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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宋焉能胡不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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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宋焉能胡不理程

“我在想,你第一天見我為什麽會哭。”

程禮腦子嗡的一聲,強烈的羞恥感漫上心頭,抓著宋小螢的肩膀小幅度搖晃,撅嘴嘴硬道,“我沒有,我沒哭。”

宋小螢單手扶額,腦袋暈乎乎的,另一只手按住程禮的手腕,低聲細語,“別搖了,我暈~”

聞言,程禮即刻停下搖晃的動作,替宋小螢揉按太陽穴。他的指尖抵上太陽穴,緩慢畫圈揉按,力道不輕不重。

程禮觀察宋小螢的表情和身體反應,發現對方已經淡化害怕的情緒,還會調侃他一句,“你也有害羞的時候,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嘿嘿一笑,“還暈嗎?”

宋小螢點頭,擡手扯下程禮的手,看向矮桌前的水果茶,“是給我的嗎?我應該吃不了太涼的。”

“對呀,特意給你買的。偶爾喝一兩口沒事,剩下都是我的,別怕浪費。”

程禮拆開吸管包裝紙,戳破封口,將吸管塞進去,往宋小螢嘴邊遞,“來來來,喝一口,補充補充糖分。”

宋小螢咬住吸管,淺吸一口,去冰的水果茶混著檸檬的酸在口腔漫開,甜滋滋的,清甜爽口。他舒服得瞇起眼睛,指尖放在冒水珠的杯壁,抓著程禮的手腕,輕輕拽向自己,再啜飲一口。

然而,當他喝第三口時,程禮兀然收走果茶,對他說,“就只能兩口噢~”

宋小螢看程禮咬著吸管猛吸,盯著杯中越來越少的茶水,忍不住咂舌,舌尖舔舐唇瓣,回味那股清甜的味道。

沒得喝,看得眼暈。宋小螢收回視線,向狐不理所在的換衣間望去,嘀咕道,“換套衣服怎麽要這麽久?我記得狐不理會穿衣服了呀。唔唔……咳咳咳……”

程禮忽然掰過宋小螢的臉,捧著吻下去,將口中的水果茶渡向對方。猝不及防,宋小螢咽了下去,猛地咳嗽起來。

宋小螢瞳孔震驚,緩過來後質問程禮,“你喝過的為什麽還要餵到我嘴裏?”

“你,太不衛生了。”

程禮委屈,嘟囔,“可是,我們都接過吻了……”

“那不一樣!”

程禮無所謂地努嘴,嘴上應承“好的好的,下次不這麽幹了”,轉頭就忘。餵水果茶,只是他找的借口,主要是想親宋小螢罷了。

生氣了,蹙眉瞪人的樣子好美,親一口;被撩害羞了,好粉好可人,親一口;閉目養神,睫毛好長,親一口。

宋小螢忍無可忍,給程禮一巴掌。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讓鬧哄哄的服裝店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沙發上的兩人。換好衣服準備出來的狐不理見此又縮回隔間,伸出個腦袋觀察宋小螢和程禮。

完蛋,小螢生氣了。狐不理慫唧唧地想,但是,小螢的狀態瞧著好很多,還是狗程有辦法。

左臉火辣辣的,浮現輪廓清晰的巴掌印,程禮渾不在意,反而抓起宋小螢發紅的手,低頭輕輕吹氣,憐惜至極,“吹吹不痛,痛痛飛。”

程禮碎碎念叨,“我不親了,別氣別氣。再生氣,也不能自己動手啊!發紅事小,要是扭到怎麽辦?又得哭唧唧,專門來讓我疼的事吧?記住了昂,想打我,和我說,我自己來。不行,你讓悶騷元,讓小福寶來,都行,就是不可以自己上手。知道了嗎?你說說你……(省略99+字)”

宋小螢的胸膛微微起伏,指尖微顫,瑟縮著回收。那呼出的熱氣,似一片羽毛拂過他的掌心,細微的癢意順著肌膚,爬進心裏。

他神色覆雜地盯著程禮的發旋看,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受怕有點多餘。就這麽一個死皮賴臉的舔狗樣,怎麽可能舍得那般待你?

“程禮。”

宋小螢叫喚程禮,後者專心地處理他發紅的掌心,時不時埋怨,“早知道不全部喝完了。”

“狐不理是不是理理?”

程禮聞言忽地一僵,吹氣的動作停止,擡眸看向宋小螢,鳳眸泛紅,哽咽著哈哈兩聲,“你想起我啦?!”

自然不完全。宋小螢垂眸,神色晦暗不明,不答反問,“你對我的事情知道多少?”

程禮眸光微閃,深深註視宋小螢,沈默不語。他的掌心貼上宋小螢的胸膛,給予宋小螢摸棱兩可地暗示。

宋小螢的呼吸微微一滯,清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程禮的手背。

眼淚冰涼,卻灼的程禮發疼。

“別瞎想了。”

程禮輕輕擁住宋小螢顫抖的身體,“我第一次見你就哭,純粹是心疼。怪我,怪我沒用,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我來得太遲了。”

“狐不理確實是理理。我找到它的時候,好像已經斷氣了。我怎麽叫它,它都不理我。”

程禮輕撫宋小螢的後背,眸色寸寸發冷,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遍地屍體和腥紅的玫瑰園——他站在其中,翻過一具一具屍體,找遍每一個角落,一次又一次呼喊宋小螢,始終無人回應他。

他找不到宋小螢,從這一天起,他徹底失去與宋小螢有關的消息。

不理不理,是宋小螢無法回應的不理。

這是程禮無法對宋小螢宣之於口的過往,是兩人再見面時,他心中的那份失而覆得。

狐不理,胡不理?宋小螢怎會不理程禮?

宋小螢埋首在程禮的懷中,擡手反擁住程禮。他的聲音悶悶,堵在程禮的胸膛,震進程禮的心臟。他問程禮,“我可以信你嗎?”

“別信我,信你自己。”

程禮松開宋小螢,手掌撫上對方的臉,指腹擦拭掉眼角的淚。

他正色,語氣誠懇地說,“只有自己永遠不會背叛自己。我對你的愛,無法在任何事情之下,無法在任何時刻之下,總有我無能無力的時候。”

程禮將腦袋埋在宋小螢的頸窩,深吸一口氣,懇求道,“我希望,你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可以事事以已安全為先。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可以想到我。”

“……”

無言勝有聲。宋小螢恍然大悟,夢境與現實,只差一個決定。

他輕輕摩挲程禮的後頸,嘆謂出聲,“我盡量。”

“走吧,我們回去。我餓了。”

聞言,程禮起身,向藏在換衣間門後的狐不理招手,喊道,“再不出來,你就自己買單哇!”

狐不理穿著新衣服,邁小步子向兩人跑來。

程禮將外套脫下,披在宋小螢身上,拉起對方的手,帶著狐不理去結賬,而後慢悠悠地轉回火鍋店。

快行至火鍋店時,宋小螢忽然發問,“阿禮,狐不理是對著你本人覆刻的吧?那時候的你,應該還沒有權力去要求總部的科研部門為你做這件事情吧?”

“是啊!螢寶好聰明。”程禮垂眸,捏著宋小螢的臉笑道,“我幹媽替我解決的。”

“你幹媽是……盛先生的母親?”宋小螢不太確定地猜測。

他見程禮點頭,倒不覺得意外——程雅觀,確實有這般能力。讓理理活成狐不理,只需要一句話罷了。

似乎到了飯點,火鍋店內座無虛席,店外的休息等候區,亦是坐滿了人。

程禮護著宋小螢擠進店裏,拉著狐不理,回到包間內。

此時,包間內,熱氣氤氳,大家夥都已經吃上。特別是盛元位置附近,菜碟壘成小山。盛元涮肉涮菜涮海鮮,剛裝滿一碗,福寶吃完,無縫銜接地續上下一碗。

福寶吃得歡,還有些熱,褪掉長外套,露出內裏的短袖。當然,那雙貓耳朵也暴露在縱目睽睽之下,正愉悅地抖動著。

他看見歸來的宋小螢,興奮地喊道,“小螢哥~”

福寶推著盛元往裏頭坐過去,讓出兩個人的位置,還獻寶似的將一碗海鮮粥遞向宋小螢。

“小螢哥,你回來得剛剛好。不水不稠,溫度正合適呢。”

宋小螢接過,品嘗一口,眼眸發亮,“好吃。”

福寶嘿嘿一笑,“好吃,你多吃些。”

“程禮~”

“喲,小福寶終於想起我了。”

程禮接過福寶遞過來的空碗,揶揄道,“這貓耳朵,挺可愛的啊!”

福寶哼一聲,不欲與這人說話。

他又將一個空碗遞給斜對面的狐不理,“來,不理。今天特別帥。”

狐不理乖巧接過,甜甜地道謝,而後自己乖乖吃飯,一點都不讓人操心。

沒得到福寶的正眼,程禮也不惱,於他而言,包容自家小孩怎麽了!

他微笑著同民川打招呼,瞟一眼與他相愛相殺的盛儀妹妹,最後將目光落於瘦瘦黑黑的祝餘身上,眸色幽深。從見到祝餘的第一眼起,程禮直覺這人有問題,卻沒想到除心理病癥外,她還與欣欣旅館,與白音,與宋小螢皆有淵源。

程禮想起在欣欣旅館找到的那張四人合照,敏銳地發現祝餘一直在偷瞄他這邊,害怕忌憚他,卻還想看向這邊。

祝餘,你到底在看誰?是小螢?還是與白音眉眼相似的福寶?

程禮垂眸,舉起筷子,夾著牛裏脊,伸進鍋裏,用米湯涮熟牛肉片,而後放進宋小螢的碗中。

“來,小螢,試試這牛肉。”

宋小螢道謝接過,夾起放進嘴裏咀嚼,望向程禮的眼睛亮亮的,“這個也好吃。”

“行兒,我給你多涮點。”

程禮說著,又夾起幾片牛裏脊,全部放進鍋裏進行涮煮。等待期間,他祥作不經意間察覺祝餘的目光,隨意開口道,“怎麽一直盯著我家小螢看?是認識嗎?”

祝餘楞住,而後搖頭,“我只是,覺得小哥哥很漂亮。”

“這樣啊!哈哈哈—”,程禮爽快笑道,“好眼光。”

宋小螢的目光不可一察地在兩人之間徘徊,淺笑道,“阿禮,別嚇唬女生。”

“你是叫祝餘?”

宋小螢很溫柔,低聲細語的,讓祝餘漸漸放松警惕。他說,“其實,我們應該見過。你,你姐姐,白音,還有我,在黍離莊的一家旅館裏,短暫地相處過一段時間。”

宋小螢簡白的三言兩語,鑿穿祝餘的內心,將她帶回至那段幸福的舊時光。

祝餘聽著宋小螢的話,與之四目相對間,爆發出無聲的啜泣,內心痙攣,讓早已發爛發臭的啞河溝灰暗這段的過往。

她露出純真的笑容,祥作懵懂,真誠抱歉,“小哥哥,對不起。我真的不太記得了。”

宋小螢垂眸,舀一勺海鮮粥品嘗。

“那時候你還很小,記憶不深是正常的。”

“都過去了,別放心上。我們應該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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