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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真艷遇:該餵它‘喝血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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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真艷遇:該餵它‘喝血吃肉’了。

樂氏主宅燈火通明,這場小聚名義上是家族內部聯絡感情,但到場的不止樂家各支親戚,更有幾家關系緊密的世交。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在為即將正式回歸的真少爺,小範圍鋪路。

樂秉國夫婦攜陸雪宋周旋於賓客間,言談流露出滿意認可,很顯然,他們各方面考核結果都不錯。

與之相比,樂晗的處境就比較尷尬,他表面乖順,安靜地待在一邊,無論投向他的目光是憐憫、審視,還是輕慢,都一概笑臉相迎。

笑得真心實意,因為他的確不在乎了。

但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強撐體面,不得不故作姿態。

“…要我說,樂晗這張臉確實沒得挑,”不遠處的議論聲隱隱傳來,“…現在可不一樣了…不如物盡其用,找個好人家…”

季希正要起身,就聽身邊人喊了一聲——“來杯酒。”

樂晗從路過的侍者那兒端酒,果然成功轉移了季希註意力,這是他今晚第三次“偷”酒成功。

季希打發走侍者,氣鼓鼓坐下來,“你還有心情喝酒?”

“其實他們說得也不錯,趁還在這個圈子裏,是該把艷遇對象趕緊定一定了。”

“不是,你認真的?”

“當然,”樂晗晃著酒杯,滿足地喝了一口,“不然以後怕是遇不到檔次這麽集中的了。”

語氣半真半假,表面自嘲,心裏卻美滋滋,淩逸被禁令束縛在數米之外,這些美酒他終於可以暢飲,那人再也管不到他了。

季希顯然被請求代為監督,但他哪是樂晗的對手,三言兩語被忽悠過去,一旦開了戒,之後更是一而再再而三,不出多久,樂晗就喝得眼波流轉,雙頰緋紅,滿足得飄飄然。

看著好友臉上明顯的醉意,季希心裏警鈴大作。

偏偏這家夥還目光迷離地在場內掃視,微醺的神態配上幾分恰到好處的憂郁,在有心人眼裏簡直就是赤果果的暗示。

四周已經頻頻投來意味不明的目光。

這只醉狐貍,就算不主動找艷遇,艷遇也會聞著味兒上門來勾搭。

季希趕緊推著輪椅轉到隱蔽處,“說得對!是該定定!不過嘛,艷遇這種事,講究個知根知底、順手貼心…最好是那種一直在你身邊,對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隨叫隨到,還絕對不會出錯的…”

淩逸站在幾米外,恪守距離,好似無動於衷。

“這是終身大事,可不能亂來…”

季希叨叨個不停,樂晗不耐煩聽了,“別在我面前晃,晃得我頭暈。”

他把人四兩撥千斤撥到一邊,眼神迷離:“你擋著我看帥哥了。”

季希又一次給淩逸使眼色,原本還想說什麽,忽然一楞,是他的錯覺嗎?那尊冰山空調好像有些不對勁。

陰影中的男人垂下眼,遮住眸中薄冷,不是那種原本就有的、收斂在沈靜下的鋒芒,而是一種更明晰、更具攻擊性的氣息。

自打從小認識淩逸,季希都沒見他有過這種狀態。

樂晗視線仍在場內逡巡,最終定格在一個穿深藍西裝、儀態出挑的年輕男人身上。

上輩子也是在這場家宴,他這個失勢的冒牌貨被有心人盯上,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最後醉得不省人事,洋相百出,被架著往酒店帶,當時樂暥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被帶走,都沒阻攔。

心灰意冷下,樂晗幾乎要自暴自棄,但最後關頭,他還是在酒店房間把那個色膽包天的家夥揍得滿地找牙,奪門而出後直接醉倒在了路邊。

但當他醒來時,卻躺在另一間酒店的大床上,身上換了幹凈的衣服,除了宿醉頭痛外沒有任何不適。

直到上輩子跳樓前,他都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把他從路邊撈走,那時候他也沒心情去調查。

不過現在回憶……

樂晗瞥了一眼角落的淩逸。

“那個還不錯…”他擡了擡下巴,“雖然看不太清,但骨架比例很好,想必不會差。”

季希順著他目光,看到是個藍西裝的陌生男人,頓時急得跳腳,“那人一看就不行!哪比得上…”

他話沒說完,樂晗已經對那位藍西裝公子綻開一個明媚笑容,瞬間就抓住對方頻頻往這邊流連的視線。

“你瞧,他偷看我好多次了,顯然有那個意思,長相也合眼緣。”他睨著季希,語氣輕飄得像在挑選櫥窗裏的甜品,“不然…今晚就他了?”

季希倒吸一口涼氣,心下狂吼:淩逸!你再不過來,白菜真要跟人跑了!

被樂晗目光選中的男人,立刻在一眾艷羨的註視下,受寵若驚地端起酒杯走了過來。

他先是自我介紹,樂晗沒聽進去,只盯著他手中那杯色澤漂亮的雞尾酒,對方非常懂事地將它遞過來。

“久仰樂少,賞臉喝一杯?”

樂晗笑吟吟地,剛擡起手——

戴著潔白手套的手橫插進兩人中間,接過那杯即將被碰到的酒。

上一刻還在角落結冰的空調,這一刻已來到樂晗身側,俊美臉龐面無表情,覆著一層寒霜。

樂晗微微挑眉,“喝杯酒而已,怎麽了嗎?”

“……”淩逸難得沒回答他的問題,對著彼端錯愕的男人略一頷首,“這位先生,我家少爺還在修養身體,不宜飲用高度酒。”

“這樣,那是我疏忽了。”藍西裝的男人立刻殷勤地召來侍者,端過一杯低度酒飲,正要再遞過去。

卻又一次,被淩逸攔了下來。

“抱歉,少爺的一切都由我經手,就不勞煩先生您了。”

說完,他轉身將酒杯放回侍者托盤,又禮貌地欠了欠身。

看起來和平常沒有兩樣,只是更淡漠一些,肩背筆直地立在樂晗身旁,周身氣質溫和沈靜,像極其自律的機器。

剛才一閃而過的那種怪異感,已經消失無蹤。

季希雖然很想喝彩,但也隱約覺得,現在的淩逸看上去更可怕了。

像是極力壓制,仍掩蓋不住那種邊角洩露出的危險氣息。

淩逸當然知道,自己這一舉動不僅越過三米線,更不合乎他的身份,但他胸腔裏翻湧的暴戾情緒讓他無法回頭,也並不想回頭。

他的手自然搭上椅背,“少爺,您想要什麽我去為您準備,不要喝來歷不明的酒。”

男人臉色瞬間難看,“你一個下人,怎麽說話的?這是你們樂家提供的酒,怎麽就來歷不明了?”

周圍,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蔓延。

“淩逸。”

淩清榮適時出現,警告地看了淩逸一眼:“董事長找你。”

握著輪椅的手微微收緊,淩逸仍不願退讓。

“交給我吧。”還是季希上前接過輪椅,打著圓場,“這家夥喝得神志不清了,我保證,之後絕對看好他。”

他對淩逸壓低聲音,“你再不走,鬧大可真不好收場了。”

淩逸深深看了眼樂晗的側影,終於松開手,他整理了下白手套,在眾人各異的註視中挺直脊背離去,每一步都踏得隱忍。

季希總算長舒了口氣。

樂晗依舊閑適地靠坐著,垂眸把玩袖扣,心情甚佳的樣子,好似剛才發生的事與他毫無幹系。

他像是真醉了,但當那個藍西裝的男人試圖再次搭訕時,不等季希阻攔,那雙漆黑眸子慢悠悠擡起,涼薄地瞥去一眼,分明半分醉意也無。

“這位先生,你口中的‘下人’叫淩逸,他有名字,是我的人。您看輕他就等於看輕我,這樣,還指著我接受您的…好意?”

不遠處,那道修長背影驀地一頓。

“就是!”季希在旁搭腔,“都什麽年代了,還搞階級地位那一套!”

同時心裏腹誹:就算樂晗和淩逸玩什麽主仆上下,那也是小情侶之間的play,跟你有什麽關系。

樂晗皺眉,狐疑道,“你剛才嘀咕什麽?”

“沒…沒啊,你聽錯了。”季希顧左右而言他,“哎你看那邊!”

人群簇擁處,樂秉國和樂暥正與賓客相談,表情嚴肅,顯然是在處理關乎集團利益的重要事務,淩逸站在側首,也端著酒杯,陪同應酬。

而另一側,唐聲晚正帶著陸雪宋,與兩位身份貴重的世交夫人親切寒暄,言笑晏晏,鋪展未來的人脈版圖。

雖然剛剛起了那個小波瀾,但實際並沒太多人真正在意這個角落發生的事。

作為被擱置的舊物,樂晗樂得自在,不過,陸雪宋看來就沒那麽輕松了。

雖然那張臉還是一貫清冷,可這位天性慕強的真少爺,面對這些繁瑣應酬,內心究竟是如魚得水,還是厭煩抵觸?樂晗無從得知,也與他沒關系。

他悠悠喝了個小醉,等到宴席將散,季希也隨父母離場,才操控輪椅朝停車場過去。

途徑某輛車時,他似乎“不經意”瞥見,那個跟他搭過訕的男人,正被一個容貌昳麗、眼神勾人的少年吸引,兩人低聲交談幾句,便一前一後走向與主出口相反、更為隱蔽的走廊深處。

樂晗若有所思地一笑,那邊等待他的司機迎了上來。

手機響起,有電話打進,樂晗故意置之不理。

等到了車旁,司機見他仍沒有要接聽的意思,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樂晗搖頭婉拒:“不用了,謝謝,我等一會兒。”

比預想中得還要快,才半分鐘,餘光裏就出現某個熟悉的身影,樂晗輕聲對司機道,“麻煩,扶我一下。”

那道急促腳步轉眼到了近前,樂晗剛朝司機伸出手,就有人更快地、幾乎搶奪般將它接了過去,他整個人被打橫抱起。

“您要回去,為什麽不叫我?”

淩逸顯然是跑過來的,制服都有些淩亂,額前碎發被夜風吹散,急促呼吸間溢出酒氣。

樂晗在他懷裏掙紮了一下,卻反而被更加嚴絲合縫地包裹,對方胸膛每一次呼吸起伏,都像是直接傳遞過來。

“…誰啊你是?”他蹙眉。

“少爺,您喝多了。”淩逸聲音低沈,壓抑了一晚上的情緒,此刻終於再難隱藏,他抱得很緊,手臂如同鐵箍,勒得樂晗腰側隱隱作痛。

像是才辨認出來,樂晗順勢歪頭靠在淩逸肩處,仰起臉,眼眸映著停車場的燈光,一半明亮一半迷蒙,“是你啊…怎麽又過來了?”

陸續離場的賓客中,有不少人註意到這一幕,依舊是帶著各種意味的眼光,朝他們打量。

但兩人誰都沒在意那些。

樂晗擡起一根手指,點了點淩逸胸口,“現在人人都去關註真少爺了,你怎麽不怕別人說你沒眼力見,還往我這邊湊?”

“……”淩逸註視他泛紅的臉,繃了繃下頜,呼吸隱隱變得更沈,更重。

扣緊掌中肩膀,把人按在自己胸口,像是借此來平覆,然後才動作輕柔地將樂晗安置在車後座,俯身為他系好安全帶。

樂晗卻勾著他脖子,不依不饒,醉態慵懶地催促:“問你呢。”

淩逸頓了頓,半晌才輕吐出一口氣,目光凝在那兩片被酒意浸潤、仍在喋喋不休的唇上,嗓音微啞,“不怕,少爺最重要。”

又低聲補充,“樂晗少爺。”

樂晗聞言,笑了起來,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淩逸的臉。

多麽清俊斯文的一張臉。

要不是掌下那點胡茬的粗糲質感,要不是這熱到發燙的體溫,要不是剛才抱著他時,快把他掐斷的力道……

樂晗幾乎要再次被這個男人的偽裝給騙過去了。

*

“少爺,我幫您洗漱一下,這樣睡會不舒服。”

淩逸一路抱著樂晗,直到將他放在大床中央,卻沒有立刻撤開手。

“不用你管。”樂晗側過身,背對他,膝窩從淩逸掌中滑脫,“出去。”

然後是長久的沈默。

淩逸仍跪在床上,維持俯身的姿勢,呼吸輕得融入空氣。

多少天了,他終於又離他的少爺這麽近了,他不敢出聲,生怕樂晗回過神,提醒他那三米界限。

而樂晗似乎醉得迷糊了,忘記他的存在,抱著枕頭抱怨了一句什麽,胡亂摸出手機。

“季希!給我找個艷遇對象來!”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讓淩逸眼中溫柔的漣漪瞬間凝固。

聽到電話那頭的回覆,樂晗更不高興,任性又蠻橫地擡高音調,“你不是資源很多麽…管那些幹什麽…臉?臉不重要,關了燈都一樣…身材好就行。”

“別廢話!我要現在,立刻,馬上!”

季希大概被砸蒙了。

“餵?人呢?怎麽不說話?”樂晗不滿,威脅他,“限你十分鐘,找不到人——我就從通訊錄裏隨便挑了!”

“祖宗哎你別激動!我我我我現在就給你找!”

“…這還差不多,”樂晗扔掉手機,趴回枕頭。

他嘟嘟囔囔,像得不到糖果而鬧脾氣的小孩,仿佛已經完全忘記了淩逸還在房間裏。

淩逸原本以為樂晗只是在開玩笑,甚至故意用這種方式敲打他,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真的要找別人?

他的少爺,打算跟另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男人……

撐在床單上的手套,平整布料從中心開始,一點點揉皺,那些猙獰痕跡朝四周擴散,宛如一朵被折爛的紙花。

西裝內袋,手機傳來輕微震動,被它的主人直接摁滅,關了機。

那道沈默的影子緩緩從床上立起,像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轉身走向門口,卻並不是拉開門。

哢噠,門被反鎖。

燈也被關掉,房間陷入昏暗。

那輕微的一聲讓床上的人動了動,“來了?”樂晗略微側過身,眼瞼半紅不紅,輕聲小氣地哼哼,“很快嘛?”

幾乎聽不到腳步聲,但能感覺有人靠近床邊,一道陰影籠罩下來,淡淡酒香彌漫開,與環境中的助眠熏香一觸即分,涇渭分明兩種味道。

“嗯?還喝了酒?”

“……”

對方一直沈默,樂晗縮起鼻子,直到那人俯身,如同捕獵的猛獸,覆蓋上他,將視野完全占據。

看不清來人的臉,他也似乎真對此毫不在意,帶著“驗收貨物”的挑剔,將手抵在那面堅實的胸膛上,按了按,“胸肌手感不錯啊…季希真懂我,身材確實好。”

說著,手指就開始動作,像拆開禮物包裝,興致勃勃剝去外套,袖口褪下時,碰到對方因支撐而格外硬挺的大臂。

“呵…”樂晗低笑,“連裝備都配齊了?”

指尖勾住那根袖箍,輕扯。

啪的一聲,皮革彈動肌肉,寂靜裏格外清晰。

隱約中,有什麽東西也在同時被扯斷,但那個聲音,樂晗聽不見。

他不慌不忙,從領結開始,一層層卸掉對方武裝,順便獎勵般,撫過那些緊繃的、線條流暢的肌理,感受掌下瞬間的顫栗和滾燙的溫度。

“少爺…”

壓抑到極致、沙啞不堪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像是終於耐不住痛苦,瀕臨破潰。

樂晗仿佛直到此刻才終於“認出”身上的人,動作一頓,擡起那雙醉意朦朧的眼,恰如其分表露“驚訝”。

“…怎麽是你?”

樂晗半支起身,卻被一條腿卡了進來。

“誰準你靠這麽近的?我命令過不許靠近三米,今天都犯多少次錯了?”

男人沒有回應質問,擡起手,摘掉眼鏡。

這個動作讓他無形中透出極端的危險和壓迫性,那雙徹底顯露的深邃紅眸,在黑暗中亮得駭人,盈滿吞噬一切的欲.望。

而裹著手指的白手套,從來代表保守與潔凈,此刻卻在緩慢探入。

絲綢質感冰涼,與溫熱皮膚形成鮮明對比,樂晗輕吸一口氣,“淩逸,你膽子不小啊。”

那道暗啞但清晰的嗓音再次傳來,“可我正是…聽了少爺的話。”

白手套臨時停靠,繼續探索更隱秘的路線。

“我的話?”樂晗微微瞇眼,沒有阻止這個試探,昏暗中神色看不分明。

淩逸俯身,靠近他耳畔,灼熱的、帶著酒氣的吐息纏綿在頸側,自脈搏流連,嘴唇沒完全觸碰,僅隔著空氣擦過。

“是少爺您說,要馴服野獸,就得先把它放出來,讓它暴露本性…”

“所以?”

“所以少爺接下來,是否該餵它…‘喝血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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