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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怎麽會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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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怎麽會無事發生

“挺好看的一小女孩。”程禮問阿欣,“有嘗試尋求安全總署分局的幫助嗎?”

阿欣將相框雙手護在胸前,“怎麽可能沒有,就是沒什麽結果。”

“不說了,程大哥。今夜咱們不醉不休。”阿欣舉起酒杯,敬程禮後一飲而盡。

程禮亦舉起酒杯,“不醉不休。”

這一頓飯在心思各異中結束,大部分人醉倒在桌面,極個別發酒瘋,高歌一曲。

旅館裏的一個女生攙扶著阿欣,將發卡遞給謝逸興,“老板娘將你們的房間都安排在三層。咱們這不像城裏,沒有安裝到電梯,你們走樓梯時註意哦,不要摔跤了。”

謝逸興接過房卡,向女生道謝,“照顧好你的老板娘。”

他掃視一眼災難現場,頗為頭疼,“還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小姐。能否幫我們準備一些蜂蜜生姜水?大家醉得厲害,需要它來幫助代謝。”

女生攬著阿欣,點頭,“沒問題。我弄好後送上去給你們。”

“太感謝了。”謝逸興目送女生攙扶阿欣離開。

那邊,福寶歪倒在民川的懷裏,“我沒醉,不要你扶,我還能繼續喝。”

民川虛攬著福寶,向快步走來的謝逸興求助,“把福寶和程大哥安置在同一個房間內嗎?”

“他不跟我在一個房,難道和你們嗎?”程禮鳳眸迷離,搖搖晃晃,要往福寶走去,腳下一個不穩,往地面栽去。

幸好,謝逸興手疾眼快地撈住程禮,把對方的手臂帶著繞過自己的後頸,搭在肩膀上,使得程禮的重心都壓向自己。

“不要和他待在一起。”福寶閉著眼睛,面頰浮粉,似有所感地往民川懷裏擠,嘟囔著抗拒,“我要自己睡。”

民川心猿意馬,欲哭無淚:你可別撩我了,我要當真的。

“福寶不能落單,就按程大哥說的來安排吧。”謝逸興瞅民川一臉為難,快速替他做決定,“不用糾結,我替你做決定。今夜你照顧福寶,程大哥住單間。”

聞言,民川的嘴角肉眼可見地垂下去。

“行了,我先上去了。”謝逸興環住程禮的手臂,帶著對方小步慢行,“註意點,別摔著福寶,小心程大哥第二天來找你。“

民川望著謝逸興和程禮離去的背影,心如死灰。他認命般在智腦裏問福寶:[公主抱?]

福寶渾身抗拒:[不要。]

民川嘗試扶著福寶往前走幾步,發現對方的腳步實在是不像一個醉酒的人。他內心百般糾結,但為了不讓阿欣看出端倪,思量過後,他還是彎腰抄膝將福寶抱起來。

他在智腦中解釋:[抱歉,知道你不喜歡。但是,你走路的樣子一點都不像醉鬼。]

福寶無語,索性閉眼裝睡:[好吧。任務為重。]

他整個人安靜地蜷縮在民川的臂彎裏,腦袋貼著胸膛,呼吸均勻,嘴角勾笑,宛若睡著般陷入一場甜美的夢境。福寶自覺不會裝睡,但眼睛是真的昏沈,一閉眼睛就抵抗不住睡意,昏睡前,迷迷糊糊間,社死地胡思亂想:上一個給他公主抱的人還是阿元呢。

民川抱著福寶走在一群人後邊,步履徐徐上到三樓,在雙人間和四人間糾結會後,果斷進四人間。他的想法非常簡單,以福寶的人身安全為前提。雖然雙人間可以和福寶獨處,但是他沒把握,而且福寶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不像裝睡。

他在智腦中喊福寶的名字好幾次,對方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房間的另外兩位警官大哥——安德烈和田嘉見此,祥作戲虐道,“小福一碗倒啊!”

民川內心捉急,但只能面露輕松,“對啊!小福的酒量真的很小。”

他在智腦內群體通訊內喊:[程指揮,謝支隊。福寶好像有情況。]

“那也太小了”,田嘉伸手捏捏福寶的小臉,軟乎乎的,手感怪好的。他拍一拍民川的肩膀,“先給人送屋裏休息,出來咱們再來約一場游戲。”

田嘉補充說:[面色、體溫和呼吸無異常,應該是致使人昏睡的藥物。]

聞言,民川松一口氣。他對田嘉說,“行兒。我先去安頓小福。”

民川抱福寶隨便走進一間房內時,程禮的聲音在腦海裏傳來。

[人沒事就行。必須提醒你們,我們所有人都有可能成為被狙擊的目標。]

程禮那邊傳來吱呀聲,謝逸興的聲音由遠及近,“程大哥,喝杯蜂蜜漿水解解酒。”

[可以留一個人看夜,預防意外。打游戲、桌游都行,不要太刻意。]

民川和其他警官不約而同:[收到。]

他將福寶輕輕放在床上,替福寶掖好被子,瞧見睡夢中的人兒眼睫蓋住下方淺淺的烏青。

“你這兩天還真的是吃不飽,睡不夠啊。”民川想起適才那一大盆飯自覺心疼又好笑,“明明是年紀最小的,卻一聲不吭。看來,是個能吃苦的小寶啊。”

“借此好好休息吧,我和大哥們會在外面守護好你的。”

民川關上福寶房間的門,來到小客廳,向安德烈和田嘉走去,“約什麽?”

“還是元宇宙旗下的線上射擊類游戲吧。”安德烈興奮地說,“小福上哪裏挖的游戲?感覺真實,體驗感太棒了。真希望元宇宙公司的游戲能普及到我們E-001星。”

田嘉咬牙切齒,“可惜小福醉了,不然得拉他大戰三百回合。”

民川盤腿坐在茶幾前,和另外兩個人一樣背靠沙發。他嘴角帶笑,“小福的槍法絕對能排得上全星際前十。”

田維冷哼一聲,“是啊。要不是小福,你的人頭我絕對收入囊中。”

“小瞧誰呢!”民川喊話,“來來來,上號。拉上隔壁老王,2V2。”

三人將游戲全息投影至空中,身心合一,與大腦中的自己融為一體,真刀實槍地扭打起來。這一激戰,忘乎時間,不知不覺到深夜。

“我頂不住了。”田嘉站起來說,“都散了吧。我要去睡了。”

他在智腦中說:[門外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先守兩小時,安德烈待會你替我。]

安德烈打哈欠,“我也是。俺不中了。”他走到門口,準備推門而入前,給田嘉和民川一個晚安飛吻,“各位,晚安咯。”

[我結束再叫你啊,民川。]

田嘉惡心得起雞皮疙瘩,“你老公真的不會想打你嘛?”

“寶貝,怎麽會呢!”安德烈拿出面對他老公時的騷勁,媚眼如絲,“他愛我還來不及。就算是懲罰,也只能是那一種哦~”

田嘉把民川推進房間,“小孩子不要看,少兒不宜。早睡覺。”

民川應好,視線卻盯著正對門的房間,遲遲不肯關門,最後被田嘉一個眼神喝住:[都不睡。鬼知道那村人想幹什麽。]

無奈,他只好關門上床想坐睡覺。忽地,程禮的聲音在腦海中再次傳來:[大家這會應該都睡下了吧!提醒一句,睡姿不要那麽板正。普通人怎麽睡,你們怎麽睡。]

[我在單人間這邊看見四五個微型攝像頭。他們在觀察我們。]

民川下意識地往四處看,卻一無所獲。他躺在床上,閉眼思索:藏哪裏了?我怎麽一個都沒發現。福寶那邊是不是也有?別出事啊……

他豎耳聆聽許久,客廳的大門一點動靜都沒有,反倒是旅館外的狗吠聲斷斷續續飄進他耳朵,吠得他心神不安。不知不覺間,舟車勞頓得疲憊感戰勝意志,民川進入淺眠。

墨水傾倒,夜色濃稠。月光無,浮雲不見,整個黍離莊如被罩在一塊黑絨布下,不見一絲光亮,密不透風的暗夜,使得淺夢中的民川依舊眉頭緊鎖。房間安靜得詭異,房間外安靜得令人心慌。

犬吠停,吱呀響。

在福寶的房間內,緊閉的衣櫃門突然被人輕輕推開一扇,昏暗的光線從裏照射出來——修長的腿跨過衣櫃,站定在福寶面前。

福寶呼吸均勻,對站在他面前的人無知無覺。

那人將戴在手中的無菌手套摘下,食指中指並攏,順著福寶的面部輪廓一一摸過,往下至喉嚨鎖骨,忽地返回掐著福寶的下頜左右晃動,終於在對方的耳後發現一顆小紅痣。

隨後,他又將福寶扶起,解開紐扣,將衣衫退至胳膊肘,扶著人推離自己,看那副瘦削的肩胛骨——肩胛骨上刻有PA22的黑色字體。

終於,那人無聲地露出滿意的笑,“抓到你了,我素未謀面的PA22。”

“你和你哥哥一樣,真令人心動。”

***

次日清晨,福寶從夢中驚醒,大口呼吸,神色恍惚,“我怎麽睡著了?”

他觀察周遭的環境,並沒有發現異常之處。他不禁疑惑,“難道我昨天的是錯覺?”

“可是,那些村民的眼神確實很奇怪啊。”福寶想不通,他的第六感從來沒有出過錯,“奇怪,怎麽會無事發生呢?

“算了,洗個澡再說。”福寶聞聞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股子酒臭味。

福寶找行李箱,在屋內轉溜一拳,也沒找到自己的行李箱。他納悶著,忽地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腦門,“哎喲,忘了。這趟啥也沒帶,行李箱放在寶麗卡爾頓酒店。衣服都是路過商城時,程禮給他買的。現在的話,應該是放在他那邊?”

想明白的福寶即刻奔向單人間,找程禮去。

“咚咚咚~”福寶敲響程禮的門。

大約三四分鐘後,程禮姍姍來遲,他邊打哈欠邊給福寶開門,“幹什麽呢你!公雞一叫,你就起來擾民是吧?你……”

程禮忽地挑起福寶的臉,望著對方下巴處不起眼的指痕,正色起來。他非常肯定:有人去過福寶那裏。

福寶不明所以,著急洗澡,“我的衣服是不是在你這裏?我渾身都是酒味,好臭啊。”

“在的,進來吧。”程禮給福寶讓一條道,讓對方進來。

他不著急進屋,而是倚靠在門邊,雙手抱臂,看福寶在行李箱裏翻找自己的衣服,又一溜煙地跑進浴室鎖門。程禮笑呵呵地對福寶說,“慢點,浴室地滑,小心摔倒。”

不知福寶聽沒聽見,浴室裏倒是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程禮無奈搖頭,鳳眸不可一察地瞟向走廊的拐角——那裏已經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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