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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149、又是個暗戀金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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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149、又是個暗戀金的【加更】

袖珍房內唯二有兩把椅子,一把被宋小螢坐著,另外一把被林予真坐著。

他們中間是一張桌子,桌上燒著壺花茶水,水沸騰時上下翻滾,芍藥、桂花和茉莉隨之浸潤、舒展和綻放,在氣泡中搖曳生姿,慢慢滲出芬芳。

宋小螢熟稔地往兩個茶杯中墊上一層冰塊,將翻湧滾燙的花茶水註入其間,頓時冒出冰塊融化的嘶嘶聲,漸漸地,杯壁也沁出顆顆飽滿的水珠。

他將其中一杯推向林予真。

茶杯裏,有金色的茶水、浮冰和桂花碎。

林予真啜飲一口,清涼甘甜的茶湯裹挾著花香滑過喉嚨,瞬間驅散飯後的飽膩感。

“不錯,很清爽。”

林予真再輕抿一口,忍不住咂舌誇讚道。他問宋小螢,“你沒按照書中的方法來?”

宋小螢喝上一口,緩解口幹舌燥。他笑笑,不答反問,“這份答卷,林考官不滿意?”

“這才哪到哪啊。”

林予真會心一笑,調侃道,“紙上得來終覺淺,精技近乎道,唯手熟爾。來吧,優等生,讓我看看你的床上功夫怎麽樣。”

宋小螢不可一察地嘴角抽抽,惡心對方道,“你要躺著嗎?”

林予真放在茶杯邊的手忽地一頓,無意識地抖動一根手指。他擡眸看向宋小螢,將對方的臉在腦海中細細勾畫一遍,想起某個冷面冷言的家夥,不禁低笑出聲。

原本,他是想叫喚人過來的,但被宋小螢這麽一打斷,竟生起親自上陣的想法。

林予真轉動眼珠子,移開視線,低頭飲茶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空杯碰桌出輕響,朦朧之音入耳來。

林予真說,“可以啊,只要你不嫌累就行。”

宋小螢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反問,“什麽?”

“要求冷著臉把我撩出反應。”

林予真沒理會人的驚訝,而是食指和中指並攏著有節奏地敲擊桌面。

他面朝大門,眼睛斜睨看向宋小螢,慢悠悠道,“時間越短,成績越高。”

“考試,開始。”

觸不及防的開場,手足無措的宋小螢。

宋小螢面色不顯,但內裏早已兵荒馬亂:這就開始了?冷臉撩人?第一步要做什麽?

宋小螢滾動喉頭,生澀地朝林予真瞥一眼過去,又慢慢收回,無形中給林予真放下一個鉤子。他佯作鎮定擡碗喝茶,溫言冷聲道,“過來。”

林予真溫順地配合,在宋小螢的腿邊單膝下蹲。他望著那雙漂亮的金眸幹凈透亮,覺得一點也不冷,甚至眼下的紅痣讓對方整個人透著軟乖和溫柔,還有點性感,和金完全不一樣。

宋小螢也在深深凝視林予真。他小臉繃著,嘴唇緊抿著,不知道要開口說些什麽。

林予真的眼底映著佯作冷漠的人兒,他說話的間隙,手指已經靈活地攀升宋小螢的手臂。

他訕笑著問宋小螢,“怎麽?叫我過來就是幹瞪眼?你……”

“啪——”

林予真調侃的話語還未說完,臉被動地偏向一旁,白皙的面龐浮現紅紅的巴掌印。

宋小螢垂下發麻的手,直視林予真時目光如炬,面容沈冷慍怒,簡簡單單一句反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準你碰我了嗎?”

林予真瞬間瞪大雙眸,驚愕地捂臉扭回頭,似笑非笑地將目光鎖定在宋小螢的眉眼,眸中盡染癡狂,心底生起隱隱的期待。

太像了。神情和語氣,如出一轍。

他幻視回與金的初見。

當時,金就用這種看狗一樣的眼神看他,怒嗔著給了他一巴掌。

後面金是什麽樣的反應?林予真已然記不清,只知道金每每出現時,他的視線總是會下意識地跟隨對方。

就如同現在,他的視線緊緊跟隨那道清瘦纖細的身影,見對方淡漠地起身走到床邊,面無表情地褪去外層的衣衫,內心悸動明顯。

宋小螢站在燈下,明晃晃的亮光將姣好的身線勾勒出來,薄衫之下是若隱若現的雪白。

金絲側頸,美人回眸斜睨,聲音冷淙清脆。

“滾。”

一個字,成功激起林予真的征服欲。

他對金不敢肖想的欲望,在宋小螢這裏得到無垠放大。

下一秒,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在狹小的屋內響起,似有狼在靠近自己的獵物。

林予真正在緩步逼近宋小螢。

宋小螢喉頭滾動,緊張地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計算時間,在對方即將擁住他時反手揮掌而去。

不出意外,他的手腕被人扼住,反扣著撞進一具強壯有力的身體。

林予真將冰涼的指尖抵上喉嚨,緩慢上壓,迫使宋小螢不得不仰起頭,暴露出脆弱的脖頸。

他沒說話,眼睛瞟向掛壁的鏡子,鏡中的他們正在以一種危險的姿勢貼在一起。

宋小螢冷臉,掙紮著轉動手腕,卻掙脫不動。他紅著眼眶,透過鏡子看向林予真,冷聲罵道,“放肆,松手。”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林予真將宋小螢半個身子壓在床上,腰身順勢擠進雙腿間,以屈辱的姿勢逼迫對方打開身體。他俯身啃咬脖頸之際,手也不安分地探進薄衣內,摩挲柔滑的肌膚。

“滾下去!”

“林予真!”

“放開我!”

“你是不是有病!”

“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滾!”

果不其然,宋小螢愈是罵得兇狠,林予真愈是興奮。他連對金的旖旎之心悉數暴露在身體反應裏,落在宋小螢驚恐的眼眸中。

忽地,脖頸間驚現一抹冰涼,將林予真所有的沖動統統凍結在空氣裏。

宋小螢衣衫淩亂地躺在林予真身下,瑩白的胸膛正起伏劇烈,身體因害怕顫抖得厲害。

他握著一柄粗劣的自制小刀,惶然無措地將它抵在林予真的脖子上,見人抽身離開,哆嗦著後退遠離。

宋小螢目光灼灼地盯林予真看,下意識地再次握緊小刀,心想對方膽敢再過來,他一定毫不猶豫地劃破喉嚨,與之拼個魚死網破。

萬幸,林予真停下來。如林予真所說,真的是一場測試。

“56秒,你有反應了。”

宋小螢強壓下害怕,冷靜地問林予真,“我是合格的?”

林予真沒即可回應宋小螢,而是凝視對方好一會兒,才慢悠悠晃回座椅邊坐下,大口飲一杯冰花茶,壓下被撩起的燥火。

半響,他才問出一句,“你是怎麽想的?”

宋小螢暗自松一口氣,全身松懈下來,手裏的小刀滾落在床上。

他聽見林予真在問他想法,思索一番後說,“你對我說‘要求冷著臉把我撩出反應’時,我在你的眼睛裏看見另外一個人。”

“我琢磨著,你可能喜歡挑戰權威,就嘗試模仿電視劇裏類似的角色。”

末了,宋小螢怯怯覆問一聲,“那我合格了嗎?”

林予真回眸看向宋小螢,盯著被嚇得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看,不禁暗自嘆氣。

他自我說服地想:金和宋小螢哪怕長得再像,終歸是不同。如果是金,適才那一下,他早就沒命。況且,現下局勢不明朗,還是明哲保身吧。

想著,林予真便收回視線,垂眸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合格了”,他站起身,對宋小螢說,“我會通知阿哲,讓他把你領走的。”

“至於你會被去哪裏,我一概不知。祝你好運,小美人。”

說完,林予真不作猶豫地擡腳準備出門離去。

然而,甫一擰動門把手時,他念起金和宋小螢可能是兄弟關系,便心軟地提醒宋小螢,“那把小刀,帶上吧。”

宋小螢不明覺厲,還乖巧地點頭道謝。

袖珍房的大門被人關上,小小的房間又只剩下小小的人兒。

宋小螢用被子裹緊身體,汲取體溫的暖度。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腳邊的小刀,回想林予真的好心提醒,驀然生起一些不好的預感和設想。

未知的危險正悄然降臨在每個人身上,未雨綢繆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宋小螢顧不及擔憂和害怕,只是一遍遍推演可能遇見的情況,做好最壞的打算和應急方案。

思慮侵襲瘦弱的身軀,宋小螢抵抗不住疲憊,蜷縮著沈沈睡去。

待他徹底清醒過來時,林予真正坐在床邊守著他,不遠處的大門邊,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阿哲。

林予真對宋小螢的警惕後退不以為意,例行公事般交接任務。他對宋小螢說,“你完美畢業了,是個合格的商品。走吧,他來接你了。”

宋小螢怯怯地點頭,沈默著跟阿哲離開袖珍房,離開玲瓏閣,去往未知的地方。

林予真心情詭異覆雜地目送兩人離開,盯著那道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視線,返回袖珍房收拾衛生。

他沒找到那把粗制的小刀,黑黢黢的眸光裏迸發出笑意,“小美人聽進去了啊~”

“那麽……”

林予真站在梅花林前,伸了個懶腰說,“我也該想想自己的去處咯。”

*

幾個腦袋挨在一起,盯著倆份邀請函看。

“消息準確嗎?”

福寶從人圈中擠出來,睜著大眼睛問盛元和阿爾傑,“確定是今晚嗎?”

盛元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阿爾傑搶先一步奪走福寶的註意力。

“確定確定”,阿爾傑拍一拍曾吟的肩膀,對方立刻意會地將邀請函拿給他。

他拿過後直接遞給福寶,順勢躺在人的大腿上,哈欠道,“航程過半時,拍賣會啟動日。結束後,只能等下一站啟航後再待開啟。如此往覆,共五輪。”

“我吃早餐的時候,聽見實時航線播報,也是差不多到中程了。我預估今晚8點就抵達中間線,剛好對上拍賣會的開始時間。”

福寶貼心地為阿爾傑揉按太陽穴。他耐心聽完後追問,“那進場時需不需要人臉識別或身份核實之類的啊?”

阿爾傑舒服地瞇起眼睛。他努著嘴,努力回憶,吐出兩字,“沒有。”

“擁有邀請函的人,還能額外帶一個家屬前往參與。我就是被爹爹帶過去的家屬。”

“那敢情好啊”,程禮從福寶手中拿過邀請函,對阿爾傑說,“你給我吧,我需要一張混進去的憑證。”

阿爾傑的眼睛沒有睜開,聽見程禮的話只是擺擺手,渾不在意道,“都行都行,註意安全就行。”

程禮嘿嘿一聲,將邀請函塞到民川懷裏。他環視一圈人,吩咐道,“福寶跟著阿元,民川跟我,一起進場,把狐不理和小螢救出來先。”

“當然,其他受害者和無辜群眾都必須疏散和保護好。”

“文信和汪倫,你們負責酒店客艙區域。逸興、田嘉和安德烈負責巡視、疏散和帶離甲板上的散客,以及負一層的工作人員。”

除了阿爾傑、福寶和盛元,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應聲,“好的。”

“來得及嗎?援軍。”

福寶手中的動作沒有停,繼續替人揉按著。他一想到倉促的時間和稀缺的人手,不禁微微蹙眉,往日輕快的語氣裏也浸滿擔憂。

他同程禮強調說,“對峙和沖突今晚是必然的。敵暗我明,如果人手不夠,我們會很被動,還有一船人的生命都牽在我們手裏。”

這確實是他們目前面臨的最大難題。

程禮擺爛地躺在地上,雙手墊在腦後,在腦海中翻閱半天,還沒找到批準盛儀能夠帶隊前來支援的信息,連自己並肩作戰多年的夥伴還漂在茫茫宇宙中,不知何時能趕到。

他嘆口氣對福寶說,“見機行事吧。”

“這層遮羞布遲早都是要被掀開的。”

程禮就地翻身看向福寶,戳戳人說,“如果逼不得已,真的要兵刃相見,我們也只能上了。”

福寶不明所以,隨著程禮暗示的目光看去,看見醋意四射的盛元正面無表情處理文件,面色難看得如同吃了臭豆腐一樣。

“也行,見招拆招吧。”

福寶輕輕搖晃阿爾傑,同程禮等人商量著說,“方知貴和祝餘那邊能暫時信任嗎?我總覺得不太安心。”

“是可以的,畢竟……”

程禮剛想說話,就被阿爾傑的囈語中斷,“好舒服啊,我要睡著了。”

阿爾傑睜開迷蒙的眼睛,熟稔地往福寶軟軟的肚子裏埋首撒嬌,“怎麽了嗎?”

福寶聽見身後人的骨節作響,沒忍住笑出聲。他對阿爾傑說,“我腿有點酸了。”

阿爾傑驀然驚醒,彈射起身,似個做錯事的小孩,替福寶按捏大腿進行補救。他向福寶道歉,“對不起,是我太習慣別人的照顧了。”

福寶擺擺手說沒事,拜托石文信將阿爾傑和曾吟送回到房間裏去。

“好啦,別那麽小氣。”

福寶目送阿爾傑離開後,用手肘頂頂心不在焉的某人,安撫道,“說好的不吃醋呢。我手累了,我也要捏捏。”

盛元喜上眉梢,將一份文件甩給程禮後,心滿意足地揉捏上福寶的小手。

程禮簡單掃視一眼,驚呼地拍一巴掌在盛元的手臂上,“可以啊你,知道找咱媽尋求支持。”

盛元淡漠地拍一拍不存在的灰塵,又繼續給福寶按揉手掌。

“怎麽了嗎?”

福寶好奇探身地問,“是有什麽好消息嗎?”

程禮仰臥起身,坐直與福寶等人對視,興奮道,“我幹媽帶著我的小夥伴們飛來了。”

“她還幫我們搞下跨區協同武裝抓捕的調令,小儀可以帶隊出來了。”

眾人驚呼,沈浸在昂揚的鬥志中。

福寶看向盛元,喜形於色,松口氣道,“看來,今晚的支援應該是可以及時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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