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9、拒絕僅個人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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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9、拒絕僅個人權利
福寶玩游戲時發出的聲響兀然消停，車內便陷入一陣詭異的沈寂。
盛元的視線轉過來時，福寶便知道，程禮發來的那些消息，對方已經知曉。他的右手被盛元牢牢握著，溫熱的掌心向他傳遞支撐的力量。
福寶並不想，那份擔憂一語成讖。
盛元對司機說，“陳叔，稍微加快些速度。”
陳叔能察覺到氛圍細微的變化——它並不是單純的安靜下來，而是有一份焦灼的情緒在裏頭。當他聽見盛元的命令時，無需多言，默默踩下油門，提上速度。
抵達時間比預期要短上幾分鐘。
明德大學石碑牌赫然立於頭頂之上，整座大學落坐在主城西側的小沃豐山上。兩點多，正是即將上課的時間，幾位稀稀落落的走讀生騎著自行車慢悠悠進入校園裏。
汽車剛停下，福寶迫不及待地推門下車。他甫一到大門口，就被保安攔下，要求出示學生證或是職工證。
“我們是來找人的。”
盛元追上來，拉過福寶，向保安出示一張邀請函，“我們的朋友在裏面開講座，他邀請我們過來捧場。”
保安一看宋小螢的大名，眼睛一亮，“喲吼，是那個F-276星來的小帥哥。進去吧~”
兩人齊聲道謝。
盛元指著邀請函上的建築名追問，“我們第一次來，還不知道匯知大堂在哪裏呢。”
“匯知大堂啊！那有點遠咯。”
“看見那個候車亭了嗎？” 保安指著不遠處的綠白色的候車亭說，“那是我們學校內部的公交車，可以載著你們去往學校各個地方。只要2個星幣，你就能到匯知大堂。”
兩人再次齊聲道謝，保安笑呵呵回道，“不客氣，不客氣。”
保安看著兩人前往候車亭的背影，一高一矮，矮一點的那個男生被人摟著肩膀，手腕上纏著鵝黃色的蝴蝶結。他不禁撓撓頭，小聲自言自語起來：他們是一對的？
***
匯知大堂內，座無虛席。
常年不開的窗戶此刻大開著，午後的陽光斜斜穿過林梢，照射進敞亮的大堂，在一張張稚嫩年輕的面龐上留下光影斑駁。
宋小螢站在講臺前，指尖輕撫上麥克風，發出一聲嗡鳴，吵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臺下的學生註視臺上的人——青年金發金眸，膚色瓷白，陽光打他身上，恍然與陽光融為一體。他微笑著，回視臺下的學生們。
“你們好，我叫宋小螢，很高興能來到你們的大學，為你們演講。”
匯知大堂不遠處，有一人造溪泉，隨著風車的轉動會發出泠泠淙淙的聲響，如玉磬輕擊，他們聽著宋小螢的聲音，自然而然地聯想於此。
“今天的主題是‘無題’，希望你們的青春、未來和生命力都不被定義。我今年22歲，想著應該和你們同齡。我作為……”
臺下一片嘩然。
宋小螢擡手示意安靜。
他待驚嘆聲漸止後，繼續剛才未講完的話，“我作為一個年輕人，不喜歡被建議。但是吧，校方把我們匯聚在這裏，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和你們嘮嘮嗑，不然對不起校方給我的出場費。”
“……”，校長汗顏，拼命擦汗，自我安慰道，“沒事，上午已經經歷過一次。”
“沒關系，美人教授”，一個男生大喊，“我們喜歡和你嘮嗑。”
“我叫浩元。”男生追問，“你有男朋友了嗎？”
校長汗如雨註，斜眼瞄去，小聲嘀咕，“有了有了，你沒戲了，大夥子。突然給我整這一出。”
宋小螢對這個叫浩元的男生有印象，上午那場講座，浩元也有來。他莞爾一笑，不答反問，“怎麽，你要追我？”
“不可以嗎？”浩元同宋小螢說，“喜歡，就要大聲說出口。”
臺下再度一片嘩然，甚至起哄。
福寶和盛元是在這時候，貓著腰偷溜進來的，直奔最後排的站位，隱匿於人群中。不過，沒什麽用。他們個子太高，在一眾尚在發育的青年人中，鶴立雞群，格外突兀。
宋小螢一眼就看見他們倆。
他不動神色收回目光，溫柔淺笑，“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也你的是青春嘛！不過，我註定是你青春裏的一個過客。”
浩元急於要一個答案，“宋副教授，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有另外一半嗎？”
“我的意思是……”，宋小螢目光柔和而堅定，言語卻又似冰錐直戳浩元的心窩。他平靜地說，“我不喜歡你，並不想參與你的一見鐘情。”
“可是，你沒了解過我，這樣的決定太武斷。”
浩元不依不撓，想要為自己爭取機會，“你開頭講，希望我們的青春、未來和生命力都不被定義。現在卻又因為你的不願意了解，而對我們的未來下一個失敗的定義。”
“你的推崇的思想和你的行為存在歧義吧？”
臺下議論聲四起。
站在後頭的福寶聞言，也不禁皺起眉頭。他微微側身，壓低聲音對盛元說，“不是，他這人怎麽這樣？他這樣的行為是在利用輿論，對小螢哥施加壓力。”
“再說了，我沒上過大學都知道，他的意思和小螢哥表達的意思，都不是一個意思。”
宋小螢嗆得周其廬面色難看的場景，盛元記憶猶新。他捏捏福寶的掌心，安撫道，“消消氣，小螢能處理得好，你要相信他。”
果不其然，宋小螢垂眸微笑，絲毫沒有被挑釁的惱怒。他三言兩語，以柔克剛，輕松將惡意抵擋回去，甚至給小朋友一個臺階。
“定義和結果本就不是一樣的。結果是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事情’，而非‘如何理解事情’，定義才是解讀和理解。”
宋小螢取下話筒，緩步走下講臺，“讓我來猜猜你的心理活動。我拒絕你的理由是，‘我不喜歡你’，而非‘我有男朋友’，你便覺得，你還有希望。”
“或者，在你的潛意識裏，是希望自己的自尊心能夠被人照顧。你被人拒絕並不是因為‘我的人格魅力不夠’，而是‘對方已經名花有主’。”
浩元瞳孔震驚，臉色煞白，盯著那張精致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說不出話來——是的，自己的心理活動都被宋小螢料中。
宋小螢站在浩元面前，將那份掩藏在青春皮囊之下的驚慌失措收入眼底。
他的目光灼灼，似午後陽光溫暖和煦，“你對我拒絕的解讀，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定義。”
“謝謝浩元同學完成秘密任務，替我開了這個好頭。”
宋小螢拍一拍浩元的肩膀，“作為報酬，我和你們校長已經商量好，將給我的出場費都換成果茶和零食，統統獎勵給大家。”
“嗚呼~”，全場學生歡呼。
浩元也被他周圍同學一把擁住，質問，“什麽時候接的秘密任務？還為我們爭取到福利。”
“可以啊，你小子……”
浩元望著那個走回講臺的背影，楞楞道，“那是，能讓你們知道的，還算什麽秘密任務。”
“噓~”
話筒放大那道溫柔的聲音，帶些撒嬌的語氣，“大家興奮勁過了嗎？讓我講講話好不好？”
所有學生帶著笑意，異口同聲道，“好——”
“那太感謝同學了。”
宋小螢循循善誘，步步引導學生走入他的思想，適才的沖突好似真的是他設計的小巧思。
“雖說是無題，但我還是想和你們嘮一嘮，關於青春裏的那些事兒，特別是……”他停頓一下，賣起關子，“就是什麽呀？”
一個女生眉飛色舞，舉著手，從座椅上站起身說，“如果有人找你表白，你會怎麽辦？”
宋小螢不吝嗇誇獎，“好聰明吖！”
“那如果有人向你表白，但是你不喜歡對方，你下意識的拒絕理由會是什麽？”
全場鴉雀無聲，都在等這個女生的答案。
“emem……我覺得，我會回覆我有男朋友。因為那會省下很多麻煩。”
女生目光坦蕩，直視宋小螢投來的視線，“正如老師你和那名同學那般演繹，能夠將‘我不喜歡你’這個拒絕說出來，我覺得很酷，但是我也很可能因此遭受糾纏。”
“不是每個人都懂‘尊重’二字。”
宋小螢擡手示意女生坐下，輕輕點頭道，“確實啊！大部分人都是這樣選擇的。”
“今天中午，我飯後散步，就在足球場和小花園吃到兩個大瓜。兩個男生都向他心儀的女神表白，但是他們的女神用的都是同一個理由，都是：我有另一半了。”
盡管已經通風散氣，大堂內依舊漂浮著塵埃。宋小螢吸得久，沒忍住，還是咳嗽幾聲。
他掩唇輕咳數秒，又繼續說，“這種現象很普遍，瞧著也正常。在我看來，有兩個影響因素。”
“第一個原因，大家都知道，後已經在實踐中。表白者的反應，會影響被表白者的下意識反應。”
“第二個原因，是來自社會潛意識。”
“同性/愛戀能夠活在陽光下之前，拒絕需要合理理由的主角通常是女孩子們，她們不能直接說‘不喜歡’，不僅僅是因為害怕糾纏，也怕自己被貼上‘冷漠’、‘他都對你這麽好，怎麽不同意’等等這類的標簽。”
宋小螢站在舞臺中央，整個人閃閃發光。他不急不緩，將自己對生活的感悟分享給臺下的小夥伴們，希望這些“小希望”能長出“大希望”，站在他的思想上，活出自己的色彩。
他說，“現在我們的範圍擴大一些，男孩子們也加入進來。你們會發現，也是這樣。”
“說一個表達內心意願的‘不’字，應該沒有這麽難吧。”
“拒絕的本質是設立邊界。通過拒絕，建立健康的社交文化。”
宋小螢掃視一眼全場，捕捉到他們眼底松動的觀念，繼續向外延申，“需要我們說‘不’的場合其實還蠻多的。”
“今天你舍友幹了一件觸犯你底線的事情。”
“小時候，你遭遇到不合理的體罰。”
“未來某日，你參加社會工作，遇上老板不合理的應酬要求。”
“諸如等等，太多太多。”
宋小螢將視線鎖定回那個女生，“我今天只是想借今日在校園內看到的一件小事情，向大家強調‘不’的重要性。”
“外界的聲音很多，很喧鬧。不被同質化，已經是很可貴。讓自己青春、未來和生命力都不被定義，是一件很難堅持的事情。”
他再次走下講臺，走向那個女生，“我希望，這個‘不’的思想，可以幫助你們保持本心。”
“我拒絕你，是我的個人權力，與他人無關，與其他事情無關。”
宋小螢將話題遞向那個女生，“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麽說？”
那個女生接過話筒，“我會想說，我不喜歡你。”
宋小螢莞爾一笑，輕撫上女生的頭，“別忘記加上，我有男朋友噢~”
女生大笑，煥然大悟，“原來，這就是‘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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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並不想，那份擔憂一語成讖。
盛元對司機說，“陳叔，稍微加快些速度。”
陳叔能察覺到氛圍細微的變化——它並不是單純的安靜下來，而是有一份焦灼的情緒在裏頭。當他聽見盛元的命令時，無需多言，默默踩下油門，提上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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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剛停下，福寶迫不及待地推門下車。他甫一到大門口，就被保安攔下，要求出示學生證或是職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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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指著邀請函上的建築名追問，“我們第一次來，還不知道匯知大堂在哪裏呢。”
“匯知大堂啊！那有點遠咯。”
“看見那個候車亭了嗎？” 保安指著不遠處的綠白色的候車亭說，“那是我們學校內部的公交車，可以載著你們去往學校各個地方。只要2個星幣，你就能到匯知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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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看著兩人前往候車亭的背影，一高一矮，矮一點的那個男生被人摟著肩膀，手腕上纏著鵝黃色的蝴蝶結。他不禁撓撓頭，小聲自言自語起來：他們是一對的？
***
匯知大堂內，座無虛席。
常年不開的窗戶此刻大開著，午後的陽光斜斜穿過林梢，照射進敞亮的大堂，在一張張稚嫩年輕的面龐上留下光影斑駁。
宋小螢站在講臺前，指尖輕撫上麥克風，發出一聲嗡鳴，吵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臺下的學生註視臺上的人——青年金發金眸，膚色瓷白，陽光打他身上，恍然與陽光融為一體。他微笑著，回視臺下的學生們。
“你們好，我叫宋小螢，很高興能來到你們的大學，為你們演講。”
匯知大堂不遠處，有一人造溪泉，隨著風車的轉動會發出泠泠淙淙的聲響，如玉磬輕擊，他們聽著宋小螢的聲音，自然而然地聯想於此。
“今天的主題是‘無題’，希望你們的青春、未來和生命力都不被定義。我今年22歲，想著應該和你們同齡。我作為……”
臺下一片嘩然。
宋小螢擡手示意安靜。
他待驚嘆聲漸止後，繼續剛才未講完的話，“我作為一個年輕人，不喜歡被建議。但是吧，校方把我們匯聚在這裏，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和你們嘮嘮嗑，不然對不起校方給我的出場費。”
“……”，校長汗顏，拼命擦汗，自我安慰道，“沒事，上午已經經歷過一次。”
“沒關系，美人教授”，一個男生大喊，“我們喜歡和你嘮嗑。”
“我叫浩元。”男生追問，“你有男朋友了嗎？”
校長汗如雨註，斜眼瞄去，小聲嘀咕，“有了有了，你沒戲了，大夥子。突然給我整這一出。”
宋小螢對這個叫浩元的男生有印象，上午那場講座，浩元也有來。他莞爾一笑，不答反問，“怎麽，你要追我？”
“不可以嗎？”浩元同宋小螢說，“喜歡，就要大聲說出口。”
臺下再度一片嘩然，甚至起哄。
福寶和盛元是在這時候，貓著腰偷溜進來的，直奔最後排的站位，隱匿於人群中。不過，沒什麽用。他們個子太高，在一眾尚在發育的青年人中，鶴立雞群，格外突兀。
宋小螢一眼就看見他們倆。
他不動神色收回目光，溫柔淺笑，“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也你的是青春嘛！不過，我註定是你青春裏的一個過客。”
浩元急於要一個答案，“宋副教授，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有另外一半嗎？”
“我的意思是……”，宋小螢目光柔和而堅定，言語卻又似冰錐直戳浩元的心窩。他平靜地說，“我不喜歡你，並不想參與你的一見鐘情。”
“可是，你沒了解過我，這樣的決定太武斷。”
浩元不依不撓，想要為自己爭取機會，“你開頭講，希望我們的青春、未來和生命力都不被定義。現在卻又因為你的不願意了解，而對我們的未來下一個失敗的定義。”
“你的推崇的思想和你的行為存在歧義吧？”
臺下議論聲四起。
站在後頭的福寶聞言，也不禁皺起眉頭。他微微側身，壓低聲音對盛元說，“不是，他這人怎麽這樣？他這樣的行為是在利用輿論，對小螢哥施加壓力。”
“再說了，我沒上過大學都知道，他的意思和小螢哥表達的意思，都不是一個意思。”
宋小螢嗆得周其廬面色難看的場景，盛元記憶猶新。他捏捏福寶的掌心，安撫道，“消消氣，小螢能處理得好，你要相信他。”
果不其然，宋小螢垂眸微笑，絲毫沒有被挑釁的惱怒。他三言兩語，以柔克剛，輕松將惡意抵擋回去，甚至給小朋友一個臺階。
“定義和結果本就不是一樣的。結果是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事情’，而非‘如何理解事情’，定義才是解讀和理解。”
宋小螢取下話筒，緩步走下講臺，“讓我來猜猜你的心理活動。我拒絕你的理由是，‘我不喜歡你’，而非‘我有男朋友’，你便覺得，你還有希望。”
“或者，在你的潛意識裏，是希望自己的自尊心能夠被人照顧。你被人拒絕並不是因為‘我的人格魅力不夠’，而是‘對方已經名花有主’。”
浩元瞳孔震驚，臉色煞白，盯著那張精致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說不出話來——是的，自己的心理活動都被宋小螢料中。
宋小螢站在浩元面前，將那份掩藏在青春皮囊之下的驚慌失措收入眼底。
他的目光灼灼，似午後陽光溫暖和煦，“你對我拒絕的解讀，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定義。”
“謝謝浩元同學完成秘密任務，替我開了這個好頭。”
宋小螢拍一拍浩元的肩膀，“作為報酬，我和你們校長已經商量好，將給我的出場費都換成果茶和零食，統統獎勵給大家。”
“嗚呼~”，全場學生歡呼。
浩元也被他周圍同學一把擁住，質問，“什麽時候接的秘密任務？還為我們爭取到福利。”
“可以啊，你小子……”
浩元望著那個走回講臺的背影，楞楞道，“那是，能讓你們知道的，還算什麽秘密任務。”
“噓~”
話筒放大那道溫柔的聲音，帶些撒嬌的語氣，“大家興奮勁過了嗎？讓我講講話好不好？”
所有學生帶著笑意，異口同聲道，“好——”
“那太感謝同學了。”
宋小螢循循善誘，步步引導學生走入他的思想，適才的沖突好似真的是他設計的小巧思。
“雖說是無題，但我還是想和你們嘮一嘮，關於青春裏的那些事兒，特別是……”他停頓一下，賣起關子，“就是什麽呀？”
一個女生眉飛色舞，舉著手，從座椅上站起身說，“如果有人找你表白，你會怎麽辦？”
宋小螢不吝嗇誇獎，“好聰明吖！”
“那如果有人向你表白，但是你不喜歡對方，你下意識的拒絕理由會是什麽？”
全場鴉雀無聲，都在等這個女生的答案。
“emem……我覺得，我會回覆我有男朋友。因為那會省下很多麻煩。”
女生目光坦蕩，直視宋小螢投來的視線，“正如老師你和那名同學那般演繹，能夠將‘我不喜歡你’這個拒絕說出來，我覺得很酷，但是我也很可能因此遭受糾纏。”
“不是每個人都懂‘尊重’二字。”
宋小螢擡手示意女生坐下，輕輕點頭道，“確實啊！大部分人都是這樣選擇的。”
“今天中午，我飯後散步，就在足球場和小花園吃到兩個大瓜。兩個男生都向他心儀的女神表白，但是他們的女神用的都是同一個理由，都是：我有另一半了。”
盡管已經通風散氣，大堂內依舊漂浮著塵埃。宋小螢吸得久，沒忍住，還是咳嗽幾聲。
他掩唇輕咳數秒，又繼續說，“這種現象很普遍，瞧著也正常。在我看來，有兩個影響因素。”
“第一個原因，大家都知道，後已經在實踐中。表白者的反應，會影響被表白者的下意識反應。”
“第二個原因，是來自社會潛意識。”
“同性/愛戀能夠活在陽光下之前，拒絕需要合理理由的主角通常是女孩子們，她們不能直接說‘不喜歡’，不僅僅是因為害怕糾纏，也怕自己被貼上‘冷漠’、‘他都對你這麽好，怎麽不同意’等等這類的標簽。”
宋小螢站在舞臺中央，整個人閃閃發光。他不急不緩，將自己對生活的感悟分享給臺下的小夥伴們，希望這些“小希望”能長出“大希望”，站在他的思想上，活出自己的色彩。
他說，“現在我們的範圍擴大一些，男孩子們也加入進來。你們會發現，也是這樣。”
“說一個表達內心意願的‘不’字，應該沒有這麽難吧。”
“拒絕的本質是設立邊界。通過拒絕，建立健康的社交文化。”
宋小螢掃視一眼全場，捕捉到他們眼底松動的觀念，繼續向外延申，“需要我們說‘不’的場合其實還蠻多的。”
“今天你舍友幹了一件觸犯你底線的事情。”
“小時候，你遭遇到不合理的體罰。”
“未來某日，你參加社會工作，遇上老板不合理的應酬要求。”
“諸如等等，太多太多。”
宋小螢將視線鎖定回那個女生，“我今天只是想借今日在校園內看到的一件小事情，向大家強調‘不’的重要性。”
“外界的聲音很多，很喧鬧。不被同質化，已經是很可貴。讓自己青春、未來和生命力都不被定義，是一件很難堅持的事情。”
他再次走下講臺，走向那個女生，“我希望，這個‘不’的思想，可以幫助你們保持本心。”
“我拒絕你，是我的個人權力，與他人無關，與其他事情無關。”
宋小螢將話題遞向那個女生，“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麽說？”
那個女生接過話筒，“我會想說，我不喜歡你。”
宋小螢莞爾一笑，輕撫上女生的頭，“別忘記加上，我有男朋友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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