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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144、小螢自我洗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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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144、小螢自我洗腦中

郵輪頂部往下的第五層,是拍品藏閣,容納世間的奇珍異寶和別具風格的美人;

再往下3層,是玲瓏閣,二、三十間袖珍房,主要是在拍賣前,將拍品調教成客人喜歡的樣子。

阿哲將宋小螢帶到玲瓏層。他將一張卡放在識別器上,玲瓏層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拉開,飄渺的白霧從內裏飄出,讓人宛如置身仙境。

一個男人從霧中走出來。他穿著深V真絲米色襯衫和白色西褲,手裏擱著一個文件夾板。

“予真,他交給你。”

阿哲斜瞟宋小螢一眼,暗示道,“他性子烈,要麻煩你下點功夫了。”

林予真是深孚內部有名的優化師,閱人無數,美人更是屢見不鮮,習以為常了。他不用阿哲提醒,第一眼就註意到宋小螢。

宋小螢安靜地站在阿哲身邊,身背清瘦挺拔,如一棵小青松,眼神不偏不倚地直視林予真,透著溫柔和堅韌。

林予真也在註視宋小螢。

林予真擡手擋住對方的下半臉,露出一雙漂亮通透的金眸,只一眼便勾起嘴角。他在宋小螢身上,尋覓到金的影子。

他收回視線,看向阿哲,禮貌笑笑,“你家少爺的眼光真好。”

“少爺眼光一向厲害”,阿哲看一眼宋小螢,對林予真說,“他交給你,兩天後我帶他去上五層。”

林予真嗯一聲,拉過宋小螢,將人往裏頭帶。他背朝阿哲,揮舞著文件夾板,“回去吧。”

阿哲歸心似箭,聞言後即刻背過身去離開。

大門緩緩閉合,三人背影漸行漸遠,各有奔向。

玲瓏閣,是園林造景的微觀縮影布局——曲徑通幽,卵石小徑蜿蜒於嶙峋怪石、蒼勁黑松與香桂紅梅,池碧亭榭,座座袖珍房穿插其間。

宋小螢跟在林予真後頭,步移景異,神色淡然地環視周圍的環境。

每一間袖珍房的窗口都坐著一個美人,或神色愁容,或舉止畏縮,獨獨不見歡喜。

也是,要被人賣了,哪裏能高興得起來。

宋小螢胸口悶堵厲害,心情壓抑地想:不知道阿禮怎麽樣了?來不及留個提示,希望他別著急。

“感覺怎麽樣?”

聲音從前方飄來,宋小螢回神,見林予真駐足在一個袖珍房前。他偏頭拂開一枝紅梅,走到林予真面前,綿言細語回應,“一般般。”

林予真為宋小螢擰開房門,等對方進去,他再彎腰隨後,禮貌又紳士。

他嘴角揚著笑意,“看來小螢是位金枝玉葉的美人,見多識廣。尋常人見此,無不在驚艷,眼裏更是透露新奇。”

“非也,尋常禮儀罷了。”

宋小螢安之若素,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對林予真柔聲細語,“再漂亮的地方,不能自我決定行為和思想,也是牢籠。”

“再靈動的人,在日覆一日的馴化中,也會目光呆滯,形如走屍。”

宋小螢眼眸彎笑著放下水杯,沖林予真歪腦袋說,“換你,你會喜歡待在這裏嗎?我不展露厭惡,已經算我很有禮貌了。”

林予真背著光,讓人看不清面容。

他的笑聲在燈光剪影中響起,“呵呵呵~你倒是比金有趣多了。”

“金?”

宋小螢敏銳捕捉。

林予真嗯一聲,忽略道,“安心待在這裏吧。”

“我不會對你進行馴化的,你註定不屬於這裏,就不白費力氣了。只要你不想著逃出玲瓏閣,給我添麻煩,我就不會為難你。”

宋小螢溫柔淺笑,“好呀~”

“書架上有書,明天晚上我會來考你”,林予真說話時,已經將手放在門把手上,“考試通過後,玲瓏閣內,你可以隨意走動。”

即將關門之際,他似乎想起什麽似的提醒道,“對了,你的那位小朋友在頂五層。”

宋小螢眼眸閃過一絲驚訝,而後又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各層客艙沒有人看守。

他朝林予真道謝,看對方將門關好後,自兀起身去找所謂的書架。

“我可是越級小天才,不就是考試嘛,小……”

宋小螢胸有成竹地取下一本書翻開查看,看著看著就見鬼似地將書甩出去,渾身發紅發粉,熱得厲害。

他語無倫次,“怎,怎麽會是這些東西啊?!”

宋小螢嚇得逃竄到床上,縮進被窩裏,背起數學公式,默念道德經。饒是幾輪過後,那幾個奇怪的姿勢還是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書架邊,冰冷冷的地面攤著一本孤零零的書。書的內頁大開,兩個男人衣不蔽體,相擁而坐。

可是……考試不通過,得一直呆在這裏嗎?

宋小螢暈乎乎地胡思亂想,一直呆在這裏,就見不到狐不理。

他想去頂五層找狐不理。

百般糾結後,宋小螢慫慫地從被子裏探出毛絨絨的腦袋,瞟一眼不遠處的書,瞄見抱在一起的兩人,再次紅臉害羞地把自己塞回被窩裏。

算了,早晚都得看。

宋小螢妥協,鉆出被被子。

不就是如何服侍男人嘛!不就是如何討男人歡心嘛!不就是如何讓男人離不開你嘛!

他給自己洗腦:宋小螢,你可以的,學會了去撩程禮,為了兩人未來的幸福生活努力。

於是乎,壯士斷腕,奔流到海不覆回。

這碗色/欲的酒,我幹了,你們隨意。

雄赳赳,氣昂昂。

宋小螢一鼓作氣,板著小臉,顫抖著徹夜學習。

*

E-001星最大的碼頭,主城港,喧鬧而璀璨。

龐大如雪山的郵輪靜靜泊在墨黑的水面上,成千上萬扇窗戶明燈通亮,使得這座海上山巒在夜幕中流光溢彩。

海面銀光璨璨,岸上人影綽綽。

鹹濕的海風吹亂如瀑墨發,呼呼後揚。此時,一只手將帽子扣在毛絨絨的腦袋上。

那人大衣獵獵,借著強勁的風,將關心傳遞給福寶,“風大,別吹頭疼了。”

福寶正仰望著這艘巨輪,嘆為觀止。

忽地,他的腦袋被按上一頂圓帽,將他的臉遮蓋嚴實。下一秒,盛元的聲音飄入耳朵。

“沒事,我不頭疼。”

話說如此,福寶還是擡手按住這份關心,將帽子抓牢,避免它被大風吹走。

福寶一行人佯作旅客,拖著行李箱,在混雜的人聲和廣播聲中,登上自由國王270號。

福寶和盛元排在阿爾傑和曾吟後頭。

檢票員攔下兩人,例行問道,“先生們,麻煩出示你們的星民身份卡。”

福寶瞟一眼前方等待他們的阿爾傑,取出自己和盛元的居民ID卡,遞給檢票員。他對檢票員說,“我們是一起的。”

檢票員將卡放在讀卡器上,細細查看身份信息,另一只手操作頁面上快速點動。

他不可一察地瞥向兩人的手,發現他們的手上帶著兩枚素圈銀戒,其中一款刻有三條閉環的波浪線——那是深孚商會的標志。

檢票員繞道到最右邊,取出兩本宣傳冊,連同星民身份卡、餐券和門票打折券一同遞給兩人。

他向兩人報一個房間號說,“客艙已經輸入你們的信息,刷ID卡就可以進出。這些券都是我們老板給予大家的福利,祝你們旅途愉快。”

盛元接過,禮貌道謝,跟在福寶後頭,往阿爾傑方向過去。

“你看見了嗎?”福寶低聲問盛元。

盛元嗯一聲,盯著福寶的側臉說,“他給我們四個人的宣傳冊是從最右邊拿的。”

福寶擡起右手,兩枚戒指嵌在纖細的手指間,正閃著不一樣的光澤。他盯著較暗的那枚說,“或許是因為它。”

“我觀察過,在我們之前,那位檢票員都是從左往右,按順序拿宣傳冊。即使前兩摞空了,他們寧願補,也不動最後一摞。”

兩人來到阿爾傑和曾吟身邊。

阿爾傑聽見他們的對話,自然攬起福寶的手臂,拉著人往前走說,“肯定不一樣啊。我們是深孚邀請來的,權限和享受項目自然比普通人多。”

“為了區分,他們就在宣傳冊上下功夫。最明顯的區別就是樓層分布,兩份介紹都不一樣。”

“我爸帶我來過幾次,有什麽不懂,問我就好。”

“……”

兩小只越走越遠,徒留盛元和曾吟幹瞪眼。

盛元看著空蕩蕩的手,後槽牙都要咬碎,冷眼威壓曾吟,“你家小少爺不管管,曾少?”

曾吟皮笑肉不笑,拍一拍盛元的肩膀,反問,“你都說是小少爺,我管的了?”

盛元像是聽見笑話,嗤笑道,“居然還有你個花花公子搞不定的事情。”

“沒辦法啊,誰讓我現在是個小助理”,曾吟兩手攤開,無奈道,“小少爺嬌貴,性子咋呼可愛,適合溫水煮青蛙。”

盛元斜睨曾吟不語。

曾吟心照不宣,笑笑道,“安心,我認真的。”

“以他們倆現在的交情,我要是戲弄阿爾傑的感情,福寶得拔槍將我爆頭。”

兩人緩步跟在福寶和阿爾傑後頭。曾吟沈迷在阿爾傑鮮活中,眼底映著燈火闌珊,說,“然後嘞,你發動鈔能力,幫福寶擺平一切。”

“得了吧。”

盛元也在看福寶,重點關註在福寶的手臂。他還是很介意,覺得那個位置應該是他的。

他回應曾吟,“少給我家福小寶招黑。他不會這麽幹,我也不會面臨這情況。”

畢竟,福寶是看見丁順這樣的壞人跳樓時,都想著去拉一把的人;

畢竟,福寶是面對有殺兄之仇的周其廬時,也沒沖動將對方一刀斃命的人;

畢竟,福寶是在地下實驗基地,面臨眾人圍堵時,連他送的自保手槍都沒拔出來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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