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5、關於“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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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關於“藥”的秘密
後半夜，迷迷糊糊間，在睡夢中聽見隱忍的嗚咽聲，程禮兀然驚醒，發現懷中的宋小螢汗涔涔地蜷縮著，身體戰栗，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漸漸地，眼淚開始無意識地流下，打濕身下的床單。
“小螢，小螢，怎麽了？”
程禮不敢弄出太大動靜，怕驚嚇到噩夢中的人兒。他輕撫著宋小螢的臉，替對方擦掉眼淚，小聲地叫喚名字，“小螢，不怕不怕啊！我在這裏。”
宋小螢意識清醒地沈淪，睜不開眼睛，也無法回應程禮。
夢境外的程禮將他似若珍寶，一遍一遍地安撫噩夢中的他；夢境內的程禮偏執瘋狂，聽不見他說的一字一句，粗暴地撕扯他的衣物，無視他的求饒和痛苦，拉著他抵死纏綿，似乎只要這樣，對方就能得償所願。
兩道聲音相互交織，撕扯著他，都希望宋小螢往他們那邊去。
“小螢，沒事噠沒事噠，噩夢都是假的。”
“宋小螢，你哪裏都不準去，聽見沒！”
“我不許！聽見了嗎？！不許！”
“小螢乖，快醒來好不好？夢到什麽？咋哭得這麽痛苦！嗚嗚~我也想哭。”
“我愛你，小螢。別走，你別走，就呆在我身邊，好不好？！”
不，不好！
毋庸置疑，人趨光而行，雲棲柔而眠。
宋小螢迷戀現實中的和煦，不想呆在冰涼的、暗無天日的暗室。他像個溺水的人，竭力揮動手臂，游出夢海，回到現實的岸邊。
可是，他的力量微弱，螢火照不亮幽深的大海，只能化為徒勞的沈浮，待到夢境中的他力竭後脫離。
“體溫怎麽突然低了？！”
良久，程禮終於等到宋小螢安定下來，卻發現對方汗涔涔的，體溫微涼，呼吸微弱，他趕忙俯身側耳傾聽宋小螢的心跳，微弱但還算正常，初步判斷是脫力，冒虛汗。
程禮稍稍心定。以防萬一，他決定給宋小螢餵一小瓶“藥”。
他走下床，繞到另外一間房去，找到他的行李箱，拉開隱藏隔層，取出一小瓶藥劑。透明的玻璃試管裏裝有一截手指長度的紅色液體，在昏暗的房間內閃著細小的光。
程禮取到藥劑後，不作猶豫，將餘下的藥劑藏好，拉好隔層鏈，合上行李箱，帶著這支藥劑返回宋小螢的房間。
“是宋副教授又發病了嗎？”
程禮正打算推門進入時，盛元忽然叫住他，他聞聲回頭與盛元對視一眼，無聲說道：待會客廳聊。
盛元會意，折回房間內，背著福寶偷偷從行李箱的隔層裏取出那袋“藥”。
期間，發出的細微噪音似乎打擾到睡夢中的人兒，福寶不悅地夾著被子翻身，扯過枕頭蓋在自己的腦袋上。
他怕福寶悶到，取下枕頭安撫道，“沒事，小福乖，安心睡~”
福寶睡得沈，聽不清盛元在說什麽，只覺得有只大蒼蠅在吵他睡覺，煩人得很。他閉著眼睛蹙眉，又扯過被子蒙頭，嘟囔一句，“別吵吵~”
福寶的聲音悶在被子裏，懶洋洋的，聽得盛元心酥一片。自知被人嫌棄，盛元也不好再“打擾”，輕輕帶上門出去，來到客廳的吧臺處燒水，備好茶葉，等程禮過來。
那邊，程禮托著宋小螢的後背，將人撫在懷裏，輕輕掰開嘴，一點一點餵進去。他餵到一半，宋小螢弓著背，蜷縮在他懷裏，擰著秀眉，隱忍痛苦，大汗淋漓。
程禮用瓶塞子堵好瓶口後，摟在宋小螢，輕拍宋小螢的後背，循著兒時的記憶，像母親哄他睡覺那般哄宋小螢。
“小螢乖，小螢好，痛痛飛~”
“小螢乖，小螢棒，痛痛飛~”
“小螢，再忍忍，馬上就好。”
回應程禮的只有嗚咽聲，以及發顫的身體。
程禮摟緊懷中的人，卻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如同呵護心愛易碎的瓷娃娃。如果可以，他想替宋小螢忍受這份痛楚。然而，他只能看，看著劇痛吞噬宋小螢僅存不多的意識。
待到宋小螢完全平穩下來時，盛元已經喝完兩壺熱茶，遠程處理完三四個文件。
“你是想問這個吧？”
程禮出來後，坐上吧臺的高腳凳，坐在盛元的對面。他將那半瓶藥劑放在桌面上，看著玻璃試管滾動，撞到盛元帶出來的那一小包“藥”後回彈，靜止不動。
“我取一小部分樣本送去檢測，成分簡單，是血液和能源石碎屑。宋副……”
盛元一頓，忽覺生分，改口道，“小螢的血型與藥劑中的血液類型一致。能源石碎屑和你當初讓我找的石頭，成分也是一樣的。”
“小螢所得的病，應該不是普通的病癥吧？這個藥，成分看似簡單，實則很古怪。”
程禮靜靜聽完盛元的分析，眼神諱莫如深，欲言又止。盛元給他沏一杯熱茶，他沒喝，而是盯著茶杯裏漂浮的茶葉，似回憶往昔般沈默著。
良久，他似乎下定某種決心，剖開部分血淋淋的真相。
“其實，小螢不是生病。”
程禮眼眶通紅，鳳眸清冷不再，他如鯁在喉，這一句話擠得格外艱難，“小螢……他在8歲的時候，已經不在了。”
盛元端起茶杯的手楞住一秒，恢覆如常。他問程禮，“福寶知道小螢的事情嗎？這袋‘藥’是福寶帶出來的。”
“應該不知道吧！”
程禮低垂著頭，思緒早已飄遠，整個人楞楞的。他並不關心福寶知道會不會難受，他只關心他的小螢能不能挺過來。
白音死於22歲，他的小螢今年剛好22歲。
程禮很害怕，害怕宋小螢會義無反顧地走上那條路，害怕他自己會重蹈覆轍。
他麻木地說著客觀事實，“要是知道，決計不會這麽平靜。宋叔是帶小螢回來的人，藥沒準也是宋叔囑咐福小寶的。”
“那你呢？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兄弟多年，盛元早已察覺到程禮的異常和細微的轉變。他似一位陪伴型的旁觀者，參與程禮前二十九年的人生，口中的茶回味甘甜，程禮的過往越品越苦。
“6月中旬的時候，常駐在一線的你突然跟總部請年假，駕著家裏的私人飛船滿滿星球跑，帶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石頭回來，讓我給你打成各種首飾。諸如此類的藥劑……”
“也是你在那段時間裏，暗自找外面的研究機構研發的？”
盛元越過那袋藥，拇指和食指握住試管的兩端，舉起來，在燈光下仔細觀察——血液中細閃的微光令他熟悉。雖然是盲猜，但他百分百肯定，這兩個藥百分百出自同一個研究機構。
忽地，盛元的手裏一空，玻璃管試劑被人奪走。再擡眸時，它已經在程禮的掌心中。
程禮心胸坦蕩，對盛元完全信賴，但也有不能透露的秘密，對自己為什麽會得知，並且能提前準備好，避而不談。
他避重就輕地說，“不用再看了。它們是一樣的，出自宋叔的私人研究機構。宋叔當時不認識我，自然不會給我。我能獲得的唯一途徑就是偷。”
“這個藥是宋叔針對小螢的身體狀況研發的，類似最近的情況，可以應急用。用同類的能源石，能相互滋補，形成能量循環。當小螢體內的能量比較低時，能量充足的首飾或者是藥就可以為小螢填補這份缺失。”
盛元垂眸，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把程禮說的每一個字都拆解分析，回憶病發現場的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找到宋小螢的發病的生理原因。
同類的能源石？
盛元在心底反覆咀嚼這幾個字，試探性地問程禮，“你是說，我們現在看見的宋小螢其實是一個依靠能源石能量驅使活動的‘人’？”
“你這麽猜測，也沒有錯。”
程禮按著自己的心臟，眼底閃過悲愴荒涼，“宋叔叔在這裏給小螢按一顆仿生心臟，就用能源石研發的。能源石再生的修覆會自動連接血管，促使血液流通，維持氧氣和營養輸送，保證生命的所需。”
“那大腦呢？腦死亡的話，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吧？還有肺臟這些……”
“不知道”，程禮站起身，不欲與盛元再討論這個話題，“就像狐不理那樣，宋叔養的那群研究員自有辦法吧！這些都超出我們的知識領域了。”
其實，還有很多未解的問題，程禮並未完全對盛元一一解釋。
盛元不強人所難，將程禮面前那杯涼透的茶水倒入隱藏凹槽。他喊住著急回房間的程禮，“先別急著走。你不好奇，小螢為什麽會突然發病嗎？或者說是，他的能量為什麽消耗得這麽快？”
“噩夢嘛！”
程禮斬釘截鐵地說，“我猜得到。”
“也許小螢現在被某些事情、某些人困擾著，他感到害怕，情緒波動厲害，能量因此消耗快，是正常的。我相信，他可以戰勝這個噩夢。”
“從今天起，無論小螢想幹什麽，或即將遇到什麽，我決計寸步不離。就算總部要革我職，我也不在乎。”
盛元凝視著程禮，程禮也在凝視著他。
他聽見程禮對他說，“阿元，你也有喜歡的人。”
“我覺得，我倆的想法是一樣的。”
盛元會心一笑，與程禮不約而同地說出這一句話，“只有‘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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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迷迷糊糊間，在睡夢中聽見隱忍的嗚咽聲，程禮兀然驚醒，發現懷中的宋小螢汗涔涔地蜷縮著，身體戰栗，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漸漸地，眼淚開始無意識地流下，打濕身下的床單。
“小螢，小螢，怎麽了？”
程禮不敢弄出太大動靜，怕驚嚇到噩夢中的人兒。他輕撫著宋小螢的臉，替對方擦掉眼淚，小聲地叫喚名字，“小螢，不怕不怕啊！我在這裏。”
宋小螢意識清醒地沈淪，睜不開眼睛，也無法回應程禮。
夢境外的程禮將他似若珍寶，一遍一遍地安撫噩夢中的他；夢境內的程禮偏執瘋狂，聽不見他說的一字一句，粗暴地撕扯他的衣物，無視他的求饒和痛苦，拉著他抵死纏綿，似乎只要這樣，對方就能得償所願。
兩道聲音相互交織，撕扯著他，都希望宋小螢往他們那邊去。
“小螢，沒事噠沒事噠，噩夢都是假的。”
“宋小螢，你哪裏都不準去，聽見沒！”
“我不許！聽見了嗎？！不許！”
“小螢乖，快醒來好不好？夢到什麽？咋哭得這麽痛苦！嗚嗚~我也想哭。”
“我愛你，小螢。別走，你別走，就呆在我身邊，好不好？！”
不，不好！
毋庸置疑，人趨光而行，雲棲柔而眠。
宋小螢迷戀現實中的和煦，不想呆在冰涼的、暗無天日的暗室。他像個溺水的人，竭力揮動手臂，游出夢海，回到現實的岸邊。
可是，他的力量微弱，螢火照不亮幽深的大海，只能化為徒勞的沈浮，待到夢境中的他力竭後脫離。
“體溫怎麽突然低了？！”
良久，程禮終於等到宋小螢安定下來，卻發現對方汗涔涔的，體溫微涼，呼吸微弱，他趕忙俯身側耳傾聽宋小螢的心跳，微弱但還算正常，初步判斷是脫力，冒虛汗。
程禮稍稍心定。以防萬一，他決定給宋小螢餵一小瓶“藥”。
他走下床，繞到另外一間房去，找到他的行李箱，拉開隱藏隔層，取出一小瓶藥劑。透明的玻璃試管裏裝有一截手指長度的紅色液體，在昏暗的房間內閃著細小的光。
程禮取到藥劑後，不作猶豫，將餘下的藥劑藏好，拉好隔層鏈，合上行李箱，帶著這支藥劑返回宋小螢的房間。
“是宋副教授又發病了嗎？”
程禮正打算推門進入時，盛元忽然叫住他，他聞聲回頭與盛元對視一眼，無聲說道：待會客廳聊。
盛元會意，折回房間內，背著福寶偷偷從行李箱的隔層裏取出那袋“藥”。
期間，發出的細微噪音似乎打擾到睡夢中的人兒，福寶不悅地夾著被子翻身，扯過枕頭蓋在自己的腦袋上。
他怕福寶悶到，取下枕頭安撫道，“沒事，小福乖，安心睡~”
福寶睡得沈，聽不清盛元在說什麽，只覺得有只大蒼蠅在吵他睡覺，煩人得很。他閉著眼睛蹙眉，又扯過被子蒙頭，嘟囔一句，“別吵吵~”
福寶的聲音悶在被子裏，懶洋洋的，聽得盛元心酥一片。自知被人嫌棄，盛元也不好再“打擾”，輕輕帶上門出去，來到客廳的吧臺處燒水，備好茶葉，等程禮過來。
那邊，程禮托著宋小螢的後背，將人撫在懷裏，輕輕掰開嘴，一點一點餵進去。他餵到一半，宋小螢弓著背，蜷縮在他懷裏，擰著秀眉，隱忍痛苦，大汗淋漓。
程禮用瓶塞子堵好瓶口後，摟在宋小螢，輕拍宋小螢的後背，循著兒時的記憶，像母親哄他睡覺那般哄宋小螢。
“小螢乖，小螢好，痛痛飛~”
“小螢乖，小螢棒，痛痛飛~”
“小螢，再忍忍，馬上就好。”
回應程禮的只有嗚咽聲，以及發顫的身體。
程禮摟緊懷中的人，卻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如同呵護心愛易碎的瓷娃娃。如果可以，他想替宋小螢忍受這份痛楚。然而，他只能看，看著劇痛吞噬宋小螢僅存不多的意識。
待到宋小螢完全平穩下來時，盛元已經喝完兩壺熱茶，遠程處理完三四個文件。
“你是想問這個吧？”
程禮出來後，坐上吧臺的高腳凳，坐在盛元的對面。他將那半瓶藥劑放在桌面上，看著玻璃試管滾動，撞到盛元帶出來的那一小包“藥”後回彈，靜止不動。
“我取一小部分樣本送去檢測，成分簡單，是血液和能源石碎屑。宋副……”
盛元一頓，忽覺生分，改口道，“小螢的血型與藥劑中的血液類型一致。能源石碎屑和你當初讓我找的石頭，成分也是一樣的。”
“小螢所得的病，應該不是普通的病癥吧？這個藥，成分看似簡單，實則很古怪。”
程禮靜靜聽完盛元的分析，眼神諱莫如深，欲言又止。盛元給他沏一杯熱茶，他沒喝，而是盯著茶杯裏漂浮的茶葉，似回憶往昔般沈默著。
良久，他似乎下定某種決心，剖開部分血淋淋的真相。
“其實，小螢不是生病。”
程禮眼眶通紅，鳳眸清冷不再，他如鯁在喉，這一句話擠得格外艱難，“小螢……他在8歲的時候，已經不在了。”
盛元端起茶杯的手楞住一秒，恢覆如常。他問程禮，“福寶知道小螢的事情嗎？這袋‘藥’是福寶帶出來的。”
“應該不知道吧！”
程禮低垂著頭，思緒早已飄遠，整個人楞楞的。他並不關心福寶知道會不會難受，他只關心他的小螢能不能挺過來。
白音死於22歲，他的小螢今年剛好22歲。
程禮很害怕，害怕宋小螢會義無反顧地走上那條路，害怕他自己會重蹈覆轍。
他麻木地說著客觀事實，“要是知道，決計不會這麽平靜。宋叔是帶小螢回來的人，藥沒準也是宋叔囑咐福小寶的。”
“那你呢？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兄弟多年，盛元早已察覺到程禮的異常和細微的轉變。他似一位陪伴型的旁觀者，參與程禮前二十九年的人生，口中的茶回味甘甜，程禮的過往越品越苦。
“6月中旬的時候，常駐在一線的你突然跟總部請年假，駕著家裏的私人飛船滿滿星球跑，帶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石頭回來，讓我給你打成各種首飾。諸如此類的藥劑……”
“也是你在那段時間裏，暗自找外面的研究機構研發的？”
盛元越過那袋藥，拇指和食指握住試管的兩端，舉起來，在燈光下仔細觀察——血液中細閃的微光令他熟悉。雖然是盲猜，但他百分百肯定，這兩個藥百分百出自同一個研究機構。
忽地，盛元的手裏一空，玻璃管試劑被人奪走。再擡眸時，它已經在程禮的掌心中。
程禮心胸坦蕩，對盛元完全信賴，但也有不能透露的秘密，對自己為什麽會得知，並且能提前準備好，避而不談。
他避重就輕地說，“不用再看了。它們是一樣的，出自宋叔的私人研究機構。宋叔當時不認識我，自然不會給我。我能獲得的唯一途徑就是偷。”
“這個藥是宋叔針對小螢的身體狀況研發的，類似最近的情況，可以應急用。用同類的能源石，能相互滋補，形成能量循環。當小螢體內的能量比較低時，能量充足的首飾或者是藥就可以為小螢填補這份缺失。”
盛元垂眸，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把程禮說的每一個字都拆解分析，回憶病發現場的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找到宋小螢的發病的生理原因。
同類的能源石？
盛元在心底反覆咀嚼這幾個字，試探性地問程禮，“你是說，我們現在看見的宋小螢其實是一個依靠能源石能量驅使活動的‘人’？”
“你這麽猜測，也沒有錯。”
程禮按著自己的心臟，眼底閃過悲愴荒涼，“宋叔叔在這裏給小螢按一顆仿生心臟，就用能源石研發的。能源石再生的修覆會自動連接血管，促使血液流通，維持氧氣和營養輸送，保證生命的所需。”
“那大腦呢？腦死亡的話，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吧？還有肺臟這些……”
“不知道”，程禮站起身，不欲與盛元再討論這個話題，“就像狐不理那樣，宋叔養的那群研究員自有辦法吧！這些都超出我們的知識領域了。”
其實，還有很多未解的問題，程禮並未完全對盛元一一解釋。
盛元不強人所難，將程禮面前那杯涼透的茶水倒入隱藏凹槽。他喊住著急回房間的程禮，“先別急著走。你不好奇，小螢為什麽會突然發病嗎？或者說是，他的能量為什麽消耗得這麽快？”
“噩夢嘛！”
程禮斬釘截鐵地說，“我猜得到。”
“也許小螢現在被某些事情、某些人困擾著，他感到害怕，情緒波動厲害，能量因此消耗快，是正常的。我相信，他可以戰勝這個噩夢。”
“從今天起，無論小螢想幹什麽，或即將遇到什麽，我決計寸步不離。就算總部要革我職，我也不在乎。”
盛元凝視著程禮，程禮也在凝視著他。
他聽見程禮對他說，“阿元，你也有喜歡的人。”
“我覺得，我倆的想法是一樣的。”
盛元會心一笑，與程禮不約而同地說出這一句話，“只有‘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會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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