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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愛意的第一器官【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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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愛意的第一器官【加更】

“阿爾傑·布朗除了讓你到盛元公司門前鬧事,給他制造輿論壓力外,還有讓你做什麽嗎?”汪倫問丁順。

丁順:“沒有了。”

“噢,是嗎?”汪倫意有所指,“你說服李敖延期的理由是,你一個星期後會有一筆能還清所有債務的款項。李敖的死亡時間是在你說出這句話的三天後,他以及今天多起死亡事件的作案工具都是盛元公司的游戲艙。”

丁順聳肩,兩手一攤:“汪警官,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我真的不清楚。雇主讓我做什麽就做什麽。他給我結錢就行,從不過問雇主的目的動機甚至其他環節的安排。”

汪倫點點頭,神色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丁順覺得對方的氣場威壓散去了些,壓在胸腔中的恐慌散去些許。

汪倫恍若大悟般說出肯定語句:“我還以為你蹲在樹後是為了給阿爾傑·布朗收集對手情況呢!原來不是啊!”

丁順看著那張被放大處理過的自己,真真服氣,“沒,我出來雇幾個托,半途遇上李敖進店。我怕被他發現就偷偷躲在樹後。”

“原來如此”,汪倫對丁順這類人認知清楚,老道狡猾,沒有明確的證據,是不會承認的。不過證據要是都有了,他承不承認也不重要,板上釘釘,躲也躲不了。

就怕他不是,我們的方向錯誤,浪費了大量時間。

“噢對”,汪倫沒有錯過丁順那一瞬間的無語,調侃時語氣頗有幾分自豪,“感謝我們局裏新來的小胡同志,沒有她帶著八倍鏡看監控,我們都聯想不到你身上。”

丁順嘴角抽抽。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合著我是自己送上門。

汪倫問出最後一個也是重點問題:“李敖的死亡時間是晚上9到10點。21:36,你在李敖家翻墻出去。你和李傲之間的糾紛,讓人很難不懷疑你的動機。”

“我有病?!”丁順像似聽到巨大的笑話,低低哈笑:“為這種人搭上一輩子,不值得。”

“其實,我是想去救他來著。怎麽說都是一個鎮出來的。”

汪倫莞爾,“願聞其詳。”【內心OS:我要看看你能吐出什麽象牙】

“警官,你相信這世界有神明嗎?”

汪倫:……【這走向是不是有點偏?】

“他出現在我的夢裏,我只能看清半張臉,但我依舊能感覺到他的美麗和聖潔,就像我小時後在森林深處偶遇的那只精靈,不可方物。”

丁順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讓我去見李敖最後一面。還說,我的苦難快要到終點了。他……他在等我,讓我過去找他。”

神神叨叨,思維跳躍大,聽得汪倫差點懷疑這審訊室裏有阿飄。

丁順身體突然前傾,壓低聲音,眼珠子上瞟,像是在看什麽,逐漸癲狂,向前撲了空,“別走。”

汪倫身體下意識後仰,被椅背抵住:……【差點被嚇到】

“……”

丁順頹坐回椅子上,低著腦袋,沒聲了。

汪倫疑惑,要不要給點反應,試圖拉回正軌,試探問句:“所以,你就過去了,然後發現李……TM—”

丁順居然咬舌自盡。

汪倫最先撲過去,用力捏著丁順的臉,讓他張開嘴,避免他咬到舌根大動脈。

觀察室的人反應迅速,一湧而進。

石文信抓了塊擦桌子的布,趁著丁順被迫張開嘴間隙,塞了進去。

洗潔精味混合腥味直沖丁順的天靈蓋,神志倏然回體,跟著一杯涼水澆頭而下,透心涼,徹底清醒了。烏泱泱一片,都圍著自己。

“嘶~”丁順把抹布從嘴裏扯出,一陣鈍痛,抹布上粘著他的血跡,後知後覺,說一句話都扯得生疼,“窩,嘶,這事,嘶,腫麽了?”

“你神明叫你去見他,讓你上天堂。”汪倫火氣上頭,“你誤吃什麽了?”

丁順痛得說不清話,血一直從嘴裏冒出。

“小滿,撥打急救電話”,汪倫冷靜指揮,“大吳小吳,擡下一樓去”,又吩咐石文信,“派人駐院看守,以防別有用心之人。”

福寶仔細檢查丁順座位附近,並沒有發現掉落煙頭。他有點急和內疚,眼眶染紅,這煙是他拿過去給丁順的。

“別急”,汪倫將福寶頭頂的呆毛壓下去,“不一定是煙。”

“葡萄糖試劑也是我拿的。”福寶耷拉著腦袋,寬大的外套罩在勁瘦的身軀,顯得格外可憐。他委屈地撅著嘴,“人怎麽可以闖這麽大的禍啊!”

汪倫哭笑不得,19歲到底也是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小朋友啊。他安慰道:“沒事,我們看看監控,溯源排查,看看都經過誰的手?”

福寶跟著汪倫依次走出審訊室和觀察室,“煙是吳哥,我拿去前,吳哥自己也在抽。葡萄糖試劑是我從局裏的茶水間順的。人來人往,這個被動手腳可能性大些。”

“都查查。當然,也有別的可能。”汪倫與福寶並肩快步穿過走廊,他向福寶解釋:“比如丁順在來我們這之前吃的食物,喝的水就有問題,只是時間恰好在我們審問丁順時發作。”

“也有相克或催生關系,煙或葡萄糖試劑成為催化劑,與他之前吃喝的東西產生反應。”

汪倫下著樓梯,時不時放慢腳步,以防小朋友沒跟上,“根據我的經驗,後面兩種可能性比較大。無論是哪種,我有預感,丁順已經被真正的兇手盯上了。他會是下一個受害者。”

“可惜沒從丁順那多挖些信息出來。他可能還隱瞞著一些關鍵線索。”

福寶跟上,一聽說丁順可能會死,瞬間不淡定了:“那得多安排一些人力去保護丁順才行。”

他自告奮勇:“我過去怎麽樣?我很能打的。”

他們下到一樓大廳時,丁順已經被石文信和吳家兩兄弟送上急救車。胡一滿自然也跟著去打下手。

事發前後也就五六分鐘,急救車已經載著四人唔哩唔哩開出分局,越駛越遠。

汪倫收回視線,聽到福寶想要去保護嫌疑人兼知情者的丁順時,忍不住打量他那細胳膊細腿,思慮一番後,決定不打擊小朋友的信心。

他點頭:“嗯。可以找你師傅安排輪班。現在你先跟我,待會大家都會回來,需要梳理一下案情。”

福寶眼睛亮晶晶,“好~”

汪倫看了一下墻壁上巨大的電子屏幕,時間是19:23。他提議,“我們先去負一樓的餐廳吃飯,怎麽樣?”

福寶沒有任何異議,乖乖跟在汪倫後頭,“我都沒問題。”

局裏食堂飯菜質量,汪倫心裏有數,怕年輕人吃不慣,斟酌後還是決定給福寶打預防針,“你剛來,可能還沒吃過飯堂的夥食,主打量大管飽,但是味道總體感覺比較一般。”

“如果你待會吃不慣,我辦公室裏還有幾瓶體能補充劑,草莓味的,可以對付下。”

福寶向汪倫道謝,誇讚他的貼心:“謝謝汪隊。你是全天下,噢不,全宇宙最會照顧人的隊長。”

他沒心沒肺地笑呵呵,一個跨步跳到樓梯的轉折平臺上,回頭說:“我不挑食,能打,體力消耗快,要的就是量大管飽。”

這年輕人有意思極了,太讓人省心。

汪倫過去一手摟著福寶的肩,笑著一手揉福寶的頭發,手感好極了。

福寶高興,汪倫瞧著也高興,“走。”

福寶的呆毛壓了又起來,反覆如此,頑強如打不死的小強,春風吹又生的野草。

我是很好養活,就是有些擔心小螢哥會不好好吃飯。福寶擔憂地想。

宋小螢精力不足,易嗜睡,經常一天兩頓或是一天一頓。好嘛,就算自己下廚,也勉強入不了口。

福寶小時候有幸吃過一回,頂著小宋小螢那雙帶著期待、水汪汪的大眼睛光盤,昧著良心誇讚一頓後,當晚他被唔哩唔哩地拉去醫院吊水。自此,兩家人都沒敢讓宋小螢下廚。

自己也回不去。思慮再三,福寶決定給小螢哥叫個上門做飯。

兩人已經來到負一樓的食堂,人滿為患。

註意!!!

是人滿為患。特殊時期,加班留在飯堂吃飯很正常,但是為什麽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是流下幸福的眼淚,還讚一句好吃。

汪倫不解,糙漢震驚,爆出人類原始語言“臥槽~”。

局裏飯堂是黃金單身漢汪倫的禦用廚房,他天天來吃,十多年如一日的寡淡。難道今天來新廚子了?我高低得嘗嘗鹹淡。

汪倫正欲拉拉福寶去排隊,卻發現福寶沒有跟上,待在飯堂門口處低著腦袋,手虛空地劃拉,不知道在用智腦搗鼓什麽。

“福寶!”他在人聲鼎沸中喊了一聲福寶名字,福寶沒接收到。

汪倫回頭去找福寶,中途看見熟人寒暄幾句。再擡頭,他看見一個定制西裝全套、儀態得體、英俊非凡、帶著塊定制鉑金手表形態的智腦、周身冒著無形金光的男人,隔著3英尺左右的距離站在福寶身邊,笑著、彬彬有禮地與福寶交談。

兩個正常人保持合適社交距離交談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關鍵是,福寶你為什麽要笑得像個二傻子。

汪倫大腦警報值拉滿!石文信曾經和他私聊過,這姓盛的想撬他們的墻角。可惡啊可惡。曾經的我對這小毛孩不屑一顧,現在我為保護家中白菜不被撬氣勢洶洶殺過去。

***

盛元在福寶踏入食堂的第一秒就註意到他,於熙攘中一眼鎖定,人流的穿梭、裝飾的綠植、吊頂的燈光紛紛失焦,化作明艷的泡泡光斑,唯有他在眼睛中清成相。

眼睛是表現愛意的第一器官。盛元終於確信,他無可救藥地迷戀上這張臉,迷戀上數小時前福寶保護他時的感覺,迷戀上他這個人。

一顰一笑,顧盼生輝。盛元擡手按住心臟的位置,“我亦顧盼流連。”

當然,也有很礙眼的爪子。

汪倫摟著福寶的肩嘻嘻笑笑地走進來的那一刻,說實話,盛元胸腔頓時升起一股煩燥之氣,他的第一反應是想把他的手拿開,剁了也行,換成自己的。但是,他和福寶之間沒有那麽熟悉,充其量算是個見過兩次面的眼熟人。

再等等,如果我心底的悸動經久不衰;

再等等,如果短暫的感動和激情不再影響對愛情的判斷;

再等等,如果他也喜歡上我,愛上我。

汪倫因食堂的活絡氛圍松開了手,震驚地打量周遭人的反應,連福寶落在後面都不知道。

而福寶咧,站在食堂門口,盯著自己賬戶上的餘額,心都要碎了,好想問隊長能不能預支工資。

“小福警官?!”盛元原本坐在食堂內偏僻的一隅,優雅地解決晚餐。現下看見要等的人終於來了,而無關緊要的人恰好也走開,便瞅準時機湊過去。

他的聲音不大,在嘈雜的人聲中,福寶卻真真切切地聽見了,還側頭望來與他對視。

福寶回應:“你好啊,盛先生。你是來這裏吃飯嗎?”

盛元站定在距離福寶大約3英尺的地方,不經意間調整站姿,將自己的體態曲線、面部輪廓最帥、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他眉眼帶笑,“是啊!”

媚眼不算拋給瞎子看,但風情福寶一點也沒get,眼裏全是對猛男肌肉的渴望。

福寶真誠地誇讚:“盛先生,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的身材特別好。”

“欸,盛先生。”福寶突然壓低聲音。

盛元俯身側耳傾聽,但沒敢靠太近。他聽見福寶問他,“吃你說的那個什麽粉真的有用嗎?”

福寶伸出一根手指隔著西裝布料戳戳盛元的肱二頭肌,“放松狀態下也結實呀。”

這波直球,這意料之外的舉動,讓盛元觸不及防,臉一陣燥熱。他身體回正,在福寶想再捏幾下時拉開一段距離,不敢直視福寶,黑黢黢的眸子盯著光亮的地板磚:“那個,不好!別吃。”

“還有,我騙你的。我其實……很厲害。”盛元收拾好心情,再擡眸又是克己有禮的盛先生,“如果你想練,我可以教你。”

福寶瞅見盛元刻意的保持距離,想來是剛才的舉動冒犯到人家了。他在心裏盤算著楚河漢界,維護安全總署F-276星分局的形象,決定和盛元規規矩矩,不越界一步時,盛元突然和他說,能帶著他一起練腹肌、胸肌和肱二頭肌,各種肌肉,霎時喜笑顏開,騙人不騙人,完全不在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小秘密嘛!

福寶一笑,盛元也忍不住輕笑,特別不應景,卻又符合他心境與願望地想起去E-001星球游學時聽過的一首兒歌:你笑起來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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