艾徑斜的用意。
局勢詭譎多變，艾徑斜讓他退出他們的生活，一是為了保護他，讓他不牽扯進危險之中；二是為了讓暗處的敵人忽略他，讓他成為他們絕處逢生的希望。
艾徑斜信任福明遠，並把後背交給對方。
福明遠亦遵照艾徑斜的要求，在回到F-276星後，漸漸淡出艾徑斜和小七的生活，躲在暗處，遠遠地關註他們的一舉一動。
西風落葉，秋意深濃，小七裹著薄毯睡臥在院內秋千椅上，等艾徑斜下班將她抱回屋內；
北風凜凜，銀裝素裹，小七時常以半人半貓的形態在屋內活動，艾徑斜則是陪著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春和景明，槁木逢春，小七臨近預產期，已住到醫院裏去，而艾徑斜自然是請假陪護。
福明遠在時間的洪流中活成孤島，堅守徘徊在找尋艾林晚和靜默守護中，獨自消化在暗處視角中看到不為人知的一面。
天地悠悠，時節交替，詩意流轉，生命誕生。
星際206年3月16日，小寶哇哇墜地。
“阿遠有這麽忙嗎？安全總署也太會壓榨人了吧！平時不來看我就算了，現在小寶都出生好幾天了，他都沒來看一眼。”
小七氣鼓鼓地抱著嬰孩，同艾徑斜埋怨道，“哼，過分。他還記得要給小寶取名字嗎？”
艾徑斜諱莫如深，見小七抱怨滔天，亦是三緘其口。他的視線不可一察地瞟向靠近走廊的墻體，墻體後面藏著的人是福明遠。
福明遠其實有來醫院看過，隔著保溫箱偷偷看小寶——剛出生的小寶長得很奇怪，與其他新生兒不同，頭頂有兩瓣小小軟軟的三角褶皺，軟塌塌地耷拉著，緊貼圓溜溜的頭顱。
不過，僅一晚就消失了，變得與尋常嬰兒無異。
福明遠莫名憶起冬日裏的小七，對方的頭頂亦是有一對半黑半白的貓耳朵。他想，媽媽都這般，小寶寶這樣也正常吧！
正常，那可太正常了。
普天之下，存在即合理，見多了也就不足為奇。
福明遠站在墻後，回憶初見小寶的場景，不禁心想，誰要是覺得小寶是怪物或異類，他高低得指著對方的鼻子罵沒見識。
“嘿，徑斜呀~”
“單名一個寶字，怎麽樣？”
病房內斷斷續續傳來兩人的交談聲，吸引回福明遠的註意力。
福明遠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可以啊，艾寶？就是聽起來怪怪的。”
“我也覺得”，小七嘆口氣說，“要是你姓福就好了，福寶福寶，多有福氣啊！”
艾徑斜為小七的腦回路哭笑不得。
他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笑著地問小七緣由。
“是這樣的，我遇見一個算命的。”
小七如實道來，“我聽他說，小寶是享福的命格，但是在他5歲的時候會有一劫，只有姓福之人才能化解。”
“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阿遠，可是我感覺阿遠在刻意疏遠我們，不一定會是算命先生說的那個人。所以我就想著……”
艾徑斜坐在床上，靜靜聽小七說完。等待期間，他見小人兒要抓他，便探出手逗人玩，逗得小寶寶發出咯咯的笑聲，清脆而有活力。
小寶寶粉雕玉琢，臉頰肉乎乎的，泛著健康的淡粉，像顆熟透的水蜜桃。他的眼睛隨了小七，是明亮的黃銅色，正好奇地圓溜溜轉著，隨艾徑斜指尖的動作而晃動。
不知是哪個動作戳到小寶的笑點，便咧開沒牙的小嘴，咯咯地笑起來。
艾徑斜勾著唇，眸光晃動，溫柔地註視小七。
“所以，你就想著讓小寶成為自己的救世主？”
小七撓頭傻笑，直言不諱，“是啊！”
忽地，她腦補出狗血大劇，當即舉起三根手指發誓，“那什麽，我向你保證，小寶是你的孩子。要是我說慌得話，我……”
艾徑斜憋不住了，爆笑出聲。
他的眼角掛著笑淚，連忙打斷小七，“好了好了，這名字挺好的，朗朗上口，就叫福寶吧。”
小七覺得神奇。在她的認知裏，大部分男人都很難接受自己孩子和別人姓。
她問艾徑斜，“你不介意嗎？”
“這有什麽好介意的。阿遠和我，不分彼此。”
“一個姓氏而已，災難面前，也顯得無足輕重。要是能讓我家小寶平安順遂，免受無妄之災，有什麽不可以的。”
艾徑斜捏著福寶軟乎乎的臉，笑問，“福小寶，你說是不是呀？沒牙的小貓貓。”
福寶的鼻子在冒泡泡。
他又咧開沒牙的小嘴，“咿咿~咯咯~”
！！！
福明遠偷聽到這個消息，天塌了。
無端端被人安排一個孩子。
他雖然心裏暖暖的，但還是很想推門進去，撬開這兩人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哪有人這麽隨便決定自己孩子的名字啊。
還有，我很樂意保護小寶的，不要胡思亂想哇！
一番天人交戰後，福明遠最後還是沒有推開這扇門。
有些堅持一旦破了，就很難再堅持。
只要體會過幸福和愛，就沒有人會願意忍受長時間的孤寂，他也不例外。
福明遠正蔫蔫地想著這些事情，忽地警覺起來，似有所感地往轉角處看，瞥見有可疑的人躲在那裏。
他環顧四周，見有一孕婦從隔壁病房裏走出來，當即揚起笑容迎上去，“哎呀，老婆你終於出來了，是要散步嗎？我扶你，小心腳下。”
孕婦楞怔數秒，反應過來後溫順配合。
福明遠扶著孕婦往反方向走。他刻意提高音量，“老婆，我和你說啊，隔壁房的小孩好可愛啊，還是個小男孩……”
拐角處的那人聽見這番話，又見兩人的反應如膠似漆，便打消顧慮。他走出來，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嘴巴還一張一合，似乎在同什麽人匯報。
福明遠松下一口氣。
“小夥子，放輕松點，我表現得還可以吧？”
福明遠聞言一楞，不好意思撓撓頭，向人道歉，“不好意思，女士，情非得已。”
“沒事沒事，快點走吧，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再逗留的話，怕你有危險。”
孕婦催促福明遠說，“不用擔心我，我是來看好閨蜜的。就算那人後續察覺不對勁，我也不在這裏了，他找不到我的。”
福明遠感激，送孕婦安全到家才肯離開。
因為有人監視，也因為算命人說過，福寶5歲有劫難，他變得愈來愈來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功虧一簣。
於是乎，在往後的日子裏，福明遠沒在明面上頻繁地出現過，而是偷偷在院子附近安裝微型監控器，並通過監控關註他們的情況。
福明遠也因為這幾個微型監視器，沒錯過福寶的成長。他一邊看監控，一邊用小本子記錄關於福寶的點點滴滴。
比如，福寶什麽時候會叫人，什麽時候學會獨立行走，什麽時候畫下第一幅畫等等第一次；
再比如，福寶今日吃了什麽，玩了什麽，今日又謔謔哪只小動物，今日有沒有摔壞家裏的東西之類的瑣事。
日覆一日，樂此不疲，一晃五年。
星際211年，瑪爾斯皇族內鬥嚴重，在外星勢力的催動下，爆發玫瑰宮變，皇太子一脈以及其勢力幾乎全軍覆沒，螢殿下和金殿下下落不明，並波及到本星的社會安危。
這幾日人心惶惶，四處作奸犯科，罪惡肆起。
福明遠暴躁地蹲坐在路邊中休，囫圇啃食饅頭充饑。他同大家一樣，為維護治安，一刻不曾停歇，要不是頭暈眼花，定不能休息片刻。
他邊吃邊打開監控，趁機瞄一眼，得確認福寶他們沒事，才能安心做事。
“啪嗒——”
饅頭滾落地上，沾染灰塵，變得灰撲撲的。
“餵，阿遠，你去哪裏？”
有人喊住福明遠，“我們待會就要去換班了。”
福明遠充耳不聞，只顧著埋頭向前跑，跑得氣喘籲籲，跑得肺快要炸掉，也要一直跑，一直不停歇地跑。
監控裏，有很多人闖進艾家，把院子糟蹋得稀巴爛，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火光。
“嗬嗬——嗬嗬——”
“艾徑斜，你妻子和孩子呢！”
沈重的喘氣聲和男人威脅的聲音同時響起。
福明遠透過監控，看見一個墨綠頭發的高大男人逼近艾徑斜，並把刀架在人的脖子上逼問。
墨綠頭發的男子環視屋內環境，冷聲對空氣說道，“PA22，我給你個機會，乖乖帶著你的孩子出來，我保證留你男人一條性命。”
無人回應。
“我數到三”，男人每念一個數字，都饒有耐心地停頓，“一，二……”
四周靜悄悄。
劍緊緊貼著艾徑斜的脖頸，隨著男人力道的加重而留下一條血線，血液順著刀身滴落到地面，留下血點。
別，求你了，別殺他。
福明遠找到車，迅速啟動，踩下油門提速往艾家方向趕。他心急如焚，只能眼睜睜目睹這一切發生而無能為力。
男人喊出“三”的下一秒，凜冽的刀光便在微型監控器前一晃而過。
福明遠看見小七猛地從衣櫃裏沖出來，用尖銳的貓爪狠狠地在對方的手臂上撓下一爪子。
三道深可見骨的疤痕赫然橫在男人的手臂上。
男人眼睛不眨，恍若不知疼痛一般緊握刀柄，改變方向，一刀刺穿兩人的胸膛。
福明遠看得眥目欲裂，緊握方向盤的手隨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老大，在後院地道發現目標痕跡，預計已離開10分鐘左右。我們現在去追，可以趕得上。”
對，還有福寶，他還在等我。福明遠聽見後，告訴自己，振作起來，還沒這麽糟糕。
他仰望灰蒙蒙的天，懇請神能給他機會。
如福明遠所期，男人拔出刀，冷聲命令，“走。”
他們走後，福寶從衣櫃隔層裏出來，跪坐在小七和艾徑斜面前小聲啜涕哭喊。
他們忍著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燃木橫倒前，將人拉到身下護著。
烈火熊熊，火光滔天，在混亂的世界裏格外尋常，無一人發現，這間屋內正在進行一場單方面的殺戮。
福明遠與時間賽跑。
那群人亦發現不對勁，正返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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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明遠問小七，“有想好起什麽名字嗎？”
“沒有啊，唔——”
小七伸手接過艾徑斜為她削好的蘋果。她咬一口，咀嚼著思考，忽地靈機一動說，“要不，我把小寶起名大權交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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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徑斜眸色寵溺，低笑出聲，“小七老婆最大。阿遠你就聽小七的安排吧！”
福明遠看看艾徑斜，又看看小七，終是嘴唇翕動，輕輕吐出一個嗯字。
小七聽到想要的答案，高興得搖頭晃腦。
她坐回到艾徑斜的大腿上，眉眼彎彎地同這兩個男人暢想未來的生活，聊小寶是男孩還是女孩，需要做些什麽準備。
福明遠安靜地聽小七說話，時不時微笑著回應，給出自己不成熟的建議。
他的心情既愉悅又沈重，交織在一起，不知如何梳理。
福明遠雖然答應小七不會缺席，但也記得艾徑斜同他說過的話：回去之後，退出他們的生活。
平常人聽到這樣的話，定會或生氣，或失望地大鬧一場，最後敗興散場。但是，他能明白艾徑斜的用意。
局勢詭譎多變，艾徑斜讓他退出他們的生活，一是為了保護他，讓他不牽扯進危險之中；二是為了讓暗處的敵人忽略他，讓他成為他們絕處逢生的希望。
艾徑斜信任福明遠，並把後背交給對方。
福明遠亦遵照艾徑斜的要求，在回到F-276星後，漸漸淡出艾徑斜和小七的生活，躲在暗處，遠遠地關註他們的一舉一動。
西風落葉，秋意深濃，小七裹著薄毯睡臥在院內秋千椅上，等艾徑斜下班將她抱回屋內；
北風凜凜，銀裝素裹，小七時常以半人半貓的形態在屋內活動，艾徑斜則是陪著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春和景明，槁木逢春，小七臨近預產期，已住到醫院裏去，而艾徑斜自然是請假陪護。
福明遠在時間的洪流中活成孤島，堅守徘徊在找尋艾林晚和靜默守護中，獨自消化在暗處視角中看到不為人知的一面。
天地悠悠，時節交替，詩意流轉，生命誕生。
星際206年3月16日，小寶哇哇墜地。
“阿遠有這麽忙嗎？安全總署也太會壓榨人了吧！平時不來看我就算了，現在小寶都出生好幾天了，他都沒來看一眼。”
小七氣鼓鼓地抱著嬰孩，同艾徑斜埋怨道，“哼，過分。他還記得要給小寶取名字嗎？”
艾徑斜諱莫如深，見小七抱怨滔天，亦是三緘其口。他的視線不可一察地瞟向靠近走廊的墻體，墻體後面藏著的人是福明遠。
福明遠其實有來醫院看過，隔著保溫箱偷偷看小寶——剛出生的小寶長得很奇怪，與其他新生兒不同，頭頂有兩瓣小小軟軟的三角褶皺，軟塌塌地耷拉著，緊貼圓溜溜的頭顱。
不過，僅一晚就消失了，變得與尋常嬰兒無異。
福明遠莫名憶起冬日裏的小七，對方的頭頂亦是有一對半黑半白的貓耳朵。他想，媽媽都這般，小寶寶這樣也正常吧！
正常，那可太正常了。
普天之下，存在即合理，見多了也就不足為奇。
福明遠站在墻後，回憶初見小寶的場景，不禁心想，誰要是覺得小寶是怪物或異類，他高低得指著對方的鼻子罵沒見識。
“嘿，徑斜呀~”
“單名一個寶字，怎麽樣？”
病房內斷斷續續傳來兩人的交談聲，吸引回福明遠的註意力。
福明遠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可以啊，艾寶？就是聽起來怪怪的。”
“我也覺得”，小七嘆口氣說，“要是你姓福就好了，福寶福寶，多有福氣啊！”
艾徑斜為小七的腦回路哭笑不得。
他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笑著地問小七緣由。
“是這樣的，我遇見一個算命的。”
小七如實道來，“我聽他說，小寶是享福的命格，但是在他5歲的時候會有一劫，只有姓福之人才能化解。”
“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阿遠，可是我感覺阿遠在刻意疏遠我們，不一定會是算命先生說的那個人。所以我就想著……”
艾徑斜坐在床上，靜靜聽小七說完。等待期間，他見小人兒要抓他，便探出手逗人玩，逗得小寶寶發出咯咯的笑聲，清脆而有活力。
小寶寶粉雕玉琢，臉頰肉乎乎的，泛著健康的淡粉，像顆熟透的水蜜桃。他的眼睛隨了小七，是明亮的黃銅色，正好奇地圓溜溜轉著，隨艾徑斜指尖的動作而晃動。
不知是哪個動作戳到小寶的笑點，便咧開沒牙的小嘴，咯咯地笑起來。
艾徑斜勾著唇，眸光晃動，溫柔地註視小七。
“所以，你就想著讓小寶成為自己的救世主？”
小七撓頭傻笑，直言不諱，“是啊！”
忽地，她腦補出狗血大劇，當即舉起三根手指發誓，“那什麽，我向你保證，小寶是你的孩子。要是我說慌得話，我……”
艾徑斜憋不住了，爆笑出聲。
他的眼角掛著笑淚，連忙打斷小七，“好了好了，這名字挺好的，朗朗上口，就叫福寶吧。”
小七覺得神奇。在她的認知裏，大部分男人都很難接受自己孩子和別人姓。
她問艾徑斜，“你不介意嗎？”
“這有什麽好介意的。阿遠和我，不分彼此。”
“一個姓氏而已，災難面前，也顯得無足輕重。要是能讓我家小寶平安順遂，免受無妄之災，有什麽不可以的。”
艾徑斜捏著福寶軟乎乎的臉，笑問，“福小寶，你說是不是呀？沒牙的小貓貓。”
福寶的鼻子在冒泡泡。
他又咧開沒牙的小嘴，“咿咿~咯咯~”
！！！
福明遠偷聽到這個消息，天塌了。
無端端被人安排一個孩子。
他雖然心裏暖暖的，但還是很想推門進去，撬開這兩人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哪有人這麽隨便決定自己孩子的名字啊。
還有，我很樂意保護小寶的，不要胡思亂想哇！
一番天人交戰後，福明遠最後還是沒有推開這扇門。
有些堅持一旦破了，就很難再堅持。
只要體會過幸福和愛，就沒有人會願意忍受長時間的孤寂，他也不例外。
福明遠正蔫蔫地想著這些事情，忽地警覺起來，似有所感地往轉角處看，瞥見有可疑的人躲在那裏。
他環顧四周，見有一孕婦從隔壁病房裏走出來，當即揚起笑容迎上去，“哎呀，老婆你終於出來了，是要散步嗎？我扶你，小心腳下。”
孕婦楞怔數秒，反應過來後溫順配合。
福明遠扶著孕婦往反方向走。他刻意提高音量，“老婆，我和你說啊，隔壁房的小孩好可愛啊，還是個小男孩……”
拐角處的那人聽見這番話，又見兩人的反應如膠似漆，便打消顧慮。他走出來，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嘴巴還一張一合，似乎在同什麽人匯報。
福明遠松下一口氣。
“小夥子，放輕松點，我表現得還可以吧？”
福明遠聞言一楞，不好意思撓撓頭，向人道歉，“不好意思，女士，情非得已。”
“沒事沒事，快點走吧，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再逗留的話，怕你有危險。”
孕婦催促福明遠說，“不用擔心我，我是來看好閨蜜的。就算那人後續察覺不對勁，我也不在這裏了，他找不到我的。”
福明遠感激，送孕婦安全到家才肯離開。
因為有人監視，也因為算命人說過，福寶5歲有劫難，他變得愈來愈來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功虧一簣。
於是乎，在往後的日子裏，福明遠沒在明面上頻繁地出現過，而是偷偷在院子附近安裝微型監控器，並通過監控關註他們的情況。
福明遠也因為這幾個微型監視器，沒錯過福寶的成長。他一邊看監控，一邊用小本子記錄關於福寶的點點滴滴。
比如，福寶什麽時候會叫人，什麽時候學會獨立行走，什麽時候畫下第一幅畫等等第一次；
再比如，福寶今日吃了什麽，玩了什麽，今日又謔謔哪只小動物，今日有沒有摔壞家裏的東西之類的瑣事。
日覆一日，樂此不疲，一晃五年。
星際211年，瑪爾斯皇族內鬥嚴重，在外星勢力的催動下，爆發玫瑰宮變，皇太子一脈以及其勢力幾乎全軍覆沒，螢殿下和金殿下下落不明，並波及到本星的社會安危。
這幾日人心惶惶，四處作奸犯科，罪惡肆起。
福明遠暴躁地蹲坐在路邊中休，囫圇啃食饅頭充饑。他同大家一樣，為維護治安，一刻不曾停歇，要不是頭暈眼花，定不能休息片刻。
他邊吃邊打開監控，趁機瞄一眼，得確認福寶他們沒事，才能安心做事。
“啪嗒——”
饅頭滾落地上，沾染灰塵，變得灰撲撲的。
“餵，阿遠，你去哪裏？”
有人喊住福明遠，“我們待會就要去換班了。”
福明遠充耳不聞，只顧著埋頭向前跑，跑得氣喘籲籲，跑得肺快要炸掉，也要一直跑，一直不停歇地跑。
監控裏，有很多人闖進艾家，把院子糟蹋得稀巴爛，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火光。
“嗬嗬——嗬嗬——”
“艾徑斜，你妻子和孩子呢！”
沈重的喘氣聲和男人威脅的聲音同時響起。
福明遠透過監控，看見一個墨綠頭發的高大男人逼近艾徑斜，並把刀架在人的脖子上逼問。
墨綠頭發的男子環視屋內環境，冷聲對空氣說道，“PA22，我給你個機會，乖乖帶著你的孩子出來，我保證留你男人一條性命。”
無人回應。
“我數到三”，男人每念一個數字，都饒有耐心地停頓，“一，二……”
四周靜悄悄。
劍緊緊貼著艾徑斜的脖頸，隨著男人力道的加重而留下一條血線，血液順著刀身滴落到地面，留下血點。
別，求你了，別殺他。
福明遠找到車，迅速啟動，踩下油門提速往艾家方向趕。他心急如焚，只能眼睜睜目睹這一切發生而無能為力。
男人喊出“三”的下一秒，凜冽的刀光便在微型監控器前一晃而過。
福明遠看見小七猛地從衣櫃裏沖出來，用尖銳的貓爪狠狠地在對方的手臂上撓下一爪子。
三道深可見骨的疤痕赫然橫在男人的手臂上。
男人眼睛不眨，恍若不知疼痛一般緊握刀柄，改變方向，一刀刺穿兩人的胸膛。
福明遠看得眥目欲裂，緊握方向盤的手隨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老大，在後院地道發現目標痕跡，預計已離開10分鐘左右。我們現在去追，可以趕得上。”
對，還有福寶，他還在等我。福明遠聽見後，告訴自己，振作起來，還沒這麽糟糕。
他仰望灰蒙蒙的天，懇請神能給他機會。
如福明遠所期，男人拔出刀，冷聲命令，“走。”
他們走後，福寶從衣櫃隔層裏出來，跪坐在小七和艾徑斜面前小聲啜涕哭喊。
他們忍著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燃木橫倒前，將人拉到身下護著。
烈火熊熊，火光滔天，在混亂的世界裏格外尋常，無一人發現，這間屋內正在進行一場單方面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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