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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艷紅花 今晚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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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艷紅花 今晚一起睡

荊嵐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 他的手臂鐵箍般在她的腰側鎖緊,力道極大讓她肋間生疼。

明明隔著衣料,卻似乎能感受到他手掌的熱度, 仿佛就貼在她的皮膚上,浸入皮膚再一路灼燒到各個神經末梢。

荊嵐的唇抵在男人的鎖骨窩上,一股溫熱的, 帶著專屬於李西望的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 霸道地鉆入她的鼻腔。

頭腦空白間,李西望放開了他。

沒有怒吼, 也沒任何預兆, 他像一頭看準獵物正發動突襲的獵豹, 揮拳,擰臂。

高個子男人本就被荊嵐撞到了敏感部位,痛呼不止時又發出一聲慘叫。

他那只一直挾制荊嵐的手被李西望一擰,骨骼錯位的細微“哢噠“聲被淹沒在喧囂的環境中, 他殺豬般的求饒慘叫卻放大了數倍。

擰腕的同時,李西望另一只手已經抓住旁邊瘦猴的後衣領, 他稍一用力, 瘦猴的腦袋便狠狠撞上門框,劇痛讓他幾乎失聲。

這強勢的撞擊讓蒙古包都猛然一震。

在旁邊目睹一切的黑帽子, 被男人的氣場懾住,捂著下巴想偷偷摸摸縮邊溜走,略一擡頭,對上了李西望狠戾的眼神。

“我什麽都沒幹, 我是被他們騙來的!真的,哥……”

奈何李西望沒興趣聽他解釋,提溜著他的衣領, 一腳踹上他的小腹,把他踹到了門外,黑帽子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兒哀嚎。

“李西望!後面,小心!”

荊嵐出聲驚叫,嗓子有些晦澀的嘶啞。

後面兩人捂著傷處痛苦地相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眼裏的狠意,準備合力偷襲,他們三個大男人難不成還打不過一個人?

荊嵐呼聲剛落,李西望便轉身掃腿,把瘦猴踹翻在地,他暴戾地走過去,瘦猴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李西望耳尖地聽到身後有男人沖過來的怒吼,正準備回身反擊,卻聽見吼聲轉為淒厲的慘叫。

他在處理瘦猴的時候,荊嵐睨見高個男露出一絲陰笑,抓起旁邊的鐵壺,是要從後面突襲!

她心裏一動,伸腿側踢到他的使不上勁的左手腕,茶壺沈悶地摔在地上,男人吃痛捂著手,卻不想,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兩步過來,撇著他錯位的手腕,狠狠地向後彎折。

他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死死攥著荊嵐纖細的手腕,他用的力很大,她卻生生扛住,不發一聲。

“放……放開。”在高個男眼中,這個本該叫痛的女人,嘴角帶笑,眼裏卻帶著一種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的狠絕。

高個男扣著荊嵐的手腕,感覺到手下似乎有道猙獰的凸起。

李西望對著瘦猴和前來幫忙的黑帽子拳拳到肉,二人毫無反擊之力,只是不停哀嚎。

他分神註意到荊嵐這邊的境況,看見男人指甲摳著荊嵐的手腕,皮膚上隱隱有血液流下,李西望眉頭一擰。

“放手。”他沈聲,嗓音沙啞到了極點,每個音節都裹挾著風暴未息的戾氣。

“她不放我就不放!這女人是他娘的瘋子!”高個兒臉色漲成豬肝色,手上也暗暗用勁兒。

李西望本可以一拳摜倒男人,但又怕傷到荊嵐,他只好走到荊嵐身後緩聲道:

“乖,放手,聽話,好嗎?”

“相信我,我去幫你報仇。”

荊嵐腦子很混亂,亂得她幾乎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手上的疼痛也變為了麻木。

時間好像回到了高二那天。

*

那時她媽媽裴佩不會再一走就是幾個月,甚至在很盡責地努力做好一個媽媽。

只除了一點,私生活很亂。

她似乎完全放飛了自己,男朋友談了一個接一個。不準荊嵐提到她死去的父親,盡管她本來就不會提。

荊嵐下晚自習回到家,看見門口多了雙男鞋,她就知道,媽媽又帶了不知道是哪個男朋友回來。

裴佩從小就是被嬌慣的千金小姐,後來家道中落後,又遇見了荊嵐的爸爸,一直托舉她成就了她跳舞的夢想,所以她甘願在事業最巔峰的時期,讓出舞團首席的位置,生下了荊嵐。

她此生最狼狽的時期大概就是丈夫剛出事的前三個月,她花了三個月讓自己走出來,然後把一切罪責推到女兒身上。

都怪她,她要是不考試,丈夫就不會去送她,也就不會順路去工地,更不會在看見她最喜歡,但只有遙遠的老家才有的甜品店在瀛城開了分店後去排隊。

只有這樣想時她才又活了過來。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業上,仿佛這樣才能喘口氣,巡演一去就是一個月起步,她忘了自己還有個正在覆讀的女兒。

後來裴佩終於回來了,成為了一個還算盡責的好媽媽,但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她強迫荊嵐跳舞,荊嵐有基礎,也有天賦,但從此之後跳舞成了她最厭惡的東西。

以前的她從不給除了丈夫之外的男人好臉色,現在卻對著那些男人巧笑嫣然。

荊嵐小心地關上門,沒有開燈,她聽見了從媽媽房間裏傳來的那點男人女人的聲音。

其實不是第一次,但她還是覺得惡心。

她真的愛爸爸嗎?如果愛,怎麽會……

她戴上耳機,麻木地打開英語聽力,不知過了多久,聲音終於消退,荊嵐終於松了口氣,耳朵裏念英語的男女聲這才落到了實處。

直到一道強烈的男性氣息襲來,荊嵐被一雙手臂環住,男人的唇在他脖頸間放肆。

她失聲尖叫,喊著救命。

“小小年紀長得這麽水靈,我看你比你媽可口多了,她畢竟年紀大了……”

“你放開我,救命,媽媽,救我!”

男人捂住荊嵐的嘴,把她丟到床上,扯開她的校服,似在回味什麽,“別喊了,你媽媽才不會來,她睡得可熟了,嘿嘿。”

□□像魔鬼的咒語盤旋在荊嵐的腦子裏面,她只能無助地瞪著天花板,掙紮到力竭。

男人的尖叫吵醒了隔壁的裴佩。

“混蛋!你放開我女兒,我已經報警了!”裴佩跌撞著闖進來,紅著眼把男人掀開,扯過被子蓋住荊嵐的身體後,轉身狠狠扇著男人的耳光。

癲狂的女人和母親,連男人都覺得恐怖到沒有還手之力。

荊嵐不清楚後面的事情,只知道警車來了,他們都被帶走了。

荊嵐也和一個溫柔的警察姐姐一起走了。

後來查出男人是慣犯,被判了幾年,但在此之前,他就算不得是個男人了。

*

荊嵐腦子裏嗡嗡作響,直到手腕上被溫熱覆蓋,李西望從後面攬著她,伸手握著她的手腕。

“荊嵐,乖,放手,你會受傷的。”

“聽話,好嗎?”

後背緊靠住的胸膛讓她冰冷的身體找回了一絲溫暖,意識漸漸回爐,聽見了他溫柔的聲音,松了手上的力度。

高個男一得到解脫便松手蹲在地上,握著脫臼的手嚎個不停。

在鼓聲停止的間歇,這裏的動靜引來了關註,女孩在人群裏一眼就註意到這個剛剛拒絕她的男人。

他溫柔地環住身前的女人,不停地上下撫著她的背說:“沒事的,我在,別怕。”

原來有女朋友嗎?那剛才那副失戀的樣子是鬧哪樣?

營地老板匆匆趕到,李西望提著幾人衣領把他們丟出去,幾人不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還在狡辯。

李西望冷笑一聲,毫無預兆地擡腿,把那人踹得四仰八叉,他臉上帶著極重的戾氣,揪住男人的頭發,毫不克制地往他臉上揍了一拳,似乎還不解氣,用膝蓋抵住他的肚子。

人群驚呼,但沒人敢在此時上前勸阻。

那男人完全失去了還手的力氣,開始求饒。

荊嵐從未見過李西望這麽狠厲的模樣,這大庭廣眾之下的,怕他把人打出個好歹,得不償失。

“行了,我報警了,別臟了你的手。”

荊嵐握住他的手臂,甚至能清晰感受他手臂肌肉緊繃的線條,李西望深呼吸之後回握著她的手腕,無意識地在她腕部摩挲,似乎在擦拭什麽臟東西,又好似在確認她的完好。

止住了他的暴怒後,她站在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三人面前,輕柔地笑了一下,伸手一人扇了兩耳光。

掌心發麻,心裏卻很爽快。

她荊嵐從高中起,就不是什麽柔弱的女孩,她廢得了一個,就不怕有第二個。

警察來得很快,驅散了圍聚的人群,把主要的人帶到了營地的前臺主帳。

荊嵐看了李西望一眼,把手中的手機交給他,沒有和他們一起去,民警體諒她此時的心情,叫她先好好休息。

在她誆幾人加微信的時候,就警惕地打開了錄像,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篝火晚會被中斷,一時間竟有些冷清。

荊嵐重新洗了個澡,出來後坐在床頭,拿起包翻了又翻,終於在最底下翻出一個煙盒,這還是她剛來這的時候在機場買的,撕開抖了抖,抽出一根。

點燃後吸了一下,煙霧繚繞之中,腦子時而清醒,時而混亂。

她也不知在哪兒聽說過一句話,沒有傷痕的女人是不會愛上吸煙的,沒有受過傷害的女人,也不會愛上傷口。

荊嵐低頭看了眼手腕處正在流血的痕跡,隨意抽了一張紙巾覆蓋在上面,看著紅色在上面暈染出一朵艷麗的紅花。

一支煙很快便燃完了,她摁滅煙蒂又續了一支,猛吸上一口後便只是看著它在指尖靜靜燃燒。

不知燃盡了幾根煙,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荊嵐掐滅煙蒂後丟到了垃圾桶。

坐在床邊看著那人的身影越來越近,待李西望終於走到門口時,她才緩緩勾起嘴角。

門虛掩著,只留了條縫,聽到敲門聲後荊嵐說了聲進來。

她看著李西望把手上的碘伏消毒液放在桌子上,也不提剛才他去交涉的內容,蹲在她面前,只是說:“手伸出來,我看看。”

“沒必要,小傷口。”荊嵐沒動,輕飄飄地說著你再晚點兒回來,傷口都要愈合了。

兩人無聲地對峙著,一個坐在床邊,一個蹲在地上,終是李西望先敗下陣來,“我放在這兒,你記得消毒,還有創口貼紗布什麽的。”

荊嵐眉毛輕挑,拿過酒精噴了一下,撕了張創口貼隨意貼在手腕上。

”行了吧?“

李西望欲言又止,看著她這敷衍的態度有些來氣,“你……”

荊嵐抓住他的手:“今晚你能和我一起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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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事發生,猛女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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