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蘋果派與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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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蘋果派與小王子
青石板路的盡頭是雲棲山，綠濤松林下，青磚黛瓦煙火家。
福寶的家在雲棲山下，桐塢鎮最邊緣的角落，那是距離主城最遠的地方。這裏寂寥無人，近山背溪，只有宋小螢這一家鄰居。
原本福寶是沒有鄰居的。整個雲棲山腳下，只有他一戶人家。
當時的雲棲山山腳偏僻落後，趨近於自然，處於還未開發的狀態，生活極其不便利，沒有一戶人家願意在這裏落腳。
只有福明遠一個例外，帶著小小的福寶來此處安家。他用木頭和水泥搭了一個小小的庇護所，再漸漸變成現在獨門獨戶的雲居山房。
福寶知道，福叔這是為了他。
他也很乖，會守在門口等著外出采購的福明遠回家，從清晨到日暮。
福寶偶爾也會感到無聊。
這時，院子裏雞鴨鵝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會將它們都抓過來，給它們強制洗澡，給它們穿上自己縫制得歪七扭八的衣服，把它們餵得飽飽的，最後送進自己的肚子裏，飽餐一頓。後面，只要福寶一出現，每一只小動物見到他扭頭就跑。
他也會到後院去，坐在大榕樹下，在爸爸媽媽的墓碑邊自言自語。有一天，大榕樹粗壯的枝頭飛來兩只小鳥，它們在那上邊按了家。福寶來了新了樂子，看著這兩只小鳥搭窩，生鳥蛋，孵出小生命，再看著這小生命長大成小鳥。
福寶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我是不是也可以孵蛋啊？！
他等啊等啊，終於在次年春天等來了一窩新蛋蛋。
小小的福寶趁著鳥媽媽外出覓食時，抱著比他手臂還粗大的樹幹一點點往上爬，枝顫身傾地接近鳥窩。
差一點，就差一點。
福寶大汗淋漓，伸著胖乎乎的小手往鳥窩裏夠。使出吃奶的力，他終於掏到了一顆鳥蛋，但他也摔了下來。
幸好鳥窩的位置比較低，幸好泥土比較松軟。福寶無大礙。
他剛摔到地上時楞了幾秒，緊接著舉著手掌般大小的鳥蛋咯咯大笑。
福寶用被子裹住鳥蛋，學著鳥媽媽趴在被子上，企圖用他36攝氏度的體溫孵化。
他堅持了三天。三天裏，這顆鳥蛋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讓他很挫敗。
福寶還是很期待小生命的誕生，又偷偷給鳥媽媽送了回去。但是，鳥媽媽好像不認識它自己的孩子，將這顆鳥蛋推了下去。
啪嗒一聲，鳥蛋變成了一灘包裹蛋黃的晶瑩粘液。
福寶當即“哇”地一聲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此後，哪怕他再無聊，也不愛上樹掏鳥蛋。
七歲，到了上學的年紀，福寶開始交到名為同學的朋友。他也開始每周往返於家和學校之間的兩點一線生活。
從青石板路盡頭的雲棲山，再到晚霞浸染的稻田，最後到市井煙火的桐塢鎮，這是周日傍晚，福明遠驅車送他去學校時，他在路上見到的風景。
從人聲鼎沸的桐塢鎮，再到蟬稠綠浪的稻田，最後是雲棲山下的家，這是周五下午放學，他自己坐車輾轉回到家中時，在路上所見到的風景。
春夏秋冬，季季風景不同，卻又無不同。如鐘擺般精準重覆的單調軌跡生活，一直到福寶九歲才出現變數。
福寶九歲那一年，雲棲山下，來一對夫妻。男人高大，金發碧眼，氣宇不凡；女人烏發黑眸，溫柔美麗。雖然身著普通的棉布衣衫，但從氣質來看，他們瞧著不像從桐塢鎮那邊來的人。
他們找人，在福寶家對面建起了一棟帶院小別墅。工期大概半年。
福寶每從學校回來一次，這棟小別墅就變一點樣子。由最開始如棋盤般的地基溝槽，到初見別墅的輪廓，最後大功告成。
這棟帶院的小別墅，整體裝修上和宋小螢在主城買下的那套一模一樣——矮墻和滿院的紅玫瑰，鵝軟石小徑蜿蜒地鏈接大門和別墅的門口。
這棟別墅建好後，就一直空著，那對夫妻也沒有來過。
福寶的房間正好對著它，寫完作業後，一擡頭就是烏漆嘛黑的房子，以及紅艷似火的玫瑰。
福寶手撐著下巴，胡思亂想著：要是這房子裏面有個漂亮的小王子就好了。這麽好看的玫瑰，只有小王子才能配得上。不過，小王子應該是住在主城的弗瑞斯特皇宮吧。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種連鬼影都沒有的破地方？
不過，萬一呢？！有一個長得像小王子一樣的人當朋友。那也是很不錯的。
“嘿嘿~”福寶躲進被窩裏想著想著，偷樂出聲。
六個月後的某一周五晚上，初雪飄然而至。
福寶甫一打開窗子，便看見對面的房子亮了。一道清瘦的影子出現在窗邊。
福寶激動得沖下樓，找到福明遠，“福叔，福叔，福叔。”
福明遠按住福寶，“別跳，說話。”
“對面！對面啊！”福寶激動的語無倫次，呆毛都倍兒精神，“來人了。”
福明遠望著福寶亮晶晶的眸子，再一聯想這兒的環境，大致便明白福寶為什麽激動。
福明遠不禁嘆謂：小朋友沒有玩伴果然不行啊~
“去別人家是不是要準備什麽呀？”福明遠摸著福寶的腦袋，循循善誘，“空著手去不好哦~”
“水果！餅幹！”福寶反應迅速，“我們後院裏種了很多蘋果樹，秋天結了很多蘋果，儲藏在地下室裏。我們可以用蘋果和手抓餅做一個香酥的蘋果派。我同學吃過都說好。”
福明遠眉眼彎彎，“那我給你打下手。”
“好~”福寶興奮地抱著福明遠的腰，仰頭看著福明遠，眼睛亮晶晶，甜甜地沖福明遠喊，“福叔叔，你真好。”
“別賣萌了。”
福明遠真的招架不住像福寶這樣的小萌物，直接血槽歸零。要不是為了在福寶面前維護高大威猛的形象，他能捂著心口倒地。
“我去給你拿蘋果。”他忍心扯開福寶的小手，“你先去廚房開溫水等著。”
福寶聞言乖乖搬了張小板凳，站在上面，堵住水槽口，旋轉把手，撥到熱水的那邊。
溫水嘩嘩蓄滿水池期間，福寶又從冰箱裏取出黃油和手抓餅胚，做好準備工作。
溫水剛滿，福明遠就拿著四五個蘋果進來。他將蘋果一一洗幹凈，又切成小丁，放進碗裏備用。
此時，福寶已經用平底鍋將黃油軟化好。剛被裝進碗裏的蘋果丁全部被福寶倒進鍋裏，和黃油一起混炒軟爛，再加入一勺白糖，和適量的澱粉水，炒至濃稠狀便可以放涼備用。
福明遠為加快晾涼的速度，他用冰水隔著碗將蘋果餡攪動，手動加速晾涼。
福寶在福明遠手動加速晾涼蘋果餡期間，將四張手抓餅胚分別切成等比例的四小份。切好後，他將溫溫的蘋果餡放在扇形的餅皮上，對折並用叉子壓緊鎖邊，刷上蛋黃液，撒上黑芝麻，最後送入烤箱，等待15分鐘。
福寶一直透過烤箱的玻璃面，看著裏面扁扁的面皮，被高溫烘得酥皮隆起，滋滋冒聲。直到十五分鐘後，聽見“叮”的一聲，他便迫不及待地戴好手套要取出來。
甫一打開烤箱，蒸汽攜帶著黃油的香味噴湧而出。
啊~福明遠饞了。他的口腔忍不住分泌唾液，盯著新鮮出爐的蘋果派，垂在腿側的手蠢蠢欲動。
“福寶啊”，福明遠喊福寶。
福寶正在專心致志地將這十六塊蘋果酥裝進一個食盒裏。他聽見福明遠喚他，擡眸望過去，“怎麽了，福叔？”
“你看這個食盒，是不是有點單調呢？”福明遠指著食盒，暗示福寶道。
福寶仔細端詳食盒，顏色單一素白，確實有點單調。忽地，他想起對面滿院的紅玫瑰，喃喃自語道，“還缺一塊紅色的包裝布。”
“福叔，幫我看一下。”說完，福寶風風火火地噔噔上樓。
“誒，好。去吧！”福明遠見福寶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立馬手疾眼快地用筷子夾起一塊蘋果派送入口中，香甜酥脆，人生美好啊！
再吃一塊！
福寶還沒下來，再吃一口！
很好，再來一塊！
當福明遠準備品嘗第五塊時，身後響起福寶幽幽的埋怨，“福叔，那是我給小……新朋友的。”
福明遠僵硬回頭，果然看見福寶板著小臉，撅起嘴，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他默默地把第五塊蘋果派放回去，打哈哈道，“沒事，還有12塊呢！”
“叔替你品嘗過了，很好吃。”福明遠將蓋子蓋好，從福寶手裏取走紅色的包裝布，幫福寶打包好，“你新朋友一定非常喜歡。”
“真的嗎？！”福寶的註意力被轉移，滿心歡喜又期待地接過那個系了一個漂亮蝴蝶結的食盒。
福明遠摟著福寶的肩頭出門，“真的，真的。”
初雪紛紛揚揚，如漫天的白梨花灑落，積在矮墻上，覆在院裏那大片紅玫瑰上，鋪在鵝卵石的小徑上，落在一大一小的肩頭。
“叮咚”“叮咚”“叮咚”
許久，那扇緊閉的門終於從內向外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邊。這個小小的身影，便是宋小螢。
宋小螢金發金眸，粉雕玉琢，穿著一身厚厚的淺色毛衣和棉褲，有一種不谙世事的純凈。
他怯生生地來到矮門前，眼睛水靈靈地盯著福寶，“你們是誰啊？宋叔叔不讓我給陌生人開門。”
福寶一見宋小螢，不禁想：還真的是小王子啊！長得真好看。他是不是冷？臉白白的，鼻子粉粉的，睫毛也好長。誒，不對，我是來送蘋果派的。
“我們是住你對門的。我叫福寶。”他興奮地向宋小螢介紹自己和福明遠，“他是我福叔。還有這個。”
福寶將食盒隔著矮門塞到宋小螢手中，“這是給你酥脆蘋果派。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你說得對。現在太晚了，給陌生人開門不好。”
“你先回去，別冷著。我們明天再登門拜訪。”
福寶一股腦說完，拉著福明遠，邊倒退邊和宋小螢笑著說，“明天見。”
宋小螢指尖微涼，握著紅色包裝的食盒，望著福寶的臉，聽見福寶明媚地和他說明天見時，清淚忍不住滑落。
他小聲回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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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福寶是沒有鄰居的。整個雲棲山腳下，只有他一戶人家。
當時的雲棲山山腳偏僻落後，趨近於自然，處於還未開發的狀態，生活極其不便利，沒有一戶人家願意在這裏落腳。
只有福明遠一個例外，帶著小小的福寶來此處安家。他用木頭和水泥搭了一個小小的庇護所，再漸漸變成現在獨門獨戶的雲居山房。
福寶知道，福叔這是為了他。
他也很乖，會守在門口等著外出采購的福明遠回家，從清晨到日暮。
福寶偶爾也會感到無聊。
這時，院子裏雞鴨鵝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會將它們都抓過來，給它們強制洗澡，給它們穿上自己縫制得歪七扭八的衣服，把它們餵得飽飽的，最後送進自己的肚子裏，飽餐一頓。後面，只要福寶一出現，每一只小動物見到他扭頭就跑。
他也會到後院去，坐在大榕樹下，在爸爸媽媽的墓碑邊自言自語。有一天，大榕樹粗壯的枝頭飛來兩只小鳥，它們在那上邊按了家。福寶來了新了樂子，看著這兩只小鳥搭窩，生鳥蛋，孵出小生命，再看著這小生命長大成小鳥。
福寶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我是不是也可以孵蛋啊？！
他等啊等啊，終於在次年春天等來了一窩新蛋蛋。
小小的福寶趁著鳥媽媽外出覓食時，抱著比他手臂還粗大的樹幹一點點往上爬，枝顫身傾地接近鳥窩。
差一點，就差一點。
福寶大汗淋漓，伸著胖乎乎的小手往鳥窩裏夠。使出吃奶的力，他終於掏到了一顆鳥蛋，但他也摔了下來。
幸好鳥窩的位置比較低，幸好泥土比較松軟。福寶無大礙。
他剛摔到地上時楞了幾秒，緊接著舉著手掌般大小的鳥蛋咯咯大笑。
福寶用被子裹住鳥蛋，學著鳥媽媽趴在被子上，企圖用他36攝氏度的體溫孵化。
他堅持了三天。三天裏，這顆鳥蛋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讓他很挫敗。
福寶還是很期待小生命的誕生，又偷偷給鳥媽媽送了回去。但是，鳥媽媽好像不認識它自己的孩子，將這顆鳥蛋推了下去。
啪嗒一聲，鳥蛋變成了一灘包裹蛋黃的晶瑩粘液。
福寶當即“哇”地一聲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此後，哪怕他再無聊，也不愛上樹掏鳥蛋。
七歲，到了上學的年紀，福寶開始交到名為同學的朋友。他也開始每周往返於家和學校之間的兩點一線生活。
從青石板路盡頭的雲棲山，再到晚霞浸染的稻田，最後到市井煙火的桐塢鎮，這是周日傍晚，福明遠驅車送他去學校時，他在路上見到的風景。
從人聲鼎沸的桐塢鎮，再到蟬稠綠浪的稻田，最後是雲棲山下的家，這是周五下午放學，他自己坐車輾轉回到家中時，在路上所見到的風景。
春夏秋冬，季季風景不同，卻又無不同。如鐘擺般精準重覆的單調軌跡生活，一直到福寶九歲才出現變數。
福寶九歲那一年，雲棲山下，來一對夫妻。男人高大，金發碧眼，氣宇不凡；女人烏發黑眸，溫柔美麗。雖然身著普通的棉布衣衫，但從氣質來看，他們瞧著不像從桐塢鎮那邊來的人。
他們找人，在福寶家對面建起了一棟帶院小別墅。工期大概半年。
福寶每從學校回來一次，這棟小別墅就變一點樣子。由最開始如棋盤般的地基溝槽，到初見別墅的輪廓，最後大功告成。
這棟帶院的小別墅，整體裝修上和宋小螢在主城買下的那套一模一樣——矮墻和滿院的紅玫瑰，鵝軟石小徑蜿蜒地鏈接大門和別墅的門口。
這棟別墅建好後，就一直空著，那對夫妻也沒有來過。
福寶的房間正好對著它，寫完作業後，一擡頭就是烏漆嘛黑的房子，以及紅艷似火的玫瑰。
福寶手撐著下巴，胡思亂想著：要是這房子裏面有個漂亮的小王子就好了。這麽好看的玫瑰，只有小王子才能配得上。不過，小王子應該是住在主城的弗瑞斯特皇宮吧。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種連鬼影都沒有的破地方？
不過，萬一呢？！有一個長得像小王子一樣的人當朋友。那也是很不錯的。
“嘿嘿~”福寶躲進被窩裏想著想著，偷樂出聲。
六個月後的某一周五晚上，初雪飄然而至。
福寶甫一打開窗子，便看見對面的房子亮了。一道清瘦的影子出現在窗邊。
福寶激動得沖下樓，找到福明遠，“福叔，福叔，福叔。”
福明遠按住福寶，“別跳，說話。”
“對面！對面啊！”福寶激動的語無倫次，呆毛都倍兒精神，“來人了。”
福明遠望著福寶亮晶晶的眸子，再一聯想這兒的環境，大致便明白福寶為什麽激動。
福明遠不禁嘆謂：小朋友沒有玩伴果然不行啊~
“去別人家是不是要準備什麽呀？”福明遠摸著福寶的腦袋，循循善誘，“空著手去不好哦~”
“水果！餅幹！”福寶反應迅速，“我們後院裏種了很多蘋果樹，秋天結了很多蘋果，儲藏在地下室裏。我們可以用蘋果和手抓餅做一個香酥的蘋果派。我同學吃過都說好。”
福明遠眉眼彎彎，“那我給你打下手。”
“好~”福寶興奮地抱著福明遠的腰，仰頭看著福明遠，眼睛亮晶晶，甜甜地沖福明遠喊，“福叔叔，你真好。”
“別賣萌了。”
福明遠真的招架不住像福寶這樣的小萌物，直接血槽歸零。要不是為了在福寶面前維護高大威猛的形象，他能捂著心口倒地。
“我去給你拿蘋果。”他忍心扯開福寶的小手，“你先去廚房開溫水等著。”
福寶聞言乖乖搬了張小板凳，站在上面，堵住水槽口，旋轉把手，撥到熱水的那邊。
溫水嘩嘩蓄滿水池期間，福寶又從冰箱裏取出黃油和手抓餅胚，做好準備工作。
溫水剛滿，福明遠就拿著四五個蘋果進來。他將蘋果一一洗幹凈，又切成小丁，放進碗裏備用。
此時，福寶已經用平底鍋將黃油軟化好。剛被裝進碗裏的蘋果丁全部被福寶倒進鍋裏，和黃油一起混炒軟爛，再加入一勺白糖，和適量的澱粉水，炒至濃稠狀便可以放涼備用。
福明遠為加快晾涼的速度，他用冰水隔著碗將蘋果餡攪動，手動加速晾涼。
福寶在福明遠手動加速晾涼蘋果餡期間，將四張手抓餅胚分別切成等比例的四小份。切好後，他將溫溫的蘋果餡放在扇形的餅皮上，對折並用叉子壓緊鎖邊，刷上蛋黃液，撒上黑芝麻，最後送入烤箱，等待15分鐘。
福寶一直透過烤箱的玻璃面，看著裏面扁扁的面皮，被高溫烘得酥皮隆起，滋滋冒聲。直到十五分鐘後，聽見“叮”的一聲，他便迫不及待地戴好手套要取出來。
甫一打開烤箱，蒸汽攜帶著黃油的香味噴湧而出。
啊~福明遠饞了。他的口腔忍不住分泌唾液，盯著新鮮出爐的蘋果派，垂在腿側的手蠢蠢欲動。
“福寶啊”，福明遠喊福寶。
福寶正在專心致志地將這十六塊蘋果酥裝進一個食盒裏。他聽見福明遠喚他，擡眸望過去，“怎麽了，福叔？”
“你看這個食盒，是不是有點單調呢？”福明遠指著食盒，暗示福寶道。
福寶仔細端詳食盒，顏色單一素白，確實有點單調。忽地，他想起對面滿院的紅玫瑰，喃喃自語道，“還缺一塊紅色的包裝布。”
“福叔，幫我看一下。”說完，福寶風風火火地噔噔上樓。
“誒，好。去吧！”福明遠見福寶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立馬手疾眼快地用筷子夾起一塊蘋果派送入口中，香甜酥脆，人生美好啊！
再吃一塊！
福寶還沒下來，再吃一口！
很好，再來一塊！
當福明遠準備品嘗第五塊時，身後響起福寶幽幽的埋怨，“福叔，那是我給小……新朋友的。”
福明遠僵硬回頭，果然看見福寶板著小臉，撅起嘴，一臉幽怨地看著他。
他默默地把第五塊蘋果派放回去，打哈哈道，“沒事，還有12塊呢！”
“叔替你品嘗過了，很好吃。”福明遠將蓋子蓋好，從福寶手裏取走紅色的包裝布，幫福寶打包好，“你新朋友一定非常喜歡。”
“真的嗎？！”福寶的註意力被轉移，滿心歡喜又期待地接過那個系了一個漂亮蝴蝶結的食盒。
福明遠摟著福寶的肩頭出門，“真的，真的。”
初雪紛紛揚揚，如漫天的白梨花灑落，積在矮墻上，覆在院裏那大片紅玫瑰上，鋪在鵝卵石的小徑上，落在一大一小的肩頭。
“叮咚”“叮咚”“叮咚”
許久，那扇緊閉的門終於從內向外推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門邊。這個小小的身影，便是宋小螢。
宋小螢金發金眸，粉雕玉琢，穿著一身厚厚的淺色毛衣和棉褲，有一種不谙世事的純凈。
他怯生生地來到矮門前，眼睛水靈靈地盯著福寶，“你們是誰啊？宋叔叔不讓我給陌生人開門。”
福寶一見宋小螢，不禁想：還真的是小王子啊！長得真好看。他是不是冷？臉白白的，鼻子粉粉的，睫毛也好長。誒，不對，我是來送蘋果派的。
“我們是住你對門的。我叫福寶。”他興奮地向宋小螢介紹自己和福明遠，“他是我福叔。還有這個。”
福寶將食盒隔著矮門塞到宋小螢手中，“這是給你酥脆蘋果派。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你說得對。現在太晚了，給陌生人開門不好。”
“你先回去，別冷著。我們明天再登門拜訪。”
福寶一股腦說完，拉著福明遠，邊倒退邊和宋小螢笑著說，“明天見。”
宋小螢指尖微涼，握著紅色包裝的食盒，望著福寶的臉，聽見福寶明媚地和他說明天見時，清淚忍不住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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