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66、遲到正義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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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166、遲到正義是真相
“上啊，你蹲那幹哈呢！看我一板磚爆頭。”
“見鬼，你不要過來哇哇哇~”
福明遠窩在大堂的沙發裏打游戲，眸色專註盯看外投出來的界面，見豬隊友的騷操作不禁齜牙咧嘴地罵罵咧咧起來，話密如彈幕。
他的耳朵微動，聽見後方傳來腳步聲，果斷關掉游戲，原地轉身看向姍姍來遲的兩人。
福寶今日的氣色比昨日更佳，白裏透紅，瞧著健康。他身著棉質短袖衣衫和闊腿運動褲，長發被一條鵝黃色發帶簡單束在腦後，但沒有漂亮的蝴蝶結。
盛元今日不似往常一般精心梳理，搭配各種正式又有設計感的西裝。
他穿著和福寶同款的衣服，頭發隨意散著，柔軟又慵懶地搭垂在額前，遮住小板眉眼，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平易近人。
盛元跟在福寶旁邊，慢悠悠往前走。途中，他視線掃過福寶的頭發時，還是會流露一絲惋惜。
無他因，福寶厲聲惱拒，覺得太可愛了，一點不符合他作為喪彪的氣質。
“你們可總算出來！”
福明遠瞅看甜蜜拉絲的兩人，語氣幽幽地打趣，“還以為你們忘了我這老人家呢！”
他眼尖地捕捉到福寶鎖骨處的紅痕，氣得牙癢癢，暗罵：又啃我家福小寶，屬狗的嗎？！
然而，福明遠視線挪動，落在盛元身上，見人手裏拿一瓶保溫杯，臂彎處也搭著一件薄款運動外套時，氣莫名地被壓下來，心照不宣地掠過去，與福寶隔空對視。
“福叔，大清早瞎說什麽呢！”
“忘記誰，我都不會忘記你啊。”
福寶跑過去，一屁股坐在福明遠身邊，自覺抓起熱乎乎的包子房間嘴裏咬。
軟糯拉絲，很合他口味。
他咽下去說，“居然是芋泥芝士餡的，太愛了。這裏真是美食大星啊，啥口味的包子都有。”
福明遠得意地雙手抱臂，語氣上揚。
“那是，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特意全買下來的。當時，我都把那一籠都清空了，後面的人哈哈哈，都買不到哈哈哈。”
盛元也坐過來，擠在福寶身邊。他先同福明遠問早，而後將註意力落回至福寶的小臉，吃得腮幫子鼓鼓的，看得他內心柔軟。
他見福寶如此喜歡，便柔聲說，“我去學，時不時給你安排一份，怎麽樣？”
“好呀好呀~”
福寶聞言欣喜地應道。
他想起盛元還沒吃早餐，又怕對方不好意思吃福明遠買來的，便順手抓起一個塞進對方嘴裏，笑著含糊不清問，“好次嗎？”
觸不及防的投餵，令盛元不禁一楞。
他的心化成一灘水，蔓延至動人的含情眼，水波瀲灩，倒映著福寶的笑顏。
盛元咬一口，咀嚼著細細品味，看向福明遠，誇讚著回應，“好吃的，是玉米馬蹄鮮肉餡的。”
“福叔眼光很好，很會挖掘好店！”
福明遠被誇得心情舒暢，也不再計較盛元啃他家福寶的那兩口。他擺擺手道，“好吃就行，快吃吧。吃完我們去做檢查，沒問題就辦出院。”
“該玩玩，該吃吃，該喝喝，完了就幹正事。”
福寶聞聲應好，加快咀嚼的速度。
“誒，那也不用這麽急”，福明遠打斷道，“慢慢吃，別噎著。我再玩一會游戲，你們完事叫我。”
盛元將擰開的保溫杯遞給福寶，附和說，“對的，咱爸說得對。來，喝口水，慢慢吃，現在時間還很早。”
福明遠暗中觀察，越看越滿意這個兒婿。
*
“什麽情況？！你說誰跳了？！”
程禮甫一去到總分局，椅子還沒坐熱，就聽見謝逸興同他匯報。
“周其廬昨夜在F區分所的監舍樓頂跳樓。獄所裏夜巡的警官發現早，救治及時，保下一條命。”
“但是，周其廬高位截癱，終生無法行走，連大小便都需要他人代勞，活得很沒有尊嚴。”
“不管是對身體，還是對心理而言，都是毀滅性的的打擊。”
謝逸興頓了頓，遞交一份文件說，“周其廬昏迷前提出要求，申請安樂死。”
程禮深呼一口氣，想也不想地駁回。
“不可能！”
他蓋下駁回章，冷聲說道，“安全總署不允許任何一人隨意放棄自己的生命，罪犯也不允許。”
“如果公家救助資金不夠，走我私人賬戶，必須讓周其廬活下來。他要是還想尋死，找人二十四小時看著他，讓他活著把罪贖完。”
謝逸興接過文件，淡然應好。
程禮隨意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頭也不擡地批閱著微問，“對了，周其廬跳樓的時候，有什麽異常嗎？”
謝逸興知曉來龍去脈。言下之意，是在問他，方知貴或是祝餘參與的成分有多少？
他如實說道，“經核查，在周其廬喝的水裏發現微量的致幻化學成分，來源是他自己的手指。”
程禮將批好的文件放在左手邊。
聞言，他追問，“他昨天都和誰有接觸？”
“據傳回的視頻監控，周其廬昨天一天都是獨處，沒有人接近他，連天臺都是他自己爬上去的。活動路徑和內容中規中矩，在跳樓之前，行為舉止都無反常。”
謝逸興陳述時，眼睛沒離開過程禮——程禮神色依舊如常，似乎早就料到周其廬必有此下場。
程禮利落果斷，在謝逸興說話的間隙已經將呈上的6、7份文件處理完畢。
“行兒，我知道了。”
“讓F區分所所長做好檢討，限一個星期內整改完畢，並呈交整改報告。要是那老頭包庇，你直接來找我匯報。”
他抽出三份文件交給謝逸興，語重心長地囑咐起來，“安全聯盟給你們每個人的工資都不是白開的。不要什麽都攬到自己身上，讓別的機關無所事事，不思進取。”
“這三個人不屬於E-001星的直接管轄範圍，你們整理好證詞證據後，一起將人轉交至K-18星分局處理。讓他們在兩個星期內，將這三人背後牽扯的命案全部查清楚。”
謝逸興肩背挺直，站如青松，溫色聽程禮的吩咐。他接過，邊聽邊點頭回應，“好的，後續遇上相關情況，我會提交相關申請的。”
程禮嗯一聲，輕輕合上筆帽。
他站起身，順手處理衣服的褶皺，同謝逸興一起邊聊邊往辦公室外走，走去審訊室。
程禮說，“遲到的正義不是正義，而是真相。”
“如果K-18星分局長既然不能伸張正義，也沒辦法還受害者家屬一個真相，那就自行離職吧，能者居上，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謝逸興認同，但也有一些特殊情況。他向程禮尋求支持，“如果是該星球的管理者呢？”
“他們的背後沒有那麽簡單，定然會有很多阻撓因素，導致很多案子停滯不前，最後只能壓在底部，日覆一日，終不見天。”
程禮一點即明。
他挑眉，斜睨著問謝逸興，“卡利斯·摩爾？賓翰·阿瑪斯？他們什麽情況？”
“方知貴留下的‘卡片’已經全部記錄他們的口供，額外提供的罪證也悉數對上，證據確鑿，已經是可以定罪的了。”
謝逸興頓了頓，面露難色道，“他們不否認，卻也有恃無恐。”
程禮聞言靜默，不知在思量什麽。片刻後，他安撫謝逸興說，“沒事，交給我。”
“對了，深孚那邊還剩下多少人？明後兩天，應該走完初步審查？”
謝逸興給程禮報一個數字。
程禮不禁嘖一聲，罵道，“麻煩！”
*
游樂園裏，人山人海。
別人都是大人帶小孩，盛元則是帶著他家小男友和岳父大人。
盛元站在過山車場地的圍欄外，仰著頭，目光緊緊黏在那道充滿活力的身影上。
長發被風吹得淩亂，福寶無暇顧及，正沈浸在刺激的快感中。
他高舉雙臂，放肆大笑，在過山車俯沖、扭轉翻騰時，興奮地同福明遠一起咆哮出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盛元見之，溫柔淺笑，用剛剛買下的相機，定格這一畫面。他查看一番，發現只有寥寥幾張清晰抓拍到了福寶的神態。
“嘖，這小玩意也就只能拿來玩玩了。”
盛元說著，便打開智腦的畫面自動抓取功能。
畫面自動抓取，是盛元聽取用戶意見反饋新開發的功能。它能通過感官視角，比如眼睛，比如腦海成像，將看見的的畫面定格下來，自動篩選和保存精品相片。
簡單來說，所見即所得。
盛元覺得這功能不錯，便給自己的智腦進行升級。他更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用上了。
在後續的游玩活動中，盛元既在表面上，用相機給福寶和福明遠拍照，也在背地裏，偷偷用這個功能定格福寶的每一個瞬間。
福寶舉著比他還大的棉花糖，舔咬一口；
福寶被一頭無毛狗醜到了，生無可戀地笑著；
福寶滑冰摔倒後，撓頭傻笑，試圖掩蓋尷尬。
……
諸如此類，只多不少，盛元拍不停，看不厭。
這會兒，福寶已經用BB彈槍擊破所有氣球，贏下全場的娃娃，正在進行MVP結算。
一群小孩圍在福寶腿邊，崇拜地仰看人兒，紛紛喊哥哥，討要玩具和玩偶。
“哥哥，我要那個。”
福寶拿下變形金剛，“拿去吧~”
“哥哥，我要這個。”
福寶拿下大熊貓，“拿好噢~”
“哥哥，我要你右手邊的。”
福寶瞥一眼，連忙將獨眼疤痕大灰狼布偶抱進懷裏，伸出一根手指頭，搖晃著拒絕，“不行，這個是我的。”
“不過，這個可以給你。”
小孩露出難過的神情，但見福寶拿下威風凜凜的奧特曼給他時，又展露笑顏，甜甜地道謝，“謝謝哥哥，我很喜歡。”
盛元無奈搖頭笑笑。
他餘光瞥見老板露出肉疼的表情，不禁從大衣內取出1萬星幣遞給老板。
“老板，我的愛人玩得很開心。這1萬錢，是我的小小心意，還請你收下。”
老板受寵若驚地接下道謝。
福明遠買雪糕回來，看見這一陣仗，忍不住揪福寶耳朵罵道，“要死啊你，搞一兩個得了。你還清場，是想人老板破產，好喝西北風嗎？”
盛元連忙上前將福寶護在身後。他朝福明遠解釋，“福叔，別擔心。我已經付過錢了。”
“……”
福明遠與盛元四目相對，手尷尬地止在半空，不知收還是不收。片刻，他落下手，輕咳兩聲對福寶說，“下不為例啊。諾，雪糕~”
福寶從盛元身後探出身來，嘿嘿兩聲，乖巧應好著接過雪糕。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說，“那個，請問你們需要合照嗎？我可以幫忙的。”
三人齊齊回頭，看向追上來的老板。
老板再次同盛元道謝，“按照承諾，我應該全給這位小帥哥的。但是，先生你懂我的生活難處，給我錢，讓我的勞動沒有白費。”
“我很感激，卻無以回報。我就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小忙是我能幫得起的。我仔細看了看，發現你們不是本星人，應該是……”
“當然可以啊！”
福寶應承爽快，拿過盛元手裏的相機，塞進老板手裏問，“你會用的吧？”
老板盯看燦爛的笑容，無聲著楞神點頭。
他擡起相機時，福寶已經跑回原位，站在盛元和福明遠身邊，拉著兩人對鏡頭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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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你不要過來哇哇哇~”
福明遠窩在大堂的沙發裏打游戲，眸色專註盯看外投出來的界面，見豬隊友的騷操作不禁齜牙咧嘴地罵罵咧咧起來，話密如彈幕。
他的耳朵微動，聽見後方傳來腳步聲，果斷關掉游戲，原地轉身看向姍姍來遲的兩人。
福寶今日的氣色比昨日更佳，白裏透紅，瞧著健康。他身著棉質短袖衣衫和闊腿運動褲，長發被一條鵝黃色發帶簡單束在腦後，但沒有漂亮的蝴蝶結。
盛元今日不似往常一般精心梳理，搭配各種正式又有設計感的西裝。
他穿著和福寶同款的衣服，頭發隨意散著，柔軟又慵懶地搭垂在額前，遮住小板眉眼，透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平易近人。
盛元跟在福寶旁邊，慢悠悠往前走。途中，他視線掃過福寶的頭發時，還是會流露一絲惋惜。
無他因，福寶厲聲惱拒，覺得太可愛了，一點不符合他作為喪彪的氣質。
“你們可總算出來！”
福明遠瞅看甜蜜拉絲的兩人，語氣幽幽地打趣，“還以為你們忘了我這老人家呢！”
他眼尖地捕捉到福寶鎖骨處的紅痕，氣得牙癢癢，暗罵：又啃我家福小寶，屬狗的嗎？！
然而，福明遠視線挪動，落在盛元身上，見人手裏拿一瓶保溫杯，臂彎處也搭著一件薄款運動外套時，氣莫名地被壓下來，心照不宣地掠過去，與福寶隔空對視。
“福叔，大清早瞎說什麽呢！”
“忘記誰，我都不會忘記你啊。”
福寶跑過去，一屁股坐在福明遠身邊，自覺抓起熱乎乎的包子房間嘴裏咬。
軟糯拉絲，很合他口味。
他咽下去說，“居然是芋泥芝士餡的，太愛了。這裏真是美食大星啊，啥口味的包子都有。”
福明遠得意地雙手抱臂，語氣上揚。
“那是，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特意全買下來的。當時，我都把那一籠都清空了，後面的人哈哈哈，都買不到哈哈哈。”
盛元也坐過來，擠在福寶身邊。他先同福明遠問早，而後將註意力落回至福寶的小臉，吃得腮幫子鼓鼓的，看得他內心柔軟。
他見福寶如此喜歡，便柔聲說，“我去學，時不時給你安排一份，怎麽樣？”
“好呀好呀~”
福寶聞言欣喜地應道。
他想起盛元還沒吃早餐，又怕對方不好意思吃福明遠買來的，便順手抓起一個塞進對方嘴裏，笑著含糊不清問，“好次嗎？”
觸不及防的投餵，令盛元不禁一楞。
他的心化成一灘水，蔓延至動人的含情眼，水波瀲灩，倒映著福寶的笑顏。
盛元咬一口，咀嚼著細細品味，看向福明遠，誇讚著回應，“好吃的，是玉米馬蹄鮮肉餡的。”
“福叔眼光很好，很會挖掘好店！”
福明遠被誇得心情舒暢，也不再計較盛元啃他家福寶的那兩口。他擺擺手道，“好吃就行，快吃吧。吃完我們去做檢查，沒問題就辦出院。”
“該玩玩，該吃吃，該喝喝，完了就幹正事。”
福寶聞聲應好，加快咀嚼的速度。
“誒，那也不用這麽急”，福明遠打斷道，“慢慢吃，別噎著。我再玩一會游戲，你們完事叫我。”
盛元將擰開的保溫杯遞給福寶，附和說，“對的，咱爸說得對。來，喝口水，慢慢吃，現在時間還很早。”
福明遠暗中觀察，越看越滿意這個兒婿。
*
“什麽情況？！你說誰跳了？！”
程禮甫一去到總分局，椅子還沒坐熱，就聽見謝逸興同他匯報。
“周其廬昨夜在F區分所的監舍樓頂跳樓。獄所裏夜巡的警官發現早，救治及時，保下一條命。”
“但是，周其廬高位截癱，終生無法行走，連大小便都需要他人代勞，活得很沒有尊嚴。”
“不管是對身體，還是對心理而言，都是毀滅性的的打擊。”
謝逸興頓了頓，遞交一份文件說，“周其廬昏迷前提出要求，申請安樂死。”
程禮深呼一口氣，想也不想地駁回。
“不可能！”
他蓋下駁回章，冷聲說道，“安全總署不允許任何一人隨意放棄自己的生命，罪犯也不允許。”
“如果公家救助資金不夠，走我私人賬戶，必須讓周其廬活下來。他要是還想尋死，找人二十四小時看著他，讓他活著把罪贖完。”
謝逸興接過文件，淡然應好。
程禮隨意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頭也不擡地批閱著微問，“對了，周其廬跳樓的時候，有什麽異常嗎？”
謝逸興知曉來龍去脈。言下之意，是在問他，方知貴或是祝餘參與的成分有多少？
他如實說道，“經核查，在周其廬喝的水裏發現微量的致幻化學成分，來源是他自己的手指。”
程禮將批好的文件放在左手邊。
聞言，他追問，“他昨天都和誰有接觸？”
“據傳回的視頻監控，周其廬昨天一天都是獨處，沒有人接近他，連天臺都是他自己爬上去的。活動路徑和內容中規中矩，在跳樓之前，行為舉止都無反常。”
謝逸興陳述時，眼睛沒離開過程禮——程禮神色依舊如常，似乎早就料到周其廬必有此下場。
程禮利落果斷，在謝逸興說話的間隙已經將呈上的6、7份文件處理完畢。
“行兒，我知道了。”
“讓F區分所所長做好檢討，限一個星期內整改完畢，並呈交整改報告。要是那老頭包庇，你直接來找我匯報。”
他抽出三份文件交給謝逸興，語重心長地囑咐起來，“安全聯盟給你們每個人的工資都不是白開的。不要什麽都攬到自己身上，讓別的機關無所事事，不思進取。”
“這三個人不屬於E-001星的直接管轄範圍，你們整理好證詞證據後，一起將人轉交至K-18星分局處理。讓他們在兩個星期內，將這三人背後牽扯的命案全部查清楚。”
謝逸興肩背挺直，站如青松，溫色聽程禮的吩咐。他接過，邊聽邊點頭回應，“好的，後續遇上相關情況，我會提交相關申請的。”
程禮嗯一聲，輕輕合上筆帽。
他站起身，順手處理衣服的褶皺，同謝逸興一起邊聊邊往辦公室外走，走去審訊室。
程禮說，“遲到的正義不是正義，而是真相。”
“如果K-18星分局長既然不能伸張正義，也沒辦法還受害者家屬一個真相，那就自行離職吧，能者居上，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謝逸興認同，但也有一些特殊情況。他向程禮尋求支持，“如果是該星球的管理者呢？”
“他們的背後沒有那麽簡單，定然會有很多阻撓因素，導致很多案子停滯不前，最後只能壓在底部，日覆一日，終不見天。”
程禮一點即明。
他挑眉，斜睨著問謝逸興，“卡利斯·摩爾？賓翰·阿瑪斯？他們什麽情況？”
“方知貴留下的‘卡片’已經全部記錄他們的口供，額外提供的罪證也悉數對上，證據確鑿，已經是可以定罪的了。”
謝逸興頓了頓，面露難色道，“他們不否認，卻也有恃無恐。”
程禮聞言靜默，不知在思量什麽。片刻後，他安撫謝逸興說，“沒事，交給我。”
“對了，深孚那邊還剩下多少人？明後兩天，應該走完初步審查？”
謝逸興給程禮報一個數字。
程禮不禁嘖一聲，罵道，“麻煩！”
*
游樂園裏，人山人海。
別人都是大人帶小孩，盛元則是帶著他家小男友和岳父大人。
盛元站在過山車場地的圍欄外，仰著頭，目光緊緊黏在那道充滿活力的身影上。
長發被風吹得淩亂，福寶無暇顧及，正沈浸在刺激的快感中。
他高舉雙臂，放肆大笑，在過山車俯沖、扭轉翻騰時，興奮地同福明遠一起咆哮出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盛元見之，溫柔淺笑，用剛剛買下的相機，定格這一畫面。他查看一番，發現只有寥寥幾張清晰抓拍到了福寶的神態。
“嘖，這小玩意也就只能拿來玩玩了。”
盛元說著，便打開智腦的畫面自動抓取功能。
畫面自動抓取，是盛元聽取用戶意見反饋新開發的功能。它能通過感官視角，比如眼睛，比如腦海成像，將看見的的畫面定格下來，自動篩選和保存精品相片。
簡單來說，所見即所得。
盛元覺得這功能不錯，便給自己的智腦進行升級。他更沒想到，居然這麽快就用上了。
在後續的游玩活動中，盛元既在表面上，用相機給福寶和福明遠拍照，也在背地裏，偷偷用這個功能定格福寶的每一個瞬間。
福寶舉著比他還大的棉花糖，舔咬一口；
福寶被一頭無毛狗醜到了，生無可戀地笑著；
福寶滑冰摔倒後，撓頭傻笑，試圖掩蓋尷尬。
……
諸如此類，只多不少，盛元拍不停，看不厭。
這會兒，福寶已經用BB彈槍擊破所有氣球，贏下全場的娃娃，正在進行MVP結算。
一群小孩圍在福寶腿邊，崇拜地仰看人兒，紛紛喊哥哥，討要玩具和玩偶。
“哥哥，我要那個。”
福寶拿下變形金剛，“拿去吧~”
“哥哥，我要這個。”
福寶拿下大熊貓，“拿好噢~”
“哥哥，我要你右手邊的。”
福寶瞥一眼，連忙將獨眼疤痕大灰狼布偶抱進懷裏，伸出一根手指頭，搖晃著拒絕，“不行，這個是我的。”
“不過，這個可以給你。”
小孩露出難過的神情，但見福寶拿下威風凜凜的奧特曼給他時，又展露笑顏，甜甜地道謝，“謝謝哥哥，我很喜歡。”
盛元無奈搖頭笑笑。
他餘光瞥見老板露出肉疼的表情，不禁從大衣內取出1萬星幣遞給老板。
“老板，我的愛人玩得很開心。這1萬錢，是我的小小心意，還請你收下。”
老板受寵若驚地接下道謝。
福明遠買雪糕回來，看見這一陣仗，忍不住揪福寶耳朵罵道，“要死啊你，搞一兩個得了。你還清場，是想人老板破產，好喝西北風嗎？”
盛元連忙上前將福寶護在身後。他朝福明遠解釋，“福叔，別擔心。我已經付過錢了。”
“……”
福明遠與盛元四目相對，手尷尬地止在半空，不知收還是不收。片刻，他落下手，輕咳兩聲對福寶說，“下不為例啊。諾，雪糕~”
福寶從盛元身後探出身來，嘿嘿兩聲，乖巧應好著接過雪糕。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說，“那個，請問你們需要合照嗎？我可以幫忙的。”
三人齊齊回頭，看向追上來的老板。
老板再次同盛元道謝，“按照承諾，我應該全給這位小帥哥的。但是，先生你懂我的生活難處，給我錢，讓我的勞動沒有白費。”
“我很感激，卻無以回報。我就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小忙是我能幫得起的。我仔細看了看，發現你們不是本星人，應該是……”
“當然可以啊！”
福寶應承爽快，拿過盛元手裏的相機，塞進老板手裏問，“你會用的吧？”
老板盯看燦爛的笑容，無聲著楞神點頭。
他擡起相機時，福寶已經跑回原位，站在盛元和福明遠身邊，拉著兩人對鏡頭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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