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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馴獸師:我的男人,果然戴什麽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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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馴獸師:我的男人,果然戴什麽都好看。

【系統提示:檢測到自定義配飾[暗夜之吻]】

【是否將[暗夜之吻]贈予NPC斐爾?】

樂晗取出那枚袖箍,看似平平無奇的樣式,只在袖箍內側,刻著一串細小字母H.Predawn。

【是否為其佩戴?】

斐爾呼吸一滯。

他似乎能感知到系統正在進行的詢問,身體僵緊,目光如同被牽引,緊跟著樂晗手中那條黑色細帶。

暗夜之吻系列,和那枚腿環同源,具有唯一綁定性。

聽到系統反饋的瞬間,男人瞳孔縮緊。

樂晗已經俯身靠近,“有人告訴我,袖箍這種東西,起源於維多利亞時代,象征束縛與保護並存。”

他緩緩說著,將黑色皮圈套上斐爾手臂,軍服包裹的肌肉賁張,似乎隨指尖上移,在視線巡檢中愈發堅挺,每一寸都在蓄力。

深色軍服戴上袖箍,就和深色作戰褲套上腿環一樣,其實不細看並不明顯,但這恰恰是彼此才懂的,明目張膽的秘密。

以後每次親密接觸,都將看到這兩樣東西,它們或許摩擦,或許碰撞,發出皮革與皮革貼緊又分開時,那種黏膩的聲響。

哢噠,袖箍扣緊。

樂晗擡眸,對上那雙被墨意暈染的、深不見底的暗金瞳孔。

視線交纏,鉤子連著鉤子。

一瞬也不曾移開,他就那麽一邊看著他,一邊慢慢低頭,溫熱唇瓣輕輕烙印在那個袖箍上。

眼底笑意盈然,“我的男人…果然戴什麽都好看。”

話音未落,局勢瞬間逆轉。

斐爾猛地扣住那截細腰,將人狠狠摜進自己懷中。

呼吸掠奪一切,不由分說壓了下來,封緘所有話語,也吞噬多餘思緒。

【警告:親密交互傳感閾值超限!強制下線中…】

駕駛艙內,光影劇烈閃爍了幾下,終歸一片黑暗。

又“拉燈”了。

樂晗手指撫上目鏡邊緣,似乎想把它摘下來,卻在觸及鬢角皮膚時,動作驀地一頓。

那片露出的皮膚正微微發熱,他無意識抿了抿嘴唇。

剛剛還占據視野的暗金瞳孔,仿佛被火焰燎過,燃燒著,在腦海變成另一雙猩紅眼眸。

這還是確認斐爾身份以後,第一次在游戲裏“親吻”。

樂晗當然知道那是淩逸。

正因為知道,這感覺才微妙。

不討厭,甚至還有點……說不出的刺激。

天降的網絡情人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還對他覬覦已久,果然是小說世界,理清以後劇情竟意外的絲滑。

好吧,確定是看上了,不論過程手段,那人成功招惹上他。

既然如此……樂晗手指在自己唇上碰了碰,等待那陣心悸漸漸平覆,隨即得逞地一笑。

力量足以抹殺深海巨獸又如何?

現在只怕正在哪個地方,為他神魂顛倒,獨自做些不可告人的、平息躁動的事吧。

影子終究還是影子,無論多麽強大,依舊需要依附於主人而存在。

而他,才是執影之人。



淩逸終於切身體會到,懲罰之所以被稱為懲罰,究竟有多難熬。

從天堂到地獄也不過如此,前不久他還披著另一個皮囊,在那虛擬世界沈浸旖旎幻夢,不知天地為何物。

現在卻不得不站在包廂角落,與陰影一起被遺忘。

目光所及,是那道無形界限,精確的三米零七厘米。

這段距離能讓他清楚看到樂晗的一切,卻無法像過去那樣,靠近過去。

最煎熬的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雙本該由他來的手,落在了少爺身上。

“怎麽想起來這裏?”季希趴在旁邊的按摩床上,側頭問。

“累了唄,”樂晗閉著眼,“想來放松放松。”

這是一家高級理療會所,兩人都只穿著寬松短褲,俯臥在按摩床上。

理療師的手游走在樂晗背脊,順脊柱線條一路向下,細致揉按著腰窩和腿部肌肉。

淩逸手指在身側蜷縮,又強迫地松開,不知重覆多少遍。

四十二小時十五分鐘。

掛鐘上的擺錘,一下比一下更重地敲打神經,他已經這麽久,沒真實觸碰過他的少爺了。

可他必須遵守懲罰規則,保持距離,未經允許,不得靠近。

季希舒服得直嘆氣,剛想跟樂晗聊什麽,忽然覺得哪裏奇怪,才註意到角落還站著個影子。

高大挺拔的男人,幾乎整個融進陰影裏,不細瞧都發現不了。

季希皺眉,“淩逸今天怎麽回事?站得那麽遠,怪嚇人的。”

樂晗一掀眼皮,又閉上,“他喜歡站著。”

“…不對吧,”CP粉頭嗅到危機,“該不會是你故意冷落他吧?”

“餵,怎麽說話的?你到底是誰的發小?冷落?我該跟他熱絡嗎?”

“你和淩逸是竹馬,他還是你的貼身管家,你倆不熱絡誰熱絡?再說了,我和你是發小,等於他和我也是發小。”

樂晗:“…什麽亂七八糟的?以前怎麽沒聽你等於?”

“嗨…那不是…那啥嘛,”季希不管三七二十一,已經自顧自勸和起來。

“不管淩逸做了什麽,他肯定都是為你好,你就是太任性了,這脾氣也就淩逸能無條件包容你,你看他現在眼睛都還沒好全呢,你這麽晾著人家,多不好…”

“正因為眼睛不好,所以才站那裏啊…”

這時理療師按到樂晗酸痛的部位,他輕輕“嘶”了一聲。

季希耳聽六路眼觀八方,立刻註意到淩逸向前邁了半步,手都已經擡起來了,卻又硬生生止住動作,默默退回陰影裏。

“要不…要不還是讓他過來坐坐?看著怪可憐的…”

樂晗瞟起那雙狐貍眼,季希立馬噤了聲。

“…行吧,既然你這麽堅持,淩逸,過來。”

季希一臉立大功的表情看向淩逸,就聽樂晗接著吩咐,“幫季少把投影打開,他覺得太無聊,想看電影。”

季希:……

淩逸從陰影中走出,像畫個半圓似的,走在與樂晗為圓心,三米為半徑的圓外。

季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顯然看不懂這是什麽神奇走位。

幕布緩降,柔和光線亮起。

“二位少爺想看什麽?”淩逸語調平穩,目光似乎落在投影界面,實則註意力全在那一個人身上。

季希助攻失敗,氣餒地揮了揮手,“隨便。”

樂晗沒有立刻回答,依舊舒適地趴著,享受腿部按壓。

淩逸就這樣手持遙控器,站在幕布旁,一頁一頁向下翻閱影片列表,耐心等待主人選擇。

季希越看,心裏越犯嘀咕,覺得這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忽然,樂晗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輕輕擡了擡下巴,“就那個,《馴獸師》。”

淩逸翻閱列表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頓,依言選中了那部名為《馴獸師》的電影,按下播放鍵。

低沈而富有張力的電影配樂,通過立體音箱震蕩開來,片頭過後,屏幕上很快出現馴獸師與猛獸對峙的場景。

樂晗看得專註,當劇情進展到馴獸師將猛虎放出籠,用鞭子和食物交替引導它,卻差點被咬斷喉嚨時,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意味深長。

季希則看看屏幕,又看看樂晗,再看看沈默立在原處的淩逸。

怪,太怪了。

就在這時,他聽見樂晗低低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季希莫名毛骨悚然。

樂晗望向屏幕,搖了搖頭,語調輕快,“你看那野獸,關在籠子裏時,看起來是不是還算乖?”

“是啊,當然要乖,不然不得吃鞭子嗎?”

“但它實際呢?乖嗎?”

季希一楞,“應該…不吧,畢竟是野獸。”

“所以啊,關著的順從,不過是壓抑本性的假象罷了。”樂晗端起旁邊的果汁淺抿一口,才慢悠悠繼續,“真正的馴服,從來不是靠關押。”

“那靠什麽?”季希被勾起興致。

“當然是——先把它放出來,讓它徹底暴露野性,這樣主人才能真正了解這頭野獸究竟野到什麽地步,否則,看到的永遠是它乖順的一面,就會漸漸喪失防備,萬一哪天它失控了,主人豈不危險?”

季希:…我去。

很有道理。

“那先放出來,然後呢?”

“然後?”樂晗唇角翹了翹,“當然是…教它喝血吃肉,然後在它最肆意忘形的時候,對準它的弱點,給予它深刻教訓,只有這樣,它才會從骨子裏記住,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淩逸:“……”

季希不明覺厲,連連點頭。

電影裏那頭老虎,犯錯咬傷了主人,那根帶血的鞭子正在抽打它的野性。

樂晗托腮看著,似乎饒有興致欣賞電影,餘光卻落在幕布側方,男人愈發站得筆直,宛如一尊俊美無儔的雕塑。

會所門外,車子平穩停靠。

樂晗瞥向為他打開車門的淩逸,“臉色這麽難看?早說過不用你陪,偏要出來自討苦吃。”

淩逸退至一側,看著他親自安排的人幫樂晗安置輪椅,努力調整表情,“抱歉少爺,是我失態,影響了您的心情。”

車程中,寂靜無聲。

淩逸坐在副駕駛座,背脊僵緊,目光平視,只有偶爾從後視鏡中快速掠過的一眼,洩露了他的情緒。

直至回到青棠灣,也沒能說上兩句話。

從前,樂晗但凡想要休息了,就會往軟墊上一靠,暖光打在那張仰起的臉上,淩逸可以貪婪無死角地看著他,聽他用那種溫軟帶點撒嬌的音調喊他,“淩逸,我要喝牛奶。”

而現在,淩逸站在主臥門外,門內是只有他才被限制進入的絕對禁區。

傭人端著托盤走來,上面放著睡前溫好的牛奶。

“稍等。”

傭人聞言停下腳步,淩逸摘下一只手套,握住玻璃杯壁,眉心微蹙,低聲詢問:“溫度似乎略高了點,蜂蜜配比呢?”

“溫度是嚴格按照您要求的四十五度,兩分鐘前量的,另外蜂蜜也用量匙確認過。”

淩逸沈默點了下頭,知道自己教導出來的傭人不會出錯,也知道此刻詢問純屬多餘。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關於少爺的所有,哪怕最微小的細節,都忍不住想要關切。

重新戴上手套時,淩逸才意識到,之所以覺得牛奶溫度偏高,是因為他的手,現在太涼了。

不止手,整個人都像暴露在極寒裏。

“…給少爺送去吧。”淩逸側身讓開通道,目光卻不由自主追隨那只杯子,直至傭人的身影停在床邊。

樂晗正靠坐在床頭,漫不經心劃拉平板,隨意端起牛奶。

如果是以前,淩逸會在傭人站的那個位置,還要更近一些,等待樂晗喝完牛奶,適時遞上熱毛巾,或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為他擦拭指尖或唇角,竊取一點小小的福利。

但現在,他只能站在門口,看著那顆在夢中描摹過無數次的艷麗唇珠,沾上乳白奶皮,又被舌尖舔掉,然後掛著奶液的杯子被放回托盤。

這些都再與他無關。

傭人端起托盤準備離開,當那只空杯從身側經過時,淩逸下意識瞥去。

杯沿殘留著一點濕潤痕跡,他喉結難以自抑滾動,眼神晦澀難明,褻瀆的念頭在暗裏滋長。

右手手臂有了一絲極細微的、想要接過那只杯子的傾向。

可就在這時,淩逸感覺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倏地擡眼,正對上樂晗不知何時投來的視線,就維持剛才的姿態,慵懶地靠著床頭,明明哪裏都沒動,只有那雙漂亮的黑眸似笑非笑。

可這一眼,就瞬間澆熄了所有僭越的沖動。

淩逸立刻垂下頭,欠了欠身,剛想說出“少爺晚安”,卻聽對方先一步開了口。

“昨天游戲裏,斐爾反應慢了半拍。”

淩逸身形一僵。

樂晗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就在我…叫出你名字之後。”他故意停頓,“你說,會是什麽原因?”

淩逸沈默片刻,“少爺…叫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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